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等待救援
第249章 等待救援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慢流淌，不知過了多久。
觀察站內眾人的情緒才逐漸從極致的恐慌和悲傷中平復下來。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人們紛紛掏出手機，急切的尋找著信號格。
然而，屏幕上無一例外地顯示著「無服務」的標識。
有人不甘心的嘗試撥打緊急號碼，聽筒里傳來的也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忙音。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嗎？」
張少傑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聲音沙啞的打破了沉默。
他的問題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林智輝相對冷靜得多，他看向一直在擺弄著自己背包的齊川：「嚮導，你的衛星電話呢？快試試聯繫山下的協作人員或者救援隊！」
齊川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挫敗與困惑，他絕望的搖了搖頭：「我剛試過了，沒有任何回應，很奇怪，連衛星信號都極其微弱，時斷時續，根本無法建立有效通訊。」
他放下那個此刻如同廢鐵般的設備，表情頹然。
「看樣子，我們只能先在這裡等待暴風雪過去，之後再想辦法下山求救，並報警讓專業的搜救隊來尋找他們的遺體......
」
遺體兩個字再次敲擊在每個人心上，剛剛稍緩的悲傷氣氛瞬間又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在想自己的結局會不會同樣如此。
或許是為了轉移這令人窒息的悲傷，又或許是巨大的困惑確實需要解答。
張少傑再次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不解：「齊導，現在明明是八月份，怎麼會出現這種要命的暴風雪？這感覺完全不合常理。」
齊川眉頭緊鎖，同樣一臉匪夷所思：「我也不知道，我帶隊攀登天山幾十次，從未在這個季節，甚至在這個高度遇到過如此猛烈的暴風雪。」
「這確實太反常了，我感覺很不對勁，可那暴風雪又是事實。」
「可能是颱風。」
林智輝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推測：「如果遠海的強大颱風外圍氣流與高空的冷空氣異常結合，將峰頂的積雪和惡劣天氣向下擠壓，理論上不是沒有可能形成這種局地的極端風暴。」
「颱風？」
坐在張倩倩旁邊的魏鴻宇抬起頭，疑惑道：「可我們來之前的天氣預報一直顯示都是大晴天啊，哪來的颱風？」
「氣象預報並非萬能，尤其是對這種複雜山地的小尺度極端天氣，誤報或漏報都有可能。」
林智輝輕輕搖頭，不想多做解答。
「總之，在颱風或者這場詭異的暴風雪停下來之前，我們恐怕都得被困在這裡了。」
「而且，還不知道留在C1營地的那兩位協作人員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是否安全，能否意識到我們出了問題並下山求救。」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現在，我們可能需要把每個人身上剩餘的食物和飲用水都集中起來，我們必須清楚我們還有多少生存物資。」
說完，他率先行動，將自己背包里所剩的巧克力、壓縮餅乾、堅果和一瓶未開封的溫水拿了出來，放在中間。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陸續照做，將各自背包里的乾糧和飲用水拿出。
只有張雲澤依舊蜷縮在角落，猛地將自己的背包拽過來丟到人群腳下，自始至終沒有抬頭，也沒有說一句話，用沉默表達著他的悲傷。
大家也沒有在意他，只要他將背包里的食物提供出來就行。
過了一會兒。
清點出來的結果令人憂心。
由於大家撤離得極其匆忙，導致不少食物都沒來得及塞回背包，還遺落在被摧毀的營地里，甚至現在可能早已被狂風捲走。
眼下九個人湊出的所有食物，最多也只夠維持一天半的量，還必須大幅度縮減每個人的配給。
林智輝敏銳察覺到有幾道目光開始不自覺的在那堆不多的食物上來回掃視，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無聲的緊張。
食物只有這麼多，大家相對來說都是陌生人，這些食物很難合理分配。
他明白，必須做點什麼來維持秩序，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否則很可能會因為食物分配的問題，而引起更為激烈的矛盾。
「好了，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保存體力。」
他站起身，看向齊川提議道：「這個觀察站內部結構我們還不清楚，我和齊川嚮導先去探索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或者更安全的位置。」
齊川愣了一下，但探索室內總比被要求出去強，他連忙點頭答應：「好，好，我對這裡有點模糊的印象，好像有個儲藏室。」
兩人拿起頭燈，擰亮光柱，離開了相對寬的大廳，向著觀察站幽深的內部走廊走去。
與此同時，在觀察站之外，冰冷地獄般的風雪中。
林柒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刺骨的寒風立刻裹挾著雪粒砸在他裸露的臉上，他的雪鏡早已在之前的撞擊中碎裂脫落。
他嘗試動了一下身體，立刻感到周身傳來劇烈的疼痛和沉重的壓迫感。
他發現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被混雜著冰雪的碎石埋住了。
