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收徒救人 先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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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收徒救人 先後解決

  碧空浮陸位居紫霄天神洲正北,與西海相距極遠。

  昔年張簡初去之時,還曾輾轉幾處傳送法陣,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而此刻今非昔比,張簡自是輕鬆自在。

  只見他站立蛟首,僅僅一會兒,墨空便是藉助臨時通道之力,跨越遙遠距離,落至西海上空。

  張簡放眼看去,但見海水滔滔,碧波無垠,一束束天光落下,惹得水面生輝,波光粼粼;而高空所在,則有雲團環繞,長風呼嘯,仿佛一瞬之間便將他拉回了數百年前。

  「真是光陰匆匆,轉瞬即逝!」

  張簡心中一嘆,不禁有些感慨。

  這時,便聽墨空問道:「老爺,我等已到西海,不知要去何處尋找尊者的轉世之身?」

  經過片刻功夫,他已是緩過神來,不再驚訝於木金道人已然轉世,反倒興致勃勃。

  張簡法力一動,指出一個方位,笑道:「此去八千里乃是萬木島,屆時便可尋得正主。」

  「嗯?」

  墨空頓時瞪大雙瞳,疑惑道:「老爺,您說的萬木島,莫非是流雲觀山門?」

  張簡頷首道:「正是。」

  墨空不解道:「老爺,尊者怎會轉世到流雲觀?」

  「此事緣由卻也簡單。」

  張簡併未遮掩,直言道:「你口中的尊者,也就是木金道人,其人當年和我簽下法契,便主動轉世在度靈龍門洞天。

  後來洞天歸本宗和流雲觀同掌,其內一切事物,自然也歸雙方所有。如今數百載過去,木金道人經過幾番輪迴,從洞天來至萬木島,倒也順理成章。」

  「原來如此,小的明白了。」

  墨空應了一聲,隨即蛟尾一甩,順著指引方向,急速遁去。

  實則張簡若是願意,瞬息間便可抵達萬木島,不過既然帶了墨空同行,而銘峽道人那處又無性命之憂,那便不必急於一時。

  有道是勞逸結合,張簡難得外出走動,順便也放鬆一番心神。

  只見墨空遁速不俗,很快便是行了千里,張簡則是饒有興致地打量四周。

  隨著逐漸接近萬木島,周遭已然出現了不少其他修士,張簡略一感應,發覺其等的氣機大多帶有上極宗功法的路數,顯然是出自道脈流雲觀。

  而這些修士看見千丈蛟龍出沒,雖是各自避開,但眼神之中倒是並無懼怕之色。

  張簡瞧在眼裡,不由忖道:「看來流雲觀發展不錯,麾下弟子比之當年倒是多了不少膽色。」

  思及此處,張簡不禁問道:「墨空,你與流雲觀柳道友,或是楊道友可還有過聯繫?其等如今是否存活?」

  墨空遁速不減,應道:「回老爺的話,小的已是許久不曾聯繫過他們了,並不清楚近況如何。」

  「好。」

  張簡念頭一動,取出柳疏桐的傳訊玉佩,隨後傳了一道消息過去。

  然而半晌過去,玉佩卻是毫無動靜。

  「柳道友果然還是身隕了!」

  張簡略一推算,不由暗道可惜。

  柳疏桐當年只是還丹層次,如今已過了七百餘載,若無延壽之法,或是突破元神,壽盡也是常理。

  只不過張簡重回故地,自是打算見一見舊識,可惜修行艱難,柳疏桐終究敵不過生死大限。

  「也不知楊道友如何了?」

  忽地,張簡又是想起楊清露。

  楊清露乃是柳疏桐師弟,當初張簡與其見面之時,他還尚未煉就金丹,照理而言,應該早就亡故了。

  然而修行途中,除卻艱難險阻之外,也有諸多機緣,或許其人另有成就也說不定。

  不過張簡併無楊清露的傳訊方式,於是當即神念一掃,感應四方。

  下一刻,他便心下一動,暗道:「楊道友竟是還活著!不過他雖然已至破障境界,但壽元卻是所剩無幾,只怕再過幾年便會身亡。」

  略微一想,張簡立時降下神念,傳音道:「楊道友,多年未見,貧道今日有事拜訪,你可有暇?」

  與此同時,流雲觀某處靜室之內,楊清露心頭一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忖道:「這聲音是玉玄道君?」


  如今時日已久,諸多道脈也收到上極宗的法旨,自然知曉張簡功成合道。

  但楊清露心頭還是不敢置信,張簡竟是突然造訪!

