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風雨欲來 各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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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風雨欲來 各有算計

  寰宇之中,雖說界天無數,但要獲得界天所對應的界種卻是一大難事,故此三宗四派才對紫霄天宮分外重視。

  而洪元真君自行尋得界種,功成合道,自是一樁罕見之事。

  張簡亦覺驚詫,不禁問道:「師尊,您可知曉洪元真君得了何等界種?」

  飛流元容道君回道:「此事其人倒是未曾遮掩,乃是得了一枚中界界種,稱之為五蓬界。」

  「哦?」

  張簡神色一動,又道:「此界名號弟子先前不曾聽過,可有什麼來歷?」

  「五蓬界並無什麼特殊之處,只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中界。」

  飛流元容道君搖了搖頭,淡聲道:「不過此界雖然距離紫霄天極為遙遠,但離那座幽篁界倒是頗近。」

  「弟子明白了。」張簡微微頷首,又問道:「那其人如今可是定下名號?」

  飛流元容道君笑道:「青蓮派暫未對外言明具體名號,不過按照慣例,其人可稱五蓬洪元道君」。」

  道君之名號,通常而言,乃是冠以其人所合界天之稱。

  譬如飛流元容道君便是合道「飛流界」,玉殊天弘道君便是合道「玉殊界」,凌雲重明道君便是合道「凌雲界」。

  而之所以如此,主要是為了彰顯其人為某座界天之主,以作正統之意。

  當然,也有少數道君並未按此規矩來擬定名號,而是另有講究。

  不過按照常理而言,將洪元真君稱為「五蓬洪元道君」自是無礙。

  至於到了造化層次,執掌界天反倒成了一件小事,故此道尊之輩,多是化繁為簡,以四字尊稱0

  略微一想,張簡言道:「師尊,您言青蓮派即將舉辦道君大典,不知究竟定在何時?」

  飛流元容道君笑道:「此回青蓮派廣邀各方同道,不止紫霄天的各家勢力,便連天外亦有不少來客,因此具體時日,則是定在十載之後,方便各方同道皆能及時趕到。」

  修道之人,面對十載光明,自是須臾之間。

  張簡心中瞭然,便道:「師尊,既去參加大典,弟子是否也備上一份賀禮?」

  「不必了,本宗與青蓮派關係頗佳,細枝末節之處,為師自會準備妥當,你倒是無需多慮。」

  飛流元容道君回了一句,又道:「玉玄,屆時各方勢力匯聚,必定熱鬧非凡,但也有不少人會關注於你,你且有個心理準備。」

  「嗯?」張簡神色微動,言道:「師尊言下之意,可是發生何事?」

  便聽飛流元容道君緩聲道:「近些年來,你得到萬仙天界種之事,已是漸漸傳開,寰宇之中,對你好奇之人自是極多。」

  「原來如此。」

  張簡聞聽此言,心中倒是並未緊張。

  畢竟界種既已到手,此事早晚人盡皆知,自可坦然面對。

  再者說,萬仙天本就無有正主,張簡能夠獲取界種,自是堂堂正正,無可指摘。

  卻見飛流元容道君言道:「界種之事顯然是萬仙天某位同輩有意傳播,因此為防生變,在你閉關這段時日,掌教師兄已經讓天弘師兄,開闢了一條特殊的虛空通道,能夠極快趕赴萬仙天。

  除此之外,掌教師兄還遣人駐紮萬仙天,時刻警惕變故發生。」

  張簡心頭一動,頓時言道:「能得宗門相助,弟子萬分感激。」

  「百萬載以來,你可是本宗首位得到大天界種之人,掌教師兄自當考慮周全。若你出了意外,諸位祖師降罪,那可糟了。」

  飛流元容道君頷首一笑,又道:「昔年天神宮的那位裂岩蠻龍神君,你可記得?」

  張簡脫口而出道:「弟子自是記得,其人已被掌教生擒,但後續之事,弟子便不清楚了。」

  飛流元容道君言道:「掌教師兄早已放了裂岩蠻龍神君,並與其人定下法契。在其人斡旋之下,百多年前,天神宮便已搬離萬仙天,並且傳來不少消息。如今萬仙天內,道君級數修士已是走了大半,僅餘四人仍是滯留其內。」

  「裂岩蠻龍神君原來已是恢復自由,掌教還真是深謀遠慮。」

  張簡心頭讚嘆,口中則道:「不知是哪四人仍舊留在萬仙天?」


  飛流元容道君言道:「便是般若寺大行廣緣菩薩與大慈千心菩薩,青象派金天玉波道君,以及天庭殘部的蒼空宇聖道君。

  這前三人隱隱互為一體,共同進退,顯然暗地裡有所謀劃。

  那位裂岩蠻龍神君還曾去找過其等麻煩,但並未了結昔年暗算之仇。

  至於蒼空宇聖道君,其人似乎想和本宗做個交易,不過掌教師兄並未理會他。」

  說到此處,飛流元容道君神色一正,叮囑道:「玉玄,且不論此四人究竟會做何事,但你心裡須得有個警惕。你可通過界種,不時感應一番,若是發覺萬仙天有所異動,便立即稟告為師。」

