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條件
四樓會議廳厚重的門打開，幾位隊長拿著報告魚貫而出，低聲交談著什麼。
林柒屏住呼吸，緊貼在冰冷的轉角牆壁後，直到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王旭堯也從會議廳走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位林柒不認識的隊長。
林柒知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從轉角後閃身出來，壓低聲音輕喚：
「王隊！」
王旭堯聞聲抬頭，看到牆邊的林柒。
只不過看到林柒那張蒼白緊張的臉，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你是？」
「王隊，我是林柒，之前見過的。」
林柒快步迎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王旭堯停下腳步，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想起了什麼。
「哦？好像有點印象，網安那邊的小子是吧，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身旁的隊長也有些好奇的看向林柒。
林柒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位陌生的隊長，有些不好意思道：
「呃，王隊，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這事絕不能公開，更不能讓別的隊長知道。
王旭堯與身旁的隊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位隊長識趣的點點頭：「老王，那我先下去，你們慢慢聊。」
說完，那位隊長便快步離開。
走廊只剩下他們兩人。
王旭堯抱著雙臂，靠在走廊的窗邊，目光盯著林柒：
「還搞得神神秘秘的，小子，我時間寶貴，剛開完會還有一堆事，有事快說！」
林柒想了想，反正現在只有王旭堯和另外一個隊長。
「王隊，我需要請你幫個天大的忙。」
「我今天早上，用您的名義，在顏羽承隊長面前，說我是被您緊急徵調去處理昨天的涉密任務，才導致周末失聯。」
「而且我還說您要把我調到刑偵這邊來......」
林柒說完，面不改色，靜靜的等待著雷霆之怒。
果然，王旭堯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猛地站直身體，帶著一股強勢的壓迫：
「林柒！你小子是真膽大包天啊。」
「自己失聯錯過緊急任務，還敢打著老子的旗號招搖撞騙，甚至妄想私自調崗？」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這是欺詐！是嚴重違紀！我現在就能把你身上的警服扒下來，讓你馬上滾蛋，你信不信？」
他的手指幾乎要點到林柒的鼻尖，怒火毫不掩飾。
林柒被這股氣勢壓得後退半步，但他強迫自己站定，直視王旭堯憤怒的眼睛。
「對不起，王隊，我知道極其嚴重，但我這是無奈之舉......」
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暫時還不想離開市公安局。
「呵？無奈之舉？」
王旭堯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怒意未消。
「上次在審訊室里，我好心好意問你願不願意來刑偵，你小子不肯來，現在捅了天大的簍子，知道來求我？」
林柒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看中的就是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求助王旭堯，其他人更幫不上忙。
或許是有商量的餘地，又或是王旭堯自己的想法，他的語氣有些放鬆：
「讓我幫你圓這個彌天大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嗯！謝謝王隊！」林柒瞬間打起精神。
「你先別謝我，幫你也可以，但是......」
王旭堯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逼迫感：
「但是，你必須告訴我，當天你到底去哪了？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失聯？」
「別跟我扯什麼手機壞掉、生病之類的謊言，我不是傻子。」
「我要聽的是實話，一個能讓我覺得替你扛下這口黑鍋，甚至冒這麼大風險也值得的實話！」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林柒，不給他任何編造普通藉口的機會。
如果真是什麼簡單或是無理取鬧的理由，他不僅不會幫忙，甚至可能主動幫網安部門清除隱患。
王旭堯雙手抱胸靠回窗邊，靜靜等待林柒的答覆。
林柒沉默不語，他總不能說自己穿越到別人身上，操控別人解決事件吧。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林柒緊抿著嘴唇，大腦瘋狂運轉。
底牌絕對不能亮，而且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瘋子，後果更嚴重。
他需要一個既「真實」又「合理」的理由，才能打動王旭堯這種刑偵老手。
幾秒鐘的沉默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王旭堯的耐心在迅速流逝。
終於，林柒抬起頭，眼神不再是恐懼和懇求，而是一種孤注一擲。
