第246章 太真恢復 兩份變數
太上道主詢問之時神色坦然，張簡回答之時則是神色堅定。
從五主秘境開始，證道之路便是張簡心頭的重中之重，此時看遍三千六百五十種未來情況之後，他已是徹底思定，沒有半分猶豫。
太上道主聞言，卻是目光微動，稍稍有些詫異，但在剎那之間，其人便是恢復平靜。
他並未選擇追問此項決定的緣由，只是開口言道：「玉玄，你可曾想清楚了？」
張簡又行一禮，沉聲道：「承蒙祖師助力，弟子於諸般未來之中，已是拿定主意，合乎本心，莫論前景最終如何，弟子絕不會動搖！」
奪道之法雖有成功例子，亦有不俗成功機率，但對張簡而言，並不合其心意。
從預示的種種未來裡頭也能瞧見，沿著奪道之法前行，必然存在諸多麻煩，而且還可能惹來更多莫名劫數。
這其中牽扯的因果，只怕多不勝數，難以衡量。
並且最關鍵在於，冥冥之中，在張簡內心深處，始終存在一絲念頭，那便是完成前所未有之事，不要受制於任何之人。
也正是由於這一「妄念」，這才使得張簡做出決定，一定要走以力證道之路。
既然來此一遭，又成變數，何必遵循前人之法？
縱使以力證道無比艱難，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那也無妨！
此事成或不成，非在傳聞，非在言語，而在腳下，而在路上！
哪怕最終失敗也罷，仍有轉世之機會，總好過自甘退縮，未試先怯。
雖說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但在證道之事，卻得另行計較，不可一味遵循常理。
尤其是，張簡在看過諸般未來之後，深刻領悟到一件事情——即使他通過奪道之法，以變數之質成就混元，那麼日後的發展，最大的上限，便是成為第二位「太上道主」。
然而，這一極其優秀的結果，卻並不是張簡的期盼！
其中原因倒也簡單，縱然太上道主強橫無比，可謂蓋壓宇宙，但張簡既不想成為他人之附庸，也不願成為他人的追隨者。
即便兩人本是祖師與弟子的關係，但此番關係乃是因果的展現，乃是情誼的紐帶，這不意味著，張簡不能有自身的理念，也不意味著張簡必須永遠聽從太上道主的安排。
正如當初突破元神之時，張簡心中誕生出的渴望，他要天地不拘，萬法不束！
在此基礎上，他又怎麼可能甘願永遠居於人後？
放眼將來，張簡若有能力幫助太上道主達成理念，完成超脫，那也是報還雙方因果，償還彼此情誼，絕非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服從，也絕非弟子對祖師的奉獻！
故此，以力證道，方是唯一正解。
前路迷霧重重也好，前路無人成功也罷，張簡恆心已定，絕不更改。
而太上道主見狀，則是又道：「玉玄，你既選了以力證道，那便是落子無悔，哪怕你日後還想轉圜，我亦不會傳你奪道之法。」
若是正常的修士，求證混元的路上自有諸多選擇餘地。
譬如，昔日的元始道主，如今的先天道主，其等二人分明先證混元，卻可以繼續尋求以力證道。
然而張簡卻是不同，他乃是變數，故此本就選擇較少。
太上道主言下之意，自然是坦誠相告，同時略帶勸誡。
不過，對於這一局面，張簡早已有所預料，當即應道：「多謝祖師提醒，弟子此世只行此路，若不得成功，那便命該如此，自不後悔。」
「善！」
太上道主見此一幕，反倒露出欣慰之色，言道：「既是如此，我便祝你達成亘古未有之壯舉。」
說罷，其人卻是伸手一展，湧出一股大道之力。
同一時刻，張簡只覺識海一陣悸動，接著便有一道華光從體內遁出，落於太上道主掌中。
「太真妙一玄化鼎！」
張簡心中一動，只見這件混元之寶已是化作巴掌大小，宛若一件玩物。
「祖師，您這是意欲何為？」
張簡不明所以，當下開口問道。
卻聽太上道主淡然道：「玉玄，本來我欲將此寶列為奪道對象，但因你選了以力證道之路，所以我自有另一番安排。這第一件事情，便是替你將這件混元之寶恢復圓滿，同時令其與你定契立約，以便守護於你。」