自己居然沒死？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林柒隨即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應該會直接回檔重來，既然沒有，說明他還活著。
他的左手下意識的摸索，很快觸碰到了一個冰冷但柔軟的物體，是個人，他被埋在自己身下！
林柒立刻反應過來，是韋景軒嚮導。
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瞬間的遲疑和後續的拉扯，或許對方不會被卷下來。
此刻，對於擁有屬性點強化體質的林柒來說，最好的選擇或許是保持不動，儘量減少熱量流失，等待暴風雪過去。
但他身下的韋景軒絕不可能扛得住這種急速失溫，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死在這裡。
他必須帶著韋景軒離開這裡。
林柒護住身下的人，開始用力試圖推開身上的石塊。
但這些堆積的石頭極其鬆散，往往推開一塊，立刻就有更多的碎石嘩啦啦的滾落下來，反而壓得更實。
「給我起！」
林柒咬緊牙關，雙臂肌肉緊繃，爆發出全身的力量，試圖猛地撐開一個空間。
巨石堆在他的巨力下發出摩擦聲，竟然真的被微微頂起了一絲縫隙。
就是現在！
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將身下昏迷的韋景軒拽了出來，然後拖著他，艱難的從那狹小的空隙中向外爬去。
就在他身體完全脫離的剎那，失去支撐的亂石堆轟然塌陷，發出一聲悶響，徹底掩埋了他剛才容身的空間。
剛一脫身，狂暴的風雪立刻如同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林柒迅速檢查了一下韋景軒，對方還有微弱的呼吸，但臉色青紫，情況危急。
大部分的岩石坍塌都砸在林柒身上，韋景軒也因此沒有被砸到。
他立刻用背包帶和一些備用繩巧妙的將韋景軒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
他剛準備邁步，尋找可能的避難點時，一個極其微弱，仿佛幻覺般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救命....
林柒猛地一愣，這好像是【心靈傾聽】的能力，似乎在他精神高度緊張或專注時，又自行啟動了。
背上的韋景軒已經徹底昏迷，這絕不是他發出的。
難道還有其他人也被埋在這裡？
「你在哪？」
林柒頂著呼嘯的狂風，用盡力氣向四周嘶喊。
回應他的只有風雪的咆哮。
但他腦海中的求救信號雖然微弱，卻持續不斷。
（冷...好疼...石頭...下面......）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林柒深吸一口氣，他不能丟下這個人。
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要離開，對方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他只能希望背上的韋景軒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林柒立刻根據腦海中那微弱感應的方向，開始瘋狂的徒手挖掘身邊的碎石堆。
冰雪和尖銳的石塊很快將他的手套磨破，手指凍得失去知覺，但他毫不停歇。
終於，在他剛剛自己爬出來的位置上方不遠處，他挖到了和岩石不同的柔軟肉體。
是程悅琴！
她很可能是被雪崩的氣浪推到了這個位置，然後被後續滾落的碎石掩埋。
可能是林柒剛才推開石頭的動靜驚醒了她，也可能是石頭被林柒挪動的摩擦讓她從昏迷中劇痛甦醒。
感覺到旁邊還有活人，程悅琴便發出了那絕望的心靈呼救。
林柒小心翼翼的清理開她頭臉周圍的冰雪，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非常微弱，但人還活著。
此刻，肆虐的暴風雪中，林柒獨自一人，面對著兩名重傷昏迷的隊友。
他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見度幾乎為零，他根本不知道觀察站的具體位置。
林柒必須立刻找到一處能躲避風雪的場所，否則他們三人都將命喪於此。
他思考了一下，略微挪動韋景軒的位置，隨後將程悅琴扛在肩上。
林柒背負著兩個人的重量，頂著暴風雪離開此處。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慢流淌，不知過了多久。
觀察站內眾人的情緒才逐漸從極致的恐慌和悲傷中平復下來。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人們紛紛掏出手機，急切的尋找著信號格。
然而，屏幕上無一例外地顯示著「無服務」的標識。
有人不甘心的嘗試撥打緊急號碼，聽筒里傳來的也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忙音。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嗎？」
張少傑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聲音沙啞的打破了沉默。
他的問題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林智輝相對冷靜得多，他看向一直在擺弄著自己背包的齊川：「嚮導，你的衛星電話呢？快試試聯繫山下的協作人員或者救援隊！」
齊川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挫敗與困惑，他絕望的搖了搖頭：「我剛試過了，沒有任何回應，很奇怪，連衛星信號都極其微弱，時斷時續，根本無法建立有效通訊。」
他放下那個此刻如同廢鐵般的設備，表情頹然。
「看樣子，我們只能先在這裡等待暴風雪過去，之後再想辦法下山求救，並報警讓專業的搜救隊來尋找他們的遺體......
