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暫定如此 談論修行
自神符與玄寰道人現身於此，張簡與其等已然交談了不少事情。
無論是昔年舊事，又或是當前處境，張簡皆是心中有數，而神符言語之間，也的確頗為誠懇。
不過，眼下談及神符堅持想讓所有法寶，都成為堂堂正正的生靈，張簡卻是委實難定，實在難以抉擇！
自打雙方結緣以來，以往相處之中，實則極為融洽，張簡對於神符也是十分信任。
並且在此番談話之前，張簡併不知曉自身對神符具有極大幫助，是所謂的「變數」。
也正因此，一直以來，張簡從未有過雙方可能會「互相敵對」的念頭。
甚至某種程度而言，張簡在神符面前幾乎無有任何秘密！
但此刻，神符坦誠相待，已將自家理念，以及日後謀劃清晰言明，那麼如今形勢便有所不同了。
擺在張簡眼前，常見的無非三種選擇！
其一，張簡答應神符，與其聯手，往後再一同設法推動所有法寶也被認可為生靈。
若是如此行事，張簡的立場便與神符保持一致，雙方利益也就密不可分，不但能夠維持現狀，甚至彼此交情能夠更近一步，達到生死與共的程度。
但相應的，若是這般做了，張簡必然要面對諸多敵手，其中甚至包括自家宗門的祖師——太上道主！
屆時，落在外人眼中，自己或許成了宗門之恥，人族叛徒……
而第二種選擇，便是張簡乾脆利落地拒絕神符。
若行此事，張簡無疑有了另一個立場，他與神符的關係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雖說神符言稱雙方命數勾連，但以他的神通，想必也不難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按照張簡的推斷，即便真的拒絕，神符也不會讓局面太過難堪，雙方當能好聚好散，全了這份情誼。
至於第三種選擇，那便是張簡作壁上觀，獨善其身。
若是照此行事，無論今後演變成何種情況，張簡都不會插手神符之事，無論神符與何人為敵，成功也好，失敗也罷，張簡都得置身事外，袖手旁觀。
同樣的，按照這般做法，張簡自然也隨之失去了強力盟友。
三種選擇，顯然各有利弊，張簡細細思索，並未急著回應。
「若是真有所謂的超脫之境，能否創立一個獨立宇宙，既完成神符的理念，也不必引起爭端？」
張簡暗自思忖，忽地冒出一個別樣的念頭。
可惜的是，此念頭有些不切實際，張簡心中一嘆，便將目光落向神符與玄寰道人。
這時看去，玄寰道人笑容明顯，眼中似乎隱含某種期待。
「看來我至少也得給個說法，斷無糊弄之理。」
張簡心中一忖，又是定睛一看，只見神符綻放著微光，也不知是何想法。
而神符與玄寰道人也並未催促張簡，皆是靜靜無言，安穩等待。
足足半響過後，張簡心中思定，終於有了一個臨時決斷。
他先是對著神符施了一禮，這才言道：「神符兄，此番交談，著實令我獲益良多，但關於『法寶紀元』之事，牽連極多，請恕我此刻無法給你明確答覆。
但你放心，待我證得造化之後，必會給你一個交代！」
「唉，可惜了！」
玄寰道人輕輕搖頭，卻是當先開口。
在他看來，張簡如此言語，已是變相拒絕了聯手的提議。
不過其人也只稍稍一嘆，旋即調整心態，不再多言。
神符則道：「無妨，此事關係重大，你貿然聽聞，心中稍有起伏，自是常理，倒也不必急於抉擇。
再者說，我今日與你言明此事，本就並非逼迫你馬上做出決定。
一來，我是為了表明自家誠心，好讓你心中有個準備。
二來，我是為了告訴你，世無常定，萬事可變。
須知萬事萬物皆有因果之說，你我以往雖然交情密切，可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實際上，我始終有自家打算，你日後也有自家路途要走。
與其一直瞞著你，倒不如趁機說個清楚。
