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下撤和審問
第266章 下撤和審問
站在天山之巔，林柒向遠處眺望。
腳下是巍峨連綿的雪嶺冰峰，遠處的天山市輪廓在稀薄的大氣中若隱若現。
一種難以言表的磅礴之氣充盈胸臆，仿佛整個世界都匍匐在腳下，曾經的焦慮和紛擾在此刻變得無比渺小。
他回過頭，看著興奮不已的隊友們。
所有人臉上早已不見攀爬時的痛苦與疲憊，只剩下純粹的激動與自豪。
林柒微微一笑，也拿出手機，翻轉鏡頭，將身後這群歡呼雀躍的同伴與壯麗的雲海峰巒一併納入取景框內。
「咔嚓」一聲，這一刻被永遠定格。
無論如何，登頂的目標，他們已然達成。
山頂的停留時間短暫而珍貴。
在齊川嚮導的催促下，隊伍開始有序下撤。
下山的路往往比上山更為危險，體力的透支和注意力的鬆懈都是潛在的殺手。
所幸上山時鋪設的路繩和保護點此刻成了生命線，隊員們掛上下降器，沿著繩索謹慎而緩慢的開始下降。
中午十二點整，隊伍安全返回C4營地。
經過一小時的短暫休整，他們收拾好所有個人裝備和遺留的物資，只留下帳篷等重型設施，繼續向山下進發。
下午三點，隊伍抵達C2營地。
長時間的跋涉讓眾人疲憊不堪，但隨著海拔持續降低，氧氣愈發充足，每個人的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嚮導齊川決定一鼓作氣直接下降到安全區域。
在下午六點，夕陽將雪峰染成金紅色時，他成功帶領全隊下撤至C1營地那間熟悉的小木屋。
回到這個海拔高度，環境已經變得相對安全，足以讓大家安心休整一夜。
之前待在這裡的協作人員早已等候多時，不僅燒好了熱水，甚至還用帶來的食材準備了一頓雖然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飯菜。
全員十二人，自16號從大本營出發，至22日成功登頂並下撤至C1，歷時七天。
最令人欣慰的是，無人掉隊，全員安然無恙。
晚飯過後，林柒不動聲色的叫了嚮導韋景軒出門。
韋景軒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他走了出去。
一直留意著林柒的程悅琴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跳，她知道行動開始了。
這一幕也落入了張少傑眼中。
他看著程悅琴緊盯著林柒背影的專注神情，忽然想起了登頂時的賭約。
「喂，鴻宇！」
他碰了碰旁邊的魏鴻宇。
「咱們隊伍里是誰第一個登頂的來著？我當時太激動了，完全沒注意。」
他記得自己好像位於前列，就算自己不是第一，但只要比李明傑快，就能算他贏。
魏鴻宇喝完碗裡最後一口雞湯，茫然的撓撓頭：「啊？我也沒太留意啊，是誰來著？」
「好像是林智輝前輩？」張倩倩插話猜測。
林智輝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肯定：「當時我也認為自己是第一個，結果我上去的時候，李明傑已經站在紅旗旁邊了，他才是第一個。」
「啥？」
張少傑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嘆了口氣：「唉，終究還是我輸了...
」
他瞥了一眼程悅琴，發現她正低頭玩著手機，似乎對這場對話毫無興趣。
「怎麼啦？你怎麼就輸了。」魏鴻宇一臉疑惑。
「沒什麼，願賭服輸罷了。」張少傑擺擺手，選擇放棄。
C1營地外，寒風比山頂柔和了許多，但依舊刺骨。
韋景軒跟著林柒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忍不住開口：「找我有什麼事嗎？外面還挺冷的。」
林柒轉過身，沒有任何寒暄，目光如炬，直接切入主題：「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關於一年前的一場山難，死者叫盧小珍，你還有齊川，是當時的帶隊嚮導，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
在【心靈傾聽】的能力下，林柒清晰的捕捉到。
在「盧小珍」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韋景軒的瞳孔幾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面部肌肉也出現了短暫的僵硬。
「啊？這....
」
韋景軒的眼神瞬間閃爍起來，語氣也變得遲疑。
「你不用急著否認或說不記得。」
林柒打斷他，語氣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那次事故的最終鑑定結果是失溫死亡，但我所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
韋景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沉痛而自然：「那確實是一場令人心痛的意外，盧小珍她...是自己體力不支掉了隊。」
「我們發現不及時，才導致了悲劇，我們一直很內疚...
