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過去
許片瑚怔怔地望著小七，眼前的局勢瞬息萬變，讓她的大腦幾乎停止思考，難以回神。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許片瑚方才反應過來。
在涅伊洛斯伸出手指，發動攻擊的瞬間，小七卻仿佛完全沒有受到那柄噩夢匕首的影響，直接控制住了涅伊洛斯。毫無疑問，小七早已預料到她的背刺。甚至於，自己的攻擊都在她的計劃中。
正是自己刺中了小七，涅伊洛斯才會錯誤地以為一切盡在掌控，才會不顧一切的來到這個世界。
小七，竟然利用了自己？
那個小七，竟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沉默了許久，目光艱難地從小七蒼白的臉上掃過。
最終，她聲音乾澀，問出了那個問題。
「所以，我究竟是誰？那些記憶，那個溫暖的家，到底是不是真的？」
「……」
周柒研沒有立刻回答。她注視著許片瑚，眼神複雜無比。
片刻之後，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其實你，就是我。」
時間倒回兩年以前
那個時候，正是夢神涅伊洛斯向現實世界大規模滲透，引發「夢之聲」事件的混亂時期。
那時的許片瑚，還並不是許片瑚。
【記憶畫面】
燈火通明的報告廳內，人群熙攘。
「神傳遞給我們訊息，就是為了拯救我們，拯救這個逐漸失去希望的世界……」
台上，一位身穿西裝的人正侃侃而談，語調充滿煽動性的熱情。
「而神靈是愛著我們的，祂會優先救助那些陷入泥濘，一無所有的人！」
「所以，我們必須捨棄掉那些身外之物。房子，車子……統統都要捨棄，方能擁抱新生，獲得神靈的眷顧，進入那至高的拯救世界！」
台下角落，一個身影安靜地佇立在陰影里。
她眯著眼，看著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拯救麼……」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夢之聲，近些年來突然湧現的邪教團體。他們宣揚著自我毀滅才能得救的歪理，蠱惑了無數人傾家蕩產、拋家棄子。
因為那個所謂的神諭，這個邪教團體迅速壯大，成員也魚龍混雜。甚至於，有不少玩家也參與其中。
這一次，他們本來是想順藤摸瓜，找到夢之聲的首腦。
但這一次，可謂是做了無用功了。
以許片瑚的經驗判斷。
台上的這個人，不過是個借著夢之聲的名義，來斂財的騙子頭目罷了。
就在許片瑚的手指探入口袋，準備發出信號，通知外面待命的特警小隊衝進來清場的時候。
一對父母，卻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走了進來。
那對夫婦的笑容完美無瑕，看向彼此和小女孩的眼神也充滿溫情。
但，小女孩卻神色麻木，眼神中卻滿是枯敗。仿佛身邊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兩個陌生人一般。
那對父母聽著台上的內容，時不時的低下頭，對女孩說。
「小七乖，這裡多好啊，大家都在聆聽神的聲音呢！」
女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神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許片瑚，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
「人販子嗎？」
她這樣想著，沒有猶豫，瞬間發出了信號。
一瞬間，訓練有素的特警便破門而入。
在場的都是一些普通人而已，場面瞬間被控制。
台上那位西裝革履的神使在槍口下抖如篩糠，很快供認不諱。
搜查結果不出許片瑚預料，台上這個人只是偶然聽說了夢之聲的名字。
他聽說夢之聲的信徒，常常會傾盡家財、自毀前程，甚至將骨肉至親都當作祭品獻出，只為換取所謂的神眷。
誰的錢不是錢呢？因此，他起了貪念，希望藉此收斂錢財。
卻不想，他這個假扮的神使，竟然真的吸引了幾個聽到過夢之聲的人。
但，這些人沒有什麼價值。
「又是白忙一場。」
許片瑚靠在牆邊，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忽然，她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幕吸引了。
那對可疑的父母正在接受盤問。
年輕母親臉上掛著悲戚，