  他的第一反應,還以為心魔來襲,從而產生了幻覺。

  「不對!我得趕緊回復一聲,若真是道君傳訊,我若不回,豈非有意怠慢?

  」

  楊清露腦中閃過諸多思緒,隨即向著空氣行了一禮,恭敬道:「可是玉玄道君傳音?小道隨時有空,您若有事,儘管吩咐!」

  張簡感應到其人舉動,心中一笑,便又傳音道:「道友莫急,還請稍等片刻,貧道稍後與你詳談。」

  「是,小道遵命!」

  楊清露又是對著空氣一禮,隨後臉上露出笑容,大喜道:「哈哈哈,竟然真是玉玄道君!我得趕快召集弟子準備迎接!」

  不過他剛一動身,卻是緩下腳步,忖道:「玉玄道君大駕光臨,乃是一件天大喜事,不過他恐怕是因私事而來。畢竟若是宗內事務,只需發下一封法旨,自有人替他去辦。

  而私事的話,我倒是不便大張旗鼓的宣揚,也不宜隆重迎接。

  否則不但顯得刻意攀附,還可能壞了玉玄道君的布置,甚至泄露其人行蹤。

  罷了,還是由我一人親自迎接!若是猜錯了也無妨,玉玄道君豈會在乎這些虛禮?」

  仔細思索片刻,楊清露做出決定,腳步一邁,便是出了靜室。

  而在另一邊,墨空首次充當「坐騎」,顯得極為賣力,飛遁之際,並未絲毫收斂法力,反倒竭盡全力。

  乍一看,墨空不像在趕路,似乎是在逃命。

  張簡倒也不急,傳告楊清露之後,便是悠然自得,彷佛一位單純欣賞海景的文人。

  如此一人一蛟的組合,自然也引起周遭修士的注意。

  除了驚訝好奇之外,有個別修士心思活泛,便想著追上攀談,不過張簡無意多事,法力微動,旋即掩去自身與墨空的蹤跡。

  再之後,又過了些許功夫,張簡便是乘著墨空來至萬木島所在。

  此時看去,萬木島景色與數百年前差異不大,但在其中修行的流雲觀之人,倒是多了不少,修為也更加強大。

  不過,此刻整座島嶼之上,達到還丹層次的人也就三位,倒是並不算多。

  「流雲觀得了半座洞天,想來不止這點實力,其他人或許是在洞天修行。」

  張簡暗自一忖,便將目光移向一處雲頭,只見楊清露正在那處站著,精神尚可,鬚髮全白。

  而在楊清露身邊,則有幾名道人圍著勸說,言稱讓他趕緊回去歇息,若是有事,只需交代一聲即可,不必親自出馬。

  張簡念頭一轉,便知楊清露有意瞞著消息,並未大肆宣揚。

  於是,張簡傳音道:「楊道友,你且回去靜室,無需在外頭候著。」

  楊清露心領神會,隨即也不多言,頃刻間便是下了雲頭,回返萬木島。

  那幾名道人頓時面面相覷,不明白自家老祖為何行為怪異。

  待到楊清露回至靜室,張簡念頭一動,便是帶著墨空越過禁制,顯化其中。

  當張簡現身靜室,墨空也適時化作人形,楊清露頓時神色一震,行禮道:「小道拜見道君,見過墨道友。」

  張簡略一頷首,笑道:「道友不必客氣!」

  墨空則是驚喜道:「咦!楊兄弟,多年未見,你的修為長進不少,恭喜恭喜!對了,柳觀主呢?」

  楊清露神色一暗,言道:「師兄壽元已盡,不在人世了。」

  「這————」墨空搖了搖頭,嘆道:「可惜了。」

  楊清露又道:「墨道友不必悲傷,師兄雖是不曾突破元神,但已活了近千載,也算不虛此生了。」

  說著,楊清露打了稽首,又恭敬道:「道君,不知您此番尋找小道所為何事?」

  張簡直截了當道:「萬木島上有一少年,與貧道有緣,是以今日特來渡他。

  而道友身為流雲觀正主,貧道自當與你打個招呼。」

  「竟是這麼一回事?」

  楊清露心中一驚,能讓張簡親自前來,那名少年必然大有來頭,又為何會出現在萬木島?