  張簡頷首道:「謝師尊提點,弟子記著了。」

  飛流元容道君又道:「不過你也不必太有壓力,好生修行即可。即便其等欲對你不利,為師與兩位師兄亦有應對之策。」

  張簡笑道:「多謝師尊,弟子明白。」

  「如此便好,你且去罷,十載之後,再隨為師一同去青蓮派參加道君大典。」

  飛流元容道君微微頷首,輕聲一笑。

  「弟子告退。」張簡當下又行一禮,轉身離了龍湖妙築。

  頃刻間回至左殿,張簡盤膝坐於玉台,回想方才的交談,心中不禁泛起諸多念頭。

  「那位蒼空宇聖道君想必是一位識時務之人,再過些時日,應當會自行離去。而般若寺的兩位菩薩,還有那位金天玉波道君,必然不懷好意。

  不過僅憑其等三人,倒是並無什麼大的來頭,同樣不足為慮。

  只是這個道理,其等三人不會不知,難道他們背後另有勢力相助,試圖阻我合道?」

  張簡暗自猜測一番,發覺事情並非那般簡單。

  上極宗雖然歷代只有三位道君,但身為太上道統的傳承者,每一位放在外界皆是響噹噹的人物。

  尤其掌教凌雲重明道君已是半步造化,昔年以一敵八,遊刃有餘。

  那大行廣緣菩薩等人,心中必然有數,絕不會做無謂的掙扎。

  如今其等遲遲不離開萬仙天,其中必然有所圖謀。

  這等淺顯的形勢,張簡既然能夠輕易看出,那麼不論是掌教,或是飛流元容道君同樣心知肚明口不過,上極宗此時卻是不便直接將其等驅離萬仙天。

  這其中緣由倒也簡單,便是幕後之人暫未現身,此時出手無有必要,治標不治本。

  以張簡之見,掌教必定已是做好準備,一旦時機到來,其人絕不會手軟。

  至於說潛在敵手是誰,張簡亦是有所猜測。

  「天庭寶庫是被常悟寺捷足先登,靈陽道子亦是被佛子所殺,若無意外,其等恐怕也會算計於我。」

  張簡思索片刻,心中便是冒出一個答案。

  各家勢力相互爭鬥,實乃宇宙常態,張簡心中自是極為坦然。

  須知從遠古直至如今,混沌宇審可從來沒有永久的和平。

  即使遠古天庭昔年統治寰宇,一家獨大,其內部亦有諸多紛爭,後來兩次界天大戰,更是死傷無數,隕落不知多少大能。

  莫看如今似乎是常悟寺率先出手,占據上風,實則這百萬載來,上極宗也有諸多主動算計。

  且看當初道子大典之時,太和道尊降臨,便是送了掌教凌雲重明道君一枚舍利。

  其人輕描淡寫,言稱舍利是從歡喜佛陀手中奪來,雖是聊聊數語,但其中恐怕也是藏著一場強勢鬥戰!

  張簡念頭一轉,不由暗忖道:「以我如今手段,保全自家性命已是無憂,且見招拆招,看看究竟會發生何事。」

  這般想著,張簡心神凝聚,便是落於自家識海。

  此時,神符未歸,其人識海之中,便是只有一枚宛如明珠的界種。

  張簡仔細感應,只覺界中之中存在連綿不盡的山河地陸,與此前相比並無任何不妥,依舊是一副活脫脫微縮化的萬仙天。

  「目前來看,萬仙天並未有所異動,還是繼續修行為妙。」

  張簡念頭一動,便是退出識海。

  眼下無需時時刻刻關注界種,安穩修行,儘快達至純陽圓滿方是當務之急。

  故此,張簡感應片刻,便是靜定心神,開始凝練法力,穩步修行。


  與此同時,太上宮中,上極宗三位道君齊聚。

  便聽掌教凌雲重明道君言道:「元容師弟,你可與玉玄說了,要帶他去青蓮派道君大典?」

  飛流元容道君回道:「已是說了,不過我並未言明太多細節。」

  掌教凌雲重明道君言道:「這便好,此回大典恐有變故,我等正好將計就計。至於細節之處,說與不說,皆是無礙。以玉玄之資,多半也能自行體會,無需事無巨細,一五一十相告。」

