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北上
第219章 北上
薇茵妲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緩緩吐出了心中的鬱氣，這才繼續行走在愈發荒涼的北境土地上。
她從未來過北境，所以，她才對這片土地上的寒冷一無所知。
當她剛剛進入北境，氣溫就驟然下降了數倍。就像是有一位設計師，設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每當有人跨越它，就相當於去到了另一個世界。
而現在，她便進入了一片無比寒冷的地方。
她這次出來的莫名其妙，顯然也沒有準備什麼避寒的衣物。照這樣下去，恐怕還沒找到任何目的地，她就會先凍死在這裡。
「要回去嗎？」
薇茵妲有些猶豫，但這個念頭卻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頭。
但，當她想要返回霞之谷的時候，心裡忽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排斥感。那感覺無比清晰，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警告：絕不能回頭，哪怕死在這裡，也絕不要回頭。
「這——真的是我自己的想法嗎？」
薇茵妲怔住了，對著自己心底的感覺感到一絲茫然。
看了眼天色，她搖了搖頭。
此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管她打算去哪裡。接下來，她都該找個地方過夜了。
借著最後的微光，她發現了一處岩壁的凹陷，勉強可容一人躲避風雪。
她搜集來所能找到的一切枯枝斷木，艱難地升起一小簇篝火。橘色的火苗跳躍著，帶來些許暖意。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她蜷縮在火堆旁，很快沉入了睡眠。
「要是有張毯子就好了。」
在進入睡夢之前，薇茵妲這樣想著。
然而，那並非平靜的睡眠。
夢境之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霞之谷的祭壇。周圍的人群面容扭曲，似乎有恐懼，有憐憫，也有不忍。但，在最後剩下的卻只有漠視。
祭壇上的光柱異常明亮，唯有一個鷹身人面的影子向她伸出手。
一陣猛烈的寒風將她狠狠拽醒。
籃火不知何時已被突如其來的風雪徹底撲滅，只剩幾縷青煙散去。
「好冷——」」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卻意外地感覺到身上蓋著某種東西。
她僵硬地低頭。
一條厚實的白色毛毯，正嚴實地蓋在她身上。
「！？」
「唉，毯子？」
薇茵妲怔住了。
她僵硬的看著毯子，什麼時候，什麼人。
「你還好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薇茵妲妲猛地抬頭，循聲看去。
只見岩壁之外的風雪中，靜立著一個身影。那人身著素白的長袍，在雪夜中幾乎分辨不出輪廓。風雪拂動她的銀髮，她卻紋絲不動。
「雪——老師？」
薇茵妲不確定地叫出了這個稱呼，聲音似乎因寒冷而微微顫抖。
在她所擁有的第一段記憶里，這位並非霞之谷原生、卻選擇加入並擔任學堂導師的女子，總是帶著一種疏離的氣質。
很多人都對她又敬又畏。
按照常理來說，她僅僅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師而已。
但在那第二段召喚了哈耳庇厄的混亂記憶里，她卻完全沒有對方的印象。
她曾經認為第二段記憶才是正確的，但，眼前出現的雪女老師，又好像在告訴她。
並非如此。
雪女聞言，微微動了一下。
隨著她的動作，風雪也在她身邊平息。她並未否認這個稱呼，只是向前緩步走來。
「薇茵妲，你打算去哪裡？」
薇茵妲望著對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低聲道：「我—不知道具體是哪裡。但我覺得，應該往北走。」
下意識地，她想要伸手摸向腰間。
但伸到一半，薇茵妲卻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手臂停在了半空中，神色尷尬。
「額，那個雪老師，今天天不錯啊。」
雪女老師的目光在她腰間停留了一瞬，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北方——」她重複了一遍。
「北境廣袤，但卻是片苦寒之地，不像霞之谷那麼溫暖。」她微微停頓，似乎在觀察薇茵妲的反應，「你為何要去？「
薇茵妲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必須去。靈長老讓我離開，永遠別再回去。而我，我也感覺那裡有我必須追尋的答案。「
她想起了那兩段矛盾的記憶，想起了那個回應了她召喚的夥伴，語氣逐漸變得堅定，「也許到了那裡，我就能明白，到底哪一段記憶才是真實的，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抬起頭，勇敢地迎向雪女的目光：「老師，您知道些什麼，對嗎？關於我，關於霞之谷——」
雪女沉默了片刻，周遭的風雪似乎也隨著她的沉默而減緩了呼嘯。
良久，她答非所問，卻又像給出了答案。
「曾經有人認為，冰雪會帶來新生。但事實恰恰相反，冰雪只會帶來毀滅。」
薇茵妲的心微微一沉。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卻出平她的意料。
「既然你選擇了北方，」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而我恰好也要回去，這條路，我陪你走一段。」
薇茵妲猛地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師，您——您要和我一起去？是為了陪我嗎？」
「並非為你。」雪女老師糾正道，「只是順路。北境的風雪從不同情任何人。」
她稍稍停頓刻，「但多活個人，或許也能夠改變什麼吧。」
話音剛落，她便轉過身。
「跟上，或者留下。」
不等薇茵妲反應，她已邁步向前走去。奇異的是，她前方的風雪仿佛擁有了生命般，自然而然地向著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道路。
看了眼依舊黑暗的天空，薇茵妲遲疑了片刻，還是迅速捲起那條毛毯，快步跟上了那道身影。
她的心裡有很多疑問，雪女老師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究竟知道多少關於自己的事？她究競想做什麼。
但此刻，這些疑問都被一種安心的感覺稍稍壓了下去。至少在這片嚴寒之中，她不再是孤獨一人。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行走在暴風雪之中。
也是在這個時候，薇茵妲的袋子中，那一塊夢神的遺骸再度散發出奇異的光芒。
