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幻境結束（3k）
第259章 幻境結束（3k）
林柒抹去額頭上淌下的溫熱鮮血，緩緩站起身。
他立刻遠離對方，保持著一個警惕的距離，凝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巨獸，聲音低沉而冰冷的開口：「現在，我們或許可以好好談談了，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死所有人？」
雪猿龐大的身軀微微抽搐著，發出一種夾雜著痛苦與極度憎恨的嘶吼，意念斷斷續續的傳入林柒腦海：
（你們這些...該死的...闖入者...蟲子...我...不會...放過......）
它的聲音虛弱卻依舊充滿了原始的惡意。
林柒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看來和它進行溝通是徒勞的，這怪物似乎純粹是為了殺戮而存在。
他回想起看到同伴的死狀，林智輝只剩半邊的殘軀、門口無頭的秦陽、以及大廳里四處散落的破碎肢體......
顯然雪猿所做的一切並非為了捕食，更像是一場殘忍的、以滿足殺戮欲望為目的的狂歡。
林柒的聲音愈發寒冷：「最後問你一次，為什麼殺人？」
雪猿艱難的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柒，發出一聲模糊的咆哮：
（因為...我喜歡...你們的恐懼...和血肉...那真是...最好的...食物...該死的）
它的意念越來越微弱，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林柒徹底明白了，從這怪物身上，他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答案，唯有根植於本能的殘忍和殺戮欲。
既然如此，它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再見。」
林柒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上前一步，右拳緊握，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隨即猛地揮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一拳蘊含著他所有的力量與憤怒，精準而致命的砸在了雪猿已然破碎的頭顱上。
巨獸的身軀劇烈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那雙閃爍著殘暴紅光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黯淡無光。
確認它已經死亡，林柒才稍稍放鬆下來。
野獸終究是野獸，無法用理性溝通。
但他心中疑慮更深，製造出如此逼真且殘酷幻境的力量，源頭真的僅僅是這隻雪猿嗎？
是不是還有更詭異的東西潛伏在暗處？
他快步走到蜷縮在地的程悅琴身旁。
她的傷勢極重，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失血和失溫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即使現在能立刻送到醫院，這條腿恐怕也保不住了。
林柒小心翼翼的想扶起她，但僅僅是輕微移動，就引得程悅琴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呃啊！」
他立刻停手，改為自己坐在地上，然後極其輕柔的將她的上半身托起，讓她能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儘量找到一個相對舒服一點的姿勢。
林柒還有些問題想要詢問她，現在還不是帶她離開的時候。
程悅琴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睜開眼，聲音氣若遊絲：「那...那怪物死了嗎？」
「嗯，死了。」林柒簡短的回答，語氣肯定。
「太好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解脫的光芒，隨即又黯淡下去。
「等暴風雪停了，你就自己下山去吧，別管我了，我已經不行了，這就是我的命運..
「」
她說著，緩緩閉上眼睛，一隻手卻無意識的攥緊了林柒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襟，仿佛那是最後一點依託。
林柒沒有回應她自我放棄的言論，也沒有說出任何安慰的話。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懷疑：「我離開洞穴去找人之後，洞口那塊擋風的帆布，是你故意扯開的，對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在程悅琴耳邊炸響。
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收縮，難以置信的看向林柒，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林柒沒有低頭看她，目光依舊望著前方狼藉的大廳，繼續冷靜的陳述：「還有韋景軒嚮導身上裹著的保溫毯，也是你故意扯下來的，你想讓他凍死，我說的對吧。」
「沒...沒有！你胡說，怎麼可能是我！」
程悅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激動的否認，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僵硬而尷尬的笑容。
「我當時自己也快死了，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猜到？他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心聲，清晰的被林柒捕捉到。
林柒終於低下頭，目光如炬，牢牢鎖定了程悅琴閃爍不定的眼睛。
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掩飾。
「謊言在我面前是沒用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力：「你的眼睛，你的反應，早已出賣了你，你就是故意的，為了殺死韋景軒嚮導，你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我，我沒有....