至少這樣一來，就算你我日後生了齟齬，乃至生死相向，那也是恩怨分明，不會一頭霧水，倍感疑惑。」
神符仿佛早已預料張簡的反應，幾句話下來，毫不拖泥帶水，態度極為果斷。
張簡頓時回道：「多謝提點，我定會好好考慮。」
神符又道：「既然事已言明，我亦順便與你透個底。無論你是否願意助我，待我修為恢復至一定程度，我便會主動剝離互相勾連的命數與氣運。
而在此之前，你也無需擔心我使絆子，若是遇到難處，我定會如同先前那般，盡力助你。」
「多謝，我明白了！」
張簡坦然應下，繼而又道：「對了，玄寰前輩，你可需要我做什麼？」
神符與張簡之間，尚可稱為互惠互利，但玄寰道人則是單純「奉獻」了。
張簡早已清楚其人必有所圖，但先前礙於彼此關係不明，也就並未詢問。
而眼下話已挑開，張簡也就不必顧忌太多，自當順勢而為，試試其人的意圖。
只見玄寰道人笑道：「我助你數次，緣由倒也簡單，一是衝著太一的面子，二是盼你證得混元之後，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不知具體何事？」
張簡當即再問。
玄寰道人直言道：「自是替紫霄報仇之事！當然，此事用不著你危及自家性命，也不用拼死一戰，只需關鍵時刻相助一把即可。」
玄寰道人與紫霄道主情深義重，此事倒也無可厚非。
而張簡受了其人好處，也自當報還。
於是張簡略微一想，便是言道：「若我證得混元，而前輩恰有所需，我定會盡心相助。不過這具體的敵手，又是哪幾位道主？」
玄寰道人笑道：「具體敵手，待你證了混元，我自會與你言明。不過你放心，我暫時無意對先天動手，其餘之人也與太上道統無有干係，所以你不會難做。」
「我明白了。」
張簡稍稍頷首，應了下來。
神符卻道：「玉玄，你身為變數，或許會創造出誰也無法預料的局面。屆時，你若有機會復活紫霄，還請施以援手！」
此話一出，玄寰道人倒是並不言語，神色也並未變動。
張簡則道：「若是有朝一日，我真有這等能力，自當順勢相助。並且，若是你等遭劫，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回你等。」
玄寰道人開懷一笑，坦誠道：「有此一言，我便放心了。」
神符卻是話鋒一轉，言道：「好了，該說之事差不多都說了。你若有修行之難，不妨仔細說說，我與玄寰正好有暇，也能給你解答一二。」
神符忽然提及修行之事，張簡霎時心頭一動，冒出諸多思緒。
略微一想，他便言道：「近些時日，關於大道之花，我倒有一事不明。」
神符道：「何事不明？」
張簡道：「既然大道之花的效用，乃是幫助修士感悟大道，那麼此物為何對於道主層次無用？須知道主分明可以證多條大道，那麼當某位道主證第二條大道之時，大道之花莫非無用效果？」
「玉玄，你倒是思慮全面，甚好！」
玄寰道人當即贊了一聲，但卻並未順勢解答。
下一刻，神符言道：「此事說來並不複雜，原因乃是如此。
打個比方，執掌大道便如同屹立山頂。
那麼修士『感悟大道』的過程，便如同從山腳之處，尋找一條成功通往山頂的道路。
而使用大道之花，則是將你臨時帶到高處。
由此一來，你便是暫時居高臨下，能夠在山頂的位置，更好地看清山峰全貌，從而嘗試推演出一條適合自己的登山之路。
即便你最終未能推演出完整的登山路徑，但也至少對於登頂多了一些認知。
於是乎，當你真正從山腳出發之時，便能夠更加順利，乃至輕鬆避開途中的障礙，一步步向上攀登。
而對於任何道主而言，他們本就是屹立在山頂！
若是想著感悟第二條大道，便相當於從山腳出發，重新創造另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這時候，他們本就能夠時時刻刻，居高臨下推演別的登頂之路，又何必用大道之花輔助？」
「原來如此！」
