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謹慎的劫匪(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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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謹慎的劫匪(4k)

  天山市,瀾汐區,錦綉花園小區正門外。

  在小區門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曹玉和魏思遠正全神貫注的扮演著手抓餅攤販的角色。

  他們的攤位經過精心布置,既不會顯得太過突兀,又能完美的觀察小區出入口和周邊街道的一切動靜。

  曹玉對這個臨時身份展現出了出乎意料的適應能力。

  只見他手法嫻熟的在鐵板上刷上一層薄薄的油,然後將揉好的麵團輕輕放下。

  他的手腕靈活的轉動著,一個完美的圓形麵餅很快就在鐵板上成形。

  麵餅與熱鐵板接觸時發出誘人的滋滋聲,香氣隨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火候要恰到好處,麵餅要金黃酥脆,但不能有一點焦黑,這樣才能吸引更多顧客,也不會讓人起疑。」

  曹玉低聲對魏思遠說,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小區門口。

  魏思遠點點頭,熟練的將雞蛋在鍋邊輕輕一磕,蛋液準確落入油鍋,立刻泛起細小的油花,發出啪的聲響。

  「沒想到曹玉前輩還有這手藝。」

  他低聲回應,同時用鏟子輕輕翻動煎蛋。

  曹玉輕笑一聲,手中的動作絲毫未停:「看幾個視頻就會了,感覺很簡單啊。」

  他說話間,已經撒上了一把翠綠的蔥花和香噴噴的芝麻,動作流暢得仿佛真是個經驗豐富的攤販。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負責烙餅,一個負責加料和包裝,偶爾有早起的居民光顧,他們都能應付得遊刃有餘。

  每當有顧客走近,曹玉就會提高音量吆喝幾句:「新鮮出鍋的手抓餅,香脆可口嘍!」

  那模樣,那語調,活脫脫就是個常年在此擺攤的老手。

  在等待顧客的間隙,魏思遠一邊擦拭著攤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曹玉前輩,你熟悉林柒前輩嗎?」

  「林柒?」

  曹玉手中的動作稍頓,隨即繼續翻動著麵餅,讓它們受熱均勻:「還行吧,共事過幾次,但感覺上比較一般,沒有太多想法。」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但敏銳的人能察覺到其中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魏思遠將煎蛋翻了個面,目光時不時瞥向曹玉:「那樣啊,那我可以問你點關於他的問題嗎?」

  「嗯,知無不言。」

  曹玉頭也沒抬,自顧自的將烤好的餅放在案板上,熟練的夾入肉餡和新鮮蔬菜。

  「我今天好像記得你們幾個新人都很在意林柒,他是有什麼特別的魅力嗎?」

  魏思遠將煎好的蛋放在餅上,動作流暢自然:「嗯,我不知道他們倆怎麼想,但我感覺很奇怪,自從我來到市局後,基本上就沒怎麼見過林柒前輩露面。」

  他確實是三人中報到最早的,也花了大量時間去熟悉第七小隊的每個成員,做了詳細的背景調查。

  唯獨林柒像個謎一樣,神出鬼沒,檔案也簡單得可疑。

  「你說之前的話,那是他受傷了,所以在醫院待了一個月,後面的話是因為有別的事情,所以沒來。」

  曹玉耐心的解釋著,手中的動作絲毫未慢。

  他想起林柒後來再次受傷的事,那次的傷勢更加蹊蹺,但既然連本人都選擇隱瞞,他也不便多說。

  「真的嗎?」

  魏思遠追問道,同時將做好的手抓餅裝進紙袋,遞給一位顧客。

  「而且我怎麼感覺他三天兩頭往王隊辦公室跑呢?他有著什麼特殊身份嗎?

  「」

  曹玉繼續操作手中的手抓餅,抽空回答:「不知道,應該沒有什麼特殊身份吧。

  他將新做好的餅放在一旁,抬頭看了眼街道。

  「而且特不特殊也沒什麼要緊的,只要是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不就行了?」

  「是嘛...

