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五主降臨 身份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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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張簡察覺氣機降臨,當即抬眼看去,只見四周本已退避的幽暗之景,瞬間消散一空。

  剎那之間,第十二層地界變得空空蕩蕩,宛如置身一方茫茫虛空。

  而在這片遼闊空間之中,唯有一座玉台懸浮而立,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只是此時此刻,玉台如故,人卻已新!

  張簡雖說仍是立身玉台,但卻領悟了虛無真意,與先前對比,已是天壤之別。

  便在這等情形之下,張簡目光平靜,順勢落去氣機顯眼之處。

  下一刻,只見虛空之中,伴隨著五道強橫氣機,赫然有五道身影先後顯化。

  起先一人,高有丈二,身軀壯碩,甫一露面,便有一股滔天大力蓋壓而來。

  「先天道主!」

  張簡心神一凝,只覺腳下一沉,竟是不由自主產生一種屈膝拜伏之感。

  「不好,絕不可跪地拜倒!」

  張簡心下一忖,頓時覺悟。

  隨後,張簡念頭一動,識海當中霍然浮現一口玄洞,瞬息之間,他的氣機陷入一種虛無之狀,連帶著整個人也似存非存。

  於是乎,鋪天蓋地的煌煌大力最終落於空處,做了個無用功。

  「若非我已經領悟虛無真意,只怕此番氣機對撞,便得身受重傷,甚至身死道消。」

  張簡暗自一嘆,知曉這是先天道主隨手為之,當下順勢看去,但見其人神色不變,已是落在玉台中央之處。

  而在先天道主現身之後,卻見一名手持拂塵的青袍老道緊隨而來。

  「彌羅道主!」

  張簡心中一動,立刻認出其人身份。

  但與先天道主不同,彌羅道主倒是顯得十分隨和,不僅面上掛著笑容,還對張簡微微點了點頭。

  彌羅道主之後,第三位到此的則是玄微道主。

  其人依舊是身著黑白交織的兩色道袍,臉上不苟言笑,一副秉公處事的模樣,只輕輕頷首,略作示意。

  而在他之後,便有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正是太上道主與靈寶道主。

  其等二人的面容與打扮,同樣也是十分熟悉,並未有所變化。

  不過,張簡心中清楚,與先前數次見面相比,如今這回,他所面對的五位道主,不再只是尋常的化身了。

  此時看去,五位道主雖然一如既往,並未主動顯化威能,但張簡仔細感應之下,卻是看出了些許名堂。

  其一,五位道主對於自身氣機,收束的極其完美,可謂動靜有度,讓人看不出蘊含多少底細。

  其二,五位道主身上充斥著種種玄妙,使得張簡彷佛正在面對真正的「大道」。

  這其中,又因為其等刻意起了遮掩,是以張簡暫時無法瞧出來,其等五人究竟執掌了哪些大道。

  但是令張簡感到意外的是,他隱約覺得彌羅道主給他一種親近之感,似乎其人所具有的玄妙,與他頗為契合。

  至於其他四名道主,張簡倒是未有這種感應。

  當然,張簡併不曉得此乃彌羅假身,而諸般感應也均是只在一瞬之間,是以張簡念頭一閃,便是專注正事。

  他上前一步,向著五位道主施了一禮,恭敬道:「弟子玉玄拜見太上祖師,拜見四位道主!」

  話音落下,便見太上道主頷首一笑,贊道:「玉玄,你做得不錯!」

  說著,其人抬手一指,腳下玉台當場一變,眨眼間化作一座巍峨雄偉的大殿。

  張簡定睛一瞧,只見五位道主已然坐於殿上,各居一處,而他自己則是立身殿中,如同等待嘉獎的一名戰士。

  正在這時,靈寶道主開口道:「四位道友,玉玄小友既能悟出虛無真意,自是過了最後一關考驗,我等也該照著規矩行事。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有一句話要說。」

  言及此處,其人看向彌羅道主,淡淡道:「彌羅道友,你既然真身未至,那麼今日之事,看著便是,莫要強行插手了。」

  「彌羅道主並非真身……」

  張簡聞言一驚,暗道:「多半是他傷勢未復,這才不能真身前來。」

  早在進入秘境不久,張簡就想過這個情況,眼下自是不動聲色,默默瞧著。


  在他看來,靈寶道主刻意提及此事,必然有其目的,而彌羅道主也非尋常之人,定然會有應對之策。

  果然,只見彌羅假身神情淡然,坦誠道:「靈寶道友,我等五人又非初次相識,你莫非看不出來,我乃是以血身前來?

  我之血身,非同小可,自可視作真身而用。

  故此,道友又何必以『規矩』為藉口?

  再者說,所謂規矩,也無非昔年我等五人商議得來,遵與不遵,不過一言可決。

  故此,道友又何必以『規矩』為藉口?