  不過,楊清露雖是極為好奇,但卻不敢妄加揣測,只回道:「那少年既與道君有緣,小道這便派人將其帶來。不知他的名諱是什麼?」

  「不必麻煩了,貧道稍後自會帶其離去。不過在此之前,道友不妨與我一同看看。」

  張簡抬手一揮,靜室之中便有水汽匯聚,化作一面水鏡。

  而在鏡中,則有一處大型院落,其內共有數十間屋子,此刻正有三名少年居於其中。其等年紀相仿,約莫十三四歲,穿著頗為得體,但氣機平平,仍是凡俗之軀。

  楊清露定睛一看,言道:「道君,此處院落,乃是本觀預備弟子的居所,莫非您找的少年便在這三人之中?」

  「道友猜得不錯!」

  張簡微微一笑,接著道:「這少年雖與我有緣,但此時也算流雲觀之人。故此,貧道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只要道友能夠選中貧道要找之人,我便贈你一物。」

  「哦?」

  楊清露眼前一亮,立時應道:「多謝道君,小道一定盡力。」

  而墨空因為十分好奇轉世之人是誰,早已開始觀察。

  此時,透過水鏡所示,可見三名少年坐於院中,正在相互交談。

  一名高個少年言道:「仔細一算,我等到此已有一個月了,過得可真快!」

  「是啊!」

  一名粗眉少年搖了搖頭,嘆道:「現如今,其他人都被諸位上師選中當了弟子,也不知何時輪到我們。」

  一名壯碩少年回道:「操那麼多心作甚?此處吃喝不愁,我還想一輩子這樣呢!」

  粗眉少年聞言,登時皺眉道:「吃喝又有何用?若是不得長生,百年之後,不過黃土一堆!」

  高個少年點點頭,贊同道:「不錯!我們能有機緣修道,自當持之以恆,怎能關注吃喝這類小事?」

  卻見壯碩少年笑道:「你們盡會說大話,吃喝有何不好?眼下無人傳功授法,我等又不能辟穀,難道不吃不喝,整日幻想得道長生?要我說,咱們三個都得不了長生,不如好好快活幾十載,也不枉此生走一遭!」

  「胡言亂語!」

  粗眉少年氣急,喝道:「不與你說了,我要求見上師,告你擾亂道心!」

  說罷,他站起身來,快步跑出院落,似乎真去尋找上師了。

  高個少年見狀,不由嘆道:「李錦峰,你何必如此?你不求修行,我們還想呢!」

  話音落下,他亦是起身離去。

  壯碩少年李錦峰卻是不以為意,喃喃自語道:「大家都是剩下的廢材,還裝什麼刻苦用功?」

  「這位少年有點意思!」

  靜室之中,楊清露見此情形,神色微動,便道:「道君,在小道看來,您所找之人便是這位李錦峰。」

  張簡不置可否,只道:「何以見得?」

  楊清露緩聲道:「此人言談之中雖是不在乎修行,但實則頗有決斷。眼下無人挑選,他便安穩享樂,絲毫未急,足見天性樂觀,若是得了機會,定會專注修行,一飛沖天。」

  張簡笑道:「道友可是確定?」

  「小道確定!」

  楊清露信心十足。

  墨空瞧見此遭,則是摸了摸腦袋,嘀咕道:「這小子看起來比我還呆,肯定不是尊者轉世。」

  這時,卻見鏡中場景有了變化。

  原來是那名粗眉少年領了一名道人回來。

  那道人顯然知曉原委,開口便道:「李錦峰,我正巧前來巡察,便聽聞你無意修行,只求吃喝,可有此事?」

  少年李錦峰不卑不亢,言道:「回上師的話,如今無道可修,及時行樂,又有何妨?」

  「嗯?」

  那道人目光一沉,一道法力湧出,便將李錦峰牢牢禁錮,問道:「可還要狡辯否?」

  李錦峰笑道:「弟子實乃真心話,並未狡辯。」

  「還敢頂嘴?」

  那道人面色不悅,當即便想出手教訓。

  正在這時,忽有風兒拂過,李錦峰頓時不見蹤影。

  「什麼情況!」

  那道人心下一驚,神色大變。


  粗眉少年則是左右張望,試圖找到些什麼。

  不過任憑兩人如何尋覓,卻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只因李錦峰已被張簡帶走。

  靜室之中,墨空見得李錦峰忽然現身,當下一凜,暗道:「這小子竟然真是尊者轉世,我怎麼一點相似之處也察覺不到?」

  楊清露則是面色大喜,言道:「恭喜道君尋得一名佳徒。」

  而李錦峰卻是一頭霧水,愣愣地看著眼前三人,問道:「你————三位前輩,你們是誰?」

  張簡笑道:「貧道玉玄,特來收你為徒。」

  「玉玄?」

  李錦峰心頭一動,只覺在哪聽過這個名號,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便見楊清露適時言道:「錦峰小友,此乃上極宗玉玄道君,正是我等流雲觀之上宗,你而今機緣已至,還不速速拜師?」

  「上極宗!」

  李錦峰聞聽此言,頓時心神大震,怪不得名號這般熟悉,原來是那些上師口中的新晉道君!