「嗯？」
張簡神色一動，連忙回道：「弟子多謝祖師！」
太真妙一玄化鼎雖然天生執掌吞噬大道，但不復往日巔峰，就連新一任的真靈也是身穿肚兜的幼童樣貌，如今太上道主願意出手，張簡自是欣喜。
便見太上道主又道：「我施法恢復此寶需要不少時日，你且自行體悟現狀，待到此寶重歸圓滿之後，我便帶你離開天外天。」
「是，弟子得令。」
張簡點了點頭，便又坐回蒲團，靜靜觀瞧。
太上道主則是揚手一拋，太真妙一玄化鼎立時飛上高空，化作一尊大如山嶽的巨鼎。
緊接著，其人只是抬指一點，便從鼎內傳出來一陣神異巨響。
「神符兄的禁制被解除了！」
張簡雖是看不透太上道主的手段，但也不難看出其人的目的。
果然，僅僅兩息過後，太真妙一玄化鼎便是現出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機。
只一眨眼，更有無窮幽光自鼎內閃耀而出，映照八方，而隨著幽光一同出現的，更有一股難以抗拒的超凡吸力。
「這是屬於吞噬大道的威能！」
張簡念頭一動，頓時瞭然。
但他並未感到緊張，甚至連一點反抗舉動也未做出，只因太上道主抬手一揮，又是祭出一件新的寶物！
此寶看去呈現環形，周身氣機平平，連異象也無，但奇特的是，張簡神念掃過，只覺此寶既似一枚鋼圈，又似一條繩圈。
並且，此件寶圈甫一祭出，初始之時僅有碗口大小，接著輕輕一閃，便是聲勢大漲，從高至低，將整座太真妙一玄化鼎徹底壓制，不僅幽光全消，連磅礴吸力也一併無蹤。
正在這時，鼎內卻有一道稚嫩的聲音傳出：「快放開我，我不吃這裡的東西了，都給你吧！真是怪了，我只不過睡了一覺，怎麼醒來之後，連地方也變了！」
張簡聞言一笑，知曉這是那位太真幼童，也就是法寶真靈。
只不過，其人性子十分稚嫩，不似玄寰道人那等完好無缺的真靈，所以言語之間，著實有些稚氣。
由於太上道主在此，張簡自不會貿然開口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
與此同時，太上道主卻是不欲應答，而是掐訣一指，閃身坐於寶圈正上方。
下一刻，那件神秘的寶圈霎時湧出萬千彩光，宛如彩虹當空，惹得天邊斑斕一片，鮮艷似霞。
但這些彩光並未照耀到其他地方，而是全數籠罩太真妙一玄化鼎。
「咦！哈哈哈，你竟然送我東西吃，你是個大好人！」
太真幼童開心極了，竟是連連大笑，但只片刻功夫，其人又呢喃道：「好睏，好睏，我得睡了……」
隨著此道聲音傳出，太真幼童立即安靜下來，不再發出聲音。
張簡若有所思，不禁忖道：「太真妙一玄化鼎執掌吞噬大道，能夠吞噬萬物，看來那些彩光大有裨益，能夠加快恢復。」
雖然他不曉得那件寶圈有何來頭，但見得此情此景，自是不難分辨局勢。
而當張簡思索之際，太上道主並未多做言語，反倒微微一笑，閉上雙目。
轉瞬之間，整座天外天又陷入了一種安靜的氛圍。
張簡瞧見太上道主無意交談，又看兩眼，便是收回目光。
「也不知太上祖師除了恢復太真妙一玄化鼎，究竟還有什麼其他安排？」
張簡心中一想，不由起了推測。
太上道主的本意，乃是傾向張簡選擇奪道之法，而張簡選了以力證道，那麼太上道主的助力便自然而然減弱了。
畢竟，以力證道未曾有人成功，太上道主也沒有相應把握。
特別是，此時此刻的情況，並未在先前所見的種種未來中呈現。
也就是說，眼下的形勢，已然是一種全新的狀況。
「在三千六百五十種未來里，我本就沒選幾次以力證道，即便選了，祖師也均是採取放任之策，但現實卻是不同，這倒是值得深思。」
張簡默默思索，猜測太上道主或許是臨時改了某些念頭，這才衍生出了新的現狀。
當然，如此一來，便不能太過參照先前所見了。
只不過，張簡併非無事可做。
以他如今的修為，正可趁此機會，將自身修為再度鞏固一下，而後，等出了天外天，便可設法突破造化，以及突破無極之境。
之所以無法在天外天直接達成此事，是因為沒有太上道主幫助，張簡無法在此隔空吸收起源玄機，自然不能成就道尊，也不能成就神尊。