張簡神色一動，立時瞭然。
經過神符一番點撥，張簡已是明白過來！
簡而言之，大道之花只不過提供了一些便利，能讓修士暫時處於道主層次，去稍微觀瞧某條大道！
但失去相應效用之後，修士具體能夠達到什麼程度，感悟多少大道，那便因人而異了。
而對道主來說，其等本就處在那個層次，便無需藉助大道之花來「拔苗助長」！
這其中，品級越高的大道之花顯然效用越強，也就不必贅述了。
念頭一轉，張簡再度問道：「宇宙之中，修行之法多不勝數，但流傳最廣的乃是元神道，神魔道，以及佛陀道，這其中有何緣由？以及不同修行之法，究竟有何差別？」
玄寰道人笑道：「玉玄，你的關注之處倒是與常人不同。我本以為你會按照自身修為，詢問相應難點，豈料竟是問這些事情！」
「不瞞前輩，關於此類事情，我著實有些好奇。」
張簡淡然回應，也不遮掩。
玄寰道人笑而不語，目光看向神符。
只聽神符緩聲道：「對於所有修士而言，任憑千般法門，萬種神通，修煉到極致，真正的目的，無非是執掌大道！
但由於一眾修士，天生較為孱弱，須得由低至高，有序成長，這才有了不同的修行之法。
舉個例子，若是把修行比作渡河，那麼大道便在對岸！
這裡頭，若要進行渡河之事，便有諸多方法。
譬如泅水，過橋，坐船，乃至通過乘坐禽鳥……簡直多不勝數，不勝枚舉。
而所謂不同的修行之法，也正是代表不同的渡河方式。
那麼相較而言，元神道，神魔道，佛陀道，則是三種最合適，最恰當的渡河方式。」
此番比喻言簡意賅，張簡略一頷首，登時明悟。
卻聽神符接著道：「至於不同修行之法的差別，無非強弱難易之分，也沒有什麼詳細可說之處。對你而言，當是志在混元，著眼大道。而在此之前，一切修行之法，只是用來增加自身根基，以便習得護道手段。其餘之處，倒也不必太過在意。」
「如此說來，執掌大道方是最終根源！什麼不朽神魔，什麼道君，全然皆是一時成就罷了……」
張簡暗自思索片刻，心中冒出諸多念頭。
片刻過後，張簡果斷問道：「此前機緣巧合之下，我兼修了先天道主傳下的一門神魔道功法，日後可有必要繼續兼修？」
「哦？」
玄寰道人頓時起了興致，笑道：「我早看出你已成就神魔真身，可是在萬仙天內得到的機緣？」
張簡道：「正是如此。」
玄寰道人輕輕頷首，又道：「先天所傳功法自是不俗，不過依我之見，你倒是不必兼修此法，否則容易落下修行進度。」
話音方落，神符卻道：「玄寰，這回你卻錯了，此門功法內有隱秘，玉玄習之並不會拖沓進度，反倒另有好處。」
「嗯？」
玄寰道人神色一變，訝然道：「是何功法？」
神符不言，反倒遁出一股神念，交代事情緣由。
張簡見此一幕，倒也並不詫異。
雖說張簡併未和神符提及過《先天無上自在妙有神法》，但以雙方之間的牽扯，神符知曉其中詳情，自是十分正常。
不過，張簡亦有一些疑惑，便是問道：「神符兄，你說的好處是指？」
神符道：「常人兼修兩門不同功法，益處不大，反而拖累自身修行！但對你而言，借著殺生九變之能，則可輕易突破神魔道的境界。
那麼由此來說，你不必擔心修行遲緩，反而能夠齊頭並進，以到達法力冠絕同輩之效。
在此基礎之上，你若能不斷增加法力，則有一絲機會以另一種方式成就混元！」
「什麼？」
張簡聞言大驚，連忙道：「是何方式？」
神符道：「此方式謂之以力證道！」
「以力證道？」
張簡口中重複這四個字，只覺此法大有玄機，非同凡響，但卻不明其中深意。
這時，神符又道：「玉玄，以力證道之法，目前只存在於傳聞之中，我亦不甚明了。只知曉若要以力證道，首先需要達到一個要求，便是自身法力達至難以衡量的境地，乃至遠超境界所限。
甚至需要在造化層次，就足以對抗道主，唯有做得此事，方能有所把握以力證道。
雖說對於此事我亦無半點信心，但你同修兩道，或許有一絲希望完成法力蛻變！
故此，你也不必放棄神魔道修行，總歸不影響現狀，也不影響正常領悟大道，不若堅持下去，日後或許會有奇效！」