」
遺體兩個字再次敲擊在每個人心上，剛剛稍緩的悲傷氣氛瞬間又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在想自己的結局會不會同樣如此。
或許是為了轉移這令人窒息的悲傷，又或許是巨大的困惑確實需要解答。
張少傑再次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不解：「齊導，現在明明是八月份，怎麼會出現這種要命的暴風雪？這感覺完全不合常理。」
齊川眉頭緊鎖，同樣一臉匪夷所思：「我也不知道，我帶隊攀登天山幾十次，從未在這個季節，甚至在這個高度遇到過如此猛烈的暴風雪。」
「這確實太反常了，我感覺很不對勁，可那暴風雪又是事實。」
「可能是颱風。」
林智輝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推測：「如果遠海的強大颱風外圍氣流與高空的冷空氣異常結合，將峰頂的積雪和惡劣天氣向下擠壓，理論上不是沒有可能形成這種局地的極端風暴。」
「颱風？」
坐在張倩倩旁邊的魏鴻宇抬起頭，疑惑道：「可我們來之前的天氣預報一直顯示都是大晴天啊，哪來的颱風？」
「氣象預報並非萬能，尤其是對這種複雜山地的小尺度極端天氣，誤報或漏報都有可能。」
林智輝輕輕搖頭，不想多做解答。
「總之，在颱風或者這場詭異的暴風雪停下來之前，我們恐怕都得被困在這裡了。」
「而且，還不知道留在C1營地的那兩位協作人員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是否安全，能否意識到我們出了問題並下山求救。」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現在，我們可能需要把每個人身上剩餘的食物和飲用水都集中起來，我們必須清楚我們還有多少生存物資。」
說完，他率先行動，將自己背包里所剩的巧克力、壓縮餅乾、堅果和一瓶未開封的溫水拿了出來，放在中間。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陸續照做，將各自背包里的乾糧和飲用水拿出。
只有張雲澤依舊蜷縮在角落，猛地將自己的背包拽過來丟到人群腳下，自始至終沒有抬頭，也沒有說一句話，用沉默表達著他的悲傷。
大家也沒有在意他，只要他將背包里的食物提供出來就行。
過了一會兒。
清點出來的結果令人憂心。
由於大家撤離得極其匆忙，導致不少食物都沒來得及塞回背包，還遺落在被摧毀的營地里，甚至現在可能早已被狂風捲走。
眼下九個人湊出的所有食物，最多也只夠維持一天半的量，還必須大幅度縮減每個人的配給。
林智輝敏銳察覺到有幾道目光開始不自覺的在那堆不多的食物上來回掃視，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無聲的緊張。
食物只有這麼多，大家相對來說都是陌生人，這些食物很難合理分配。
他明白，必須做點什麼來維持秩序，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否則很可能會因為食物分配的問題，而引起更為激烈的矛盾。
「好了，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保存體力。」
他站起身，看向齊川提議道：「這個觀察站內部結構我們還不清楚，我和齊川嚮導先去探索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或者更安全的位置。」
齊川愣了一下，但探索室內總比被要求出去強，他連忙點頭答應：「好，好，我對這裡有點模糊的印象，好像有個儲藏室。」
兩人拿起頭燈，擰亮光柱，離開了相對寬的大廳，向著觀察站幽深的內部走廊走去。
與此同時，在觀察站之外，冰冷地獄般的風雪中。
林柒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刺骨的寒風立刻裹挾著雪粒砸在他裸露的臉上，他的雪鏡早已在之前的撞擊中碎裂脫落。
他嘗試動了一下身體，立刻感到周身傳來劇烈的疼痛和沉重的壓迫感。
他發現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被混雜著冰雪的碎石埋住了。
