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病房問話
林柒的視角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
「啊~總算結束了！」
帶著疲憊與解脫的嘆息從他喉嚨深處發出。
昨天他實在是太累了，幾乎都是在追蹤逃跑中度過。
對方的感受和疲憊完全傳達到他身上，導致他此刻肉體疲憊，但精神有些亢奮。
但只是瞬間，強烈的眩暈感傳來，他不可抗拒的昏迷在床鋪上......
當他再次清醒時，時間已經來到23號早晨。
林柒迷迷糊糊地摸索著從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嗯？已經第二天了嗎，啊~」
......
與此同時，天山市中心醫院的某病房內。
幾位穿著筆挺警服的警察正圍在兩張病床前。
床上躺著的，正是昨晚北翟路公園被襲擊昏倒的女警小梅，以及此時雙手纏滿繃帶的曹玉。
「你看看，是不是他襲擊的你！」
面容和善的中年警察，將幾張列印出來的嫌疑人畫像遞到小梅面前。
畫像上正是已經死掉的張浩，雖然他本人已經死亡，但警方還是需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小梅坐在床上仔細辨認畫像，幾秒後，她肯定地點點頭。
「是的，就是他，昨天晚上我們接到緊急命令，說在北翟路公園十一號長椅會有人進行危險交易，就派我們五個過去，結果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有槍！」
「而且他的動作太快，我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捂住嘴打昏.....」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仿佛那被重擊的痛感還在。
「再後面的事情，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人沒事就好，你別多想，今天好好休息吧。」
中年警官收起畫像，語氣溫和地寬慰道。
「嗯。」
小梅低聲應道，縮回被子裡。
另一張病床旁的氣氛則要凝重得多。
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拿著筆記本，神情嚴肅。
而站在床尾，肩扛兩槓兩花警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中年警官，正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一分隊重案隊隊長，曹宇哲。
同時也是曹玉的親叔叔。
「曹玉！」
「是！」
曹宇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把昨晚你遇到他的過程，以及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說一遍，不許遺漏，更不許誇大！」
「好的。」
曹玉躺在病床上，臉色因疼痛和失血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開始敘述：
「昨晚我確實是在夜跑，剛好跑到北翟路公園門口附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將如何在公園出口遇見形跡可疑的張浩，如何起疑並追蹤。
以及在死胡同里發生的激烈搏鬥，被對方的力量碾壓，直至他帶傷追到巷口。
最後目睹那個名叫雲翔的男子槍殺張浩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全部講述出來。
他的描述很客觀，甚至沒有誇大自己的英勇。
隨著曹玉的敘述，病房裡的空氣逐漸凝固，尤其是當他提到自己曾頂著對方的手槍試圖強行逮捕時......
「愚蠢！」
這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病房內的警察都嚇了一跳，年輕警員手中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緊接著曹宇哲一步跨到床邊，手指幾乎要指到曹玉臉上，額頭青筋暴起，聲音憤怒到微微發抖：
「誰教你的？警校教你用肉身去堵槍眼了？」
「保護自己是第一要務，呼叫支援是基本程序，你當自己是超級英雄？」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把槍能開火，現在躺在這裡的你就不只是包繃帶，而是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曹玉被叔叔的怒火震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閃過一絲後怕和羞愧，低聲道：
「對不起，叔叔，我知道錯了，我太想抓住他了......」
曹玉的想法其實並不奇怪，對方的體格以及技巧都在他之下。
如果他能夠事先知道對方的力量強度，就不會選擇和對方硬碰硬，而是選擇地面纏鬥或摔跤壓制。
但很可惜，警校第一的頭銜還是讓他太過自信，這是他這次落敗的根本原因。
「曹隊，您消消氣，小曹這不是年輕氣盛，求功心切嘛。」
旁邊的年輕警員連忙打圓場，輕輕拉了拉曹宇哲的胳膊。
「總之人沒事就好，吃一塹長一智，下次他肯定就能記住了。」
曹宇哲胸膛劇烈起伏，狠狠瞪了曹玉一眼，強壓下翻騰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找回重案隊長的冷靜，沉聲問道：
「那個開槍殺人的雲翔，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或者記住什麼特徵嗎？」
曹玉努力回憶，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懊惱，最終還是沮喪地搖搖頭：
「沒有，他穿著深色長風衣，戴著兜帽，當時天太黑了，巷口光線很差。」
「而且他手裡有槍，動作非常快，殺完人立刻就走，我根本沒機會偷看。」
