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彌羅現狀 真假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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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舉目望去,無風無浪,唯有廣闊無垠,深不見底的億萬萬頃赤色水流。

  此時此刻,伴隨著那一道嘆息聲響起,但見這片血海的正中之處,忽有一道人影徐徐現出。

  僅僅一會兒功夫,此人的樣貌便是清晰顯露。

  這時看去,只見此人身軀普通,面容略老,乃是盤膝而坐,其人身穿著青色道袍,在膝蓋之處,則放置著一柄拂塵。

  若是張簡在此,不難看出,此人正是彌羅道主!

  當年,張簡在彌羅仙府得到本源印記之時,曾有過一番經歷,乃是親眼得見彌羅道主開闢萬靈天的場景。

  只不過,當年所見之情形,只是其人所留下的後手布置,而非正身之間的交流。

  眼下因為張簡修成《彌羅萬靈歸一血變真經》,彌羅道主這才生了感應,真正知曉了張簡的存在。

  「此人興許有些來頭,我且先推算一番!」

  彌羅道主心中一思,當下舉起拂塵,隨手一揮。

  瞬息時間,其人眼前的血海便有一股水流沖天而起,頃刻間化作一道四四方方的水幕。

  而在水幕之中,所顯化的情形,正是身處五主秘境的張簡。

  並且,隨著張簡的出現,水幕之中的場景也開始逐漸往前推移。

  從張簡此時靜定修行運數之法,到先前修行血脈之法,再到更早之前修行心力之法……

  水幕場景不斷變化,由近及遠,迅速將張簡的過往經歷,逐一顯露出來。

  顯而易見,彌羅道主正在追溯過往時空,以便探明張簡的身份底細。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張簡往昔之事已然被觀瞧完畢,彌羅道主卻是陷入了沉思。

  「這小輩玉玄,原來早已與我有了因果,昔年那座仙府裡頭的本源印記也被他所得,這倒是巧了。只不過,其人身上的同輩機緣,未免太多了些。」

  彌羅道主暗自思忖,並未因自己與張簡存在因果,而特殊對待,反倒是更加慎重,甚至隱隱起了些計較。

  「其人出自太上門下,這點倒是無可厚非,畢竟現今局面,元神體系本就占據主流。然而按照其人以往經歷來看,他的氣運著實太過強盛,尤其是玄寰居然願意把紫霄的氣運賜予,可見其人必然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特殊之處。」

  彌羅道主雖能探查過往時空,但也沒有全部相信眼中所見。

  他默默思量著,忽地靈機一動,暗自忖道:「且不論這小輩身後是否藏有算計,以他目前展露的資質,倒也算是一個上佳選擇。若是將其煉作血種,多半能夠有一番妙用!」

  隨著此番念頭一出,平靜無波的血海頓時起了變故。

  轟!轟!轟!轟!

