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初試幽暗 大道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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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簡瞧著周遭,但見四下幽暗一片,唯有身後殘留些許螢光。

  而隨著他將大多數守護自身的天地之力收回,幽暗中的莫名之力便是越發強烈。

  他試圖朝前走去,但腳步剛一邁出,便如同逆水行舟,頃刻間似有強橫風浪打來,令他身軀一晃,難以前進。

  以張簡如今修為,若在尋常地界,動作之間,便能輕易跨越數十萬里,而在此地,不但目力受限,而且神通法術也無甚效果。

  能夠用以護身的彷佛只有天地之力。

  只是一味呈現防禦姿態,顯然並非正解。

  故此,按照目前情況而言,張簡心中實則存在兩個應對之策。

  其一是,繼續以天地之力保護自身,然後再深入幽暗,去尋找更多線索,以求感悟其中所蘊含那條大道的大道真意。

  其二是,直接散去天地之力,親自接觸無邊幽暗,從而分辨那股莫名之力,乃至感悟其中本質。

  相較而言,從明面上,第一種應對之策自然更為穩妥。

  不過,單純求穩也非張簡的性子,是以,他只是細細思量片刻,便是做出決斷。

  那便是,趁著自己尚未遠離玉台所在,便在此刻嘗試接觸幽暗!

  於是乎,張簡心神一定,霎時將守御己身的最後一些天地之力,全數收起。

  「嘩啦啦!」

  一瞬之間,張簡耳邊竟是傳來一股水流涌動之聲,然而還不待他明辨聲從何來,無窮無盡的幽暗旋即將他整個人盡皆淹沒。

  不過兩息功夫,張簡的氣機已然消失不見,徒留玉台依舊綻放微光。

  而在實際上,張簡仍在原地,距離玉台也就僅僅三丈。

  只是不用天地之力護體,幽暗已將他從頭到腳盡數遮蔽,這才導致他的氣機無法顯露,宛如消失蹤跡。

  但古怪的是,張簡主動不做防禦,並且親自接觸這片幽暗,先前那股足以動搖天地之力的莫名之力,卻是消失不見了!

  除此之外,其餘情況倒是暫且未有變化。

  張簡仍舊看不真切幽暗中的場景,腳下也如履平地,而在此基礎上,他可以切切實實地操控自己身體,能夠隨意邁步走動,並無任何阻力。

  從某種程度而言,張簡像是個失去了諸般神通,但可以融於幽暗的普通生靈。

  「莫非選擇接納幽暗,便可自由行動,而選擇對抗幽暗,則有莫名阻力?」

  張簡感受著無邊幽暗,瞧著不遠處的玉台,心中不由冒出一個念頭。

  下一刻,他只念頭一動,一股天地之力便是覆蓋右掌,緊接著,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推。

  正在這時,那股莫名之力當即再現!

