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通與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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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神通與印記

  隨著張簡目光看去,只見玉碑之上密密麻麻刻著約莫萬字,詳細講述著該如何修行「萬靈真身」。

  而在一旁的彌羅道人眼中,玉碑卻是一片空白,毫無半點訊息記載。

  「畢竟是正身布置的手段,我即使能夠看到亦是無法修煉,不過待到此人修煉成功之時,也該輪到我出手了。」

  彌羅道人心中暗自思索,神色越發喜悅。

  而張簡則是專心致志於研究「萬靈真身」的修煉之法,逐字逐句感悟其中含義。

  足足過了三個時辰,張簡面色一喜,暗自嘆道:「不愧是彌羅道主所創神通,果真驚天動地!」

  此時他已將此門神通徹底理順。

  依照玉碑所述,「萬靈真身」並非尋常的攻伐神通,也非防禦神通,而是一門極其罕見的成長性神通。

  通常而言,神通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所能達到的威能也是有所限制,一旦修成圓滿便無法更上一層樓。

  但「萬靈真身」卻是號稱無有上限!

  按照玉碑記載,此門神通一旦修成,便能夠無限制地吸收、煉化任何生靈的本源血脈,並把這項血脈之中所具有的能力全數化為己有,從而使得自家的肉身不斷強大,最終達到肉身成聖之境!

  即使這類生靈並不是血肉類生靈,但只要取得一份本源,「萬靈真身」依舊能夠有效煉化。

  不過這其中具有一個難點。

  便是煉化血脈之時,需要修士依靠自身意志,降服其他本源之中的殘留意志,否則便會受到影響,使得自家生性大變,最終遭遇性命之危。

  寰宇之中,人族雖為萬族之靈,但其他族類也有各自的優勢。

  若是修成「萬靈真身」,便可吸納其他生靈的優勢,令得自身博採眾長,傲立群雄。

  譬如張簡此前考驗之時,曾經化身成那麼多奇異生靈,若將他們的本源血脈聚於一處,僅僅憑藉肉身天賦,張簡便可媲美道君。

  不過這門神通的修行,極其困難。

  其乃是從本源血脈入手,因此修行之初,便須得對自身的血脈進行剝離與重構!

  於一般人而言,生靈之血脈無非是凡血與精血。

  但修行「萬靈真身」,首先必須按照特定法門,將自身血脈提煉成一份源血。

  隨後須以源血為基,煉化一份同層次的本源血脈,只要煉化成功,此門神通即是成功入門。

  而後再行修煉,便可持續煉化其他血脈,壯大己身。

  「萬靈真身與奪舍之法倒是有些相似,不過卻比奪舍之法更加高明。」

  張簡將目光從玉碑上收回,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奪舍畢竟只是占據他人肉身,而「萬靈真身」卻是能夠不斷吸收其他生靈的長處,兩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這時,便聽彌羅道人言道:「小友,你是否已有把握修行萬靈真身?」

  其人在旁邊安靜等待了三個時辰,期間一言不發,此刻看到張簡收回目光,當即開口。

  張簡念頭一轉,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言道:「前輩,待我練成萬靈真身,你我真能離開此地?」

  「怎麼,小友還有疑慮不成?」

  彌羅道人聞言,並未惱怒,只是笑道:「貧道知曉你心中難免有所顧忌,不過你放心,我此刻便立下道誓,絕不為難於你!」

  說著,其人法訣一掐,朗聲道:「貧道彌羅,在此以大道起誓!我對張簡小友絕無半點虛言,亦無任何加害之心,我之所為皆是為了離開此地。如若違誓,定教我身死道消,化作灰灰!」

  話音落下,只見一道淡青光華一閃而逝,落去莫名之地。

  張簡聽得此言,心中一驚,此番道誓乾脆利落,可謂因果極重。

  「難道此人真的別無所圖?」

  思索片刻,張簡言道:「前輩舉止光明磊落,在下十分欽佩。不過我已習慣於獨自修行,不知前輩可否稍稍迴避些?待我修成神通,你我再一同離開。」

  彌羅道人表現的很是大度,連道誓都搬出來,張簡自然無法再說些什麼。

  更何況眼下形勢比人強,張簡只能先行修煉,然後再做其他打算。


  不過內心深處,張簡併非真正信任彌羅道人。

  只因道誓雖然極為厲害,但其人乃是一道殘念,與正常的修士仍有差別。縱然真的已經立下道誓,恐怕也是有所限制。

  彌羅道人看出張簡有所顧慮,也不拖沓,直言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行一步,預祝小友早日練成神通。」

  說罷,其人身軀一散,再度消失無蹤。

  「總之先設法將萬靈真身修成!」

  張簡念頭一動,一指點出,便見大殿之中現出一張懸空蒲團。

  而後張簡盤膝而坐,按照玉碑所述,開始搬運氣血,提煉精華,並將其轉化成源血!

