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狗的下馬威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靜室的石門悄然開啟。
凌劍辰聞聲回頭，動作微微一頓，將手中最後一件衣物塞入儲物袋的動作都停了。
葉琉璃換下了往日飄逸的廣袖長裙，一身月白色的利落衣裙襯得她身姿挺拔，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玉簪束起。
「師尊，您這是……」
葉琉璃眼神平靜，聲音聽不出波瀾：「我與你同去。」
凌劍辰眼中閃過訝異，一股暖流瞬間填滿了胸膛。
「你已是內門核心弟子，為師自然要隨你遷入內門。」
葉琉璃淡淡瞥了他一眼，「否則，留我一人在這斷雲崖，豈不遂了某些人的願？」
這話聽著冷淡，凌劍辰心裡卻樂開了花。
師尊這是怕他被老狗欺負，要親自下場當保鏢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師尊說的是。」
凌劍辰壓下心頭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躬身行禮，「弟子初入內門，若無師尊時時教誨，恐會行差踏錯，辜負宗主期望。」
葉琉璃清冷的臉頰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再接話，只是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方洞府。
當洞府石門緩緩閉合，也意味著他們在斷雲崖的歲月，徹底畫上了句號。
……
青雲宗內門。
此地靈氣濃郁得化為實質的薄霧，在山巒間繚繞，與外門的雜亂和斷雲崖的荒蕪判若雲泥。
一座座精緻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仙鶴在雲端漫步，清越的鳴叫聲不絕於耳。
空中，不時有內門弟子駕馭各色法器流光，呼嘯而過。
兩人走在通往內務堂的白玉石板路上，瞬間成了視線的焦點。
「快看！凌劍辰和葉仙子！」
「傳說中的『道緣之人』真的來內門了！」
「天，葉仙子這氣質……當真和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噓！小點聲！他們去的是內務堂，趙天明長老就在那兒管事，有好戲看了！」
竊竊私語中，敬畏、好奇與幸災樂禍交織。
凌劍辰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聞，只是默默走在葉琉璃身側，將她與那些探究的視線隔開。
內務堂大殿，人來人往。
負責接待新晉弟子的，是一名山羊鬍執事，他接過凌劍辰遞上的核心弟子令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陰冷。
「凌劍辰？」
執事眼皮都未抬一下，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外門小比第一，宗主親封的內門弟子，威風啊。」
凌劍辰心中冷笑。
老狗的魚線，已經提前撒下來了。
「好了。」
山羊鬍執事將一枚鏽跡斑斑的洞府令牌丟在桌上，「你的洞府，丙字柒號。另外，這是你這個月的月例，三枚下品蘊靈丹，十塊中品靈石，拿好。」
此言一出，周遭死寂一瞬。
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幾道投來的目光里，憐憫中夾雜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丙字號洞府，內門靈氣最稀薄、環境最差的區域，是犯錯弟子和無背景弟子的發配地。
而內門弟子的月例，至少也是三枚中品蘊靈丹和一百塊上品靈石起步！
這剋扣得，連臉都不要了。
「有勞師兄。」
出乎所有人意料，凌劍辰臉上沒有半點怒意，平靜地收起令牌。
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那山羊鬍執事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噎在了喉嚨里。
兩人走出內務堂，葉琉璃那雙鳳眸中，已然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一言不發，周遭的空氣卻冷得刺骨。
丙字柒號洞府，果然名不虛傳。
它坐落在內門最偏僻的山腳下，雜草叢生，石門上布滿青苔，門口的防護法陣光芒黯淡，一副隨時都會熄滅的樣子。
推開門，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撲面而來。
葉琉璃的眉頭，皺得死緊。
「師尊，委屈您了。」凌劍辰卻像個沒事人，環顧四周，還笑呵呵地說，「不過這裡倒是清靜。」
他心裡想的卻是：絕佳的殺人拋屍地。
他剛想動手清理，洞府外就傳來了幾道不善的氣息。
很快，三名滿臉倨傲的內門弟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修為在築基巔峰。