「王隊，說出來你可能不會信，王文軒這個人，你知道嗎？」
「嗯，知道，整個案件線索的提供者。」
王旭堯聲音冷淡的回答，隨後他緩緩說道：
「但你知道這個名字有什麼意義？昨天大部分警員都知道這個人，稍微打聽就能知道，這理由不夠。」
「您先別急，我還沒說完，我想說的是，王文軒潛入陽光精神病院的線索，是一個組織提供的！」
「什麼？！」
王旭堯的眼神瞬間變了，他臉上的怒意瞬間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但這神情只停留了一瞬，他臉上的怒意立刻重新占據上風。
王旭堯冷笑兩聲，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柒：
「呵呵，我問過王文軒，他自己都不知道線索是誰提供的，你隨口這麼一說，覺得我會信？」
雖然對方臉上依舊保持質疑，但林柒知道，自己已經取得繼續談判的籌碼。
「您不信也正常，畢竟，這線索是我從那個組織的信息里挖出來的。」
林柒穩住心神，慢悠悠的說道。
「什麼組織？」王旭堯來了興趣，立刻追問。
「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您，太危險了。」
「呵，危險？不能告訴我？你是覺得我這個市公安局副局長、刑偵支隊隊長的名號，是擺設嗎？」
「您...真想知道？」林柒試探道。
「別磨嘰，快說！」王旭堯一臉不耐煩。
「那您得先答應我的要求，而且這事暫時必須保密，絕不能打草驚蛇。」
王旭堯眯起眼睛：「跟我談條件？那得看你說的值不值，我再決定答不答應。」
林柒神色不變，目光快速掃過空曠的走廊，確認再無旁人。
他微微傾身，靠近王旭堯的耳側，輕聲說出兩個字：「蛛網！」
王旭堯側過頭，眼神死死盯住林柒的雙眼，試圖從中找出任何一絲謊言的痕跡，可惜並沒有。
「蛛網？你確定？林柒，這名字我從來沒聽過，不會是你現編出來的吧？」
王旭堯依舊一臉不相信，但心裡已經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林柒臉上帶著一種捉摸不透的平靜，他看著王旭堯不緊不慢的開口：
「王隊，編一個故事對你和我沒好處，這個蛛網的非常結構嚴密，信息幾乎從不外傳，我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發現的。」
「蛛網的內部有兩種角色，一種叫送信人和一種叫執行者。」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旭堯的反應，繼續道：
「執行者是他們的刀，專門負責清除目標，以及解決那些不聽話或者暴露自己的送信人。」
「至於送信人，他們則是負責將那些來源不明的信件送到指定地點。」
「信件的源頭暫時還不知道，但一些信件的最終位置我已經查清。」
林柒看著王旭堯的表情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緩緩說出那個地點的名字。
「有一封信的最後位置，就在陽光精神病院！」
林柒屏住呼吸，緊貼在冰冷的轉角牆壁後，直到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王旭堯也從會議廳走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位林柒不認識的隊長。
林柒知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從轉角後閃身出來，壓低聲音輕喚：
「王隊！」
王旭堯聞聲抬頭，看到牆邊的林柒。
只不過看到林柒那張蒼白緊張的臉，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你是？」
「王隊，我是林柒，之前見過的。」
林柒快步迎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王旭堯停下腳步，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想起了什麼。
「哦？好像有點印象，網安那邊的小子是吧，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身旁的隊長也有些好奇的看向林柒。
林柒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位陌生的隊長，有些不好意思道：
「呃，王隊，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這事絕不能公開，更不能讓別的隊長知道。
王旭堯與身旁的隊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位隊長識趣的點點頭：「老王，那我先下去，你們慢慢聊。」
說完，那位隊長便快步離開。
走廊只剩下他們兩人。
王旭堯抱著雙臂，靠在走廊的窗邊，目光盯著林柒：
「還搞得神神秘秘的，小子，我時間寶貴，剛開完會還有一堆事，有事快說！」
林柒想了想，反正現在只有王旭堯和另外一個隊長。
「王隊，我需要請你幫個天大的忙。」
「我今天早上，用您的名義，在顏羽承隊長面前，說我是被您緊急徵調去處理昨天的涉密任務，才導致周末失聯。」
「而且我還說您要把我調到刑偵這邊來......」
林柒說完，面不改色，靜靜的等待著雷霆之怒。
果然，王旭堯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猛地站直身體，帶著一股強勢的壓迫：
「林柒！你小子是真膽大包天啊。」
「自己失聯錯過緊急任務，還敢打著老子的旗號招搖撞騙，甚至妄想私自調崗？」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這是欺詐！是嚴重違紀！我現在就能把你身上的警服扒下來，讓你馬上滾蛋，你信不信？」