」9
林柒微微皺眉，他驚訝的發現，對方這番說辭時，內心竟然沒有浮現出與之矛盾的心聲？難道他內心真是這麼認為的？
「是嗎？」
林柒逼近一步，帶著審訊般的壓迫感：「但我聽到的說法是，在盧小珍失蹤前，你們之間發生過激烈的爭執，為什麼會起爭執？」
「爭執？」
韋景軒的音調瞬間拔高，顯得既驚訝又憤怒：「這是誰在胡說八道？這純屬是誣陷，我們嚮導怎麼可能會和隊員爭吵？直到盧小珍發生意外之前，整個過程都很順利！」
（他怎麼會知道爭吵？當時明明沒有其他人在附近，究竟是誰說漏了嘴？）
這一次，他內心的慌亂終於被林柒清晰的捕捉到。
「消息來源你不必知道。」
林柒冷聲道，又向前逼近一步：「你只需要回答，有，還是沒有？」
韋景軒看著逼近的林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嘴上依舊強硬：「沒有，絕對沒有，我們做嚮導的，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就是避免與隊員發生任何衝突！」
（這件事都過去一年多了，為什麼還會被翻出來？他究竟是誰？）
林柒不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側身一步，巧妙的擋住了他返回木屋的退路，目光變得銳利，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最後一個問題，我聽說，盧小珍遇難時，手腕上戴著一塊很有辨識度的腕錶，但遺體被發現時，那塊表卻不翼而飛了，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手錶這個詞瞬間擊穿了韋景軒的心理防線。
「你胡說！」
他臉色驟變，聲音因激動而尖利：「我從來沒見過什麼手錶，你這是血口噴人！」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手錶的事？）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側身想從林柒身邊擠過去，逃回木屋。
但林柒怎麼可能輕易放對方離開，他一把抓住韋景軒的胳膊，用力將他拽了回來。
韋景軒失去平衡，驚駭之下失聲大叫：「你！你想幹什麼？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林柒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就勢將他拖向不遠處陡峭的崖邊。
「這裡的海拔大概是三千八百米，從這樣的高度摔下去，後果你應該很清楚，現在，你確定還要繼續嘴硬嗎？」
「你這是謀殺，謀殺啊！警察不會放過你的！」
韋景軒試圖通過法律的威，讓林柒保持冷靜。
可林柒只是露出一個微笑，冰冷的說道：「不不不，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周圍並沒有監控，而你只是起夜不小心失足掉落罷了！」
林柒直接抓起他的衣領，讓他全身懸空在懸崖邊上。
此時只要林柒鬆手，對方便會墜下山崖，這個高度摔下去，他絕對活不了。
「我說，我說，我全都交代！」
韋景軒驚慌失措的大喊，他現在真的認為對方會將自己丟下山崖。
砰！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猛地撞開。
率先衝出來的正是程悅琴，她一直緊張的留意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呼救聲便知不妙，急忙跑了出來。
雖然她想讓罪有應得的兩位嚮導去死，可是她不希望李明傑因此犯上殺人的罪名。
緊接著，被呼救聲驚動的其他人也全都涌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林柒正抓著不斷掙扎、面色慘白的嚮導韋景軒，兩人就站在懸崖邊緣上...
站在天山之巔，林柒向遠處眺望。
腳下是巍峨連綿的雪嶺冰峰，遠處的天山市輪廓在稀薄的大氣中若隱若現。
一種難以言表的磅礴之氣充盈胸臆，仿佛整個世界都匍匐在腳下，曾經的焦慮和紛擾在此刻變得無比渺小。
他回過頭，看著興奮不已的隊友們。
所有人臉上早已不見攀爬時的痛苦與疲憊，只剩下純粹的激動與自豪。
林柒微微一笑，也拿出手機，翻轉鏡頭，將身後這群歡呼雀躍的同伴與壯麗的雲海峰巒一併納入取景框內。
「咔嚓」一聲，這一刻被永遠定格。
無論如何，登頂的目標，他們已然達成。
山頂的停留時間短暫而珍貴。
在齊川嚮導的催促下，隊伍開始有序下撤。
下山的路往往比上山更為危險，體力的透支和注意力的鬆懈都是潛在的殺手。
所幸上山時鋪設的路繩和保護點此刻成了生命線，隊員們掛上下降器，沿著繩索謹慎而緩慢的開始下降。
中午十二點整，隊伍安全返回C4營地。
經過一小時的短暫休整，他們收拾好所有個人裝備和遺留的物資，只留下帳篷等重型設施，繼續向山下進發。
下午三點，隊伍抵達C2營地。
長時間的跋涉讓眾人疲憊不堪，但隨著海拔持續降低，氧氣愈發充足，每個人的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嚮導齊川決定一鼓作氣直接下降到安全區域。
在下午六點，夕陽將雪峰染成金紅色時，他成功帶領全隊下撤至C1營地那間熟悉的小木屋。
回到這個海拔高度，環境已經變得相對安全，足以讓大家安心休整一夜。
之前待在這裡的協作人員早已等候多時，不僅燒好了熱水，甚至還用帶來的食材準備了一頓雖然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飯菜。
全員十二人，自16號從大本營出發，至22日成功登頂並下撤至C1，歷時七天。
最令人欣慰的是，無人掉隊，全員安然無恙。
晚飯過後，林柒不動聲色的叫了嚮導韋景軒出門。
韋景軒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他走了出去。
一直留意著林柒的程悅琴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跳，她知道行動開始了。
這一幕也落入了張少傑眼中。
他看著程悅琴緊盯著林柒背影的專注神情，忽然想起了登頂時的賭約。
「喂，鴻宇！」
他碰了碰旁邊的魏鴻宇。
「咱們隊伍里是誰第一個登頂的來著？我當時太激動了，完全沒注意。」
他記得自己好像位於前列，就算自己不是第一，但只要比李明傑快，就能算他贏。
魏鴻宇喝完碗裡最後一口雞湯，茫然的撓撓頭：「啊？我也沒太留意啊，是誰來著？」
「好像是林智輝前輩？」張倩倩插話猜測。
林智輝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肯定：「當時我也認為自己是第一個，結果我上去的時候，李明傑已經站在紅旗旁邊了，他才是第一個。」
「啥？」
張少傑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嘆了口氣：「唉，終究還是我輸了...