「世事變化果真難以預料，即便看了數千種未來又能如何？也無非看個大致勢頭，真正能夠如何，還得一步步謀劃！」
想到此處，張簡心中一嘆，不由覺得近些日子的發展形勢，實在太過奇妙。
原本，神符約莫可稱是張簡的混元之寶，太真妙一玄化鼎則被神符給封禁了。
而如今，神符卻被太上道主封禁，反倒是太真妙一玄化鼎得了自由，甚至還會成為張簡一大依仗！
兩者顛倒的境遇與截然相反的情況，張簡細細想來，也唯有深深嘆息。
「此時想也無用，且先鞏固修為，再看太上祖師後續有何安排！」
張簡念頭一轉，亦是靜定心神，閉起雙目。
而在高空之上，當張簡閉目之際，太上道主卻是睜開了眼睛。
其人本是凌空坐定，此時卻是伸手一握，取出了一枚八角寶鏡。
「玉玄竟是選了以力證道，這倒是麻煩了些，先前諸般安排，須得重新厘定。」
太上道主默默思索，接著舉鏡一照，便有一道華光落向張簡。
張簡自然一無所覺，什麼也感應不到。
便見那道華光只在張簡身上閃過一瞬，隨即回至寶鏡之內。
這時，太上道主目光一掃，只見寶鏡之內顯現一道與張簡近乎完全相似的虛幻身影。
「以力證道，可謂萬死不成，玉玄有此志氣，倒也符合超脫之念。可惜瞧他的抉擇，行事也是恪守因果之道，定不會全心全意助我，與其任由他向著死路前行，倒不如取其本質，添我威能……而後我再送其元靈轉世，贈些機緣，也算了結因果。」
思及於此，太上道主臉上居然出現了猶豫之色，足足過了半晌，其人目光微動，這才恢復平靜。
「罷了，即使取了玉玄的變數本質，也不能完成超脫，不若助他一臂之力，試這一回！此方宇宙已至第九個紀元，也該誕出一線生機，待到本紀元破滅之際，定有大事發生。」
太上道主暗自思定，又是舉鏡一照。
只見鏡中虛影立時飛出，頃刻間融於張簡體內，緊接著，太上道主將寶鏡對著自己，亦是一照。
又是一道華光顯現，稍稍一閃，旋即收回。
這時再看鏡中，赫然再度多出一道虛影，而這道虛影的模樣，則與太上道主極為相似！
「玉玄，既然你決心以力證道，我便添磚加瓦，再給你一份變數本質！如此兩兩合一，難上加難，可謂九個紀元以來頭一遭，不定會有奇蹟發生。屆時，你或有一絲機會，能夠打破難題，成就前人未竟之事。」
太上道主心中閃過諸般念頭，手中卻是輕輕一晃，但見寶鏡裡頭的虛影便是散作一團，無有具體樣貌。
隨後，其人第三次舉鏡照去張簡，這團無有虛影的變數本質，便是湧入張簡體內。
做完此事，太上道主的氣機罕見起了波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收起寶鏡，再度閉目。
而在山巔之上，張簡雖然得了另一份變數本質，但他卻一無所知。
並且，這一份變數本質，無需操控便是自然和張簡的本質相融合，由此而來，張簡氣機變得更加若隱若現。
只不過，變數本質乃是玄之又玄的事物，因此張簡毫無察覺，仍是沉浸於鞏固修為當中。
至於多出一份本質，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則是無人可知，就連太上道主也並不清楚。
其人此番嘗試，無異於死中求活！
畢竟在他看來，以力證道乃是白費功夫，可謂自絕生路。
但好在，太上道主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終究給了張簡一個機會。