無論是昔年舊事，又或是當前處境，張簡皆是心中有數，而神符言語之間，也的確頗為誠懇。
不過，眼下談及神符堅持想讓所有法寶，都成為堂堂正正的生靈，張簡卻是委實難定，實在難以抉擇！
自打雙方結緣以來，以往相處之中，實則極為融洽，張簡對於神符也是十分信任。
並且在此番談話之前，張簡併不知曉自身對神符具有極大幫助，是所謂的「變數」。
也正因此，一直以來，張簡從未有過雙方可能會「互相敵對」的念頭。
甚至某種程度而言，張簡在神符面前幾乎無有任何秘密！
但此刻，神符坦誠相待，已將自家理念，以及日後謀劃清晰言明，那麼如今形勢便有所不同了。
擺在張簡眼前，常見的無非三種選擇！
其一，張簡答應神符，與其聯手，往後再一同設法推動所有法寶也被認可為生靈。
若是如此行事，張簡的立場便與神符保持一致，雙方利益也就密不可分，不但能夠維持現狀，甚至彼此交情能夠更近一步，達到生死與共的程度。
但相應的，若是這般做了，張簡必然要面對諸多敵手，其中甚至包括自家宗門的祖師——太上道主！
屆時，落在外人眼中，自己或許成了宗門之恥，人族叛徒……
而第二種選擇，便是張簡乾脆利落地拒絕神符。
若行此事，張簡無疑有了另一個立場，他與神符的關係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雖說神符言稱雙方命數勾連，但以他的神通，想必也不難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按照張簡的推斷，即便真的拒絕，神符也不會讓局面太過難堪，雙方當能好聚好散，全了這份情誼。
至於第三種選擇，那便是張簡作壁上觀，獨善其身。
若是照此行事，無論今後演變成何種情況，張簡都不會插手神符之事，無論神符與何人為敵，成功也好，失敗也罷，張簡都得置身事外，袖手旁觀。
同樣的，按照這般做法，張簡自然也隨之失去了強力盟友。
三種選擇，顯然各有利弊，張簡細細思索，並未急著回應。
「若是真有所謂的超脫之境，能否創立一個獨立宇宙，既完成神符的理念，也不必引起爭端？」
張簡暗自思忖，忽地冒出一個別樣的念頭。
可惜的是，此念頭有些不切實際，張簡心中一嘆，便將目光落向神符與玄寰道人。
這時看去，玄寰道人笑容明顯，眼中似乎隱含某種期待。
「看來我至少也得給個說法，斷無糊弄之理。」
張簡心中一忖，又是定睛一看，只見神符綻放著微光，也不知是何想法。
而神符與玄寰道人也並未催促張簡，皆是靜靜無言，安穩等待。
足足半響過後，張簡心中思定，終於有了一個臨時決斷。
他先是對著神符施了一禮，這才言道：「神符兄，此番交談，著實令我獲益良多，但關於『法寶紀元』之事，牽連極多，請恕我此刻無法給你明確答覆。
但你放心，待我證得造化之後，必會給你一個交代！」
「唉，可惜了！」
玄寰道人輕輕搖頭，卻是當先開口。
在他看來，張簡如此言語，已是變相拒絕了聯手的提議。
不過其人也只稍稍一嘆，旋即調整心態，不再多言。
神符則道：「無妨，此事關係重大，你貿然聽聞，心中稍有起伏，自是常理，倒也不必急於抉擇。
再者說，我今日與你言明此事，本就並非逼迫你馬上做出決定。
一來，我是為了表明自家誠心，好讓你心中有個準備。
二來，我是為了告訴你，世無常定，萬事可變。
須知萬事萬物皆有因果之說，你我以往雖然交情密切，可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實際上，我始終有自家打算，你日後也有自家路途要走。
與其一直瞞著你，倒不如趁機說個清楚。
至少這樣一來，就算你我日後生了齟齬，乃至生死相向，那也是恩怨分明，不會一頭霧水，倍感疑惑。」
神符仿佛早已預料張簡的反應，幾句話下來，毫不拖泥帶水，態度極為果斷。