  再者說,所謂規矩,也無非昔年我等五人商議得來,遵與不遵,不過一言可決。

  道友若是看重這小輩,儘管直言便是,何來這般言語?

  須知,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哈哈哈,等的就是道友這番話!」

  靈寶道主聞言一笑,目光掃過四位同輩,直言不諱道:「四位道友,昔年我等定約,乃是想要擇選值得培養的後輩,不過在我等計劃之中,即便有人徹底度過秘境,也不過是悟出黑暗真意。

  而玉玄小友自行領悟虛無真意,顯然更為出色,是以昔年規矩,我看也得稍微改一改了。」

  先天道主順勢道:「靈寶道友,那照你而言,你意欲如何?」

  靈寶道主看向張簡,緩聲道:「若按昔年規矩,玉玄小友已經過了最後一關,那麼我等五人真身降臨,便得各自答應他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而眼下看來,我等皆對玉玄小友有意,那麼區區一件小事又豈能打動其人?

  因此,我看不妨直截了當一些,諸位有何籌碼,儘管擺到明面上來,若是言語談不攏,那便鬥法一場,也別浪費功夫了,省得麻煩。」

  說罷,靈寶道主並指一點,殿中便有一片光華顯化,形成一道光幕。

  而在光幕之中,則是靜靜懸浮著一柄長劍,看去威勢凌然,氣機絕倫。

  便聽靈寶道主言道:「我便先打個樣,此劍名曰青萍,乃是一件混元之寶,諸位道友想來也都知曉,而你等若要與我相爭,便也先拿出一件混元之寶當作賞賜,否則莫要再論了。」

  「好大的手筆!」

  張簡心中一驚,頓時想起當初在彌羅仙府之際,還曾見過青萍道人和玄寰道人對峙的場景。

  而靈寶道主言下之意,顯然是說,其人願意將此件混元之寶賜給張簡。

  至於代價倒也簡單,張簡自是須得轉投其人麾下。

  不過,張簡此刻不易開口,只得暗自思索,靜靜看著。

  卻見先天道主搖了搖頭,笑道:「靈寶道友,若論混元之寶的數量,自然算是你的長處,但若想藉此勸退我等,也未免可笑了些。畢竟我等五人,誰又拿不出混元之寶?

  不過,你對這小輩這般重視,甚至不惜送出青萍劍,莫非你另有所圖?」

  靈寶道主不置可否,淡定道:「先天道友,你這般囉嗦作甚?你若要與我爭,便也拿出一件混元之寶,若不捨得混元之寶,那就儘管動手便是。」

  「哦?」

  先天道主眸光一動,當下掃過張簡。

  「不好!先天道主似乎很想探究我的底細……」

  張簡暗道不妙,自打五位道主現身之際,便只有先天道主表現不同,既像在單純考校張簡,又像是厭惡其人。

  此刻先天道主目光降下,張簡只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再度動用虛無真意,讓自己陷入虛無狀態,以作對抗。

  恰在這時,卻有一道聲音響起:「先天道友,正所謂事不過三,這是第二次了,莫非你對玉玄心存歹意?」

  此話正是太上道主所說,雖是語氣淡淡,但卻有一種不容置疑之感。

  張簡立時寒意盡退,恢復如初。

  他當下打了個稽首,言道:「多謝祖師解圍。」

  太上道主輕輕頷首,並未回答,目光則是落在先天道主身上。

  先天道主神色坦然,言道:「太上道友,我心中何意,你又何必明知故問?這小輩雖是出自你麾下所傳道統,但此回表現著實太過驚人,只怕身份有異。

  是以,再談論具體歸屬之前,我等更該探明其人底細,而非草率決定,攀比賞賜。」


  「哦?」

  靈寶道主神色一動,笑道:「先天道友,你這是話裡有話?我看攀比賞賜沒什麼不好,總得讓玉玄小友分辨明白,我等五人誰更大方,誰又更願意助他。

  否則一概不知,被某些人哄騙過去,致使整日空求以力證道,不也無趣?」

  先天道主聞言未怒,只道:「空求也好,難求也罷,終歸好過不求不問,不知不想。何況我等五人,哪一個不是如此?又有哪一人得償所願了?

  故此,世事艱難,大道不易,我等更該謹慎有度。

  我看還是先瞧瞧這小輩的來歷是否有誤,若是真的無誤,再論歸屬也不遲。」

  彌羅假身當場附和道:「先天道友所言不錯,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輩太過厲害也未必是好事,且先明細過往緣由,再論今後去處。」