  張簡清晰感應到一股力道湧來,阻止他的右掌做出動作。

  「果真如此……」

  張簡心中一忖,旋即散去天地之力,同一時刻,莫名之力亦是消失而去。

  隨後,張簡的右掌便可隨意施為,不論何種動作,均未受到阻撓。

  「這卻怪了,難道必須以這種狀態,方能感受隱於此處的大道?」

  張簡暗道不解,又記起太上道主所言。

  其人刻意提點過,不可長久置身幽暗,但張簡此刻倒也未曾發覺任何不適,反倒有些如魚得水。

  雖說一身神通無法顯露效果,但也能在幽暗中輕鬆遊走。

  除非張簡動用天地之力,否則並無一絲阻礙。

  「終究才接觸幽暗不久,且多試些功夫,看看在幽暗中待久了有何變化。」

  張簡念頭一轉,也不急著前進,而是順勢一倒,盤膝而坐。

  下一瞬,張簡便是雙目一閉,僅以心神感悟。

  說來玄奇,張簡實則並未失去任何法力,自身氣機也是一如以往,只是由於這片幽暗本質不明,這才使得張簡的神通無用武之地。

  「對了,尋常神通既然無用,何不看看大道因子有無變動?」

  張簡心神內視,忽地想到一事。

  在血脈修行體系當中,大道因子乃是代表生靈與大道之間的牽扯。

  而這片幽暗本就蘊含著某條大道,那麼張簡身處此地,也許自身的大道因子便會產生某種反應。


  思及於此,張簡神念落向識海,只見十萬八千顆大道因子隨之慢慢浮現。

  張簡也不猶豫,頓時深入其中,仔細探查。

  然而,足足過了許久,張簡的這一番探查,卻是未曾發現什麼特殊之處。

  在他的感應之下,所有的大道因子深處,最大的特性仍是一片虛無,其餘之特性均是毫無變化。

  這也說明,即便張簡眼下身處幽暗,自身特性也是並無變動,大道因子仍是一如既往。

  「此處分明藏著一條大道,竟然絲毫撼動不了變數本質,也撼動不了虛無特性?」

  張簡暗自一驚,不由念頭一閃,將一應大道因子重新隱去。

  他方才想要查看大道因子,便是想瞧瞧是否會有某種特性更加顯眼。

  譬如,假如金之特性更加耀眼,則能說明,這幽暗中的大道,多半與金之大道有關,如此才會導致大道因子產生特性波動。

  而如今看來,此番推測並不準確。

  或許是幽暗之中的那條大道,本就不會對張簡體內的大道因子造成影響。

  又或許是,張簡的變數本質更高出一籌,使得這種影響的作用極其有限,甚至幾近於無。

  但不論哪種情況,想要通過大道因子,來直接窺測出此地所蘊含的大道,顯然是不可行了。

  「既然如此,那便再瞧瞧氣運有無增減!」

  張簡心中一嘆,又將心神凝聚,專注於體內八十一枚道籙,以及那一朵肉眼不見,但確實存在的,代表自身氣運的「十色雲團」

  再度過了許久,張簡感應完畢,發覺自家氣運也並無什麼變化,心中不由暗暗思索起來。

  「氣運如常,大道因子也未曾變動,看來得動用大道之花來輔助感悟大道了……」

  張簡稍稍一想,便是又起了個主意。

  以他如今的修為,正好能夠使用此物,也算物盡其用。

  至於心力體系,張簡未曾深入鑽研,自當暫且擱置。

  不過,張簡倒也沒有馬上就取出大道之花,而是先行穩定心神,靜靜體會幽暗。

  畢竟這是張簡初次進入幽暗,也該先以自身之力,試試其中玄妙。

  待到自身力有未逮之時,再輔以大道之花的奇效,想來也更加妥當。

  更關鍵在於,張簡也得看看,他究竟能夠在幽暗中待多久,以及不動用天地之力守御,又會有什麼後果。

  想到這裡,張簡登時摒棄無關雜念,心神愈發寧靜。

  隨著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間,張簡陷入了一種似存非存的狀態,仿若真的和無邊幽暗融為一體。

  靜謐,空洞,幽暗,深邃……

  這種種情況,無一不彰顯著此處地界不同尋常。

  然而,在這等情形之下,張簡雜思全無,心神內斂,好似進入了最深層的靜定。

  他的元神盤坐識海正中,周遭環繞著不可視的十色雲團,頭頂有著八十一枚如同太陽的道籙,而元神之內,則有十萬八千顆大道因子拱衛著元靈。

  至於他的心力,則是安穩沉澱,無有半點外泄。

  此情此景之下,張簡肉身中有著天地之力盤踞,其餘力量則是守衛元神,護佑元靈。

  若無外力干擾,足以輕易支撐上百萬載。

  不過,當張簡身處幽暗,僅僅十載過後,情況卻是發生了變化。

  他本是緊守自身,試驗自己究竟能呆多久。

  但在冥冥之中,張簡卻是生出了一種奇特感應。

  這一刻,張簡分明閉著眼睛,心神也在體內,但陡然間,卻是感應到一段未曾見過的場景。

  在這段場景之中,張簡身在一個陌生地界,眼前有著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而河水的顏色則是如同濃墨一般。

  「這條河流象徵著幽暗之中的那條大道?」

  不知為何,張簡自然而然有了這個念頭。

  他不由定睛看去,仔細觀察這條黑色大河,卻見河流之中,隱約存在一些虛影。

  「這些虛影代表感悟這條大道的修士?」

  約莫片刻功夫,張簡又是生出一個念頭。


  於是乎,他只稍稍一想,場景之中,自身已然走近這條河流。

  但就在他將要踏進其中之時,心頭忽而一跳,便是止步了腳步。

  「不對,即便這條河流象徵著大道,我也不該貿然進入河中……所謂求道之人,若想證道,又豈能輕易沉溺其中?」

  張簡止步河邊,朝著眼前望去,只見那些虛影分散各處,或左或右,但卻難以辨明這條河流的具體去向。

  只因在他感應之中,這條黑色河流,雖然奔流不息,但在不同角度去觀察,卻是忽前忽後,流向不定!