張簡頓時回道：「多謝提點，我定會好好考慮。」
神符又道：「既然事已言明，我亦順便與你透個底。無論你是否願意助我，待我修為恢復至一定程度，我便會主動剝離互相勾連的命數與氣運。
而在此之前，你也無需擔心我使絆子，若是遇到難處，我定會如同先前那般，盡力助你。」
「多謝，我明白了！」
張簡坦然應下，繼而又道：「對了，玄寰前輩，你可需要我做什麼？」
神符與張簡之間，尚可稱為互惠互利，但玄寰道人則是單純「奉獻」了。
張簡早已清楚其人必有所圖，但先前礙於彼此關係不明，也就並未詢問。
而眼下話已挑開，張簡也就不必顧忌太多，自當順勢而為，試試其人的意圖。
只見玄寰道人笑道：「我助你數次，緣由倒也簡單，一是衝著太一的面子，二是盼你證得混元之後，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不知具體何事？」
張簡當即再問。
玄寰道人直言道：「自是替紫霄報仇之事！當然，此事用不著你危及自家性命，也不用拼死一戰，只需關鍵時刻相助一把即可。」
玄寰道人與紫霄道主情深義重，此事倒也無可厚非。
而張簡受了其人好處，也自當報還。
於是張簡略微一想，便是言道：「若我證得混元，而前輩恰有所需，我定會盡心相助。不過這具體的敵手，又是哪幾位道主？」
玄寰道人笑道：「具體敵手，待你證了混元，我自會與你言明。不過你放心，我暫時無意對先天動手，其餘之人也與太上道統無有干係，所以你不會難做。」
「我明白了。」
張簡稍稍頷首，應了下來。
神符卻道：「玉玄，你身為變數，或許會創造出誰也無法預料的局面。屆時，你若有機會復活紫霄，還請施以援手！」
此話一出，玄寰道人倒是並不言語，神色也並未變動。
張簡則道：「若是有朝一日，我真有這等能力，自當順勢相助。並且，若是你等遭劫，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回你等。」
玄寰道人開懷一笑，坦誠道：「有此一言，我便放心了。」
神符卻是話鋒一轉，言道：「好了，該說之事差不多都說了。你若有修行之難，不妨仔細說說，我與玄寰正好有暇，也能給你解答一二。」
神符忽然提及修行之事，張簡霎時心頭一動，冒出諸多思緒。
略微一想，他便言道：「近些時日，關於大道之花，我倒有一事不明。」
神符道：「何事不明？」
張簡道：「既然大道之花的效用，乃是幫助修士感悟大道，那麼此物為何對於道主層次無用？須知道主分明可以證多條大道，那麼當某位道主證第二條大道之時，大道之花莫非無用效果？」
「玉玄，你倒是思慮全面，甚好！」
玄寰道人當即贊了一聲，但卻並未順勢解答。
下一刻，神符言道：「此事說來並不複雜，原因乃是如此。
打個比方，執掌大道便如同屹立山頂。
那麼修士『感悟大道』的過程，便如同從山腳之處，尋找一條成功通往山頂的道路。
而使用大道之花，則是將你臨時帶到高處。
由此一來，你便是暫時居高臨下，能夠在山頂的位置，更好地看清山峰全貌，從而嘗試推演出一條適合自己的登山之路。
即便你最終未能推演出完整的登山路徑，但也至少對於登頂多了一些認知。
於是乎，當你真正從山腳出發之時，便能夠更加順利，乃至輕鬆避開途中的障礙，一步步向上攀登。
而對於任何道主而言，他們本就是屹立在山頂！
若是想著感悟第二條大道，便相當於從山腳出發，重新創造另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這時候，他們本就能夠時時刻刻，居高臨下推演別的登頂之路，又何必用大道之花輔助？」
「原來如此！」
張簡神色一動，立時瞭然。
經過神符一番點撥，張簡已是明白過來！
簡而言之，大道之花只不過提供了一些便利，能讓修士暫時處於道主層次，去稍微觀瞧某條大道！
