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處境
第92章 處境
「此人似乎只是一道殘魂？」
張簡凝神看去，只見中年道人負手而立，身軀似散非散，但其面容格外平靜，目光之中透著一股滄桑。
心下一轉，張簡打了個稽首，言道：「貧道張簡，見過這位前輩。聽您先前之意，可是知曉貧道同門為何身亡？」
中年道人先是掃視了幾眼張簡，這才道：「你不妨看看他身上是否帶著什麼東西。」
「好。」
張簡念頭一動，法力席捲而過，頓時在呂江楓身上發現一枚並未納入乾坤袋的符令。
「前輩，此物可有講究？」
張簡取出符令，伸手展開。
便見中年道人輕聲一嘆，言道：「自我入得此地，已是見過不少人來到這處地方，其等皆是帶著這類符令。但無一例外，一入此地不久，便會暴斃而亡。」
張簡聞言，心中忖道：「此人言下之意，他並非此地之主，也是外來之客，也不知是真是假。」
稍一思索，張簡問道：「前輩可知曉其等斃命的緣由？」
中年道人搖頭道：「貧道亦不清楚內情，但據我猜測，其等多半是藉助符令參加了某種考驗，考驗未過，自然便身亡了。」
「考驗？」
張簡輕輕摸著符令，又看向地上的呂江楓，不禁想起其人曾經說過的仙府之事。
「難道真有這般巧合，此處便是呂師兄提及的天外仙府？」
正在思索之時，卻見一股微風吹來，呂江楓的屍首頓時化作灰灰，甚至連他隨身攜帶的乾坤袋也是一併化作微塵。
「這？」
張簡目光一凝，大殿燈火通明，此風不知從何而來，極為怪異。
這時卻聽中年道人緩聲道：「張小友，你無需驚訝，以往身死之人，亦是如此。」
張簡神色一動，問道：「前輩，可有入得此地而不曾身亡之人？」
中年道人正色道：「據我所知，你是第一位進來之後至今安然無恙之人。
1
「哦？」張簡念頭一轉，詫異道：「那前輩您呢？」
中年道人嘆道：「憑你的修為應當不難看出我只是一道殘魂。」
張簡微微頷首，言道：「在下本以為前輩乃是此地主人。」
「哈哈哈，你太抬舉我了。」中年道人笑道：「此地可沒有你想的這般簡單，我若是此地主人，怎會落得這步田地？」
張簡道：「不知此地有何來歷，可否請前輩言明？」
中年道人搖了搖頭：「我對此地同樣知之甚少，不過此座大殿有一效用，乃是蘊養元靈，修復損傷。」
「蘊養元靈？」
張簡心頭一動，言道：「莫非前輩初入此地之時，並非一道殘魂？」
「自然不是。」
中年道人解釋道：「我因一場大戰，元靈幾乎被全數打滅，眼看便要徹底身死道消，但不知為何竟有一絲絲元靈落入此地。後來經過數百萬載恢復，這才有了今日之果。」
「竟是待了這麼久？看來此人至少也是一位道君。」
張簡仔細辨別，發覺中年道人言語誠懇，並未誆騙，不禁暗道：「不如問問神符兄？」
這般想著，張簡立即心神內視，嘗試溝通神符。
然而下一刻，他卻是心頭巨震，目光微縮。
只見腦海之中，神符幽暗無光，竟是陷入沉寂。
「此處到底是什麼地方，神符怎會如此？」
張簡不由得大為疑惑。
除了上次吸收玉佩液體之外，神符從未有過類似情形。
無論去往何地，哪怕是進入紫霄天宮，神符也是來去自如，毫無阻礙。
而此刻進入這處神秘之地，神符竟是陷入沉寂，宛如死物。
難道此地能夠克制神符？
或是此地藏著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此地隱秘重重，我得加倍小心。
