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典落幕 動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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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天地域廣大,各方勢力相隔遙遠,是以平日裡往來算不上頻繁。

  加之隨著修士壽元增多,稍微閉關一回,便可能過去數十上百載,因此舉辦道君大典,除卻彰顯自家聲勢之外,也為其他修士提供了一個交流機會。

  此刻廣場之上,鬥法大會尚未開啟,不論諸位道君,又或是尋常觀禮之人,皆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歡聲笑語,互相交談。

  眾人推杯換盞,談玄論道,由自家經歷說起,後又談起宗派趣事,接著漸漸引至天外秘聞,乃至遠古秘辛,正如同一場俗世盛會,好不熱鬧。

  且說道君所在區域,飛流元容道君正與天霜照懸道君閒聊。

  只見天霜照懸道君舉杯一飲而盡,言道:「元容,聽聞你等三宗稍後還要辦一場鬥法大會,可否讓本派弟子也一同參與?

  你也知道,本派誠心劍道,諸多弟子須得不斷磨鍊,方能得到成長,此番若能與你等三宗的英才交手,想來受益匪淺。

  你放心,我自會奉上足夠彩頭,不必白白沾你等的便宜。」

  飛流元容道君回道:「照懸兄,以你我的交情,若只是尋常鬥法,我定會替你向掌教師兄說上一聲。不過此回鬥法涉及一樁隱秘,恕我不能答應你。」

  「原來如此,那便罷了。」

  天霜照懸道君聽得此話,當即心頭瞭然,也就不再勉強。

  飛流元容道君則是問道:「對了,貴派那位洪元道友如何了,莫非還未解除度化?」

  「度化雖是解了,但洪元劍心受損,尚未完全恢復,是以太白祖師還未讓其歸來。」

  天霜照懸道君搖了搖頭,嘆道:「說來洪元也是倒霉,他雖是資質出眾,但因無有界種,這才止步純陽圓滿。

  這回好不容易,僥倖得了一份機緣,在五蓬界功成合道,豈料剛要回宗之時,卻是遇上慈度那三位禿驢,還慘遭其等度化!

  真是福禍相依,樂極生悲!」

  飛流元容道君聞言一愣,他原以為五蓬洪元道君的界種乃是常悟寺賜予,豈料竟是自家得來。

  不過轉念一想,五蓬界恰好在幽篁界附近,倒也的確可能造成這種巧合。

  便聽天霜照懸道君又道:「既然說起洪元,有一事正好告訴你。便是洪元得到界種之時,還尋得一座無有正主的偏遠大界,因此,本派不久之後便將搬離紫霄天,你我恐怕鮮少得見了。」

  「嗯?」

  飛流元容道君心中一驚,不由問道:「貴派已在紫霄天傳承百萬載,怎麼說走就走?」

  天霜照懸道君笑道:「紫霄天宮已然離去,再留在此天意義也是不大。再者說,你等三宗如今威勢正盛,若是本派與你等起了衝突,又該如何處理?