  」

  魏思遠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和困惑。

  同樣是警察,憑什麼林柒就能三天兩頭不到崗,甚至可以請假去特訓,而自己卻得在這裡整天盯梢?

  魏思遠暗中做過詳細調查,發現林柒只破獲過一樁命案,這與自己獲得的個人二等功和其他榮譽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更讓他不解的是,林柒的背景也很普通,只是個普通大學生,甚至不是警校出身。

  這種種不尋常之處,讓他對林柒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和一絲不服氣。

  「喂,怎麼愣住了,蛋都要糊了!」

  曹玉看著鍋里已經開始冒煙的煎蛋,趕忙提醒道,同時迅速關小了火候。

  魏思遠這才收起思緒,急忙翻動煎蛋,掩飾道:「沒什麼,就是在想這個案子。」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早上,專案組所在的房間內氣氛緊張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這是一個經過精心布置的指揮中心,各種專業設備一應俱全,但卻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

  所有警察都屏息凝神,或坐或站,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聚焦在那部正在待機的電話上。

  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打著,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9點27分,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刺耳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死寂,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挺直了背脊。

  技術人員立即打出準備好的手勢,很可能這就是綁匪的號碼。

  李明明的父母深吸一口氣,在談判專家的示意下接通電話。

  孩子的父親手微微顫抖,但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恐慌而無助:「餵?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你能把我兒子給放了嗎?」

  「呵呵,錢這麼快就準備好了嗎?你們的效率可真是快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偽裝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每個字都都異常冰冷。

  「你報警了對吧!」

  這句話通過耳機傳到每個警察耳中,頓時引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個警員不自覺的交換了擔憂的眼神。

  為什麼綁匪會知道?是哪裡露出了破綻?難道行動已經暴露了?

  「沒有,我們沒有報警!」

  李明明的父親急忙辯解,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湊夠錢了,你怎麼能冤枉我們呢!」

  他的手指下意識用力緊手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哈哈哈哈,一天之內就能湊夠一百萬?你們的效率可真快啊。」

  綁匪的笑聲冰冷而刺耳,透過變聲器更顯得恐怖。

  「如果沒有警察幫忙的話,怎麼會這麼快呢?」

  這個問題非常刁鑽,甚至異常恐怖,稍微說錯就會萬劫不復。

  王旭堯反應迅速,他沒有出聲,而是迅速拿來紙筆,在早已準備好的白紙上飛快地寫下要說的話:「你又沒有表明是現金,我準備的是銀行卡,一百萬自然準備得很快!」

  「你沒說是現金啊,我準備拿銀行卡匯款過去的..

  」

  李明明的父親照著念到一半,看到王旭堯又寫下了第二句話,急忙改口。

  「但是現金我也準備了一部分,如果你現在想要100萬現金的話,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李明明父親立即照著白紙上的文字說了出來,聲音因緊張而有些顫抖,甚至能聽到他吞咽口水的聲音。

  「呵呵,你說話怎麼有些吞吞吐吐的。」

  綁匪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起來,語氣中的威脅意味更加明顯。

  「你身邊是不是有警察啊?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到底有沒有報警!」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孩子悽厲的哭喊聲:「嗚嗚嗚~媽媽!我要回家!」

  那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無助,讓人心碎。

  這聲音讓李明明的父母瞬間臉色煞白,母親更是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幾乎要哭出聲來。

  王旭堯急忙在紙上寫下大大的幾個字:「說沒有報警!快!」

  李明明的父親看著白紙上的文字,又聽著電話那頭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內心劇烈掙扎。

  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猶豫,如果繼續撒謊,綁匪會不會一怒之下撕票?

  但如果承認報警,後果更不堪設想..