「警官，我們是擔心孩子學壞才跟著來的，聽說夢神最擅長教孩子了。」
年輕父親則是一臉焦慮：「是啊，這孩子最近叛逆得很，都不認我們了。」
許片瑚皺眉走近，她掃了一眼。
警務系統顯示，他們確實是周柒研的親生父母。
「這怎麼可能？」
許片瑚疑惑不已。
如果是正常的父母，孩子怎麼會有這種反應，難不成存在虐待孩子的行為？
她蹲下身，嘗試與一直低著頭的女孩平視。
「周柒研，對嗎？」許片瑚的聲音放得很輕，「你還好嗎？」
小七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對上了許片瑚的視線。
「你，也是祂派來的嗎？」
「祂？」許片瑚一怔，「什麼派來的？」
年輕母親立刻擠出眼淚，伸手去拉小七：「寶貝，跟媽媽回家吧，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排骨。」
另一邊的，年輕父親也板起臉，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威嚴：「小七！聽話！這樣爸爸可不喜歡你了！」
小七猛地甩開母親伸過來的手，眼神中滿是抗拒。
「你這孩子。」年輕的母親嘆氣，接著對著警員道，「這孩子就是鬧彆扭，不好意思啊。」
許片瑚再度確認了一遍警務信息。
這個叫周柒研的，確實是這對夫妻的孩子。
但看著小七灰白的眼神，許片瑚還是多問了一句。
「他們真的是你的父母，對吧？」
卻不想，聽到這話，小七卻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猛地抬頭普，狠狠道。
「不是！他們不是我的父母。」
周圍沒什麼人當真。
那對夫妻還在賠笑：「小孩子不懂事……」
卻就在下一刻，小七忽然爆發，眼睛帶著淚痕。
「我說了，你們不是我爸媽！是腦子有問題聽不懂人話嗎！」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這對父母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他們仿佛接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毫不猶豫。
「當然。」
小七的母親認同地點點頭。
「她說的對。」
「我們當然不是她的父母。」
父親面帶微笑的道。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許片瑚方才反應過來。
在涅伊洛斯伸出手指，發動攻擊的瞬間，小七卻仿佛完全沒有受到那柄噩夢匕首的影響，直接控制住了涅伊洛斯。毫無疑問，小七早已預料到她的背刺。甚至於，自己的攻擊都在她的計劃中。
正是自己刺中了小七，涅伊洛斯才會錯誤地以為一切盡在掌控，才會不顧一切的來到這個世界。
小七，竟然利用了自己？
那個小七，竟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沉默了許久，目光艱難地從小七蒼白的臉上掃過。
最終，她聲音乾澀，問出了那個問題。
「所以，我究竟是誰？那些記憶，那個溫暖的家，到底是不是真的？」
「……」
周柒研沒有立刻回答。她注視著許片瑚，眼神複雜無比。
片刻之後，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其實你，就是我。」
時間倒回兩年以前
那個時候，正是夢神涅伊洛斯向現實世界大規模滲透，引發「夢之聲」事件的混亂時期。
那時的許片瑚，還並不是許片瑚。
【記憶畫面】
燈火通明的報告廳內，人群熙攘。
「神傳遞給我們訊息，就是為了拯救我們，拯救這個逐漸失去希望的世界……」
台上，一位身穿西裝的人正侃侃而談，語調充滿煽動性的熱情。
「而神靈是愛著我們的，祂會優先救助那些陷入泥濘，一無所有的人！」
「所以，我們必須捨棄掉那些身外之物。房子，車子……統統都要捨棄，方能擁抱新生，獲得神靈的眷顧，進入那至高的拯救世界！」
台下角落，一個身影安靜地佇立在陰影里。
她眯著眼，看著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拯救麼……」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夢之聲，近些年來突然湧現的邪教團體。他們宣揚著自我毀滅才能得救的歪理，蠱惑了無數人傾家蕩產、拋家棄子。
因為那個所謂的神諭，這個邪教團體迅速壯大，成員也魚龍混雜。甚至於，有不少玩家也參與其中。
這一次，他們本來是想順藤摸瓜，找到夢之聲的首腦。
但這一次，可謂是做了無用功了。