曹宇哲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這話說了完全和沒說一樣，全都是廢話，毫無線索可言。
他再次看向病床上的侄子，眼神十分複雜，既有後怕的擔憂，也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如果這小子當時能稍微冷靜一點，哪怕只是早幾分鐘呼叫支援，局面可能完全不同。
現在倒好，關鍵目標被滅口，神秘殺手消失無蹤，有價值的線索幾乎斷掉。
而這一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眼前這個愣頭青的衝動和貪功！
他不再說話，只是失望的看了曹玉一眼，然後猛地轉身，大步向病房門口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曹宇哲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
「......」
病房裡一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咳咳。」
年輕警員打破沉默，對床上的曹玉和小梅安慰道：
「曹隊主要還是太擔心你了，小曹，你好好養傷，吸取教訓，小梅你也是，好好休息。」
他收起鋼筆和筆記本，筆錄基本完成。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病房內的幾位警官相互點點頭，相繼離開病房。
房門輕輕關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名叫小梅的女警看向另外一個病床上的曹玉，而對方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
......
「嗯？手機里怎麼一條昨天的消息都沒有？」
林柒翻看著手機，沒搜到任何關於昨天的犯罪新聞。
但他明明記得昨天把那個執行者綁在垃圾堆里，不可能到現在還沒被發現。
「難道他自己掙脫跑掉了？還是說被組織里的人救了？」
似乎都有可能。
林柒也懶得跑去臨霄區印證，現在那些事情，已經和他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目光掃過遊戲設備，想了想還是算了。
哪有天天玩的，先休息兩天吧，更何況昨晚實在是累得夠嗆。
「啊~再睡一會兒好了......」
「啊~總算結束了！」
帶著疲憊與解脫的嘆息從他喉嚨深處發出。
昨天他實在是太累了，幾乎都是在追蹤逃跑中度過。
對方的感受和疲憊完全傳達到他身上，導致他此刻肉體疲憊，但精神有些亢奮。
但只是瞬間，強烈的眩暈感傳來，他不可抗拒的昏迷在床鋪上......
當他再次清醒時，時間已經來到23號早晨。
林柒迷迷糊糊地摸索著從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嗯？已經第二天了嗎，啊~」
......
與此同時，天山市中心醫院的某病房內。
幾位穿著筆挺警服的警察正圍在兩張病床前。
床上躺著的，正是昨晚北翟路公園被襲擊昏倒的女警小梅，以及此時雙手纏滿繃帶的曹玉。
「你看看，是不是他襲擊的你！」
面容和善的中年警察，將幾張列印出來的嫌疑人畫像遞到小梅面前。
畫像上正是已經死掉的張浩，雖然他本人已經死亡，但警方還是需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小梅坐在床上仔細辨認畫像，幾秒後，她肯定地點點頭。
「是的，就是他，昨天晚上我們接到緊急命令，說在北翟路公園十一號長椅會有人進行危險交易，就派我們五個過去，結果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有槍！」
「而且他的動作太快，我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捂住嘴打昏.....」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仿佛那被重擊的痛感還在。
「再後面的事情，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人沒事就好，你別多想，今天好好休息吧。」
中年警官收起畫像，語氣溫和地寬慰道。
「嗯。」
小梅低聲應道，縮回被子裡。
另一張病床旁的氣氛則要凝重得多。
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拿著筆記本，神情嚴肅。
而站在床尾，肩扛兩槓兩花警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中年警官，正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一分隊重案隊隊長，曹宇哲。
同時也是曹玉的親叔叔。
「曹玉！」
「是！」
曹宇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把昨晚你遇到他的過程，以及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說一遍，不許遺漏，更不許誇大！」
「好的。」
曹玉躺在病床上，臉色因疼痛和失血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開始敘述：
「昨晚我確實是在夜跑，剛好跑到北翟路公園門口附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將如何在公園出口遇見形跡可疑的張浩，如何起疑並追蹤。
以及在死胡同里發生的激烈搏鬥，被對方的力量碾壓，直至他帶傷追到巷口。
最後目睹那個名叫雲翔的男子槍殺張浩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全部講述出來。
他的描述很客觀，甚至沒有誇大自己的英勇。
隨著曹玉的敘述，病房裡的空氣逐漸凝固，尤其是當他提到自己曾頂著對方的手槍試圖強行逮捕時......