  數聲大響接連傳出,彌羅道主神色一動,舉目看去,只見血海之上已然翻起重重血浪。

  而在無窮血浪翻湧之間,隱約可見無數道身影隱匿其中。

  這些身影難辨容貌,粗略看去,似乎單純由血水凝聚而成,但若是仔細感應,則能發覺,其等的氣機強弱不一,且彼此之間,並非出自同一種族。

  其中,不僅存在著人族氣機,更有諸多其他種族的氣機,隨意一掃,至少也有數以百萬計的生靈。

  正在這時,只見彌羅道主再度抬起拂塵,輕輕一掃,便有一道血光飛出,落入不遠處的一片血浪之中。

  緊接著,那片血浪急速上涌,也就眨眼功夫,赫然化作了一道身影。

  而隨著此道身影顯現,無邊血海便是隨之恢復平靜。

  下一刻,只見那道血色身影緩緩朝著彌羅道主走近,並且每靠近一步,其容貌及身形便是漸漸發生改變。

  當血色身影走至彌羅道主近處之時,其人從外貌上看,已然和彌羅道主完全一致,瞧不出任何差別。

  可惜的是,此道身影雖然容貌別無二致,但雙目稍顯無神,氣機淡淡,顯然內在不足,很容易被人分辨出真假。

  不過,彌羅道主對此早有準備,但見其人抬手一松,手中拂塵便是落入眼前身影的手中。

  下一瞬,更有一道赤光自彌羅道主腦中遁出,瞬間進入眼前身影體內。

  剎那之間,本是氣機平平的「虛假彌羅道主」,便是瀰漫出一股強橫無比的威能,略一感應,便能知曉,這股威能正是某種大道之力。


  而盤膝而坐的彌羅道主正身,卻是緩緩閉上雙目,似乎陷入了沉寂之中。

  「正身尚不可動,此番出行只能動用血身了。」

  站著的彌羅道主暗自一嘆,不由握緊手中佛塵,接著便是笑道:「不過我之血身,也非一般同輩可比,倒也不必太過憂慮。」

  思及於此,彌羅血身抬手一揮,其人之正身霎時消失而去,隱於血海某處。

  而他自身則是側目一看,將目光落向水幕當中。

  此刻看去,其內場景已是恢復至張簡如今的情況,他正盤坐蓮台,靜心修行。

  彌羅血身看了幾眼,不禁忖道:「若要將這小輩煉成血種,少不了要和其他同輩做過一場,其中最為麻煩者,自然是太上。

  而以我如今之能,選擇獨自正面對敵,無疑勝算極低,甚至很有可能連累正身再度受損,這般看來,還需找個幫手。」

  想到此處,彌羅血身心中暗暗起了計較。

  其人默然不語,靜靜懸浮血海之上,足足半晌過後,這才有了決斷。

  「罷了,也該去見見先天了,有他相助,想來大有機會!」

  心中思定,彌羅血身也不遲疑,邁步一動,瞬息間身形無蹤,拜訪先天道主去了。

  而當他離開之後,水幕便是隨即散去,重新化作一道水流,落入血海當中。

  但令人意料不到的是,片刻過後,方才那具隱匿起來的彌羅道主正身,竟然又是再度現身。

  並且此時看去,其人雙目如常,並未閉合,而且臉上有著淡淡笑意。

  更為關鍵的是,彌羅道主正身的膝蓋處,竟是還有一柄一模一樣的拂塵!

  這時,拂塵之中忽然傳出一個聲音,言道:「彌羅,你潛修多年,甚至不惜使得自身重傷,總算對於真假大道有所突破,方才之情況,恐怕太上在此,也難以辨明虛實。」

  彌羅道主嘆道:「道友謬讚了,昔年受傷本非我的本意,只是既已受傷,我便想著順勢而為,這才能夠小有成就。

  不過,我如今也只是初步執掌真假大道,還無法真正發揮此條大道的全部威能。」

  「你我之間,還說這些虛話作甚?」

  拂塵哈哈一笑,果斷道:「我輩皆知,真假大道在諸多大道當中,也是名列前茅,其威能可非尋常大道能夠比擬。

  你若是將其徹底執掌,日後便可無懼任何同輩,屆時甚至可以創造虛假的大道,用來提升自家道行。

  到了那一步,你便可縱橫宇宙,無拘無束地施展自身計劃了。」

  彌羅道主緩聲道:「道友所言,我亦明白,只是眼下談論無拘無束,還是為時過早了些。須知,真假大道雖然厲害,但也並非大道中的第一。

  而且,其他同輩多半也有隱藏的底牌,道友切不可大意。」

  「你不必多慮,我只是稍稍開懷罷了,自不會耽誤你的大事。」

  拂塵應了一句,接著又道:「說起其餘同輩,實則也就太上等四人需要提防,其等無疑也是源自其他紀元,自然不可小覷。至於本紀元之中,已然出了個阿彌,想來不會再有更為厲害之人了。」

  「這可未必!」

  彌羅道主搖了搖頭,果斷反駁道:「方才你也見到了,那名叫玉玄的小輩,身上可有著諸多機緣,只怕另有蹊蹺。」

  「嗯?你竟是這般看好此人?」

  拂塵略感詫異,不由言道:「其實說到底,不成混元者,總歸只是棋子,你若是真的看好他,倒也不必將其煉為血種。」

  「誰說我一定要將其人煉化成血種?」

  彌羅道主微微一笑,當場反問。

  「什麼?」

  拂塵聞言一愣,頓時道:「方才你明明言稱……我知道了!」

  正說著,拂塵恍然大悟,言道:「血種之說,莫非也是虛假之意?」

  彌羅道主不置可否,淡淡笑道:「肉眼所見未必真,神念感應亦非假,正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故此,無論世間萬物,又或是真真假假,自可按需而變!」