失去神符指引，張簡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另一邊，中年道人並未看出張簡的內心波動，繼續道：「張小友，我在這裡待了太久時日，敢問外界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此事倒也容易，張簡當即拿出一部《寰宇修行風物誌》，言道：「前輩，您請看看。」
這是先前尋找周羽明之時，他所準備之物，不曾想今日還能派上用場。
不多時，中年道人閱覽完畢，嘆道：「原來天庭早已消失，早知如此，當初何必那般賣力！」
張簡聽聞此言，神色微動，立時問道：「前輩竟是天庭中人？」
「不錯！」中年道人緬懷道：「昔年功成合道之時，外界稱我為青明全靈道君，彼時我在天庭也是當了個小官。」
「嗯？」張簡聽得此話，心中一驚，暗道：「此人竟是這般來頭！」
據飛流元容道君所言，青明全靈道君便是開創「明靈解性秘章」之人，早已隕落在第一次界天大戰。
因這門神通使得王朝潔從容脫逃，張簡可謂記憶猶新。
不料竟能在此遇上正主！
「若非數百萬年困於此地，元靈得以恢復，其人必定已然隕落了。」
張簡暗自一忖，隨後施了一禮，言道：「道君開創「明靈解性秘章」，在下久仰大名。」
青明全靈道君笑道：「想不到你竟是知道此門神通。」
張簡言道：「明靈解性秘章玄妙無比，在下自然聽過。」
青明全靈道君輕輕頷首，又嘆道：「可惜這門神通須得未成元神之時便開始修行，你而今卻是遲了。否則我便把這門神通傳給你。
「多謝道君美意，在下心中謝過。」
張簡實則並不在意明靈解性秘章，只是想藉此與其拉近點關係，以便探聽些關於天庭的消息。
心念一動，張簡問道：「道君，天庭那般強勢，怎會爆發界天之戰？您可否與在下說說？」
「我只不過是一介小官，哪能知曉其中詳情？」
青明全靈道君搖頭一笑，又道：「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是確鑿無誤，無可爭辯。」
張簡道：「敢問何事？」
青明全靈道君沉聲道：「那便是大戰起因乃是源於一件外物。」
張簡心神一動，旋即問道：「是何外物？」
青明全靈道君嘆道：「我也並不知曉。」
張簡又道：「莫非這件外物使得天庭五主失和，這才導致大戰？」
「豈是這般簡單？」
青明全靈道君正色道：「非止開創天庭的五位道主，就連其餘道主亦是凱覦此物。」
張簡心下一驚，以他如今閱歷，實在想不到，究竟是何等外物，竟有資格成為天庭消失的導火索。
縱然是紫霄天宮這等混元之寶，恐怕也不會引起如此爭奪。
「宇宙之中實在太多隱秘，莫說遠古天庭之事，便連此刻身處之地，亦是頗為神秘。」
張簡念頭一閃，言道：「道君，這件外物最終落於誰人手中，你可知曉？」
青明全靈道君思索道：「聽聞起先是落入紫霄道主之手，後來便不清楚了。」
說著，其人一指《寰宇修行風物誌》，又道：「不過看這裡頭所述，紫霄天都被他人占據了，紫霄道主必然是凶多吉少。」
張簡暗自點頭，話鋒一轉，問道：「道君，不知該如何離開此地？」
青明全靈道君神色一變，無奈道：「小友，你恐怕出不去了。」
「還請道君明言。」
張簡面色不變。
青明全靈道君緩聲道：「此地共有五座大殿，其中四座皆可隨意出入，但並無任何出口。至於第五座大殿，數百萬載以來，卻是從未開過大門。
「竟是如此？」
張簡略一思量，言道：「多謝道君相告，不過在下還是想去其他大殿一探究竟。」
「這是自然，誰想一輩子困於此地？」
青明全靈道君點了下頭，一步邁出，「走吧，反正也是無事，我便帶你去看看。」
張簡聞言，立即跟了上去，「有勞道君。」
兩人出了大殿，張簡只見眼前出現一條筆直通道，不一會兒便是來至第二座大殿。