  靈寶道主冷笑一聲,正欲出言反駁,卻見太上道主緩聲道:「如此也好,一切瞭然,倒也更易決斷。」

  言畢,他頓了一下,這才繼續道:「玄微道友,我等四人雖能觀瞧過往,但論推算之能,自不能與你媲美。是以玉玄之來歷,便勞煩你施法一回。」

  張簡聽得此話,旋即心頭一跳,暗暗起了計較。

  若要做實紀元之子的身份,自然離不開玄微道主的幫助,而眼下的進展,已是無比符合玄微道主的謀劃,也到了關鍵時刻。

  便見玄微道主淡然一笑,竟是拒絕道:「太上道友,恕我不能答應此事。」

  「哦?」

  此話一出,太上道主略感意外。

  但他只是稍稍一想,便明白話中深意,當下直言道:「玄微道友,你若是真的推算到某事,終究也是瞞不住多久,何必多此一舉?」

  先天道主接話道:「不錯,玄微道友,你一向知曉進退,此回這般古怪,顯然這小輩大有玄機,即便你不說,我也會傾力尋找線索。」

  彌羅假身亦道:「玄微道友,大勢所趨,你縱然先知一二,也避不開我等四人,所以還是說了便是,免得生了齟齬。」

  靈寶道主則是一言不發,輕輕一點,一道劍光落去,化作一段畫面,正是張簡過往經歷。

  隨著其人施法,太上道主等人也不再追問,而是各展神通,再度細細推算。

  一瞬之間,張簡只覺殿中似有四股大道之力來回涌動,令他稍感壓力。

  不過這時候,玄微道主卻是老神在在,難得露出笑容。

  張簡見狀,知曉其人胸有成竹,心神稍安,便是更為坦然。

  趁此機會,他甚至集中神念,試圖分辨出殿中四股大道之力分別對應哪些大道。

  不過由於修為差距過大,張簡終究未能成功,只覺螢火逐日,難辨真容。

  便在這等靜謐氛圍之下,足足過了半響,靈寶道主當先止住了施法。

  其人目光一動,心中泛起了數個念頭,但卻並未開口說話,反倒審視著張簡。

  而在他之後,彌羅假身卻是嘆道:「玄微道友,你莫非在故弄玄虛?這小輩究竟有何來歷,何必讓我等自行探查?」

  先天道主亦是停了下來,言道:「我亦未曾發覺不妥之處,玄微道友,你究竟何意?」

  太上道主則是心中有數,直言道:「玄微道友,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想讓我等親自探明玉玄的來歷,這才故意不說,是也不是?」

  玄微道主哈哈一笑,回道:「知我者,太上也。」

  話音方落,便有一股大道之力湧出,霎時湧入張簡體內。

  張簡無法抵抗,旋即產生了困意,不自覺閉上雙目。

  一瞬之間,張簡的虛無氣機顯露無疑,瀰漫大殿;同一時刻,更有一道水幕顯於其人頂上,以張簡本人的視角,展現著過往經歷。

  除此之外,水幕所示之中,更能瞧見張簡入道以來,氣運始終不斷增長,從未有過衰減。

  「以己身為基礎,用來推演,的確更妙。」

  靈寶道主頓時贊了一句。

  先天道主則是眉頭微皺,隱約明白了什麼。

  彌羅假身卻是暗道不妙,生出一種不快之感。

  至於太上道主,卻是越來越喜,臉上笑意越發明顯。


  過不多久,當過往種種展現完畢之際,眾人已是心中瞭然,明確無誤。

  玄微道主直言道:「四位道友,玉玄小友能夠有此天資,自然身份大為不同,想來你等也看明白了,其人可媲美昔年的阿彌道友。」

  靈寶道主笑道:「觀其過往,可謂一路順遂無比,乃是阿彌道友之後,本紀元最受宇宙青睞之輩。那麼依道友之意,玉玄小友顯然是紀元之子了。」

  彌羅假身言道:「哪來這般簡單,阿彌道友如今雄踞一方,大勢也未旁落,這小輩如何能成紀元之子?」

  先天道主卻道:「彌羅道友,你這話卻錯了。正是由於玉玄小友的出現,方才表明大勢已變。若非獲得宇宙青睞,以及大勢相助,其人斷然悟不出虛無真意。」

  「嗯?」

  彌羅假身聞言一驚,暗道:「不好,先天道友言語之中,竟是也認定此人為紀元之子!是了,若是此人為紀元之子,他定不會讓我將其練成血種,而是自有另一番謀劃。」

  轉瞬之間,彌羅假身已經明白過來,先天道主多半不會幫他擒拿張簡了。

  很多事情無須言明,更不必將其說出來。

  譬如,玄微道主不用提及紀元之子,只需重複表明自身態度,其餘道主便自然加深對張簡的重視程度。

  而當他們三番兩次去觀瞧過往,便能看到張簡的成長過程,已經遠遠超過尋常人物,足以和阿彌道主比肩。

  彌羅假身不假思索道:「還能如何,此回正好有暇,合該論定其人歸屬。」

  先天道主卻道:「不論如何,玉玄的理念須得向我等靠攏,不可再出一位阿彌道友了。」

  靈寶道主笑道:「道友還是說清楚些,我等五人本就理念不一,玉玄小友難道還能全部靠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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