「你，就是凌劍辰？」三角眼上下打量著他，眼神滿是不屑與挑釁。
凌劍辰的【破妄靈瞳】早已開啟。
【劉景，築基巔峰，內務堂管事，趙天明心腹。功法《狂沙掌》，靈力駁雜，根基不穩，破綻十三處……】
【王力，築基後期，氣息虛浮……】
【李虎，築基後期，縱慾過度……】
一群歪瓜裂棗。
凌劍辰心中瞬間給出評價，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幾位師兄是？」
「哼，我乃內務堂管事劉景。」
劉景背著手，刻意拔高音量，「聽說你在外門很威風，連趙峰師弟都敢廢？到了內門，我勸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這裡的水，深得很，淹死的，都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趙家的勢力，在宣告他們的態度。
然而，劉景話音剛落，就感覺後頸一涼。
他脖子一僵，緩緩回頭，撞進了一雙沒有絲毫溫度的鳳眸里。
葉琉璃就站在那，明明毫無靈力波動，可那眼神卻如萬載玄冰，讓他感覺神魂都被凍結。
那不是看一個人的眼神，那是神祇在俯瞰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我……我們走！」
劉景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他甚至不敢再看葉琉璃一眼，帶著兩個同樣臉色發白的小弟，屁滾尿流地逃離了洞府。
洞府內，再次恢復安靜。
凌劍辰看著師尊那清冷的背影，心中暗笑。
師尊這「冰山氣場」，簡直是天生的降維打擊，一個眼神就能嚇退宵小。
「內務堂，已經爛到根了。」葉琉璃轉過身，聲音裡帶著擔憂。
她怕的不是趙天明，而是怕這個逆徒年輕氣盛，一頭撞進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弟子明白。」凌劍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深邃。
他走到葉琉璃面前，看著她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一絲邪性和玩味。
「師尊，他們不是說這裡水深嗎？」
葉琉璃一怔。
只聽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正好，我喜歡摸魚。」
「把那些藏在水底的大魚、老魚，一條一條，全都給它摸出來……吊在太陽底下，曬成魚乾！」
靜室的石門悄然開啟。
凌劍辰聞聲回頭，動作微微一頓，將手中最後一件衣物塞入儲物袋的動作都停了。
葉琉璃換下了往日飄逸的廣袖長裙，一身月白色的利落衣裙襯得她身姿挺拔，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玉簪束起。
「師尊，您這是……」
葉琉璃眼神平靜，聲音聽不出波瀾：「我與你同去。」
凌劍辰眼中閃過訝異，一股暖流瞬間填滿了胸膛。
「你已是內門核心弟子，為師自然要隨你遷入內門。」
葉琉璃淡淡瞥了他一眼，「否則，留我一人在這斷雲崖，豈不遂了某些人的願？」
這話聽著冷淡，凌劍辰心裡卻樂開了花。
師尊這是怕他被老狗欺負，要親自下場當保鏢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師尊說的是。」
凌劍辰壓下心頭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躬身行禮，「弟子初入內門，若無師尊時時教誨，恐會行差踏錯，辜負宗主期望。」
葉琉璃清冷的臉頰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再接話，只是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方洞府。
當洞府石門緩緩閉合，也意味著他們在斷雲崖的歲月，徹底畫上了句號。
……
青雲宗內門。
此地靈氣濃郁得化為實質的薄霧，在山巒間繚繞，與外門的雜亂和斷雲崖的荒蕪判若雲泥。
一座座精緻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仙鶴在雲端漫步，清越的鳴叫聲不絕於耳。
空中，不時有內門弟子駕馭各色法器流光，呼嘯而過。
兩人走在通往內務堂的白玉石板路上，瞬間成了視線的焦點。
「快看！凌劍辰和葉仙子！」
「傳說中的『道緣之人』真的來內門了！」
「天，葉仙子這氣質……當真和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噓！小點聲！他們去的是內務堂，趙天明長老就在那兒管事，有好戲看了！」
竊竊私語中，敬畏、好奇與幸災樂禍交織。
凌劍辰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聞，只是默默走在葉琉璃身側，將她與那些探究的視線隔開。
內務堂大殿，人來人往。
