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疑點
將東西交給林志後，小七也仿佛卸下了一個重擔。
她故意板起臉，兇巴巴道。
「拿著！這東西以後就是你的了，別想著還我！」
說著，她撇撇嘴，裝作滿不在乎，「那種小把戲，我早就會了，留著也沒用。」
話音剛落，不等林志反應，她就猛地轉過身，一蹦一跳地朝著前方跑去，只留給林志一個的背影。
林志下意識地張口想叫住她，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鏡子，仔細摸了摸。
這面說是古鏡，但其實更像是地攤上的普通工藝品，充滿著機器加工的痕跡。
這種東西，竟然會是現實中的道具。
並且，林志眉頭微蹙。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向小七請教夢魔法。誰能想到，她竟直接掏出了這樣一件蘊含夢魔法力量的實體媒介？
林志倒也不是懷疑小七，只不過，他就是感覺，這是不是太巧了？
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看著小七越走越遠，林志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這一次，小七是來回收的自己的分身的。
兩人很快來到了林志家樓下。
推開家門，客廳的景象映入眼帘。
月影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一角，眼神放空，似乎沉浸在遙遠的思緒。如果有畫師在場，一定能夠畫出一副極好的美人圖。
只不過，前提是要忽略對方懷中那隻縮成一團的哈耳庇厄。
聽到開門聲，月影緩緩抬眸。
幾乎在同一瞬間，小七的目光也與月影在空中交匯。
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在她們之間傳遞。
不需要言語，雙方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緊接著，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月影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輕盈地飄離沙發，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影，如乳燕投林，自然沒入了小七的身體裡。
光影消散的剎那，林志心頭猛地一跳。
小七似乎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不是外貌，而是氣質。
原本小七看上去，只是一個頑皮的小女孩。但如今，她周身卻透出類似月影的奇特氣息。
「小七？」林志的聲音試探性地呼喚。
空靈狀態的小七無聲的轉頭，眼神雖與林志交匯，卻透露著一股陌生的疏離感。
但這感覺只持續了一瞬，她臉上隨即綻開笑容。她輕快地跳向沙發，將正要溜走的哈耳庇厄整個兒抱了個滿懷。
「嘿嘿嘿，小可愛！鳥人娘！」
她把臉埋在哈耳庇厄柔軟的羽毛里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
「啾！！！」
哈耳庇厄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悲鳴。
它可憐巴巴地轉動著腦袋，無助地望向林志，仿佛是在求救。
……
與此同時，特管局大樓外，一輛臨時指揮車內。
王乾背靠著座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斷的用手帕，反覆擦拭著早已變暗的血漬。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重新揭開那份在大庭廣眾之下受挫的恥辱。
月之碎片，事關重大。總部本應派遣一名二轉專員帶隊，甚至為此調動了數位頂尖的追蹤類玩家作為輔助力量可詭異的是，當那位本應負責的二轉專員得知目的地是覆海後，竟臨時改變了主意，只讓他這個一轉先行帶隊出發。
更讓王乾感到一絲不安，則是那位專員意味深長的囑託：「一定要從覆海分局內部開始查起，手段，不妨激烈些。」
而激烈的代價，就是他此腹間隱隱作痛的悶傷。
「吳勇！」王乾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檔案。
放眼全國特管局，明面上晉升二轉的玩家，絕對不超過五人。
可偏偏是這小小的覆海，藏著吳勇這麼個異類，一個怪胎。
那位專員曾經說過，要是硬碰硬，整個特管局系統里，能說穩贏吳勇的，恐怕只有那位傳說中的「一個人」了。
幸好，自己手裡還握著能困住他的東西。
接著，他小心地抽出一張白紙，接著將其鄭重地放入寫著吳勇名字的檔案袋中。