  玉殊天弘道君順勢道:「掌教師兄,可確定常悟寺要對玉玄不利?」

  「天神宮蠻龍道友離開萬仙天時,曾傳訊相告,他見著三位遮掩身形的同輩潛入萬仙天。想來這三人便是常悟寺那三位菩薩了。」

  掌教凌雲重明道君神色自若,繼續道:「無故隱匿行蹤,自是心懷不軌。而道君大典人多眼雜,正好是他們動手的機會。」

  飛流元容道君言道:「掌教師兄,大典之上同輩眾多,其等勝算不大,也未必一定動手。」

  「師弟,你想岔了。」

  掌教凌雲重明道君淡然道:「我等行事,自當珍重自家性命,但彼輩佛陀道修士,可度化信眾。而這信眾可無謂生死,無所顧忌。」

  「這————」飛流元容道君心頭一凜,不禁言道:「禿驢著實可恨!此回其等若要加害玉玄,定叫其等有來無回。」

  掌教凌雲重明道君又道:「天弘師弟,此回道君大典,你不必前去,且留在宗內,著手動身前往萬仙天。」

  「師兄有何打算?」

  玉殊天弘道君連忙問道。

  掌教凌雲重明道君言道:「若是為兄算計,襲殺玉玄定然只是其中一環。只要在同一時刻,打碎萬仙天,毀了此方大天之後,玉玄縱然再厲害,也無計可施。故此,師弟須得做好準備,前去阻擾其等。」

  玉殊天弘道君詫異道:「萬仙天廣大無邊,縱然全力施為,也難以打破,其等真會如此行事?

  」

  掌教看其一眼,淡淡道:「未雨綢繆,總好過亡羊補牢。」

  玉殊天弘道君神色微動,當即打了個稽首,言道:「是,看顧萬仙天之事,便交給我了。」

  掌教凌雲重明道君心下一嘆,正色道:「若是無事發生,自然再好不過,但風雨欲來,我等不得不防。無論敵手來自何方勢力,必要之時,該殺便殺,以殺止殺!」

  「是,我等謹遵掌教師兄法旨!」

  飛流元容道君,以及玉殊天弘道君皆是一禮,齊聲應下此事。

  隨後三人又是細細商談一番,這才散去。

  而在億萬萬里之外,相隔無邊虛空的萬仙天內,常悟寺三位菩薩亦有一番計較。

  卻見三人居於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各自盤坐一方。

  慈度龍象菩薩言道:「兩位師弟,你等可是安排好了?」

  慈心悲天菩薩應道:「回稟師兄,般若寺兩位道友那處已是準備就緒,十年之後,青蓮派道君大典,自有分曉。」

  慈愛萬生菩薩卻道:「阿彌陀佛,龍象師兄,而今事到臨頭,我卻有諸多疑惑,不得不問上幾句。」

  「師弟有何疑問,儘管開口。」

  慈度龍象菩薩淡定道。

  慈愛萬生菩薩合掌一禮,言道:「我等雖然雙管齊下,一面遣人襲殺那位玉玄道子,一面著手毀壞萬仙天。但以我等之力,實則難以打破萬仙天,真正的殺手鐧應當是度化的那位同輩。

  可是我等來這萬仙天時,意外泄露了蹤跡,上極宗的道君恐怕已有察覺。既是如此,又何必冒險行事?不如暫且擱置行動,待日後再找合適機會。」

  慈度龍象菩薩堅定道:「師弟勿慮,其等縱然有所察覺亦是無妨,你且看著便是。」

  「既然師兄心中有數,那便如此罷。」

  慈愛萬生菩薩眉頭微皺,卻也未再多言,又是一禮,便是離了大殿。

  慈心悲天菩薩見狀,則道:「師兄勿怪,萬生師弟一心想著辦好此事,好完成恆慧佛陀的交代,並非有意衝撞於你。」

  慈度龍象菩薩言道:「阿彌陀佛,我自然明白其人心意,不過事關重大,其中隱情我也不便透露。」

  慈心悲天菩薩暗自一嘆,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雖說目前的計策,的確是從慈愛萬生菩薩所言的四種方法,挑選而成,但眼下的實際情況,並非最佳時機,其人自有不同意見。

  然而,慈度龍象菩薩不知何故,竟然強勢選擇在道君大典行事。

  其餘兩位菩薩雖覺不妥,但卻是無可奈何。

  卻聽慈度龍象菩薩言道:「悲天師弟,此事無論成敗,我等三人皆有大好處,日後你自會知曉。」

  「阿彌陀佛,我自然相信師兄。」

  慈心悲天菩薩單掌一禮,亦是離開此殿。

  兩人皆已離去,慈度龍象菩薩取出一片菩提樹葉,看了片刻,這才言道:「佛陀有旨,不得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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