負責接待新晉弟子的，是一名山羊鬍執事，他接過凌劍辰遞上的核心弟子令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陰冷。
「凌劍辰？」
執事眼皮都未抬一下，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外門小比第一，宗主親封的內門弟子，威風啊。」
凌劍辰心中冷笑。
老狗的魚線，已經提前撒下來了。
「好了。」
山羊鬍執事將一枚鏽跡斑斑的洞府令牌丟在桌上，「你的洞府，丙字柒號。另外，這是你這個月的月例，三枚下品蘊靈丹，十塊中品靈石，拿好。」
此言一出，周遭死寂一瞬。
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幾道投來的目光里，憐憫中夾雜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丙字號洞府，內門靈氣最稀薄、環境最差的區域，是犯錯弟子和無背景弟子的發配地。
而內門弟子的月例，至少也是三枚中品蘊靈丹和一百塊上品靈石起步！
這剋扣得，連臉都不要了。
「有勞師兄。」
出乎所有人意料，凌劍辰臉上沒有半點怒意，平靜地收起令牌。
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那山羊鬍執事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噎在了喉嚨里。
兩人走出內務堂，葉琉璃那雙鳳眸中，已然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一言不發，周遭的空氣卻冷得刺骨。
丙字柒號洞府，果然名不虛傳。
它坐落在內門最偏僻的山腳下，雜草叢生，石門上布滿青苔，門口的防護法陣光芒黯淡，一副隨時都會熄滅的樣子。
推開門，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撲面而來。
葉琉璃的眉頭，皺得死緊。
「師尊，委屈您了。」凌劍辰卻像個沒事人，環顧四周，還笑呵呵地說，「不過這裡倒是清靜。」
他心裡想的卻是：絕佳的殺人拋屍地。
他剛想動手清理，洞府外就傳來了幾道不善的氣息。
很快，三名滿臉倨傲的內門弟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修為在築基巔峰。
「你，就是凌劍辰？」三角眼上下打量著他，眼神滿是不屑與挑釁。
凌劍辰的【破妄靈瞳】早已開啟。
【劉景，築基巔峰，內務堂管事，趙天明心腹。功法《狂沙掌》，靈力駁雜，根基不穩，破綻十三處……】
【王力，築基後期，氣息虛浮……】
【李虎，築基後期，縱慾過度……】
一群歪瓜裂棗。
凌劍辰心中瞬間給出評價，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幾位師兄是？」
「哼，我乃內務堂管事劉景。」
劉景背著手，刻意拔高音量，「聽說你在外門很威風，連趙峰師弟都敢廢？到了內門，我勸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這裡的水，深得很，淹死的，都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趙家的勢力，在宣告他們的態度。
然而，劉景話音剛落，就感覺後頸一涼。
他脖子一僵，緩緩回頭，撞進了一雙沒有絲毫溫度的鳳眸里。
葉琉璃就站在那，明明毫無靈力波動，可那眼神卻如萬載玄冰，讓他感覺神魂都被凍結。
那不是看一個人的眼神，那是神祇在俯瞰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我……我們走！」
劉景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他甚至不敢再看葉琉璃一眼，帶著兩個同樣臉色發白的小弟，屁滾尿流地逃離了洞府。
洞府內，再次恢復安靜。
凌劍辰看著師尊那清冷的背影，心中暗笑。
師尊這「冰山氣場」，簡直是天生的降維打擊，一個眼神就能嚇退宵小。
「內務堂，已經爛到根了。」葉琉璃轉過身，聲音裡帶著擔憂。
她怕的不是趙天明，而是怕這個逆徒年輕氣盛，一頭撞進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弟子明白。」凌劍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深邃。
他走到葉琉璃面前，看著她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一絲邪性和玩味。
「師尊，他們不是說這裡水深嗎？」
葉琉璃一怔。
只聽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正好，我喜歡摸魚。」
「把那些藏在水底的大魚、老魚，一條一條，全都給它摸出來……吊在太陽底下，曬成魚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