他的手指幾乎要點到林柒的鼻尖，怒火毫不掩飾。
林柒被這股氣勢壓得後退半步，但他強迫自己站定，直視王旭堯憤怒的眼睛。
「對不起，王隊，我知道極其嚴重，但我這是無奈之舉......」
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暫時還不想離開市公安局。
「呵？無奈之舉？」
王旭堯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怒意未消。
「上次在審訊室里，我好心好意問你願不願意來刑偵，你小子不肯來，現在捅了天大的簍子，知道來求我？」
林柒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看中的就是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求助王旭堯，其他人更幫不上忙。
或許是有商量的餘地，又或是王旭堯自己的想法，他的語氣有些放鬆：
「讓我幫你圓這個彌天大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嗯！謝謝王隊！」林柒瞬間打起精神。
「你先別謝我，幫你也可以，但是......」
王旭堯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逼迫感：
「但是，你必須告訴我，當天你到底去哪了？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失聯？」
「別跟我扯什麼手機壞掉、生病之類的謊言，我不是傻子。」
「我要聽的是實話，一個能讓我覺得替你扛下這口黑鍋，甚至冒這麼大風險也值得的實話！」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林柒，不給他任何編造普通藉口的機會。
如果真是什麼簡單或是無理取鬧的理由，他不僅不會幫忙，甚至可能主動幫網安部門清除隱患。
王旭堯雙手抱胸靠回窗邊，靜靜等待林柒的答覆。
林柒沉默不語，他總不能說自己穿越到別人身上，操控別人解決事件吧。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林柒緊抿著嘴唇，大腦瘋狂運轉。
底牌絕對不能亮，而且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瘋子，後果更嚴重。
他需要一個既「真實」又「合理」的理由，才能打動王旭堯這種刑偵老手。
幾秒鐘的沉默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王旭堯的耐心在迅速流逝。
終於，林柒抬起頭，眼神不再是恐懼和懇求，而是一種孤注一擲。
「王隊，說出來你可能不會信，王文軒這個人，你知道嗎？」
「嗯，知道，整個案件線索的提供者。」
王旭堯聲音冷淡的回答，隨後他緩緩說道：
「但你知道這個名字有什麼意義？昨天大部分警員都知道這個人，稍微打聽就能知道，這理由不夠。」
「您先別急，我還沒說完，我想說的是，王文軒潛入陽光精神病院的線索，是一個組織提供的！」
「什麼？！」
王旭堯的眼神瞬間變了，他臉上的怒意瞬間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但這神情只停留了一瞬，他臉上的怒意立刻重新占據上風。
王旭堯冷笑兩聲，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柒：
「呵呵，我問過王文軒，他自己都不知道線索是誰提供的，你隨口這麼一說，覺得我會信？」
雖然對方臉上依舊保持質疑，但林柒知道，自己已經取得繼續談判的籌碼。
「您不信也正常，畢竟，這線索是我從那個組織的信息里挖出來的。」
林柒穩住心神，慢悠悠的說道。
「什麼組織？」王旭堯來了興趣，立刻追問。
「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您，太危險了。」
「呵，危險？不能告訴我？你是覺得我這個市公安局副局長、刑偵支隊隊長的名號，是擺設嗎？」
「您...真想知道？」林柒試探道。
「別磨嘰，快說！」王旭堯一臉不耐煩。
「那您得先答應我的要求，而且這事暫時必須保密，絕不能打草驚蛇。」
王旭堯眯起眼睛：「跟我談條件？那得看你說的值不值，我再決定答不答應。」
林柒神色不變，目光快速掃過空曠的走廊，確認再無旁人。
他微微傾身，靠近王旭堯的耳側，輕聲說出兩個字：「蛛網！」
王旭堯側過頭，眼神死死盯住林柒的雙眼，試圖從中找出任何一絲謊言的痕跡，可惜並沒有。
「蛛網？你確定？林柒，這名字我從來沒聽過，不會是你現編出來的吧？」
王旭堯依舊一臉不相信，但心裡已經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林柒臉上帶著一種捉摸不透的平靜，他看著王旭堯不緊不慢的開口：
「王隊，編一個故事對你和我沒好處，這個蛛網的非常結構嚴密，信息幾乎從不外傳，我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發現的。」
「蛛網的內部有兩種角色，一種叫送信人和一種叫執行者。」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旭堯的反應，繼續道：
「執行者是他們的刀，專門負責清除目標，以及解決那些不聽話或者暴露自己的送信人。」
「至於送信人，他們則是負責將那些來源不明的信件送到指定地點。」
「信件的源頭暫時還不知道，但一些信件的最終位置我已經查清。」
林柒看著王旭堯的表情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緩緩說出那個地點的名字。
「有一封信的最後位置，就在陽光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