「」
程悅琴依舊嘴硬，但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眼神開始瘋狂躲閃。
（天哪！他難道能看透我的想法？這怎麼可能！）
林柒看著她依舊負隅頑抗，輕輕嘆了口氣，換了一種方式：「你就打算帶著這個秘密和愧疚，度過餘生嗎？」
「即使活下來，每晚噩夢驚醒的滋味，不好受吧？殺人的感覺，並不像你想像中那麼輕鬆，對嗎？」
這句話仿佛撬開了程悅琴的心防。
「他...我.....
」
她的心理防線驟然崩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是啊，殺人怎麼可能不愧疚，但我是為了給自己的朋友報仇，我沒錯，這算不了什麼！）
又一個關鍵信息，林柒心中一動，沒想到事情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正當他想要繼續追問細節時。
忽然一陣強烈到極致的白光毫無徵兆的席捲而來，瞬間吞噬了整個血腥的觀察站，吞噬了林柒的意識，吞噬了一切....
當林柒再次恢復意識，猛地睜開雙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睡袋裡。
耳邊傳來均勻的鼾聲，他猛地扭頭，看到旁邊的張雲澤正睡得香甜，甚至還咂了咂嘴。
帳篷外一片寂靜，只有清晨微弱的風聲。
他立刻摸索出手機，屏幕亮起。
時間清晰的顯示著：8月19日，早晨7點02分。
窗外，天光已然微亮。
那個血腥、殘酷、無比真實的詭異幻境結束了，他回來了！
這次詭異的經歷與他之前所經歷的詭異截然不同，甚至連解決方式都大相逕庭。
林柒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奇特的想法。
難道並非所有的詭異事件都需要通過「理解」或「解放」怨念來解決？
不，或許更準確的說，用純粹的武力徹底消滅源頭，本身也是一種行之有效的解決方式？
他暫時還無法完全理解這個幻境為何會以這種方式呈現又突然結束，但無論如何，能回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的目光下意識的投向身旁還在酣睡的張雲澤，忽然想起在幻境中，程悅琴聲嘶力竭喊出的那句話：「李明傑...快跑，所有人都死了，快走啊！」
這句話此刻回味起來，似乎暗藏玄機。
在幻境中死亡，並不意味著在現實中真正死亡？
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拉開帳篷的拉鏈，探出身去。
外面哪裡還有什麼暴風雪的痕跡？
眼前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如洗，萬里無雲。
周圍的地面乾燥而堅實，仿佛昨夜那場吞噬一切的狂風暴雪從未發生過，一切沒有發生過。
林柒退回帳篷，心中瞭然，看來除了自己，其他人大約都和之前的經歷一樣，徹底失去了在幻境中的所有記憶。
他輕輕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張雲澤：「喂，喂！醒醒，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了！再不起來登山隊可要出發了！」
張雲澤極其不情願地咕噥著，眼睛睜開一條縫：「幹嘛啊...讓我再多睡會兒.
「」
「你昨晚是不是做什麼夢了？怎麼睡得這麼死？」林柒試探著問。
「嗯？
」
張雲澤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努力回想卻什麼也記不起來：「昨晚？昨晚發生什麼了嗎？我就記得特別困，不行，我得再睡會兒..
「，說著又要倒頭睡去。
林柒眼看他要再次睡著，立刻拿出手機，湊到他眼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快七點了，你不是信誓旦旦說要第一個登頂嗎？再不起來，我們可真不等你了，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大本營餵雪猿？」
「我靠！你們敢丟下我？」
張雲澤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瞬間彈坐起來。
「不行！我必須第一個登頂，誰也別想搶我的頭彩！」
他一邊嚷嚷著，一邊手忙腳亂的鑽出睡袋，急匆匆的爬出了帳篷。
然而，他一鑽出帳篷就愣住了。
除了他自己的帳篷和林柒，其他人的帳篷都還緊閉著，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微風拂過山脊的聲音，甚至連嚮導齊川的帳篷里還傳出規律的鼾聲。
「我靠！李明傑，你居然敢騙我！」
張雲澤哭笑不得的轉頭：「大家這不都還沒醒嗎？」
林柒只是笑了笑，隨即深吸一口氣，朝著營地大喊一聲：「起床啦！再不起來天山都要被人登頂啦！」
他的聲音洪亮，在山谷間甚至盪起了些許回聲，效果立竿見影。
頓時，周圍幾個緊閉的帳篷劇烈的晃動起來，拉鏈被不耐煩的拉開。
「哎呀！誰啊，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胡念雲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頭來，滿臉怨氣。
「就是，困死我了，這才幾點啊...