  因此,不如趁著彼此關係和睦之時,主動離去。

  如此一來,善緣不失,情分也記著,正是兩全其美。」

  飛流元容道君言道:「箇中道理我亦明白,但若是紫霄天宮再度回來,貴派豈非浪費功夫?」

  天霜照懸道君搖頭道:「此番概率想來極低,而且太白祖師已是做出決定,我也只得遵從。」

  「唉!」

  飛流元容道君深深一嘆,言道:「此番一別,恐怕不知多久才能再見。」

  天霜照懸道君言道:「待本派徹底安頓下來,我自會給你消息。若是無有合適時機,那便去了起源之海再見。」

  「也只能如此了。」

  飛流元容道君微微頷首。

  天霜照懸道君又道:「除了本派之外,其他三派或許也有離去之意,只不過其等應該尚未尋得合適的落腳之地。」

  飛流元容道君言道:「事已至此,其等若要離去,倒也合情合理。不過日後再見,是敵是友,卻也無法預料了。」

  天霜照懸道君感慨道:「我等出身宗派,雖得諸多好處,亦有諸多牽絆,即便是諸位道尊,恐怕也是如此。」

  「罷了,不說這個了。」

  飛流元容道君輕聲一嘆,不禁自飲一杯。

  因兩人談話之際,本有遮掩,是以並不擔心其他人聽到。

  這時,只見不遠處憑空現出一道身影,正是去而復返的張簡。

  「玉玄這麼快便回來了?」


  飛流元容道君神色一動,正欲開口詢問,卻見掌教凌雲重明道君喚了一聲,於是暫不多言,轉而繼續與天霜照懸道君交談。

  另一邊,張簡已然來至掌教凌雲重明道君身旁。

  便聽其人言道:「玉玄,我喚你過來,乃是有一樁事情問你。」」

  張簡心下一動,回道:「不知掌教要問何事,還請直言。」

  張簡心下一動,回道:「不知掌教要問何事,還請直言。」

  掌教笑道:「你而今功成合道,尊號已定,已是足夠分擔宗內諸多事務,因此我本是有意為你安排一些差事。不過我想著你修行極快,或許另有打算,便先問上一番,你近期可要久居宗內?」

  「這……」

  張簡略一思忖,直言道:「不瞞掌教,弟子原先打算道君大典之後,便動身去往天外,辦一件私事。但若是宗內另有要事需要處理,弟子暫且不去,倒也無妨。」

  「你要去天外辦事?」

  掌教神色微動,不禁問道:「可是與自家修行有關?」

  張簡坦誠道:「正是如此。」

  「既然這樣的話,還是以你的修行為主,宗內之事便無需你管了。」

  掌教毫不猶豫,當場作出決定。

  張簡心頭一動,稍稍有些詫異,不過仔細一想,掌教既已同意,那也不必糾結。

  他道:「多謝掌教,弟子一旦完事,便會立即趕回宗內。」

  「不必如此。」

  掌教輕輕搖頭,笑道:「若按宗內以往規矩,你已成就道君,自然需要逐步接手宗內一應事務,乃至著手執掌一處重地。

  不過你修行這般快,已是不能以常理度之,宗內事務暫且放一放倒也無礙。

  你先顧好自家修行即可,若是真有什麼重要大事,我再設法聯絡你。」

  說著,他取出一枚金色符籙,言道:「此符僅有一次效用,足以跨域極其遙遠的距離傳訊,甚至你在起源之海也能傳訊至寰宇虛空,且收好了。」

  「弟子謝過掌教!」

  張簡立時接過符籙。

  掌教又道:「宗內宗外恐怕會有不少人前來攀附,你若不喜交際,也無需勉強自己,儘管拒絕便是,總之穩固己身為主,莫要影響自家修行。」

  「掌教放心,弟子謹記教誨」

  張簡立即應下。

  掌教再道:「稍後便會開啟鬥法大典,你不妨和諸位同輩打個招呼,也算盡些地主之誼。」

  「好,那弟子這便去了。」

  張簡輕輕頷首,旋即朝著玄都宗三位道君走去。

  來至近前,張簡當先打了個稽首,言道:「雲山師伯,天海師伯,虹霓師姑,玉玄有禮了!多謝三位前來參加大典,玉玄銘記於心。」

  「哈哈哈,不必客氣!」

  萬疊雲山道君朗聲一笑,又道:「方才太華祖師可說了,讓你有空多去本宗走走,我看不如大典結束,你便隨師伯一道去逛逛。」

  「這?」張簡念頭一轉,當即應道:「原本師伯邀請,玉玄自該應允,可惜有些不巧,我已是定下另一件要事,此回卻是無法前去了。」

  「哦?」萬疊雲山微一頷首,言道:「那便下次再說罷。」

  鐵泉天海道君卻道:「玉玄,我看上陽宗的盈天道友一直在打量你,似乎有事相詢,你若有暇,不妨過去瞧瞧。」

  「嗯?」張簡側目看去,只見琉火盈天道君果真正在看著此處,不由言道:「多謝師伯提醒。」

  風霄虹霓道君則道:「玉玄,不知諸位祖師賜你何物,可否拿出來讓我長長見識?」

  所謂賞賜乃是大道之花,張簡自然不會顯露人前,當即言道:

  「師姑,非我不願,只是那件賞賜之物,我如今還無法掌控。本宗太和祖師特意交代,說是待我修成道君圓滿方能將其取出,是以眼下我亦是無能為力,還請見諒。」

  風霄虹霓道君點頭道:「既然如此,日後有機會再說罷。」

  「善,那我再去別處走走。」

  張簡頷首一笑,便又走向太元宗三位道君。

  隨後,經過一番簡單招呼,張簡與諸位道君各自打了照面,這才來至琉火盈天道君身前。


  只見其人開口道:「玉玄道友,昔年萬仙天之時,貧道曾經阻攔過你,還請恕罪。」

  「往事已去,道友莫要介懷了。」

  張簡神色淡淡,又道:「道友若是有事詢問,不妨直言。」

  琉火盈天道君頓了一下,言道:「此番除了恭賀道友之外,貧道還有一事相求。便是可否容許本宗弟子前往萬仙天,再去探究天緣秘境?」

  「上陽宗竟然還惦記著這座秘境!」

  張簡心中一忖,緩聲道:「自我合道不久,天緣秘境已是自行脫離萬仙天,是以道友須得另尋他法,我倒是無力相助。」

  琉火盈天道君神色一暗,嘆道:「多謝道友相告,看來本宗和天緣秘境緣分尚淺,可惜了。」

  張簡不置可否,隨意回了一句,隨即去往飛流元容道君所在位置。

  這時,天霜照懸道君已是去了另外一處,張簡便是安穩坐於一旁,恭敬道:「師尊,弟子來了。」

  飛流元容道君言道:「玉玄,眾多同輩前來祝賀,你該多加接觸一番,倒也不必管我。」

  張簡道:「弟子已是打過招呼了,再聊下去倒也麻煩,還是罷了。」

  「也好,禮數到了即可,也無需刻意迎合。」

  飛流元容道君稍稍頷首,又道:「太和祖師尋你可曾交代了什麼?」

  張簡回道:「祖師講了一些隱秘之事,弟子暫且不便轉告,還請師尊勿怪。」

  飛流元容道君笑道:「太和祖師與你述說隱秘,乃是器重你,為師高興還不來及,豈會怪你?」

  說著,他話鋒一轉,言道:「對了,為師方才收到掌教師兄傳音,他言稱你欲去往天外辦事,讓我暫時不必給你指派宗內事務,你可決定好了?」

  張簡應道:「師尊放心,弟子已是思慮妥當,待到大典結束,便會動身。」

  「如此便好。」

  飛流元容道君頷首道:「以你如今底蘊,實則稍微放緩些修行亦是無妨,為師只盼你千萬小心些,莫要太過冒險。」

  張簡點頭道:「弟子定會多加謹慎。」

  飛流元容道君笑道:「你心中有數即可,接下來一同看看鬥法大會罷。」

  話音未落,張簡已是感應到場中變化。

  他立即抬眼看去,只見三宗掌教各自施展神通,白玉廣場頓時布滿道道禁制,成了一方比斗的空間。

  不多時,一切準備就緒,便有三名還丹修士落於場中。

  張簡先前並未了解具體鬥法規矩,便道:「師尊,此回鬥法究竟有何講究?」

  飛流元容道君緩聲道:「我等商議數十次,久久未能達成一致,最終化繁為簡,只定了三條規矩。

  其一,每境比斗,三宗只能各自派一名弟子,並且不能動用法寶,只能純以神通法力較量。

  其二,這三名弟子必須互為敵手,唯有鬥敗兩人,剩下的方是勝者。

  其三,總共七場鬥法,哪家勝者多,便贏得最終勝利。」

  「竟是這般簡單?」

  張簡心中一驚,如此說來,那便是三人混戰,倒也極為乾脆。

  飛流元容道君笑道:「越簡單越有效,既要鬥法決勝,那便贏個徹底。」

  張簡暗暗點頭,隨即放眼看去,只見場中三人已是交起手來。

  但見法力相交,神通往返,頃刻間便是響起無數爆音,觀看之人紛紛驚呼,更有不少人趁機下起了彩頭,猜測這場「還丹境」鬥法誰能得勝。