但失去相應效用之後，修士具體能夠達到什麼程度，感悟多少大道，那便因人而異了。
而對道主來說，其等本就處在那個層次，便無需藉助大道之花來「拔苗助長」！
這其中，品級越高的大道之花顯然效用越強，也就不必贅述了。
念頭一轉，張簡再度問道：「宇宙之中，修行之法多不勝數，但流傳最廣的乃是元神道，神魔道，以及佛陀道，這其中有何緣由？以及不同修行之法，究竟有何差別？」
玄寰道人笑道：「玉玄，你的關注之處倒是與常人不同。我本以為你會按照自身修為，詢問相應難點，豈料竟是問這些事情！」
「不瞞前輩，關於此類事情，我著實有些好奇。」
張簡淡然回應，也不遮掩。
玄寰道人笑而不語，目光看向神符。
只聽神符緩聲道：「對於所有修士而言，任憑千般法門，萬種神通，修煉到極致，真正的目的，無非是執掌大道！
但由於一眾修士，天生較為孱弱，須得由低至高，有序成長，這才有了不同的修行之法。
舉個例子，若是把修行比作渡河，那麼大道便在對岸！
這裡頭，若要進行渡河之事，便有諸多方法。
譬如泅水，過橋，坐船，乃至通過乘坐禽鳥……簡直多不勝數，不勝枚舉。
而所謂不同的修行之法，也正是代表不同的渡河方式。
那麼相較而言，元神道，神魔道，佛陀道，則是三種最合適，最恰當的渡河方式。」
此番比喻言簡意賅，張簡略一頷首，登時明悟。
卻聽神符接著道：「至於不同修行之法的差別，無非強弱難易之分，也沒有什麼詳細可說之處。對你而言，當是志在混元，著眼大道。而在此之前，一切修行之法，只是用來增加自身根基，以便習得護道手段。其餘之處，倒也不必太過在意。」
「如此說來，執掌大道方是最終根源！什麼不朽神魔，什麼道君，全然皆是一時成就罷了……」
張簡暗自思索片刻，心中冒出諸多念頭。
片刻過後，張簡果斷問道：「此前機緣巧合之下，我兼修了先天道主傳下的一門神魔道功法，日後可有必要繼續兼修？」
「哦？」
玄寰道人頓時起了興致，笑道：「我早看出你已成就神魔真身，可是在萬仙天內得到的機緣？」
張簡道：「正是如此。」
玄寰道人輕輕頷首，又道：「先天所傳功法自是不俗，不過依我之見，你倒是不必兼修此法，否則容易落下修行進度。」
話音方落，神符卻道：「玄寰，這回你卻錯了，此門功法內有隱秘，玉玄習之並不會拖沓進度，反倒另有好處。」
「嗯？」
玄寰道人神色一變，訝然道：「是何功法？」
神符不言，反倒遁出一股神念，交代事情緣由。
張簡見此一幕，倒也並不詫異。
雖說張簡併未和神符提及過《先天無上自在妙有神法》，但以雙方之間的牽扯，神符知曉其中詳情，自是十分正常。
不過，張簡亦有一些疑惑，便是問道：「神符兄，你說的好處是指？」
神符道：「常人兼修兩門不同功法，益處不大，反而拖累自身修行！但對你而言，借著殺生九變之能，則可輕易突破神魔道的境界。
那麼由此來說，你不必擔心修行遲緩，反而能夠齊頭並進，以到達法力冠絕同輩之效。
在此基礎之上，你若能不斷增加法力，則有一絲機會以另一種方式成就混元！」
「什麼？」
張簡聞言大驚，連忙道：「是何方式？」
神符道：「此方式謂之以力證道！」
「以力證道？」
張簡口中重複這四個字，只覺此法大有玄機，非同凡響，但卻不明其中深意。
這時，神符又道：「玉玄，以力證道之法，目前只存在於傳聞之中，我亦不甚明了。只知曉若要以力證道，首先需要達到一個要求，便是自身法力達至難以衡量的境地，乃至遠超境界所限。
甚至需要在造化層次，就足以對抗道主，唯有做得此事，方能有所把握以力證道。
雖說對於此事我亦無半點信心，但你同修兩道，或許有一絲希望完成法力蛻變！
故此，你也不必放棄神魔道修行，總歸不影響現狀，也不影響正常領悟大道，不若堅持下去，日後或許會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