青明全靈道君推門而入，張簡緊隨其後。
方一入內，便見此殿華光無數，照得滿地生輝。
張簡放眼看去，只見大殿之中放置著數十列寬闊玉架，其上擺著近千件器物，或鼎或旗，或圈或繩，雖是造型不一，但大都熠熠生輝。
便聽青明全靈道君言道：「小友，此殿存放之物皆是法寶，最次者也是真形法寶。」
「法寶殿？」
張簡神念一動，頃刻間便將大殿事物感應完畢，而後道：「的確都是法寶，不過玉架上設有禁制，卻是拿不走。」
「然也！」
青明全靈道君嘆道：「此處禁制極為厲害，若我全盛之時或有一絲機會破解，而今只能過個眼癮了。」
張簡道：「道君，這其中最為厲害的法寶是哪件？」
青明全靈道君沉聲道：「那幾件不曾發光的皆是合道之寶。」
「合道之寶？」
張簡心中微驚，瞬間又是冷靜下來。
雖說這是能與道君媲美的法寶，但此地連神符都能壓制，必定大有來頭，出現幾件合道之寶倒也並不奇怪。
青明全靈道君見張簡反應平淡，則是訝異道：「小友，你怎麼不過去看看，莫非對合道之寶不感興趣？」
張簡笑道：「並非不感興趣，而是可見不可得，不如不見。」
青明全靈道君哈哈笑道：「言之有理，法寶縱然再好，也得得手才能作數，否則與花瓶無異。」
張簡又仔細審視幾遍，發覺此殿並無其他玄機，便道：「道君，此殿無甚稀奇，不如我們去別處看看。」
「好。」
青明全靈道君也不多話，徑直帶著張簡前往第三座大殿。
進入第三座殿中，張簡只見此處同樣放置著諸多玉架。
不過其上不再是法寶，而是諸多書籍玉簡。
張簡神色一動，言道：「此殿所置之物莫非都是各類功法？」
「正是如此，上至奇絕神通，下至偏門雜法，可謂包羅萬千，無所不有。」
青明全靈道君略一頷首，又道：「不過此殿功法同樣無法修煉，只能略微透過禁制，稍稍知曉些內容。」
張簡再度施展神念，發覺此殿依舊如常，便道：「道君，勞煩您帶路去下一座大殿看看。」
「此事容易。」
青明全靈道君爽快地應了一聲。
隨後兩人來至第四座大殿，張簡只見這裡依舊有著諸多玉架，其上擺著各式大小不一的玉瓶。
便聽青明全靈道君言道：「小友，此殿所置之物則是各類丹藥，或者增功之用，或是增壽之用，或是破境之用，應有盡有。」
張簡道：「法寶殿、功法殿、丹藥殿，由此看來，此地倒像是一座遺留下來的仙府？」
青明全靈道君言道：「我與你看法一致，不過通常而言，仙府當有看守存在，此地不僅毫無生靈，便連傀儡也無有一具，倒是極為罕見。」
張簡猜測道：「或許並非無有看守，只是我等不得正法，還未遇見而已。
」
「你是說最後一座大殿？」
青明全靈道君緩緩道：「走吧，我也帶你去瞧瞧。」
「多謝道君！」
張簡施了一禮，又跟著其人前往第五座大殿。
來至殿前，張簡只見殿門緊閉，無有一絲光亮透出。
張簡法力一動，試著推開大門，卻感覺自身法力宛如泥牛入海，絲毫不起作用。
「再用其他辦法試試。」
張簡伸出手來，先是使用肉身之力嘗試，隨後又是喚出幾件法寶，令其等輪流嘗試，然而無論怎麼努力，殿門始終紋絲不動。
青明全靈道君見此一幕，嘆道：「數百萬載以來，我已試過不知多少回，從未成功過，你還是放棄吧。」
便在此時，異變突生，也不知張簡做了什麼，殿門忽地泛起白光。
起初只是微微一束，眨眼之間，便是成了一片刺目光芒。
「什麼！」
青明全靈道君心神一震，不可置信道：「怎會如此？」
片刻過後，待到光芒散去，張簡已是消失無影。
青明全靈道君不禁忖道：「此人什麼到底是來頭，難道他早已知道仙府奧秘，方才是在逗弄於我？」
此時殿門之內，張簡同樣很是疑惑，因為他並未做出任何特殊舉動，並且已經準備放棄嘗試。
在他看來，分明是大殿主動把他放了進來。