而隨著其人將自身的變數本質送出，天外天徹底靜謐下來，但見兩人靜定，而太真妙一玄化鼎則是通過吞噬萬千彩光，漸漸恢復威能。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不知不覺間，又是過去了千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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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選擇追問此項決定的緣由，只是開口言道：「玉玄，你可曾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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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預示的種種未來裡頭也能瞧見，沿著奪道之法前行，必然存在諸多麻煩，而且還可能惹來更多莫名劫數。
這其中牽扯的因果，只怕多不勝數，難以衡量。
並且最關鍵在於，冥冥之中，在張簡內心深處，始終存在一絲念頭，那便是完成前所未有之事，不要受制於任何之人。
也正是由於這一「妄念」，這才使得張簡做出決定，一定要走以力證道之路。
既然來此一遭，又成變數，何必遵循前人之法？
縱使以力證道無比艱難，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那也無妨！
此事成或不成，非在傳聞，非在言語，而在腳下，而在路上！
哪怕最終失敗也罷，仍有轉世之機會，總好過自甘退縮，未試先怯。
雖說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但在證道之事，卻得另行計較，不可一味遵循常理。
尤其是，張簡在看過諸般未來之後，深刻領悟到一件事情——即使他通過奪道之法，以變數之質成就混元，那麼日後的發展，最大的上限，便是成為第二位「太上道主」。
然而，這一極其優秀的結果，卻並不是張簡的期盼！
其中原因倒也簡單，縱然太上道主強橫無比，可謂蓋壓宇宙，但張簡既不想成為他人之附庸，也不願成為他人的追隨者。
即便兩人本是祖師與弟子的關係，但此番關係乃是因果的展現，乃是情誼的紐帶，這不意味著，張簡不能有自身的理念，也不意味著張簡必須永遠聽從太上道主的安排。
正如當初突破元神之時，張簡心中誕生出的渴望，他要天地不拘，萬法不束！
在此基礎上，他又怎麼可能甘願永遠居於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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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以力證道，方是唯一正解。
前路迷霧重重也好，前路無人成功也罷，張簡恆心已定，絕不更改。
而太上道主見狀，則是又道：「玉玄，你既選了以力證道，那便是落子無悔，哪怕你日後還想轉圜，我亦不會傳你奪道之法。」
若是正常的修士，求證混元的路上自有諸多選擇餘地。
譬如，昔日的元始道主，如今的先天道主，其等二人分明先證混元，卻可以繼續尋求以力證道。
然而張簡卻是不同，他乃是變數，故此本就選擇較少。
太上道主言下之意，自然是坦誠相告，同時略帶勸誡。
不過，對於這一局面，張簡早已有所預料，當即應道：「多謝祖師提醒，弟子此世只行此路，若不得成功，那便命該如此，自不後悔。」
「善！」
太上道主見此一幕，反倒露出欣慰之色，言道：「既是如此，我便祝你達成亘古未有之壯舉。」
說罷，其人卻是伸手一展，湧出一股大道之力。
同一時刻，張簡只覺識海一陣悸動，接著便有一道華光從體內遁出，落於太上道主掌中。
「太真妙一玄化鼎！」
張簡心中一動，只見這件混元之寶已是化作巴掌大小，宛若一件玩物。
「祖師，您這是意欲何為？」
張簡不明所以，當下開口問道。
卻聽太上道主淡然道：「玉玄，本來我欲將此寶列為奪道對象，但因你選了以力證道之路，所以我自有另一番安排。這第一件事情，便是替你將這件混元之寶恢復圓滿，同時令其與你定契立約，以便守護於你。」