」
曹心怡也從帳篷里鑽出半個身子，打著哈欠抱怨道。
其他人也陸續醒來，臉上大都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解和睏倦。
林柒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確定了，他們果然都忘記了。
忘記了昨天的遭遇，忘記了暴風雪，更忘記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甚至忘記他們還要繼續登山！
爬山通常需要早起，甚至他們這個高度需要半夜三四點起床。
起床太晚會因為太陽升起而被太陽輻射灼燒，那可不是小事。
過了一會兒，嚮導齊川和韋景軒也被吵醒，從帳篷里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眾人看到遠處的高山，以及兩位嚮導之後，才瞬間反應過來，他們還要繼續登山呢！
「唉？怎麼都七點多了？」
張倩倩一邊整理著頭髮走出帳篷，一邊對著嚮導抱怨道：「齊導，韋導，你們怎麼不叫我們啊？我們都睡過頭了，今天還怎麼爬？」
她的語氣自然，仿佛昨天只是普通入睡，絲毫沒有經歷任何不尋常的事情。
林柒的目光悄然轉向程悅琴的帳篷。
她也剛剛走出來，臉上帶著和其他人相似的些許困惑和起床氣。
然而，當她的目光無意間與林柒相遇時，那種困惑在瞬間凝固，轉而閃過一絲極快的驚慌與緊張，可惜那一瞬間沒能逃過林柒的眼睛。
雖然她立刻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假裝整理衣領，但那瞬間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她記得！
她和自己一樣，清晰地記得那個恐怖幻境中發生的一切。
林柒抹去額頭上淌下的溫熱鮮血，緩緩站起身。
他立刻遠離對方，保持著一個警惕的距離，凝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巨獸，聲音低沉而冰冷的開口：「現在，我們或許可以好好談談了，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死所有人？」
雪猿龐大的身軀微微抽搐著，發出一種夾雜著痛苦與極度憎恨的嘶吼，意念斷斷續續的傳入林柒腦海：
（你們這些...該死的...闖入者...蟲子...我...不會...放過......）
它的聲音虛弱卻依舊充滿了原始的惡意。
林柒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看來和它進行溝通是徒勞的，這怪物似乎純粹是為了殺戮而存在。
他回想起看到同伴的死狀，林智輝只剩半邊的殘軀、門口無頭的秦陽、以及大廳里四處散落的破碎肢體......
顯然雪猿所做的一切並非為了捕食，更像是一場殘忍的、以滿足殺戮欲望為目的的狂歡。
林柒的聲音愈發寒冷：「最後問你一次，為什麼殺人？」
雪猿艱難的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柒，發出一聲模糊的咆哮：
（因為...我喜歡...你們的恐懼...和血肉...那真是...最好的...食物...該死的）
它的意念越來越微弱，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林柒徹底明白了，從這怪物身上，他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答案，唯有根植於本能的殘忍和殺戮欲。
既然如此，它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再見。」
林柒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上前一步，右拳緊握，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隨即猛地揮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一拳蘊含著他所有的力量與憤怒，精準而致命的砸在了雪猿已然破碎的頭顱上。
巨獸的身軀劇烈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那雙閃爍著殘暴紅光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黯淡無光。
確認它已經死亡，林柒才稍稍放鬆下來。
野獸終究是野獸，無法用理性溝通。
但他心中疑慮更深，製造出如此逼真且殘酷幻境的力量，源頭真的僅僅是這隻雪猿嗎？
是不是還有更詭異的東西潛伏在暗處？
他快步走到蜷縮在地的程悅琴身旁。
她的傷勢極重，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失血和失溫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即使現在能立刻送到醫院，這條腿恐怕也保不住了。
林柒小心翼翼的想扶起她，但僅僅是輕微移動，就引得程悅琴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呃啊！」
他立刻停手，改為自己坐在地上，然後極其輕柔的將她的上半身托起，讓她能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儘量找到一個相對舒服一點的姿勢。
林柒還有些問題想要詢問她，現在還不是帶她離開的時候。
程悅琴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睜開眼，聲音氣若遊絲：「那...那怪物死了嗎？」
「嗯，死了。」林柒簡短的回答，語氣肯定。
「太好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解脫的光芒，隨即又黯淡下去。
「等暴風雪停了，你就自己下山去吧，別管我了，我已經不行了，這就是我的命運..