  轉念一想,他也無懼被騙,毫不猶豫跪倒在地,叩首道:「弟子李錦峰,拜見師尊!」

  「善!」

  張簡朗聲一笑,隨後法力一動,霎時帶著墨空與李錦峰遠去無蹤。

  楊清露尚未回過神來,三人已是消失不見,唯有一道聲音響徹此間:「楊道友,此瓶丹藥能夠助你延壽,且收好了。」

  伴隨著聲音落下,只見一隻青色玉瓶懸於靜室當中。

  楊清露面露喜色,當即自行一禮,言道:「小的謝過道君!」

  另一邊,張簡併未再乘著墨空,而是帶著兩人,徑直趕往銘峽道人所在之地。

  那是距離萬木島約莫三十二萬里的西海更深之處,浪高萬丈,風卷日月,已非尋常之人所能抵達。

  但對張簡而言,須臾之間,便已到達此處。

  而後,他只神念略微一掃,便是感應到所謂龍君以及銘峽真人所在。

  只見約莫水下三萬丈,一座水晶宮殿置身重重珊瑚之中,美輪美奐,仿若一座龍宮。

  而在宮殿深處,銘峽真人遍體鱗傷,氣機慘澹,在他面前則有一名頭生鹿角的道人。

  「媲美一劫層次的龍君?」

  張簡暗自一忖,也不耽擱,抬手一抓,便是把那龍君與銘峽道人帶至身前。

  墨空雖是不明緣由,但也未曾多問,只是護著李錦峰,安穩站在一側。

  李錦峰亦是頗為機靈,安安靜靜,一言不發。

  那龍君身軀受縛,知曉遇了大敵,頓時極為慌亂,待得看見張簡容貌,更是渾身一顫,高喊道:「玉玄道君饒命,玉玄道君饒命!不知小龍何處衝撞了道君,還請給個機會!」

  「嗯?」張簡訝然道:「你竟然認得貧道?」

  那龍君連忙回道:「道君名震紫霄,小龍敖元豈能不知?」

  張簡微微頷首,一絲天地之力遁出,一旁的銘峽道人便是傷勢復原,氣機充盈起來。

  敖元見此一幕,心頭大驚,旋即高喊道:「道君,小龍不知此人與您有關,實乃誤會,還請饒命!」

  「聒噪。」

  張簡隨意一指,立時封了敖元口舌,禁了他的法力。

  銘峽道人則是悵然若失,有一種恍惚之感,他先是定睛看了幾眼,這才言道:「小道銘峽,多謝玉玄道君救命之恩!」

  他先前並不知曉張簡已成道君,只是聽到敖元這般稱呼,才順勢為之。

  張簡明白其人心有疑惑,抬手一召,便將兩界晷取出,言道:「銘峽道友,此番貧道前來救你,乃是受了銘峰道友所託,你既已解困,不妨趕緊聯繫他。」

  銘峽道人心下一動,便是接過兩界晷,恭敬道:「此番小道遇險,若無道君解救,只怕性命難保,請受小道一拜!」

  話落,他便躬身行了一禮。

  張簡坦然接受,但無意探究私事,只道:「貧道既然與貴派結了善緣,自當還報,這頭小龍便交給你處置了。」

  銘峽道人心中一喜,言道:「多謝道君賞賜!」

  張簡又道:「聽銘峰道友所言,你前來紫霄天乃是為了拜訪貧道,不如一同前往上極宗瞧瞧?」

  銘峽道人心中頗為意動,但看了一眼身旁的龍君敖元,最終卻道:「回稟道君,小道須得先回一趟浮春界,改日若有機會,再來拜見。」

  「無妨,既然如此的話,貧道先行一步,日後有緣再見。」

  張簡也不挽留,身形一散,便帶著墨空與李錦峰迴返碧空浮陸。

  或許銘峽道人藏著一些隱秘,但張簡併不在意,他此行主要目的乃是了卻因果,如今既然救得其人,自是大功告成。

  而銘峽道人見著張簡離去,卻是忖道:「救命之恩,怎能空手而去?待我回歸派內,好生準備一番,再行攜禮拜訪,如此方是穩妥之策。

  不過回去之前,還是先把敖元的巢穴搜羅一番,說不定能有不少好物!」

  這般想著,銘峽道人便將敖元先行收起,接著遁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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