「嗯？」
張簡神色一動，連忙回道：「弟子多謝祖師！」
太真妙一玄化鼎雖然天生執掌吞噬大道，但不復往日巔峰，就連新一任的真靈也是身穿肚兜的幼童樣貌，如今太上道主願意出手，張簡自是欣喜。
便見太上道主又道：「我施法恢復此寶需要不少時日，你且自行體悟現狀，待到此寶重歸圓滿之後，我便帶你離開天外天。」
「是，弟子得令。」
張簡點了點頭，便又坐回蒲團，靜靜觀瞧。
太上道主則是揚手一拋，太真妙一玄化鼎立時飛上高空，化作一尊大如山嶽的巨鼎。
緊接著，其人只是抬指一點，便從鼎內傳出來一陣神異巨響。
「神符兄的禁制被解除了！」
張簡雖是看不透太上道主的手段，但也不難看出其人的目的。
果然，僅僅兩息過後，太真妙一玄化鼎便是現出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機。
只一眨眼，更有無窮幽光自鼎內閃耀而出，映照八方，而隨著幽光一同出現的，更有一股難以抗拒的超凡吸力。
「這是屬於吞噬大道的威能！」
張簡念頭一動，頓時瞭然。
但他並未感到緊張，甚至連一點反抗舉動也未做出，只因太上道主抬手一揮，又是祭出一件新的寶物！
此寶看去呈現環形，周身氣機平平，連異象也無，但奇特的是，張簡神念掃過，只覺此寶既似一枚鋼圈，又似一條繩圈。
並且，此件寶圈甫一祭出，初始之時僅有碗口大小，接著輕輕一閃，便是聲勢大漲，從高至低，將整座太真妙一玄化鼎徹底壓制，不僅幽光全消，連磅礴吸力也一併無蹤。
正在這時，鼎內卻有一道稚嫩的聲音傳出：「快放開我，我不吃這裡的東西了，都給你吧！真是怪了，我只不過睡了一覺，怎麼醒來之後，連地方也變了！」
張簡聞言一笑，知曉這是那位太真幼童，也就是法寶真靈。
只不過，其人性子十分稚嫩，不似玄寰道人那等完好無缺的真靈，所以言語之間，著實有些稚氣。
由於太上道主在此，張簡自不會貿然開口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
與此同時，太上道主卻是不欲應答，而是掐訣一指，閃身坐於寶圈正上方。
下一刻，那件神秘的寶圈霎時湧出萬千彩光，宛如彩虹當空，惹得天邊斑斕一片，鮮艷似霞。
但這些彩光並未照耀到其他地方，而是全數籠罩太真妙一玄化鼎。
「咦！哈哈哈，你竟然送我東西吃，你是個大好人！」
太真幼童開心極了，竟是連連大笑，但只片刻功夫，其人又呢喃道：「好睏，好睏，我得睡了……」
隨著此道聲音傳出，太真幼童立即安靜下來，不再發出聲音。
張簡若有所思，不禁忖道：「太真妙一玄化鼎執掌吞噬大道，能夠吞噬萬物，看來那些彩光大有裨益，能夠加快恢復。」
雖然他不曉得那件寶圈有何來頭，但見得此情此景，自是不難分辨局勢。
而當張簡思索之際，太上道主並未多做言語，反倒微微一笑，閉上雙目。
轉瞬之間，整座天外天又陷入了一種安靜的氛圍。
張簡瞧見太上道主無意交談，又看兩眼，便是收回目光。
「也不知太上祖師除了恢復太真妙一玄化鼎，究竟還有什麼其他安排？」
張簡心中一想，不由起了推測。
太上道主的本意，乃是傾向張簡選擇奪道之法，而張簡選了以力證道，那麼太上道主的助力便自然而然減弱了。
畢竟，以力證道未曾有人成功，太上道主也沒有相應把握。
特別是，此時此刻的情況，並未在先前所見的種種未來中呈現。
也就是說，眼下的形勢，已然是一種全新的狀況。
「在三千六百五十種未來里，我本就沒選幾次以力證道，即便選了，祖師也均是採取放任之策，但現實卻是不同，這倒是值得深思。」
張簡默默思索，猜測太上道主或許是臨時改了某些念頭，這才衍生出了新的現狀。
當然，如此一來，便不能太過參照先前所見了。
只不過，張簡併非無事可做。
以他如今的修為，正可趁此機會，將自身修為再度鞏固一下，而後，等出了天外天，便可設法突破造化，以及突破無極之境。
之所以無法在天外天直接達成此事，是因為沒有太上道主幫助，張簡無法在此隔空吸收起源玄機，自然不能成就道尊，也不能成就神尊。