自己居然沒死？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林柒隨即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應該會直接回檔重來，既然沒有，說明他還活著。
他的左手下意識的摸索，很快觸碰到了一個冰冷但柔軟的物體，是個人，他被埋在自己身下！
林柒立刻反應過來，是韋景軒嚮導。
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瞬間的遲疑和後續的拉扯，或許對方不會被卷下來。
此刻，對於擁有屬性點強化體質的林柒來說，最好的選擇或許是保持不動，儘量減少熱量流失，等待暴風雪過去。
但他身下的韋景軒絕不可能扛得住這種急速失溫，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死在這裡。
他必須帶著韋景軒離開這裡。
林柒護住身下的人，開始用力試圖推開身上的石塊。
但這些堆積的石頭極其鬆散，往往推開一塊，立刻就有更多的碎石嘩啦啦的滾落下來，反而壓得更實。
「給我起！」
林柒咬緊牙關，雙臂肌肉緊繃，爆發出全身的力量，試圖猛地撐開一個空間。
巨石堆在他的巨力下發出摩擦聲，竟然真的被微微頂起了一絲縫隙。
就是現在！
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將身下昏迷的韋景軒拽了出來，然後拖著他，艱難的從那狹小的空隙中向外爬去。
就在他身體完全脫離的剎那，失去支撐的亂石堆轟然塌陷，發出一聲悶響，徹底掩埋了他剛才容身的空間。
剛一脫身，狂暴的風雪立刻如同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林柒迅速檢查了一下韋景軒，對方還有微弱的呼吸，但臉色青紫，情況危急。
大部分的岩石坍塌都砸在林柒身上，韋景軒也因此沒有被砸到。
他立刻用背包帶和一些備用繩巧妙的將韋景軒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
他剛準備邁步，尋找可能的避難點時，一個極其微弱，仿佛幻覺般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救命....
林柒猛地一愣，這好像是【心靈傾聽】的能力，似乎在他精神高度緊張或專注時，又自行啟動了。
背上的韋景軒已經徹底昏迷，這絕不是他發出的。
難道還有其他人也被埋在這裡？
「你在哪？」
林柒頂著呼嘯的狂風，用盡力氣向四周嘶喊。
回應他的只有風雪的咆哮。
但他腦海中的求救信號雖然微弱，卻持續不斷。
（冷...好疼...石頭...下面......）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林柒深吸一口氣，他不能丟下這個人。
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要離開，對方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他只能希望背上的韋景軒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林柒立刻根據腦海中那微弱感應的方向，開始瘋狂的徒手挖掘身邊的碎石堆。
冰雪和尖銳的石塊很快將他的手套磨破，手指凍得失去知覺，但他毫不停歇。
終於，在他剛剛自己爬出來的位置上方不遠處，他挖到了和岩石不同的柔軟肉體。
是程悅琴！
她很可能是被雪崩的氣浪推到了這個位置，然後被後續滾落的碎石掩埋。
可能是林柒剛才推開石頭的動靜驚醒了她，也可能是石頭被林柒挪動的摩擦讓她從昏迷中劇痛甦醒。
感覺到旁邊還有活人，程悅琴便發出了那絕望的心靈呼救。
林柒小心翼翼的清理開她頭臉周圍的冰雪，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非常微弱，但人還活著。
此刻，肆虐的暴風雪中，林柒獨自一人，面對著兩名重傷昏迷的隊友。
他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見度幾乎為零，他根本不知道觀察站的具體位置。
林柒必須立刻找到一處能躲避風雪的場所，否則他們三人都將命喪於此。
他思考了一下，略微挪動韋景軒的位置，隨後將程悅琴扛在肩上。
林柒背負著兩個人的重量，頂著暴風雪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