」
他瞥了一眼程悅琴，發現她正低頭玩著手機，似乎對這場對話毫無興趣。
「怎麼啦？你怎麼就輸了。」魏鴻宇一臉疑惑。
「沒什麼，願賭服輸罷了。」張少傑擺擺手，選擇放棄。
C1營地外，寒風比山頂柔和了許多，但依舊刺骨。
韋景軒跟著林柒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忍不住開口：「找我有什麼事嗎？外面還挺冷的。」
林柒轉過身，沒有任何寒暄，目光如炬，直接切入主題：「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關於一年前的一場山難，死者叫盧小珍，你還有齊川，是當時的帶隊嚮導，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
在【心靈傾聽】的能力下，林柒清晰的捕捉到。
在「盧小珍」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韋景軒的瞳孔幾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面部肌肉也出現了短暫的僵硬。
「啊？這....
」
韋景軒的眼神瞬間閃爍起來，語氣也變得遲疑。
「你不用急著否認或說不記得。」
林柒打斷他，語氣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那次事故的最終鑑定結果是失溫死亡，但我所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
韋景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沉痛而自然：「那確實是一場令人心痛的意外，盧小珍她...是自己體力不支掉了隊。」
「我們發現不及時，才導致了悲劇，我們一直很內疚...
」9
林柒微微皺眉，他驚訝的發現，對方這番說辭時，內心竟然沒有浮現出與之矛盾的心聲？難道他內心真是這麼認為的？
「是嗎？」
林柒逼近一步，帶著審訊般的壓迫感：「但我聽到的說法是，在盧小珍失蹤前，你們之間發生過激烈的爭執，為什麼會起爭執？」
「爭執？」
韋景軒的音調瞬間拔高，顯得既驚訝又憤怒：「這是誰在胡說八道？這純屬是誣陷，我們嚮導怎麼可能會和隊員爭吵？直到盧小珍發生意外之前，整個過程都很順利！」
（他怎麼會知道爭吵？當時明明沒有其他人在附近，究竟是誰說漏了嘴？）
這一次，他內心的慌亂終於被林柒清晰的捕捉到。
「消息來源你不必知道。」
林柒冷聲道，又向前逼近一步：「你只需要回答，有，還是沒有？」
韋景軒看著逼近的林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嘴上依舊強硬：「沒有，絕對沒有，我們做嚮導的，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就是避免與隊員發生任何衝突！」
（這件事都過去一年多了，為什麼還會被翻出來？他究竟是誰？）
林柒不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側身一步，巧妙的擋住了他返回木屋的退路，目光變得銳利，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最後一個問題，我聽說，盧小珍遇難時，手腕上戴著一塊很有辨識度的腕錶，但遺體被發現時，那塊表卻不翼而飛了，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手錶這個詞瞬間擊穿了韋景軒的心理防線。
「你胡說！」
他臉色驟變，聲音因激動而尖利：「我從來沒見過什麼手錶，你這是血口噴人！」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手錶的事？）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側身想從林柒身邊擠過去，逃回木屋。
但林柒怎麼可能輕易放對方離開，他一把抓住韋景軒的胳膊，用力將他拽了回來。
韋景軒失去平衡，驚駭之下失聲大叫：「你！你想幹什麼？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林柒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就勢將他拖向不遠處陡峭的崖邊。
「這裡的海拔大概是三千八百米，從這樣的高度摔下去，後果你應該很清楚，現在，你確定還要繼續嘴硬嗎？」
「你這是謀殺，謀殺啊！警察不會放過你的！」
韋景軒試圖通過法律的威，讓林柒保持冷靜。
可林柒只是露出一個微笑，冰冷的說道：「不不不，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周圍並沒有監控，而你只是起夜不小心失足掉落罷了！」
林柒直接抓起他的衣領，讓他全身懸空在懸崖邊上。
此時只要林柒鬆手，對方便會墜下山崖，這個高度摔下去，他絕對活不了。
「我說，我說，我全都交代！」
韋景軒驚慌失措的大喊，他現在真的認為對方會將自己丟下山崖。
砰！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猛地撞開。
率先衝出來的正是程悅琴，她一直緊張的留意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呼救聲便知不妙，急忙跑了出來。
雖然她想讓罪有應得的兩位嚮導去死，可是她不希望李明傑因此犯上殺人的罪名。
緊接著，被呼救聲驚動的其他人也全都涌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林柒正抓著不斷掙扎、面色慘白的嚮導韋景軒，兩人就站在懸崖邊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