「不足為慮。」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篤定。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第二份檔案，林志的資料。
「呵。」
看著上面的介紹，王乾輕嘖一聲，嘲諷道。
「原來是個投誠的玩家。」
但隨即，他的嘲諷又凝固了。
就是這麼個投誠的玩家，竟然能抵抗他的領域。甚至於自己只是對他使用技能，就遭到了極大的反噬。
更糟的是，對方的出現意味著出現了一個反例。這證明了，哪怕許片瑚能在領域中開口說話，對方也未必是突破了一轉。
這樣的話，自己就沒有了對許片瑚動手的藉口。
當然，他也可以向上申請，直接要求許片瑚公開信息。
但直接公開遊戲信息這種事，上面的態度一直很曖昧。
調查令需要的手續相當麻煩。更重要的是，萬一對方真和碎片沒關係，自己以後的麻煩就大了。
王乾手中拿著一張紙，猶豫片刻，還是沒有放進林志的檔案袋中。
「奇遇，哼，遲早要你好看。」
他雖然對這個人很不爽，但還是上級的要求、碎片的事要緊。既然對方沒有來到一轉，那大概率就和月影的事關係不大。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份檔案上。
周柒研和許片瑚的檔案放在一起，王乾的手指在兩者之間懸停了片刻，最後還是拿起了前者。
周柒研是天才不假，但終究是個孩子。況且，王乾也不認為對方能突破二轉。
而許片瑚，直覺，或者說是職業的特殊性告訴他，對方有問題。
打開對方的檔案，王乾一目十行的掃了過去。
許片瑚，性別女，現實職業為金融系大學生，自由父母雙亡。
剛看到開頭，他就皺眉。
這裡的檔案是小學生填的嗎，第一行就有錯別字。
「覆海真是沒人了。」
耐下性子，王乾繼續看了下去。
許片瑚幼年時生活在一個普通工薪家庭。
在她12歲那年，父親因為工作疲勞駕駛，車輛在高速公路上失控。
父母當場身亡。
這場事故被認定為他們全責，賠償金被用於支付事故善後，許片瑚一夜之間成為孤兒。
父母離世後，她輾轉於多個親戚家中，多年來一直勤工儉學。最後，她憑藉優異成績考入重點大學金融系。
這份履歷，乍看之下，是一個典型的勵志故事。主人公遭遇悲慘事件，但仍能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
但，王乾反而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果然有問題。」
她故意板起臉，兇巴巴道。
「拿著！這東西以後就是你的了，別想著還我！」
說著，她撇撇嘴，裝作滿不在乎，「那種小把戲，我早就會了，留著也沒用。」
話音剛落，不等林志反應，她就猛地轉過身，一蹦一跳地朝著前方跑去，只留給林志一個的背影。
林志下意識地張口想叫住她，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鏡子，仔細摸了摸。
這面說是古鏡，但其實更像是地攤上的普通工藝品，充滿著機器加工的痕跡。
這種東西，竟然會是現實中的道具。
並且，林志眉頭微蹙。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向小七請教夢魔法。誰能想到，她竟直接掏出了這樣一件蘊含夢魔法力量的實體媒介？
林志倒也不是懷疑小七，只不過，他就是感覺，這是不是太巧了？
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看著小七越走越遠，林志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這一次，小七是來回收的自己的分身的。
兩人很快來到了林志家樓下。
推開家門，客廳的景象映入眼帘。
月影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一角，眼神放空，似乎沉浸在遙遠的思緒。如果有畫師在場，一定能夠畫出一副極好的美人圖。
只不過，前提是要忽略對方懷中那隻縮成一團的哈耳庇厄。
聽到開門聲，月影緩緩抬眸。
幾乎在同一瞬間，小七的目光也與月影在空中交匯。
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在她們之間傳遞。
不需要言語，雙方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緊接著，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月影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輕盈地飄離沙發，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影，如乳燕投林，自然沒入了小七的身體裡。