  又或者說,這條河流其實恆定永在,根本無謂來路,也無謂去向。

  只是在不同人眼中,存在不同見解罷了。

  「也不知這條大道究竟名稱為何?」

  張簡心中一忖,不由蹲下身子,嘗試伸出右手朝著河中掬水。

  張簡心中一忖,不由蹲下身子,嘗試伸出右手朝著河中掬水。

  便在此時,當他觸碰到河水之際,只覺身子一痛,仿若吃了一記重錘。

  下一瞬,此番感應竟是隨之一散,張簡的心神便是回歸原位。

  他立身睜開雙眼,細細探查自身變化。

  這時感應之下,張簡發覺自身的元神無礙,但肉身卻是隱約有些酥麻。

  而這種酥麻之感,正是源自他的右手。

  「看來方才的試探之舉,稍稍有些欠妥。」

  張簡心中一動,決定先行脫離幽暗,便是邁步朝著玉台快步走去。

  由於未曾動用天地之力,幽暗之中並無阻力,是以頃刻之間,張簡便是越過無形屏障,回至玉台。

  待重新立身玉台,張簡目光立即落去自家右掌,便是發現,他的右掌赫然有著一道細小的黑色紋路。

  這道紋路恰好正在掌心,瞧去像是一枚畫上去的符籙。

  只不過,張簡感應之中,這道紋路表面上雖然普普通通,但實際上卻是存在一種強橫的侵蝕效果。

  在他判斷之下,若是不加以消除,這道紋路便會逐漸將他侵蝕,最終將他化為一抹「幽暗」。

  「且先試試把這紋路去了。」

  張簡心頭一動,一股強橫的天地之力湧出,向著掌心的黑色紋路襲去。

  在他注視之下,只見黑色紋路宛如附骨之疽,顯得極其頑固,而天地之力雖有效果,但卻不能立刻將其去除。

  因此,直到整整一個時辰過後,這道紋路才被徹底消除。

  而當紋路消失之際,先前那股酥麻之感也隨之不見。

  張簡則是再度細細檢查片刻,確定無有隱患之後,這才思慮起此前之事。

  「若無意外,那條感應中的黑色河流,定然對應著幽暗中的大道。不過,我實則並未做出什麼特殊舉動,而是緊守自身,便自然見到了那一幕場景,這倒是有些意思……」

  張簡回憶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只覺先前的經歷,頗為意外。

  在他看來,他方才的本意,乃是想瞧瞧自己能夠在幽暗中待多久,並未想過一步到位。

  在這種心態下,渾然不覺之間,那條大道似乎主動降臨而來,張簡這才隨之產生感應。

  而這等情況,仿佛並非張簡潛心求道,反倒像是大道在向張簡靠攏!

  「怪哉,那條大道為何對我這般青睞?」

  張簡心念一動,不由起了計較。

  雖然在尋常人眼中,大道乃是無形之物,乃是無意識之物,但大道自然也有所謂青睞之舉。

  例如,在血脈體系當中,有一類人物,便是能夠稱為「大道之子」。

  這等人物與某條大道牽扯極深,自身的大道因子也具有極其突出的對應特性,這也導致其等若是去感悟相應的大道,自然是事半功倍,無往不利。

  只不過,對於張簡而言,他與幽暗中潛藏的那條大道,應該沒有深厚的牽扯。

  畢竟,張簡先前已是仔細查驗過了,他的大道因子根本沒有變化,特性也是始終如一。

  由此來說,張簡著實也不知那條大道為何會「主動降臨」。

  「是否單純因我資質極佳,這才引來大道青睞?」

  張簡思緒一動,又是想到另一種可能。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此事倒也不甚重要。

  既然方才能夠感應到河流,稍後再重新試上一回即可。

  只不過,這一回不能輕易觸碰河流,須得謹慎計較,爭取直接探明更多底細。

  當然,張簡已然回到玉台,自不會忘了取出大道之花相助!

  此物之效用,他已是十分瞭然,此刻自然分外期待。

  雖說他未曾使用過,但靈物之屬,使用起來的方法倒也大同小異,無非是哪幾種方式,只需逐一嘗試,不難找到正確用法。

  念及於此,張簡不由忖道:「且先取出一朵大道之花,看看效果如何!」

  下一刻,他便法力一動,霎時取出一朵三片花瓣的大道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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