「愚蠢！」
這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病房內的警察都嚇了一跳，年輕警員手中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緊接著曹宇哲一步跨到床邊，手指幾乎要指到曹玉臉上，額頭青筋暴起，聲音憤怒到微微發抖：
「誰教你的？警校教你用肉身去堵槍眼了？」
「保護自己是第一要務，呼叫支援是基本程序，你當自己是超級英雄？」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把槍能開火，現在躺在這裡的你就不只是包繃帶，而是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曹玉被叔叔的怒火震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閃過一絲後怕和羞愧，低聲道：
「對不起，叔叔，我知道錯了，我太想抓住他了......」
曹玉的想法其實並不奇怪，對方的體格以及技巧都在他之下。
如果他能夠事先知道對方的力量強度，就不會選擇和對方硬碰硬，而是選擇地面纏鬥或摔跤壓制。
但很可惜，警校第一的頭銜還是讓他太過自信，這是他這次落敗的根本原因。
「曹隊，您消消氣，小曹這不是年輕氣盛，求功心切嘛。」
旁邊的年輕警員連忙打圓場，輕輕拉了拉曹宇哲的胳膊。
「總之人沒事就好，吃一塹長一智，下次他肯定就能記住了。」
曹宇哲胸膛劇烈起伏，狠狠瞪了曹玉一眼，強壓下翻騰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找回重案隊長的冷靜，沉聲問道：
「那個開槍殺人的雲翔，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或者記住什麼特徵嗎？」
曹玉努力回憶，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懊惱，最終還是沮喪地搖搖頭：
「沒有，他穿著深色長風衣，戴著兜帽，當時天太黑了，巷口光線很差。」
「而且他手裡有槍，動作非常快，殺完人立刻就走，我根本沒機會偷看。」
曹宇哲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這話說了完全和沒說一樣，全都是廢話，毫無線索可言。
他再次看向病床上的侄子，眼神十分複雜，既有後怕的擔憂，也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如果這小子當時能稍微冷靜一點，哪怕只是早幾分鐘呼叫支援，局面可能完全不同。
現在倒好，關鍵目標被滅口，神秘殺手消失無蹤，有價值的線索幾乎斷掉。
而這一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眼前這個愣頭青的衝動和貪功！
他不再說話，只是失望的看了曹玉一眼，然後猛地轉身，大步向病房門口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曹宇哲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
「......」
病房裡一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咳咳。」
年輕警員打破沉默，對床上的曹玉和小梅安慰道：
「曹隊主要還是太擔心你了，小曹，你好好養傷，吸取教訓，小梅你也是，好好休息。」
他收起鋼筆和筆記本，筆錄基本完成。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病房內的幾位警官相互點點頭，相繼離開病房。
房門輕輕關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名叫小梅的女警看向另外一個病床上的曹玉，而對方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
......
「嗯？手機里怎麼一條昨天的消息都沒有？」
林柒翻看著手機，沒搜到任何關於昨天的犯罪新聞。
但他明明記得昨天把那個執行者綁在垃圾堆里，不可能到現在還沒被發現。
「難道他自己掙脫跑掉了？還是說被組織里的人救了？」
似乎都有可能。
林柒也懶得跑去臨霄區印證，現在那些事情，已經和他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目光掃過遊戲設備，想了想還是算了。
哪有天天玩的，先休息兩天吧，更何況昨晚實在是累得夠嗆。
「啊~再睡一會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