「此人似乎只是一道殘魂？」
張簡凝神看去，只見中年道人負手而立，身軀似散非散，但其面容格外平靜，目光之中透著一股滄桑。
心下一轉，張簡打了個稽首，言道：「貧道張簡，見過這位前輩。聽您先前之意，可是知曉貧道同門為何身亡？」
中年道人先是掃視了幾眼張簡，這才道：「你不妨看看他身上是否帶著什麼東西。」
「好。」
張簡念頭一動，法力席捲而過，頓時在呂江楓身上發現一枚並未納入乾坤袋的符令。
「前輩，此物可有講究？」
張簡取出符令，伸手展開。
便見中年道人輕聲一嘆，言道：「自我入得此地，已是見過不少人來到這處地方，其等皆是帶著這類符令。但無一例外，一入此地不久，便會暴斃而亡。」
張簡聞言，心中忖道：「此人言下之意，他並非此地之主，也是外來之客，也不知是真是假。」
稍一思索，張簡問道：「前輩可知曉其等斃命的緣由？」
中年道人搖頭道：「貧道亦不清楚內情，但據我猜測，其等多半是藉助符令參加了某種考驗，考驗未過，自然便身亡了。」
「考驗？」
張簡輕輕摸著符令，又看向地上的呂江楓，不禁想起其人曾經說過的仙府之事。
「難道真有這般巧合，此處便是呂師兄提及的天外仙府？」
正在思索之時，卻見一股微風吹來，呂江楓的屍首頓時化作灰灰，甚至連他隨身攜帶的乾坤袋也是一併化作微塵。
「這？」
張簡目光一凝，大殿燈火通明，此風不知從何而來，極為怪異。
這時卻聽中年道人緩聲道：「張小友，你無需驚訝，以往身死之人，亦是如此。」
張簡神色一動，問道：「前輩，可有入得此地而不曾身亡之人？」
中年道人正色道：「據我所知，你是第一位進來之後至今安然無恙之人。
1
「哦？」張簡念頭一轉，詫異道：「那前輩您呢？」
中年道人嘆道：「憑你的修為應當不難看出我只是一道殘魂。」
張簡微微頷首，言道：「在下本以為前輩乃是此地主人。」
「哈哈哈，你太抬舉我了。」中年道人笑道：「此地可沒有你想的這般簡單，我若是此地主人，怎會落得這步田地？」
張簡道：「不知此地有何來歷，可否請前輩言明？」
中年道人搖了搖頭：「我對此地同樣知之甚少，不過此座大殿有一效用，乃是蘊養元靈，修復損傷。」
「蘊養元靈？」
張簡心頭一動，言道：「莫非前輩初入此地之時，並非一道殘魂？」
「自然不是。」
中年道人解釋道：「我因一場大戰，元靈幾乎被全數打滅，眼看便要徹底身死道消，但不知為何竟有一絲絲元靈落入此地。後來經過數百萬載恢復，這才有了今日之果。」
「竟是待了這麼久？看來此人至少也是一位道君。」
張簡仔細辨別，發覺中年道人言語誠懇，並未誆騙，不禁暗道：「不如問問神符兄？」
這般想著，張簡立即心神內視，嘗試溝通神符。
然而下一刻，他卻是心頭巨震，目光微縮。
只見腦海之中，神符幽暗無光，竟是陷入沉寂。
「此處到底是什麼地方，神符怎會如此？」
張簡不由得大為疑惑。
除了上次吸收玉佩液體之外，神符從未有過類似情形。
無論去往何地，哪怕是進入紫霄天宮，神符也是來去自如，毫無阻礙。
而此刻進入這處神秘之地，神符竟是陷入沉寂，宛如死物。
難道此地能夠克制神符？
或是此地藏著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此地隱秘重重，我得加倍小心。
失去神符指引，張簡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另一邊，中年道人並未看出張簡的內心波動，繼續道：「張小友，我在這裡待了太久時日，敢問外界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此事倒也容易，張簡當即拿出一部《寰宇修行風物誌》，言道：「前輩，您請看看。」