光影消散的剎那，林志心頭猛地一跳。
小七似乎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不是外貌，而是氣質。
原本小七看上去，只是一個頑皮的小女孩。但如今，她周身卻透出類似月影的奇特氣息。
「小七？」林志的聲音試探性地呼喚。
空靈狀態的小七無聲的轉頭，眼神雖與林志交匯，卻透露著一股陌生的疏離感。
但這感覺只持續了一瞬，她臉上隨即綻開笑容。她輕快地跳向沙發，將正要溜走的哈耳庇厄整個兒抱了個滿懷。
「嘿嘿嘿，小可愛！鳥人娘！」
她把臉埋在哈耳庇厄柔軟的羽毛里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
「啾！！！」
哈耳庇厄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悲鳴。
它可憐巴巴地轉動著腦袋，無助地望向林志，仿佛是在求救。
……
與此同時，特管局大樓外，一輛臨時指揮車內。
王乾背靠著座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斷的用手帕，反覆擦拭著早已變暗的血漬。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重新揭開那份在大庭廣眾之下受挫的恥辱。
月之碎片，事關重大。總部本應派遣一名二轉專員帶隊，甚至為此調動了數位頂尖的追蹤類玩家作為輔助力量可詭異的是，當那位本應負責的二轉專員得知目的地是覆海後，竟臨時改變了主意，只讓他這個一轉先行帶隊出發。
更讓王乾感到一絲不安，則是那位專員意味深長的囑託：「一定要從覆海分局內部開始查起，手段，不妨激烈些。」
而激烈的代價，就是他此腹間隱隱作痛的悶傷。
「吳勇！」王乾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檔案。
放眼全國特管局，明面上晉升二轉的玩家，絕對不超過五人。
可偏偏是這小小的覆海，藏著吳勇這麼個異類，一個怪胎。
那位專員曾經說過，要是硬碰硬，整個特管局系統里，能說穩贏吳勇的，恐怕只有那位傳說中的「一個人」了。
幸好，自己手裡還握著能困住他的東西。
接著，他小心地抽出一張白紙，接著將其鄭重地放入寫著吳勇名字的檔案袋中。
「不足為慮。」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篤定。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第二份檔案，林志的資料。
「呵。」
看著上面的介紹，王乾輕嘖一聲，嘲諷道。
「原來是個投誠的玩家。」
但隨即，他的嘲諷又凝固了。
就是這麼個投誠的玩家，竟然能抵抗他的領域。甚至於自己只是對他使用技能，就遭到了極大的反噬。
更糟的是，對方的出現意味著出現了一個反例。這證明了，哪怕許片瑚能在領域中開口說話，對方也未必是突破了一轉。
這樣的話，自己就沒有了對許片瑚動手的藉口。
當然，他也可以向上申請，直接要求許片瑚公開信息。
但直接公開遊戲信息這種事，上面的態度一直很曖昧。
調查令需要的手續相當麻煩。更重要的是，萬一對方真和碎片沒關係，自己以後的麻煩就大了。
王乾手中拿著一張紙，猶豫片刻，還是沒有放進林志的檔案袋中。
「奇遇，哼，遲早要你好看。」
他雖然對這個人很不爽，但還是上級的要求、碎片的事要緊。既然對方沒有來到一轉，那大概率就和月影的事關係不大。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份檔案上。
周柒研和許片瑚的檔案放在一起，王乾的手指在兩者之間懸停了片刻，最後還是拿起了前者。
周柒研是天才不假，但終究是個孩子。況且，王乾也不認為對方能突破二轉。
而許片瑚，直覺，或者說是職業的特殊性告訴他，對方有問題。
打開對方的檔案，王乾一目十行的掃了過去。
許片瑚，性別女，現實職業為金融系大學生，自由父母雙亡。
剛看到開頭，他就皺眉。
這裡的檔案是小學生填的嗎，第一行就有錯別字。
「覆海真是沒人了。」
耐下性子，王乾繼續看了下去。
許片瑚幼年時生活在一個普通工薪家庭。
在她12歲那年，父親因為工作疲勞駕駛，車輛在高速公路上失控。
父母當場身亡。
這場事故被認定為他們全責，賠償金被用於支付事故善後，許片瑚一夜之間成為孤兒。
父母離世後，她輾轉於多個親戚家中，多年來一直勤工儉學。最後，她憑藉優異成績考入重點大學金融系。
這份履歷，乍看之下，是一個典型的勵志故事。主人公遭遇悲慘事件，但仍能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
但，王乾反而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果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