「世事變化果真難以預料，即便看了數千種未來又能如何？也無非看個大致勢頭，真正能夠如何，還得一步步謀劃！」
想到此處，張簡心中一嘆，不由覺得近些日子的發展形勢，實在太過奇妙。
原本，神符約莫可稱是張簡的混元之寶，太真妙一玄化鼎則被神符給封禁了。
而如今，神符卻被太上道主封禁，反倒是太真妙一玄化鼎得了自由，甚至還會成為張簡一大依仗！
兩者顛倒的境遇與截然相反的情況，張簡細細想來，也唯有深深嘆息。
「此時想也無用，且先鞏固修為，再看太上祖師後續有何安排！」
張簡念頭一轉，亦是靜定心神，閉起雙目。
而在高空之上，當張簡閉目之際，太上道主卻是睜開了眼睛。
其人本是凌空坐定，此時卻是伸手一握，取出了一枚八角寶鏡。
「玉玄竟是選了以力證道，這倒是麻煩了些，先前諸般安排，須得重新厘定。」
太上道主默默思索，接著舉鏡一照，便有一道華光落向張簡。
張簡自然一無所覺，什麼也感應不到。
便見那道華光只在張簡身上閃過一瞬，隨即回至寶鏡之內。
這時，太上道主目光一掃，只見寶鏡之內顯現一道與張簡近乎完全相似的虛幻身影。
「以力證道，可謂萬死不成，玉玄有此志氣，倒也符合超脫之念。可惜瞧他的抉擇，行事也是恪守因果之道，定不會全心全意助我，與其任由他向著死路前行，倒不如取其本質，添我威能……而後我再送其元靈轉世，贈些機緣，也算了結因果。」
思及於此，太上道主臉上居然出現了猶豫之色，足足過了半晌，其人目光微動，這才恢復平靜。
「罷了，即使取了玉玄的變數本質，也不能完成超脫，不若助他一臂之力，試這一回！此方宇宙已至第九個紀元，也該誕出一線生機，待到本紀元破滅之際，定有大事發生。」
太上道主暗自思定，又是舉鏡一照。
只見鏡中虛影立時飛出，頃刻間融於張簡體內，緊接著，太上道主將寶鏡對著自己，亦是一照。
又是一道華光顯現，稍稍一閃，旋即收回。
這時再看鏡中，赫然再度多出一道虛影，而這道虛影的模樣，則與太上道主極為相似！
「玉玄，既然你決心以力證道，我便添磚加瓦，再給你一份變數本質！如此兩兩合一，難上加難，可謂九個紀元以來頭一遭，不定會有奇蹟發生。屆時，你或有一絲機會，能夠打破難題，成就前人未竟之事。」
太上道主心中閃過諸般念頭，手中卻是輕輕一晃，但見寶鏡裡頭的虛影便是散作一團，無有具體樣貌。
隨後，其人第三次舉鏡照去張簡，這團無有虛影的變數本質，便是湧入張簡體內。
做完此事，太上道主的氣機罕見起了波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收起寶鏡，再度閉目。
而在山巔之上，張簡雖然得了另一份變數本質，但他卻一無所知。
並且，這一份變數本質，無需操控便是自然和張簡的本質相融合，由此而來，張簡氣機變得更加若隱若現。
只不過，變數本質乃是玄之又玄的事物，因此張簡毫無察覺，仍是沉浸於鞏固修為當中。
至於多出一份本質，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則是無人可知，就連太上道主也並不清楚。
其人此番嘗試，無異於死中求活！
畢竟在他看來，以力證道乃是白費功夫，可謂自絕生路。
但好在，太上道主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終究給了張簡一個機會。
而隨著其人將自身的變數本質送出，天外天徹底靜謐下來，但見兩人靜定，而太真妙一玄化鼎則是通過吞噬萬千彩光，漸漸恢復威能。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不知不覺間，又是過去了千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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