以許片瑚的經驗判斷。
台上的這個人，不過是個借著夢之聲的名義，來斂財的騙子頭目罷了。
就在許片瑚的手指探入口袋，準備發出信號，通知外面待命的特警小隊衝進來清場的時候。
一對父母，卻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走了進來。
那對夫婦的笑容完美無瑕，看向彼此和小女孩的眼神也充滿溫情。
但，小女孩卻神色麻木，眼神中卻滿是枯敗。仿佛身邊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兩個陌生人一般。
那對父母聽著台上的內容，時不時的低下頭，對女孩說。
「小七乖，這裡多好啊，大家都在聆聽神的聲音呢！」
女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神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許片瑚，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
「人販子嗎？」
她這樣想著，沒有猶豫，瞬間發出了信號。
一瞬間，訓練有素的特警便破門而入。
在場的都是一些普通人而已，場面瞬間被控制。
台上那位西裝革履的神使在槍口下抖如篩糠，很快供認不諱。
搜查結果不出許片瑚預料，台上這個人只是偶然聽說了夢之聲的名字。
他聽說夢之聲的信徒，常常會傾盡家財、自毀前程，甚至將骨肉至親都當作祭品獻出，只為換取所謂的神眷。
誰的錢不是錢呢？因此，他起了貪念，希望藉此收斂錢財。
卻不想，他這個假扮的神使，竟然真的吸引了幾個聽到過夢之聲的人。
但，這些人沒有什麼價值。
「又是白忙一場。」
許片瑚靠在牆邊，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忽然，她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幕吸引了。
那對可疑的父母正在接受盤問。
年輕母親臉上掛著悲戚，
「警官，我們是擔心孩子學壞才跟著來的，聽說夢神最擅長教孩子了。」
年輕父親則是一臉焦慮：「是啊，這孩子最近叛逆得很，都不認我們了。」
許片瑚皺眉走近，她掃了一眼。
警務系統顯示，他們確實是周柒研的親生父母。
「這怎麼可能？」
許片瑚疑惑不已。
如果是正常的父母，孩子怎麼會有這種反應，難不成存在虐待孩子的行為？
她蹲下身，嘗試與一直低著頭的女孩平視。
「周柒研，對嗎？」許片瑚的聲音放得很輕，「你還好嗎？」
小七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對上了許片瑚的視線。
「你，也是祂派來的嗎？」
「祂？」許片瑚一怔，「什麼派來的？」
年輕母親立刻擠出眼淚，伸手去拉小七：「寶貝，跟媽媽回家吧，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排骨。」
另一邊的，年輕父親也板起臉，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威嚴：「小七！聽話！這樣爸爸可不喜歡你了！」
小七猛地甩開母親伸過來的手，眼神中滿是抗拒。
「你這孩子。」年輕的母親嘆氣，接著對著警員道，「這孩子就是鬧彆扭，不好意思啊。」
許片瑚再度確認了一遍警務信息。
這個叫周柒研的，確實是這對夫妻的孩子。
但看著小七灰白的眼神，許片瑚還是多問了一句。
「他們真的是你的父母，對吧？」
卻不想，聽到這話，小七卻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猛地抬頭普，狠狠道。
「不是！他們不是我的父母。」
周圍沒什麼人當真。
那對夫妻還在賠笑：「小孩子不懂事……」
卻就在下一刻，小七忽然爆發，眼睛帶著淚痕。
「我說了，你們不是我爸媽！是腦子有問題聽不懂人話嗎！」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這對父母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他們仿佛接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毫不猶豫。
「當然。」
小七的母親認同地點點頭。
「她說的對。」
「我們當然不是她的父母。」
父親面帶微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