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片瑚之夢
在被陳默刺中的那一刻，許片瑚仿佛墜入了一場大夢。一場與她所經歷的現實截然不同的人生，在夢中徐徐展開。
在她原本清晰的記憶當中，她的童年並不幸福，卻也在某種意義上堪稱幸運。
她自幼父母雙亡，輾轉於親戚家中。幸運的是，親戚待她極好，視如己出。
她有著最好的朋友，最好的老師。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她心懷感激，堅信努力終有回報。
她勤工儉學，以優異成績考入重點大學金融系，最終順利成為玩家，加入到特管局當中，並順利的成為組長。
……
可在這場夢境之中，她卻並未擁有記憶里的那般幸運。
或者說，這才是更接近現實的版本。
在父母離世後，沒有溫情脈脈的親戚，沒有視如己出的收養。
這個許片瑚，從一開始就活在夾縫之中，過著無比艱難的生活。甚至於，就連吃飽飯都成為一種奢望。
勉勉強強上了幾年學，她就被親戚推去打工。
「養你這麼多年，也該還了。」
她沒有拒絕的可能，於是在老師惋惜的目光中，她被迫的離開了學校，進入了社會。
但，她不甘心。
剛開始，她還抱有幻想，希望能夠回到學校，繼續自己的學習之旅。於是，她省吃儉用、熬夜攢下積蓄，希望能夠參加高考。
她覺得，只要自己能考到一所名校。那麼，一切都會有著落，一切都能夠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但，人終究不是鐵打的，學業與勞碌難以兼顧，她在考前病倒了。
而結果，不出預料。
許片瑚的第二次嘗試，是想開一家小吃店。
許片瑚的第二次嘗試，是開一家小吃店。比起大多數人，她好歹多讀了幾年書。她起早貪黑、全心投入，開業不足兩月，就已生意爆滿。可就在曙光初現時，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
她的店鋪被迫關門……
在這之後，她又嘗試了很多次。但每一次向上攀爬，總被無形的手拽回原地。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滅。
直到某一天，她終於在一件事上成功了。
在某些人口中，這件事被統稱為投機生意。
這次成功讓許片瑚嘗到了甜頭。她開始厭惡循規蹈矩，轉而擺弄起各種風險行當：外匯、股票等等。終於有一天，頭腦發熱的她押上了全部身家。
也就在那一天，她成功了，也失敗了。
她成為了玩家。
……
「這是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許片瑚』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許片瑚怔然，思緒一片混亂。
她想否認，可心裡的那種直覺隱隱提醒她，後者，才是真實發生的過去。
因為《拯救》這款遊戲所挑選的玩家，從來都是需要被拯救之人。
和這個許片瑚相比，在自己的的成功未免太過順風順水。這樣的她，怎麼可能被選中成為玩家呢？
「但是……」
許片瑚的思維無比混亂。
「許組長，終於想起來了麼？」
一道幽邃的意識攜帶著濃重的黑霧，悄然響起。
「你終於想起，自己本該是誰了？」
「是你，陳默。」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許片瑚立刻提高了警惕。
「你想做什麼？」
「不必戒備。」陳默平淡回應，「現實中的我應該已經死了，在這裡的，不過是一縷殘存的法術印記。」
「法術？出來。」
她仍未放下警惕。
「你要做些什麼？」
在黑霧之中，一道虛幻的印記漂浮到許片瑚身前，明滅不定。
輕鬆躲過她擲來的火球，印記形態的陳默似是嘆了口氣。
「我說了，我只是個殘存的法術印記，唯一能做的，不過是和你聊幾句罷了。
「呵。」
許片瑚完全沒有閒聊的心情，意念一動，周圍環境隨之驟變。原本仿佛無邊無際的意識空間瞬間改變，一間狹小牢房瞬間降臨，並且仍在不斷收縮。
眼看彼此距離越來越近，印記陳默卻毫不在意。
只見印記陳默輕輕閃了一下，就從許片瑚幻想的牢房之中閃了出去。