  短短片刻,一股玄妙之極的氣息陡然升起,便見張簡周身上下血氣涌動,隱隱有著赤光散發而出。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血光一斂,玄妙氣息隨即散去,張簡竟是好似精壯了些許。

  「僅僅運行一個周天,便需耗費這等功夫,此門神通確實不易。」

  張簡心中一嘆,再度運功,頃刻之間,渾身血脈之力再度勃發,玄妙氣息隨之重現。

  便在此時,天妖界之中,情況已是又有了變化。

  只見平原之上,飛流元容道君站立天穹,問道:「師妹,玉玄便是在此處消失?」

  「不錯,玉玄正是在平原中央處消失不見,此乃琴兒親眼所見。」

  菱風真君素手一抬,便將具體方位明確指出。

  自從前些時日她將消息傳回之後,上極宗內三位道君便是商量起了對策。

  最終經過一番商議,決定由飛流元容道君親自前來查探,看看能否找到張簡身在何處。

  不過其人並未貿然動身,而是做了些準備,這才趕至天妖界。

  ————

  此時,聽完菱風真君的回話,飛流元容道君神色不變,只略微頷首,隨即輕輕一揮。

  「轟!」

  一聲震天巨響,塵煙四散,只見萬里平原剎那間塌陷萬丈,仿佛一團柔軟砂礫,被巨人給一腳踩出深坑。

  菱風真君見狀,問道:「師兄,我先前已是試過,下方地陸並無異常,你這是為何?」

  飛流元容道君緩聲道:「以你的法力,查出地陸整體無有異常,自然不是問題。但若是將某處空間藏於砂礫或是塵土之中,你卻是難以發現了。」

  「哦?」菱風真君神色一動,「師兄的意思是有人使了「芥子須彌」之法,藏大於小,藏宏於微?」

  修為超絕之輩,僅用一粒微塵也能開闢一處空間,自然不易被人發現。

  不過此法對於法力要求極高,因此菱風真君此前倒是有些疏忽了。

  便聽飛流元容道君言道:「為兄亦不能肯定,但總得試上一試。」

  說著,其人伸手一抬,便見塌陷深坑之中,一應土石微塵飛上蒼穹,而後其人法力一動,掃過方圓萬里。

  天穹之中,土石隨之寸寸崩裂,簌簌落下,仿若下起了漫天沙雨。

  不多時,所有土石全數查閱完畢,並無任何異常。

  菱風真君不禁嘆道:「此地並無芥子空間,玉玄究竟去哪了?」

  飛流元容道君卻是道:「師妹,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嗯?」菱風真君訝然道:「師兄何出此言?」

  「你且仔細看看!」

  飛流元容道君凌空虛握,便見下萬里地陸再度崩解,土石草木全數化為微粒,好似成了一片沙漠。

  菱風真君起初不明所以,神念掃視片刻,忽道:「下方地陸竟在自行修復!」

  在她感應之中,一顆顆微粒竟是在緩慢聚攏,重新組合成更大的土石。

  此情此景,無疑表明此地大為不同。

  略一思索,菱風真君言道:「師兄,你可看出具體緣由?」

  飛流元容道君搖頭道:「此地毫無疑問大有玄機,但具體隱秘之處,為兄卻是尚未查出,還得再行一探。」

  一語言畢,便見一枚圓形銅鏡顯化而出,只一眨眼,便有無數道青光照射而出,牢牢將下方萬里地陸照定。

  片刻過後,在青光照耀之下,地陸緩緩消融,微粒不斷化煙,此地徹底成了一座光滑無比的深坑。


  菱風真君將神念探出,試圖探明飛流元容道君此舉的深意,但因兩人法力差距過大,卻是無功而返。

  於是問道:「師兄,你這是?」

  飛流元容道君念頭一動,收起圓鏡,而後神色凝重道:「若我推斷無錯,此地還有一座看不見的界中界!」

  「界中界?」菱風真君疑惑道:「師兄,你的意思是?」

  飛流元容道君緩聲道:「功成合道者,便可在虛空中挪移界天,那些道尊,乃至道主自有更加不可思議之能。於他們而言,把一座界天藏於另一座界天之中,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天妖界內還有另一座界天?」