「」
她說著，緩緩閉上眼睛，一隻手卻無意識的攥緊了林柒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襟，仿佛那是最後一點依託。
林柒沒有回應她自我放棄的言論，也沒有說出任何安慰的話。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懷疑：「我離開洞穴去找人之後，洞口那塊擋風的帆布，是你故意扯開的，對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在程悅琴耳邊炸響。
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收縮，難以置信的看向林柒，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林柒沒有低頭看她，目光依舊望著前方狼藉的大廳，繼續冷靜的陳述：「還有韋景軒嚮導身上裹著的保溫毯，也是你故意扯下來的，你想讓他凍死，我說的對吧。」
「沒...沒有！你胡說，怎麼可能是我！」
程悅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激動的否認，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僵硬而尷尬的笑容。
「我當時自己也快死了，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猜到？他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心聲，清晰的被林柒捕捉到。
林柒終於低下頭，目光如炬，牢牢鎖定了程悅琴閃爍不定的眼睛。
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掩飾。
「謊言在我面前是沒用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力：「你的眼睛，你的反應，早已出賣了你，你就是故意的，為了殺死韋景軒嚮導，你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我，我沒有....
「」
程悅琴依舊嘴硬，但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眼神開始瘋狂躲閃。
（天哪！他難道能看透我的想法？這怎麼可能！）
林柒看著她依舊負隅頑抗，輕輕嘆了口氣，換了一種方式：「你就打算帶著這個秘密和愧疚，度過餘生嗎？」
「即使活下來，每晚噩夢驚醒的滋味，不好受吧？殺人的感覺，並不像你想像中那麼輕鬆，對嗎？」
這句話仿佛撬開了程悅琴的心防。
「他...我.....
」
她的心理防線驟然崩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是啊，殺人怎麼可能不愧疚，但我是為了給自己的朋友報仇，我沒錯，這算不了什麼！）
又一個關鍵信息，林柒心中一動，沒想到事情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正當他想要繼續追問細節時。
忽然一陣強烈到極致的白光毫無徵兆的席捲而來，瞬間吞噬了整個血腥的觀察站，吞噬了林柒的意識，吞噬了一切....
當林柒再次恢復意識，猛地睜開雙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睡袋裡。
耳邊傳來均勻的鼾聲，他猛地扭頭，看到旁邊的張雲澤正睡得香甜，甚至還咂了咂嘴。
帳篷外一片寂靜，只有清晨微弱的風聲。
他立刻摸索出手機，屏幕亮起。
時間清晰的顯示著：8月19日，早晨7點02分。
窗外，天光已然微亮。
那個血腥、殘酷、無比真實的詭異幻境結束了，他回來了！
這次詭異的經歷與他之前所經歷的詭異截然不同，甚至連解決方式都大相逕庭。
林柒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奇特的想法。
難道並非所有的詭異事件都需要通過「理解」或「解放」怨念來解決？
不，或許更準確的說，用純粹的武力徹底消滅源頭，本身也是一種行之有效的解決方式？
他暫時還無法完全理解這個幻境為何會以這種方式呈現又突然結束，但無論如何，能回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的目光下意識的投向身旁還在酣睡的張雲澤，忽然想起在幻境中，程悅琴聲嘶力竭喊出的那句話：「李明傑...快跑，所有人都死了，快走啊！」
這句話此刻回味起來，似乎暗藏玄機。
在幻境中死亡，並不意味著在現實中真正死亡？
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拉開帳篷的拉鏈，探出身去。
外面哪裡還有什麼暴風雪的痕跡？
眼前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如洗，萬里無雲。
周圍的地面乾燥而堅實，仿佛昨夜那場吞噬一切的狂風暴雪從未發生過，一切沒有發生過。
林柒退回帳篷，心中瞭然，看來除了自己，其他人大約都和之前的經歷一樣，徹底失去了在幻境中的所有記憶。
他輕輕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張雲澤：「喂，喂！醒醒，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了！再不起來登山隊可要出發了！」
張雲澤極其不情願地咕噥著，眼睛睜開一條縫：「幹嘛啊...讓我再多睡會兒.