「別白費力氣了，許組長，現在的你還解決不了我。」
許片瑚不理不睬，繼續構築意識幻象。然而無論是烈焰、洪水還是槍擊，所有她想像出的災難都對印記陳默毫無作用。
幾番嘗試之後，她反而感到一陣精神上的虛脫。
而印記陳默就像是一隻煩人的文字，又晃晃悠悠的伴隨著黑霧出現，它的聲音似笑非笑。
「許組長，你有沒有想過，為何你會這麼維護小七？」
聽到這話，許片瑚神色驟冷。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感覺很奇怪而已。」
印記陳默繞著許片瑚緩緩飄動。
「據我了解，你和周柒研認識不過兩三年的時間而已。」
「但即使認識的時間不長，你竟然願以性命為她作掩護？」印記陳默的聲音飽含深意，「你不覺得……這並不像你嗎？」
「就像他們一樣。」
說著印記陳默的光芒暗淡了幾分，灰隼等人的圖像浮現在意識虛空之中。
「原本他們是拯救會的人，現在，卻自認為是特管局的一份子。在大部隊都已經撤離的情況下，反而是他們站在了最後。」
「三年前，你根本不識周柒研。而現在，你卻能為她死。」
「你不覺得，這兩者，很像嗎？」
說話間，黑霧再度悄無聲息的融入到周圍的空間。
「你真的，還是你嗎？」
許片瑚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恐懼，但她依舊牙關緊咬。
「你到底想說什麼！」
「很簡單。」
印記陳默周身散發著漆黑的氣息，詭異的笑道。
「你也是一個被轉化過的意識罷了。」
「不可能。」許片瑚斷然否定，「她不會這樣做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
「呵，外面那些人也是這樣想的。」
印記陳默不耐煩的閃動著翅膀，黑霧的出現速度也加快了數倍。
隨著黑霧的吸入，許片瑚的意識也變得模糊，她情不自禁的開始思考。
「難不成，我現在所做的，都不是我想做的嗎？」
「那這樣，我還是我嗎？」
「證明給我看，也證明給你自己看。。」
印記陳默陰惻惻道。
「如果，你不是被她改造的意識，那麼，你應該能夠對她動手。」
在她原本清晰的記憶當中，她的童年並不幸福，卻也在某種意義上堪稱幸運。
她自幼父母雙亡，輾轉於親戚家中。幸運的是，親戚待她極好，視如己出。
她有著最好的朋友，最好的老師。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她心懷感激，堅信努力終有回報。
她勤工儉學，以優異成績考入重點大學金融系，最終順利成為玩家，加入到特管局當中，並順利的成為組長。
……
可在這場夢境之中，她卻並未擁有記憶里的那般幸運。
或者說，這才是更接近現實的版本。
在父母離世後，沒有溫情脈脈的親戚，沒有視如己出的收養。
這個許片瑚，從一開始就活在夾縫之中，過著無比艱難的生活。甚至於，就連吃飽飯都成為一種奢望。
勉勉強強上了幾年學，她就被親戚推去打工。
「養你這麼多年，也該還了。」
她沒有拒絕的可能，於是在老師惋惜的目光中，她被迫的離開了學校，進入了社會。
但，她不甘心。
剛開始，她還抱有幻想，希望能夠回到學校，繼續自己的學習之旅。於是，她省吃儉用、熬夜攢下積蓄，希望能夠參加高考。
她覺得，只要自己能考到一所名校。那麼，一切都會有著落，一切都能夠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但，人終究不是鐵打的，學業與勞碌難以兼顧，她在考前病倒了。
而結果，不出預料。
許片瑚的第二次嘗試，是想開一家小吃店。
許片瑚的第二次嘗試，是開一家小吃店。比起大多數人，她好歹多讀了幾年書。她起早貪黑、全心投入，開業不足兩月，就已生意爆滿。可就在曙光初現時，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
她的店鋪被迫關門……
在這之後，她又嘗試了很多次。但每一次向上攀爬，總被無形的手拽回原地。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滅。