薇茵妲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緩緩吐出了心中的鬱氣，這才繼續行走在愈發荒涼的北境土地上。
她從未來過北境，所以，她才對這片土地上的寒冷一無所知。
當她剛剛進入北境，氣溫就驟然下降了數倍。就像是有一位設計師，設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每當有人跨越它，就相當於去到了另一個世界。
而現在，她便進入了一片無比寒冷的地方。
她這次出來的莫名其妙，顯然也沒有準備什麼避寒的衣物。照這樣下去，恐怕還沒找到任何目的地，她就會先凍死在這裡。
「要回去嗎？」
薇茵妲有些猶豫，但這個念頭卻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頭。
但，當她想要返回霞之谷的時候，心裡忽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排斥感。那感覺無比清晰，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警告：絕不能回頭，哪怕死在這裡，也絕不要回頭。
「這——真的是我自己的想法嗎？」
薇茵妲怔住了，對著自己心底的感覺感到一絲茫然。
看了眼天色，她搖了搖頭。
此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管她打算去哪裡。接下來，她都該找個地方過夜了。
借著最後的微光，她發現了一處岩壁的凹陷，勉強可容一人躲避風雪。
她搜集來所能找到的一切枯枝斷木，艱難地升起一小簇篝火。橘色的火苗跳躍著，帶來些許暖意。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她蜷縮在火堆旁，很快沉入了睡眠。
「要是有張毯子就好了。」
在進入睡夢之前，薇茵妲這樣想著。
然而，那並非平靜的睡眠。
夢境之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霞之谷的祭壇。周圍的人群面容扭曲，似乎有恐懼，有憐憫，也有不忍。但，在最後剩下的卻只有漠視。
祭壇上的光柱異常明亮，唯有一個鷹身人面的影子向她伸出手。
一陣猛烈的寒風將她狠狠拽醒。
籃火不知何時已被突如其來的風雪徹底撲滅，只剩幾縷青煙散去。
「好冷——」」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卻意外地感覺到身上蓋著某種東西。
她僵硬地低頭。
一條厚實的白色毛毯，正嚴實地蓋在她身上。
「！？」
「唉，毯子？」
薇茵妲怔住了。
她僵硬的看著毯子，什麼時候，什麼人。
「你還好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薇茵妲妲猛地抬頭，循聲看去。
只見岩壁之外的風雪中，靜立著一個身影。那人身著素白的長袍，在雪夜中幾乎分辨不出輪廓。風雪拂動她的銀髮，她卻紋絲不動。
「雪——老師？」
薇茵妲不確定地叫出了這個稱呼，聲音似乎因寒冷而微微顫抖。
在她所擁有的第一段記憶里，這位並非霞之谷原生、卻選擇加入並擔任學堂導師的女子，總是帶著一種疏離的氣質。
很多人都對她又敬又畏。
按照常理來說，她僅僅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師而已。
但在那第二段召喚了哈耳庇厄的混亂記憶里，她卻完全沒有對方的印象。
她曾經認為第二段記憶才是正確的，但，眼前出現的雪女老師，又好像在告訴她。
並非如此。
雪女聞言，微微動了一下。
隨著她的動作，風雪也在她身邊平息。她並未否認這個稱呼，只是向前緩步走來。
「薇茵妲，你打算去哪裡？」
薇茵妲望著對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低聲道：「我—不知道具體是哪裡。但我覺得，應該往北走。」
下意識地，她想要伸手摸向腰間。
但伸到一半，薇茵妲卻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手臂停在了半空中，神色尷尬。
「額，那個雪老師，今天天不錯啊。」
雪女老師的目光在她腰間停留了一瞬，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北方——」她重複了一遍。
「北境廣袤，但卻是片苦寒之地，不像霞之谷那麼溫暖。」她微微停頓，似乎在觀察薇茵妲的反應，「你為何要去？「
薇茵妲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必須去。靈長老讓我離開，永遠別再回去。而我，我也感覺那裡有我必須追尋的答案。「
她想起了那兩段矛盾的記憶，想起了那個回應了她召喚的夥伴，語氣逐漸變得堅定，「也許到了那裡，我就能明白，到底哪一段記憶才是真實的，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抬起頭，勇敢地迎向雪女的目光：「老師，您知道些什麼，對嗎？關於我，關於霞之谷——」
雪女沉默了片刻，周遭的風雪似乎也隨著她的沉默而減緩了呼嘯。
良久，她答非所問，卻又像給出了答案。
「曾經有人認為，冰雪會帶來新生。但事實恰恰相反，冰雪只會帶來毀滅。」
薇茵妲的心微微一沉。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卻出平她的意料。
「既然你選擇了北方，」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而我恰好也要回去，這條路，我陪你走一段。」
薇茵妲猛地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師，您——您要和我一起去？是為了陪我嗎？」
「並非為你。」雪女老師糾正道，「只是順路。北境的風雪從不同情任何人。」
她稍稍停頓刻，「但多活個人，或許也能夠改變什麼吧。」
話音剛落，她便轉過身。
「跟上，或者留下。」
不等薇茵妲反應，她已邁步向前走去。奇異的是，她前方的風雪仿佛擁有了生命般，自然而然地向著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道路。
看了眼依舊黑暗的天空，薇茵妲遲疑了片刻，還是迅速捲起那條毛毯，快步跟上了那道身影。
她的心裡有很多疑問，雪女老師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究竟知道多少關於自己的事？她究競想做什麼。
但此刻，這些疑問都被一種安心的感覺稍稍壓了下去。至少在這片嚴寒之中，她不再是孤獨一人。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行走在暴風雪之中。
也是在這個時候，薇茵妲的袋子中，那一塊夢神的遺骸再度散發出奇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