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調動
兩人一進來，便看到王旭堯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黃偉峰頓時怒火中燒，他幾步走上前，幾乎撞到辦公桌邊緣，雙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筆筒都跳了一下。
「王旭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接跑到我網安那邊去搶人？是不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
「上次你搞小動作挖人，我沒跟你計較，你居然蹬鼻子上臉，還敢來第二次？」
王旭堯之前面對黃偉峰或許還有一絲偷人的羞愧和尷尬。
但這次林柒是主動來投，他自覺占理，腰杆自然挺得筆直，態度也硬氣起來。
他毫不示弱的站起身，雙手撐住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迎上黃偉峰的怒視。
「哼！老黃，你少在這兒給我扣帽子，什麼叫搶人？」
「明明是你網安廟小容不下他，想把人直接開除。」
「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那寶貝副手顏羽承，就差指著鼻子罵林柒是廢物了！」
「既然你們網安不想要，那我刑偵這邊想要接收過來，有什麼問題？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你們開除吧！」
黃偉峰被王旭堯這一連串的反駁愣了一下，他猛地回頭，目光看向身後的顏羽承。
顏羽承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
這傢伙之前可不是這樣和自己說的，只說是輕微責罵，哪裡提過「開除」、「廢物」這樣的字眼？
但總歸是他們網安自己的事，王旭堯無權干涉。
黃偉峰迴過頭繼續怒斥道：
「我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那也是我們網安內部自己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刑偵隊長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直接插手搶人！」
王旭堯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就憑老子是副局！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火藥味濃得嗆人。
林柒有些羞愧的低下頭，這全都是他惹出來的亂子，他剛想開口解釋。
「我......」
「王隊！這裡有一份......」
一位小隊長忽然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但話剛出口半句，就被裡面的肅殺氣氛和兩位隊長的怒目相視嚇得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感受著裡面恐怖的氣氛，他臉色煞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那個...那個...打擾啦，我等會再來，等會再來......」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的退了出去，慌亂中差點撞到門框，最後咔噠一聲輕響，門被緩緩關上。
這突如其來的插曲，像一根針戳破了緊繃的氣球，房間內緊張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一些。
王旭堯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僵局，身體也向後靠回椅背，語氣依舊強硬，但少了剛才那劍拔弩張的銳氣：
「老黃，我不跟你吵，我直說了，這小子在刑偵方面有著巨大的潛力，之前的523天江區北翟路公園23號街的槍擊案知道嗎？」
黃偉峰緊繃著臉，沒有回應，但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刑偵派了大量警員和時間追查才知道的消息和線索，這小子早就查清了，甚至跟我們最終掌握的情報一分不差。」
「我當時就是看中他這份遠超常人的洞察力，才向他伸出橄欖枝，想讓他來刑偵大展拳腳。」
王旭堯攤開手，帶著點無奈和惋惜：
「結果呢？他還是跟著你們網安走了，那我也沒辦法。」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帶上了一絲責問：
「但是你們就因為一點工作上的小問題，就要把他逼走？甚至要直接開除？」
「既然你們網安有眼不識金鑲玉，看不上這樣的人才，那我王旭堯要了，行不行？」
「這總不算我王某人故意跟你過不去吧？」
對方的態度從純粹的對抗轉向了講事實和說道理，黃偉峰胸中翻騰的怒火也漸漸被理智壓下去一些。
雖然他緊皺的眉頭並未完全鬆開，但眼神中的暴怒已轉為審視和疑慮。
之前顏羽承說他只是稍微責罵了林柒幾句，就被趕來的王旭堯直接將其搶走，並未提到開除之類的處罰......
黃偉峰沉默了幾秒，目光銳利的掃過顏羽承，後者心虛的避開視線，這顯然是說了謊的表現。
顏羽承也沒想到這小子的後台這麼硬，當時只是按照慣例進行責罵而已。
但事到如今，再怎麼解釋也顯得無力。
黃偉峰並沒有立刻回應王旭堯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林柒，語氣也明顯緩和下來：
「林柒，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與其繼續無意義的爭吵，還不如當事人自己的決定。
林柒一臉羞愧的看著對方，此刻感受到兩位隊長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壓力瞬間倍增。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內疚，聲音很輕但非常清晰：
「對不起黃隊，是我辜負了您的栽培和期望。」
「主要還是我個人的原因，我感覺自己待在網安，真的有點不太合適，我的思維方式和興趣點，可能確實更偏向刑偵一些。」
林柒沒有提到顏羽承的責罵，失聯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問題，怪不到別人身上去。
但林柒的內心確實也有點不悅，他當天並不是什麼都沒幹，而是去救人，去解決精神病院的事件。
只不過這個秘密永遠都不能說出來......