直到某一天，她終於在一件事上成功了。
在某些人口中，這件事被統稱為投機生意。
這次成功讓許片瑚嘗到了甜頭。她開始厭惡循規蹈矩，轉而擺弄起各種風險行當：外匯、股票等等。終於有一天，頭腦發熱的她押上了全部身家。
也就在那一天，她成功了，也失敗了。
她成為了玩家。
……
「這是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許片瑚』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許片瑚怔然，思緒一片混亂。
她想否認，可心裡的那種直覺隱隱提醒她，後者，才是真實發生的過去。
因為《拯救》這款遊戲所挑選的玩家，從來都是需要被拯救之人。
和這個許片瑚相比，在自己的的成功未免太過順風順水。這樣的她，怎麼可能被選中成為玩家呢？
「但是……」
許片瑚的思維無比混亂。
「許組長，終於想起來了麼？」
一道幽邃的意識攜帶著濃重的黑霧，悄然響起。
「你終於想起，自己本該是誰了？」
「是你，陳默。」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許片瑚立刻提高了警惕。
「你想做什麼？」
「不必戒備。」陳默平淡回應，「現實中的我應該已經死了，在這裡的，不過是一縷殘存的法術印記。」
「法術？出來。」
她仍未放下警惕。
「你要做些什麼？」
在黑霧之中，一道虛幻的印記漂浮到許片瑚身前，明滅不定。
輕鬆躲過她擲來的火球，印記形態的陳默似是嘆了口氣。
「我說了，我只是個殘存的法術印記，唯一能做的，不過是和你聊幾句罷了。
「呵。」
許片瑚完全沒有閒聊的心情，意念一動，周圍環境隨之驟變。原本仿佛無邊無際的意識空間瞬間改變，一間狹小牢房瞬間降臨，並且仍在不斷收縮。
眼看彼此距離越來越近，印記陳默卻毫不在意。
只見印記陳默輕輕閃了一下，就從許片瑚幻想的牢房之中閃了出去。
「別白費力氣了，許組長，現在的你還解決不了我。」
許片瑚不理不睬，繼續構築意識幻象。然而無論是烈焰、洪水還是槍擊，所有她想像出的災難都對印記陳默毫無作用。
幾番嘗試之後，她反而感到一陣精神上的虛脫。
而印記陳默就像是一隻煩人的文字，又晃晃悠悠的伴隨著黑霧出現，它的聲音似笑非笑。
「許組長，你有沒有想過，為何你會這麼維護小七？」
聽到這話，許片瑚神色驟冷。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感覺很奇怪而已。」
印記陳默繞著許片瑚緩緩飄動。
「據我了解，你和周柒研認識不過兩三年的時間而已。」
「但即使認識的時間不長，你竟然願以性命為她作掩護？」印記陳默的聲音飽含深意，「你不覺得……這並不像你嗎？」
「就像他們一樣。」
說著印記陳默的光芒暗淡了幾分，灰隼等人的圖像浮現在意識虛空之中。
「原本他們是拯救會的人，現在，卻自認為是特管局的一份子。在大部隊都已經撤離的情況下，反而是他們站在了最後。」
「三年前，你根本不識周柒研。而現在，你卻能為她死。」
「你不覺得，這兩者，很像嗎？」
說話間，黑霧再度悄無聲息的融入到周圍的空間。
「你真的，還是你嗎？」
許片瑚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恐懼，但她依舊牙關緊咬。
「你到底想說什麼！」
「很簡單。」
印記陳默周身散發著漆黑的氣息，詭異的笑道。
「你也是一個被轉化過的意識罷了。」
「不可能。」許片瑚斷然否定，「她不會這樣做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
「呵，外面那些人也是這樣想的。」
印記陳默不耐煩的閃動著翅膀，黑霧的出現速度也加快了數倍。
隨著黑霧的吸入，許片瑚的意識也變得模糊，她情不自禁的開始思考。
「難不成，我現在所做的，都不是我想做的嗎？」
「那這樣，我還是我嗎？」
「證明給我看，也證明給你自己看。。」
印記陳默陰惻惻道。
「如果，你不是被她改造的意識，那麼，你應該能夠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