  菱風真君有些不敢置信,又是看向下方深坑。

  這時,只見方才消融的地陸竟是再度緩緩出現。

  菱風真君神色微變:「師兄,怎會如此?」

  飛流元容道君嘆道:「此地是兩界交融之處,具備再生之能,我僅僅消除其中一部分自然無用。」

  菱風真君恍然大悟道:「照這麼說來,玉玄是到了另外一界,師兄可有辦法將其尋回?」

  「為兄無法進入界中界。」

  飛流元容道君搖了搖頭,又道:「不過玉玄氣運鼎盛,說不定另有機緣,我等倒也無需太過擔心。」

  原本知曉張簡消失,飛流元容道君格外緊張,但此時猜測張簡落入另外一界,其人反倒安穩了不少。

  在他看來,或許張簡又得了什麼機緣,並非是被困住。

  這般想著,飛流元容道君言道:「師妹,有勞你先將此地封鎖,莫讓無關人等靠近。為兄便先回去了,若有異動,你再傳訊於我。」

  「師兄放心,此事容易。」

  菱風真君一口應了下來。

  此回乃是她負責攻伐之事,自然不可推卸責任,是以張簡未曾出現之前,她也不便離開天妖界。

  飛流元容道君微微頷首,一步邁出,身影消失。

  「玉玄,希望你快些出來!」

  菱風真君輕聲一嘆,素手一舞,頓時在方圓萬里設下禁制。

  自張簡修行萬靈真身起,轉眼已是過去十載。

  這天晌午,天光透亮,照得大殿無比通明,張簡氣機忽然高漲數倍,身軀竟——————

  是隨之漲大至十丈!

  便在這時,張簡哈哈一笑,掐了數道法訣,而後往自家頭頂輕輕一拍,一瞬之間,高昂的氣機猛然一凝,張簡便是復歸原貌。

  「總算煉出一份源血!」

  張簡面露喜色,心神內視,只見自家心臟深處,蘊含著一團赤金血液。

  這正是苦修十年之功果!

  以此源血為基,只需煉化一份同層次的其他血脈,便能初步煉成萬靈真身。

  不過,該從何處找到一份媲美三劫元神真人的本源血脈?

  思及此處,張簡目光看向如同鏡面的地表,只見其中生活著諸多生靈。

  「莫非得去萬靈天找尋本源血脈?」

  張簡心中暗自疑惑。

  如彌羅道人所言,修成萬靈真身便可離開仙府,但張簡無有相應血脈,卻又修不成神通。

  這豈非兩相矛盾,無法完成?

  正在這時,一陣輕響傳來,張簡側目看去,只見玄台之上,玉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

  「難道血脈就在裡頭?」

  張簡神色一動,一隻元氣大手飛出,將玉瓶取了過來。

  隨後,張簡去了瓶塞,神念一探,頓時心喜道:「還真是一道本源血脈!」

  在他感應之中,這道血脈源自一頭媲美三劫元神真人的金翅大鵬,正好能夠用來修行萬靈真身。

  「彌羅道主果真考慮周全。」

  張簡心中一笑,法力一轉,便見紅芒一閃,那道本源血脈已從玉瓶內飛出,徑直沒入他的胸口。

  頃刻之間,一股暴虐氣息瀰漫而出,張簡周身上下竟是有一根根翎羽冒出。

  「區區殘存之念,竟然還敢作祟!」

  念頭一動,心臟深處的源血霎時湧出,一口便將金翅大鵬的血脈吞了下去。

  張簡神色平靜,立即運轉起功法,緩緩煉化這道血脈。

  一月之後,張簡身上的翎羽漸漸縮小,五月之後,翎羽已是全部消退,三年之後,兩道血脈開始融合。

  二十年後,赤金源血回至心臟,張簡霍然睜開雙眼。

  此刻在他感應之中,萬靈真身已是得以入門。

  只要他願意,便能夠一念之間化作一頭金翅大鵬,並且擁有其所有能力。

  此非變化之術,而是真真切切能夠將自身轉變為另一種生靈。

  「若我化作其他生靈,道尊或者道主能否看透我的本質?」

  以萬靈真身的玄奇,道君自然無法看破虛實,但涉及更高層次,張簡卻是不敢妄下定論。

  「轟!」

  正當他思索之際,忽地傳來一聲異響。

  張簡循聲一看,只見玄台之上又起了變化,一道七彩流光徐徐涌動,緩緩交織出了一道朦朧虛幻的身影。

  只見其人青袍長須,神色淡淡,正是彌羅道人!

  張簡神色微驚,暗道:「他怎出現在那處?」

  「哈哈哈!」

  伴隨著暢快笑聲,又一位青袍長須之人現身殿中。

  「為何有兩位彌羅道人?」

  張簡面露異色,頗為不解。

  這時,便聽第二位彌羅道人朗聲道:「小友,多謝你了!歷經三十載修行,終於將這道印記成功喚了出來!」

  「此人只是一道印記?」

  張簡仔細一辨,發覺玄台之上的彌羅道人無喜無悲,宛如一道神像。

  「莫非那位道主殘念,真正所圖之物,乃是這道神秘印記?」

  張簡暗自思索,看向彌羅道人。

  只見其人隨手一揮,一股無形之力隨之湧來。

  「不好!」

  張簡頓覺不妙,自身竟被牢牢禁錮,無法動彈!

  彌羅道人緩步走向玄台,笑道:「小友,莫要慌張,待我煉化這道印記,便會讓你恢復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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