  「哦?這般說來,你倒也未曾拿定主意,反而打算看情況再做最後決定。」

  拂塵聞言一凜,霎時從彌羅道主膝上躍起。


  而後,便有一股大道之力從拂塵之中擴散而出,不斷掃過無邊血海。

  片刻過後,拂塵毫無收穫,只覺一切如常,不禁問道:「彌羅,該不會此刻的你,也非正身?而是動用真假大道,所造就的虛假之景?」

  彌羅道主回道:「道友何出此言,你我乃是生死之交,我豈會以假身與你相處?」

  「哈哈哈!」

  拂塵朗聲大笑,登時回至膝上位置,隨後言道:「彌羅,你不必如此,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若是改<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能將我一併瞞過,那自是極好之事,足以說明你對真假大道又更進一步。」

  彌羅道主坦然道:「道友放心,我若再有所成,依舊會坦誠相待。」

  拂塵應道:「你我之間,無需多言,我自然信你。」

  彌羅道主輕輕頷首,話鋒一轉,言道:「且看看那具虛假血身能否騙過先天,若能做到此事,便可大膽謀劃其他事情了。」

  拂塵回道:「先天道行極高,若是當面瞧見,想來足以知曉那具軀體並非你的正身。」

  彌羅道主笑道:「先天若知曉不是正身,實則並不打緊,只要先天將其視為血身即可。」

  拂塵應道:「說的也是,血身乃你的獨門之法,本是需要分潤出部分本源印記,方可動用。而今你並未分出本源印記,乃是以真假大道之力施法。

  這樣一來,你不但成就了一具假的血身,更連假身自己都不知曉緣由,這可非同一般。

  若能騙過先天,足以彰顯真假大道之效用,日後也可更加大膽的行事了。」

  彌羅道主頷首一笑,淡然道:「我之打算,也正是如此!本就隱匿多年,諸位同輩無非以為我在閉關療傷,此回正可檢驗一番成果,免得其等將我小覷。」

  拂塵笑道:「那我便拭目以待了,此番藉助那個玉玄小輩,你正好可以一展身手。」

  「只盼一切順利,莫要出了差錯。」

  彌羅道主回了一句,旋即身影一散,連同拂塵一併不見。

  轉眼之間,這座無邊廣大的血海再度恢復常態,望去空空蕩蕩,靜謐非常,只有血色瀰漫,不見半分人影。

  與此同時,先前離開的那具「虛假的彌羅血身」已然跨越極其遙遠的距離,到達某處陌生地界。

  此時,其人放眼看去,周遭乃是一片雄偉的山巒,綿延至少有億萬里,其內生靈眾多,存活著諸多種族。

  不過,彌羅假身到此,並非為了賞景,也非為了遊玩,而是為了尋找先天道主。

  但見其人念頭一動,便有一絲法力滌盪而出,向著周遭地界襲去。

  片刻之間,這絲法力便是席捲周遭億萬里,然而,其內生靈卻是毫髮無損。

  只因在同一時刻,另有一股法力湧出,將此番攻勢全數擋下。

  彌羅假身早有打算,本就是刻意為之,自然心中有數。

  下一瞬,便聽得一道怒喝聲傳來:「何人擾我清修!」

  聲音響起之際,但見一名身高十丈,渾身古銅色的壯漢現出身來。

  其人筋肉虬結,濃眉大眼,本是怒氣沖沖,但一瞧見彌羅假身,當即氣焰一降,驚疑道:「彌羅前輩,您怎麼來了?」

  「隆豐,許久未見,你倒是修行有佳,已是略微觸摸到混元之境了,不錯,不錯!」

  彌羅假身十分淡定,客氣了一番,接著直言道:「我今日來此,乃是有事尋找先天道友商議,但卻無法聯繫到他,也未推算出其人所在。

  故此,特來尋你幫個小忙,而你身為先天道友的弟子,想來不難聯絡到他。」

  「前輩要找師尊?」

  隆丰神尊暗自一驚,但也不敢多問。

  先前他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上門挑釁,豈料竟是彌羅道主當面!

  他雖然已是成就神魔體系的無極之境,可與造化道尊媲美,但與道主相比,自是天壤之別。

  隆丰神尊深知,先前若是真要動手,自家早已殞命,哪還有機會開口?

  心中一嘆,隆丰神尊便道:「回稟前輩,您與師尊本是舊識,在下自當效勞,還請您稍等片刻,我這便設法稟告師尊知曉。」

  彌羅假身頷首道:「如此甚好,速速施法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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