這是先前尋找周羽明之時，他所準備之物，不曾想今日還能派上用場。
不多時，中年道人閱覽完畢，嘆道：「原來天庭早已消失，早知如此，當初何必那般賣力！」
張簡聽聞此言，神色微動，立時問道：「前輩竟是天庭中人？」
「不錯！」中年道人緬懷道：「昔年功成合道之時，外界稱我為青明全靈道君，彼時我在天庭也是當了個小官。」
「嗯？」張簡聽得此話，心中一驚，暗道：「此人竟是這般來頭！」
據飛流元容道君所言，青明全靈道君便是開創「明靈解性秘章」之人，早已隕落在第一次界天大戰。
因這門神通使得王朝潔從容脫逃，張簡可謂記憶猶新。
不料竟能在此遇上正主！
「若非數百萬年困於此地，元靈得以恢復，其人必定已然隕落了。」
張簡暗自一忖，隨後施了一禮，言道：「道君開創「明靈解性秘章」，在下久仰大名。」
青明全靈道君笑道：「想不到你竟是知道此門神通。」
張簡言道：「明靈解性秘章玄妙無比，在下自然聽過。」
青明全靈道君輕輕頷首，又嘆道：「可惜這門神通須得未成元神之時便開始修行，你而今卻是遲了。否則我便把這門神通傳給你。
「多謝道君美意，在下心中謝過。」
張簡實則並不在意明靈解性秘章，只是想藉此與其拉近點關係，以便探聽些關於天庭的消息。
心念一動，張簡問道：「道君，天庭那般強勢，怎會爆發界天之戰？您可否與在下說說？」
「我只不過是一介小官，哪能知曉其中詳情？」
青明全靈道君搖頭一笑，又道：「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是確鑿無誤，無可爭辯。」
張簡道：「敢問何事？」
青明全靈道君沉聲道：「那便是大戰起因乃是源於一件外物。」
張簡心神一動，旋即問道：「是何外物？」
青明全靈道君嘆道：「我也並不知曉。」
張簡又道：「莫非這件外物使得天庭五主失和，這才導致大戰？」
「豈是這般簡單？」
青明全靈道君正色道：「非止開創天庭的五位道主，就連其餘道主亦是凱覦此物。」
張簡心下一驚，以他如今閱歷，實在想不到，究竟是何等外物，竟有資格成為天庭消失的導火索。
縱然是紫霄天宮這等混元之寶，恐怕也不會引起如此爭奪。
「宇宙之中實在太多隱秘，莫說遠古天庭之事，便連此刻身處之地，亦是頗為神秘。」
張簡念頭一閃，言道：「道君，這件外物最終落於誰人手中，你可知曉？」
青明全靈道君思索道：「聽聞起先是落入紫霄道主之手，後來便不清楚了。」
說著，其人一指《寰宇修行風物誌》，又道：「不過看這裡頭所述，紫霄天都被他人占據了，紫霄道主必然是凶多吉少。」
張簡暗自點頭，話鋒一轉，問道：「道君，不知該如何離開此地？」
青明全靈道君神色一變，無奈道：「小友，你恐怕出不去了。」
「還請道君明言。」
張簡面色不變。
青明全靈道君緩聲道：「此地共有五座大殿，其中四座皆可隨意出入，但並無任何出口。至於第五座大殿，數百萬載以來，卻是從未開過大門。
「竟是如此？」
張簡略一思量，言道：「多謝道君相告，不過在下還是想去其他大殿一探究竟。」
「這是自然，誰想一輩子困於此地？」
青明全靈道君點了下頭，一步邁出，「走吧，反正也是無事，我便帶你去看看。」
張簡聞言，立即跟了上去，「有勞道君。」
兩人出了大殿，張簡只見眼前出現一條筆直通道，不一會兒便是來至第二座大殿。
青明全靈道君推門而入，張簡緊隨其後。
方一入內，便見此殿華光無數，照得滿地生輝。