  王旭看出他的猶豫,快速寫下另一行字:「對方可能是在誘騙你說出報警的事情,絕對不能說!這是試探!」

  經過一秒鐘仿佛永恆般漫長的猶豫,李明明的父親終於含著淚選擇相信警察,他的聲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沒有報警,你之前說過的,不讓我們報警,我不敢報警,那個小孩就是我的命,我不會做出任何讓你感到憤怒的事情...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這短短的幾秒鐘對所有人來說都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綁匪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

  「這還差不多,沒有報警就好,我要100萬現金,你今天之內應該能準備好吧。」

  「記住,不准要連號的,不准做任何手腳,我們會隨機抽查,如果發現任何問題,交易立即終止,後果自負!」

  「交易地點我現在告訴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位置是瀾汐區郊外423國道,你沿著那條路一直開能看到一座橋,把錢放在橋旁邊的長椅上,你兒子自然會回到你身邊,否則呵呵!」

  「嘟~」

  沒給李明明父親任何回復的時間,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內的所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幾個警察甚至不自覺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有人長長的舒了口氣。

  剛才那一刻,他們真的擔心李父會承受不住壓力說出實情。

  技術人員立即開始追蹤電話來源,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太感謝您了,王警官.....

  」

  李明明的父親熱淚盈眶,激動握住王旭堯的手,聲音哽咽。

  「您怎麼知道對方是故意的?剛才我差點就...就....

  」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的擦著眼淚。

  王旭堯長舒一口氣,接過助手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其實我也是在賭,我懷疑對方應該沒有確鑿證據,只是在試探。」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每個警員緊張的臉。

  「畢竟按照常理,孩子失蹤報警是很正常的,綁匪也會有這個心理準備,但如果家長承認了,就等於給了他們採取極端行動的藉口...

  」

  他沒有說下去的是,一旦承認報警,綁匪很可能會認為失去了談判餘地,從而立即撕票滅口。

  這種心理博弈的殘酷,往往決定了人質的生死。

  與此同時,在瀾汐區郊外一個廢棄的化工廠里。

  昏暗的光線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站在廠房中央,盯著眼前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

  儘管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們眼角的細微皺紋顯示出正在邪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你剛剛為什麼要那樣問?你是在確定對方有沒有報警嗎?」

  較矮的那個男子問道,聲音中帶著不解和一絲不安。

  他時不時緊張的瞥向窗外,仿佛隨時準備逃跑。

  較高的男子冷哼一聲,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沉悶而危險:「不,對方一定報警了!」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自信。

  「什麼?報警了?你怎麼知道?」

  矮個男子頓時緊張起來,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八度,在空曠的廠房裡引起輕微的回聲。

  「很簡單,小孩失蹤報警不是很正常的嗎?所以我敢肯定對方一定報警了。

  「」

  高個男子慢條斯理的解釋,仿佛在享受這種掌控局面的感覺。

  「那我們趕緊跑路吧,還有這個小孩得處理掉!」

  較矮的男子頓時激動起來,大步走到小男孩身旁,作勢就要動手。

  男孩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無聲的流下,嘴巴上的膠帶導致他哭不出聲。

  「餵?你傻嗎?」

  高個男子一把拉住他,力道大得讓矮個男子跟蹌了一下。


  「你不打算要錢了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嘲諷,仿佛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新人。

  「錢?對方都報警了,我們還這麼拿錢?這不是等著被抓嗎?」

  矮個男子掙扎著,語氣中充滿了恐慌和不解。

  「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你好好看著這個小孩就行。」

  高個男子陰森的笑著,目光掃過蜷縮在角落的小男孩。

  他湊近同夥,壓低聲音:「錢我們要!人我們也要!」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殺意已決。

  那是一種罪犯特有的眼神,沒有任何憐憫和猶豫。

  一旦錢到手,就立即撕票!

  這個決定他早已想好,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矮個男子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高個男子凌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只是不安的搓著手,時不時瞥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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