  張簡併不認得其等姓名,略一感應,便道:「師尊,本宗這位真傳弟子氣機最盛,這場鬥法當是要贏了。」

  卻見飛流元容道君淡聲道:「也就這場鬥法本宗勝券在握,後面的都是差了些。」

  張簡聞言一愣,詫異道:「何以至此?」

  飛流元容道君解釋道:「本宗不少弟子去了天外,而宗內未曾召回,自是差了一籌。而且太和祖師吩咐掌教師兄不必全力爭勝,是以便成這般局面了。」

  張簡心中一動,這麼說來,這鬥法之事倒是有些虎頭蛇尾,恐怕只是壯大聲勢,而非傾力相爭。

  不過諸位祖師已在商議三宗合一,那麼互相讓利,倒也說得過去。


  「太和祖師這般吩咐,掌教應該已是看出些許端倪,也不知他能否猜到真相?」

  張簡暗自思忖,不禁目光一移。

  只見掌教凌雲重明道君神色自若,絲毫察覺不出任何異樣。

  「贏了!」

  忽地,飛流元容道君輕聲一語。

  張簡收回目光,側目看去,只見場中局勢已然分明。

  只剩上極宗那位真傳弟子挺身而立,其他兩人皆是傷勢不輕,倒地不起。

  隨後,受傷之人皆被救治,獲勝之人得了賞賜。

  張簡則是覺得意興闌珊,興趣缺缺。

  此後三個時辰里,便是依次又進行六場鬥法,其中上極宗僥倖再贏了一場,太元宗贏了兩場,玄都宗則贏下三場。

  是以總共七場過後,最終的勝者乃是玄都宗,第七枚界種也將歸其所有。

  飛流元容道君頗覺可惜,輕輕嘆了幾聲。

  張簡倒是覺得此事早有算計,畢竟目前來看,玄都宗實力最弱,多分上一枚界種也是合理。

  不過,對於諸多觀禮者而言,這七場鬥法還是極為精彩,頗具份量,引得其等大呼過癮,連連拍手稱讚。

  而隨著鬥法大會結束,此番大典便是正式落下帷幕。

  當然,不少觀禮之人並未立即離去,而是聯絡各自好友,選擇在上極宗內多待些時日。

  至於張簡,因為並無相熟之人需要特別接待,便是立即回至還真殿左殿。

  再度端坐玉台,張簡先是取出周璇所贈木盒,後又取出那道虹光。

  緊接著,只聽得咔嚓一聲,木盒打開,便是露出一枝長著五片花瓣的古怪花朵。

  張簡瞧著這枝花朵,將其與那朵三片花瓣的大道之花仔細對比,不禁暗道:「如此饋贈,未免太過貴重,日後還需設法還回去。」

  正當他這般想著,卻聽腦中傳來神符的聲音:「玉玄,你果真氣運極佳,我才和玄寰定約,便有兩朵大道之花送上門了,甚好!」

  「神符似乎另有所指?」

  張簡心下一忖,當即回道:「神符兄,你所說的『定約』是指何事?」

  神符言道:「玄寰與我商定,只要你能在合道層次感悟大道真意,他便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禮。如今有了這兩朵大道之花相助,你便多了些許機會。」

  「又是大道真意!」

  張簡暗自一忖,事情竟然如此巧合!

  卻聽神符又道:「不過此事也急不得,即便有了大道之花,成功機率還是很低,你此時不必牽掛心上,待到合道圓滿,再來仔細準備。」

  張簡應道:「多謝,我已記著了。」

  神符卻是不再言語,已是斷了感應。

  張簡適時收起兩朵大道之花,先是心下一喚,告知棉幽一聲,隨後運轉本源印記,霎時遁入彌羅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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