張簡放眼看去，只見大殿之中放置著數十列寬闊玉架，其上擺著近千件器物，或鼎或旗，或圈或繩，雖是造型不一，但大都熠熠生輝。
便聽青明全靈道君言道：「小友，此殿存放之物皆是法寶，最次者也是真形法寶。」
「法寶殿？」
張簡神念一動，頃刻間便將大殿事物感應完畢，而後道：「的確都是法寶，不過玉架上設有禁制，卻是拿不走。」
「然也！」
青明全靈道君嘆道：「此處禁制極為厲害，若我全盛之時或有一絲機會破解，而今只能過個眼癮了。」
張簡道：「道君，這其中最為厲害的法寶是哪件？」
青明全靈道君沉聲道：「那幾件不曾發光的皆是合道之寶。」
「合道之寶？」
張簡心中微驚，瞬間又是冷靜下來。
雖說這是能與道君媲美的法寶，但此地連神符都能壓制，必定大有來頭，出現幾件合道之寶倒也並不奇怪。
青明全靈道君見張簡反應平淡，則是訝異道：「小友，你怎麼不過去看看，莫非對合道之寶不感興趣？」
張簡笑道：「並非不感興趣，而是可見不可得，不如不見。」
青明全靈道君哈哈笑道：「言之有理，法寶縱然再好，也得得手才能作數，否則與花瓶無異。」
張簡又仔細審視幾遍，發覺此殿並無其他玄機，便道：「道君，此殿無甚稀奇，不如我們去別處看看。」
「好。」
青明全靈道君也不多話，徑直帶著張簡前往第三座大殿。
進入第三座殿中，張簡只見此處同樣放置著諸多玉架。
不過其上不再是法寶，而是諸多書籍玉簡。
張簡神色一動，言道：「此殿所置之物莫非都是各類功法？」
「正是如此，上至奇絕神通，下至偏門雜法，可謂包羅萬千，無所不有。」
青明全靈道君略一頷首，又道：「不過此殿功法同樣無法修煉，只能略微透過禁制，稍稍知曉些內容。」
張簡再度施展神念，發覺此殿依舊如常，便道：「道君，勞煩您帶路去下一座大殿看看。」
「此事容易。」
青明全靈道君爽快地應了一聲。
隨後兩人來至第四座大殿，張簡只見這裡依舊有著諸多玉架，其上擺著各式大小不一的玉瓶。
便聽青明全靈道君言道：「小友，此殿所置之物則是各類丹藥，或者增功之用，或是增壽之用，或是破境之用，應有盡有。」
張簡道：「法寶殿、功法殿、丹藥殿，由此看來，此地倒像是一座遺留下來的仙府？」
青明全靈道君言道：「我與你看法一致，不過通常而言，仙府當有看守存在，此地不僅毫無生靈，便連傀儡也無有一具，倒是極為罕見。」
張簡猜測道：「或許並非無有看守，只是我等不得正法，還未遇見而已。
」
「你是說最後一座大殿？」
青明全靈道君緩緩道：「走吧，我也帶你去瞧瞧。」
「多謝道君！」
張簡施了一禮，又跟著其人前往第五座大殿。
來至殿前，張簡只見殿門緊閉，無有一絲光亮透出。
張簡法力一動，試著推開大門，卻感覺自身法力宛如泥牛入海，絲毫不起作用。
「再用其他辦法試試。」
張簡伸出手來，先是使用肉身之力嘗試，隨後又是喚出幾件法寶，令其等輪流嘗試，然而無論怎麼努力，殿門始終紋絲不動。
青明全靈道君見此一幕，嘆道：「數百萬載以來，我已試過不知多少回，從未成功過，你還是放棄吧。」
便在此時，異變突生，也不知張簡做了什麼，殿門忽地泛起白光。
起初只是微微一束，眨眼之間，便是成了一片刺目光芒。
「什麼！」
青明全靈道君心神一震，不可置信道：「怎會如此？」
片刻過後，待到光芒散去，張簡已是消失無影。
青明全靈道君不禁忖道：「此人什麼到底是來頭，難道他早已知道仙府奧秘，方才是在逗弄於我？」
此時殿門之內，張簡同樣很是疑惑，因為他並未做出任何特殊舉動，並且已經準備放棄嘗試。
在他看來，分明是大殿主動把他放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