「唉~」
黃偉峰看著林柒充滿歉意的臉，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里，有無奈，有惋惜，或許還有一絲被蒙蔽的惱怒，但最終都化為了一種理解。
在警隊，有時候個人意願和特長確實比單純的部門歸屬更重要。
「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我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
黃偉峰走到林柒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續強留你在網安，對你和我們的工作都沒好處。」
緊接著他快步走到王旭堯身旁，伸手從對方手中奪過那份申請調職報告。
在幾人的注視下，他拿起筆，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最後確認自己的決定，然後才重重的落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在「申請調職原因」一欄，他快速的寫下：
「該同志在刑偵領域展現出卓越潛質與獨特天賦，其能力特質更契合刑偵支隊工作需求，為更好發揮其專業所長，人盡其才，經溝通並尊重本人意願，同意調至刑偵支隊。
網安支隊隊長：黃偉峰，6月4號。」
至此，申請方和調動方的領導均已簽字確認。
這份申請報告，只需按程序呈送局長審閱便可正式生效。
辦公室里的緊張空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黃偉峰頓時怒火中燒，他幾步走上前，幾乎撞到辦公桌邊緣，雙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筆筒都跳了一下。
「王旭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接跑到我網安那邊去搶人？是不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
「上次你搞小動作挖人，我沒跟你計較，你居然蹬鼻子上臉，還敢來第二次？」
王旭堯之前面對黃偉峰或許還有一絲偷人的羞愧和尷尬。
但這次林柒是主動來投，他自覺占理，腰杆自然挺得筆直，態度也硬氣起來。
他毫不示弱的站起身，雙手撐住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迎上黃偉峰的怒視。
「哼！老黃，你少在這兒給我扣帽子，什麼叫搶人？」
「明明是你網安廟小容不下他，想把人直接開除。」
「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那寶貝副手顏羽承，就差指著鼻子罵林柒是廢物了！」
「既然你們網安不想要，那我刑偵這邊想要接收過來，有什麼問題？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你們開除吧！」
黃偉峰被王旭堯這一連串的反駁愣了一下，他猛地回頭，目光看向身後的顏羽承。
顏羽承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
這傢伙之前可不是這樣和自己說的，只說是輕微責罵，哪裡提過「開除」、「廢物」這樣的字眼？
但總歸是他們網安自己的事，王旭堯無權干涉。
黃偉峰迴過頭繼續怒斥道：
「我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那也是我們網安內部自己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刑偵隊長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直接插手搶人！」
王旭堯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就憑老子是副局！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火藥味濃得嗆人。
林柒有些羞愧的低下頭，這全都是他惹出來的亂子，他剛想開口解釋。
「我......」
「王隊！這裡有一份......」
一位小隊長忽然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但話剛出口半句，就被裡面的肅殺氣氛和兩位隊長的怒目相視嚇得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感受著裡面恐怖的氣氛，他臉色煞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那個...那個...打擾啦，我等會再來，等會再來......」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的退了出去，慌亂中差點撞到門框，最後咔噠一聲輕響，門被緩緩關上。
這突如其來的插曲，像一根針戳破了緊繃的氣球，房間內緊張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一些。
王旭堯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僵局，身體也向後靠回椅背，語氣依舊強硬，但少了剛才那劍拔弩張的銳氣：
「老黃，我不跟你吵，我直說了，這小子在刑偵方面有著巨大的潛力，之前的523天江區北翟路公園23號街的槍擊案知道嗎？」
黃偉峰緊繃著臉，沒有回應，但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刑偵派了大量警員和時間追查才知道的消息和線索，這小子早就查清了，甚至跟我們最終掌握的情報一分不差。」
「我當時就是看中他這份遠超常人的洞察力，才向他伸出橄欖枝，想讓他來刑偵大展拳腳。」
王旭堯攤開手，帶著點無奈和惋惜：
「結果呢？他還是跟著你們網安走了，那我也沒辦法。」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帶上了一絲責問：
「但是你們就因為一點工作上的小問題，就要把他逼走？甚至要直接開除？」
「既然你們網安有眼不識金鑲玉，看不上這樣的人才，那我王旭堯要了，行不行？」
「這總不算我王某人故意跟你過不去吧？」
對方的態度從純粹的對抗轉向了講事實和說道理，黃偉峰胸中翻騰的怒火也漸漸被理智壓下去一些。
雖然他緊皺的眉頭並未完全鬆開，但眼神中的暴怒已轉為審視和疑慮。
之前顏羽承說他只是稍微責罵了林柒幾句，就被趕來的王旭堯直接將其搶走，並未提到開除之類的處罰......
黃偉峰沉默了幾秒，目光銳利的掃過顏羽承，後者心虛的避開視線，這顯然是說了謊的表現。
顏羽承也沒想到這小子的後台這麼硬，當時只是按照慣例進行責罵而已。
但事到如今，再怎麼解釋也顯得無力。
黃偉峰並沒有立刻回應王旭堯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林柒，語氣也明顯緩和下來：
「林柒，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與其繼續無意義的爭吵，還不如當事人自己的決定。
林柒一臉羞愧的看著對方，此刻感受到兩位隊長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壓力瞬間倍增。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內疚，聲音很輕但非常清晰：
「對不起黃隊，是我辜負了您的栽培和期望。」
「主要還是我個人的原因，我感覺自己待在網安，真的有點不太合適，我的思維方式和興趣點，可能確實更偏向刑偵一些。」
林柒沒有提到顏羽承的責罵，失聯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問題，怪不到別人身上去。
但林柒的內心確實也有點不悅，他當天並不是什麼都沒幹，而是去救人，去解決精神病院的事件。
只不過這個秘密永遠都不能說出來......
「唉~」
黃偉峰看著林柒充滿歉意的臉，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里，有無奈，有惋惜，或許還有一絲被蒙蔽的惱怒，但最終都化為了一種理解。
在警隊，有時候個人意願和特長確實比單純的部門歸屬更重要。
「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我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
黃偉峰走到林柒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續強留你在網安，對你和我們的工作都沒好處。」
緊接著他快步走到王旭堯身旁，伸手從對方手中奪過那份申請調職報告。
在幾人的注視下，他拿起筆，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最後確認自己的決定，然後才重重的落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在「申請調職原因」一欄，他快速的寫下：
「該同志在刑偵領域展現出卓越潛質與獨特天賦，其能力特質更契合刑偵支隊工作需求，為更好發揮其專業所長，人盡其才，經溝通並尊重本人意願，同意調至刑偵支隊。
網安支隊隊長：黃偉峰，6月4號。」
至此，申請方和調動方的領導均已簽字確認。
這份申請報告，只需按程序呈送局長審閱便可正式生效。
辦公室里的緊張空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