「」
「你昨晚是不是做什麼夢了？怎麼睡得這麼死？」林柒試探著問。
「嗯？
」
張雲澤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努力回想卻什麼也記不起來：「昨晚？昨晚發生什麼了嗎？我就記得特別困，不行，我得再睡會兒..
「，說著又要倒頭睡去。
林柒眼看他要再次睡著，立刻拿出手機，湊到他眼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快七點了，你不是信誓旦旦說要第一個登頂嗎？再不起來，我們可真不等你了，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大本營餵雪猿？」
「我靠！你們敢丟下我？」
張雲澤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瞬間彈坐起來。
「不行！我必須第一個登頂，誰也別想搶我的頭彩！」
他一邊嚷嚷著，一邊手忙腳亂的鑽出睡袋，急匆匆的爬出了帳篷。
然而，他一鑽出帳篷就愣住了。
除了他自己的帳篷和林柒，其他人的帳篷都還緊閉著，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微風拂過山脊的聲音，甚至連嚮導齊川的帳篷里還傳出規律的鼾聲。
「我靠！李明傑，你居然敢騙我！」
張雲澤哭笑不得的轉頭：「大家這不都還沒醒嗎？」
林柒只是笑了笑，隨即深吸一口氣，朝著營地大喊一聲：「起床啦！再不起來天山都要被人登頂啦！」
他的聲音洪亮，在山谷間甚至盪起了些許回聲，效果立竿見影。
頓時，周圍幾個緊閉的帳篷劇烈的晃動起來，拉鏈被不耐煩的拉開。
「哎呀！誰啊，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胡念雲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頭來，滿臉怨氣。
「就是，困死我了，這才幾點啊...
」
曹心怡也從帳篷里鑽出半個身子，打著哈欠抱怨道。
其他人也陸續醒來，臉上大都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解和睏倦。
林柒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確定了，他們果然都忘記了。
忘記了昨天的遭遇，忘記了暴風雪，更忘記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甚至忘記他們還要繼續登山！
爬山通常需要早起，甚至他們這個高度需要半夜三四點起床。
起床太晚會因為太陽升起而被太陽輻射灼燒，那可不是小事。
過了一會兒，嚮導齊川和韋景軒也被吵醒，從帳篷里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眾人看到遠處的高山，以及兩位嚮導之後，才瞬間反應過來，他們還要繼續登山呢！
「唉？怎麼都七點多了？」
張倩倩一邊整理著頭髮走出帳篷，一邊對著嚮導抱怨道：「齊導，韋導，你們怎麼不叫我們啊？我們都睡過頭了，今天還怎麼爬？」
她的語氣自然，仿佛昨天只是普通入睡，絲毫沒有經歷任何不尋常的事情。
林柒的目光悄然轉向程悅琴的帳篷。
她也剛剛走出來，臉上帶著和其他人相似的些許困惑和起床氣。
然而，當她的目光無意間與林柒相遇時，那種困惑在瞬間凝固，轉而閃過一絲極快的驚慌與緊張，可惜那一瞬間沒能逃過林柒的眼睛。
雖然她立刻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假裝整理衣領，但那瞬間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她記得！
她和自己一樣，清晰地記得那個恐怖幻境中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