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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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噗通!

  大蛇丸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被那雙手狠狠拽入了河中。

  明明只是及膝深的清澈溪流,此刻在他被拖入的瞬間,卻仿佛化作了深不見底、冰冷刺骨的深海。

  光線消失,水流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帶著沉重的壓力和刺骨的寒意。

  他被那雙來自自己倒影的手死死拽著,不斷向下沉去。

  水中,那個「倒影」的臉近在咫尺,表情憤怒猙獰,嘴巴開合著吼道:「醒過來!」

  「快點醒過來!!」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這虛假的溫暖!這平庸的日常!這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未來!!」

  「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

  「給我搞清楚你是誰!」

  「給我搞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大蛇丸!!」

  大蛇丸的眼中,逐漸變得茫然。

  我不是————誰?

  我不是這個在父母關愛、朋友嬉鬧、老師期待中按部就班成長的少年————

  我不是這個會因為一個C級忍術成功而暗自欣喜的孩子————

  我不是這個滿足於便當、丸子店、午後捉魚的————

  迷茫的金色豎瞳,在冰冷黑暗的深水中,逐漸恢復了清醒。

  是了。

  沒錯。

  父母?早已經化作慰靈碑上冰冷的文字,連同那個所謂「家」的溫暖,一起埋葬在遙遠的過去了。

  朋友?羈絆?自來也那個吵吵鬧鬧的白痴,綱手那個脾氣暴躁的傢伙————他們————我早就已經捨棄了!

  猿飛老師?木葉?

  不。

  我是大蛇丸。

  我是追求世間真理,探索生命禁忌,渴求永恆與無限,要吞噬、理解、掌握一切未知的————蛇!

  這一切虛假的寧靜,這被編織出來的美好幻夢,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知識,是力量,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可能性,是揭開生命的真相,是凌駕於這無聊宿命與規則之上的自由!

  我還有太多事情沒做!

  嘩啦!!

  河水破開,大蛇丸從及膝深的溪流中猛然站了起來,水花四濺。

  「呼!咳咳!」

  他急促地喘息著,河水順著蒼白的臉頰和濕透的黑髮滑落,滴入河中。

  陽光透過落在身上,卻驅不散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大蛇丸!」綱手焦急的聲音傳來,「你沒事吧?怎麼突然掉水裡了?」

  她和自來滿臉擔憂地跑過來。

  「喂!大蛇丸,你嚇死我們了!是不是腳滑了?這水不深吧?」自來也一臉後怕擔憂之色。

  兩人跑到河邊,伸出手,想要拉他上來。

  大蛇丸緩緩抬起頭,濕透的黑髮貼在額前,水珠沿著臉頰滑落。

  他看著眼前這兩張寫滿擔憂的臉,綱手眼中的急切,自來也那總是沒心沒肺此刻卻真心實意的慌張。

  然後,在兩人伸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大蛇丸的雙手猛地探出,左手,死死掐住了綱手纖細的脖頸!

  右手,鐵鉗般扼住了自來也的喉嚨!

  「嗬!」

  綱手和自來也同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擔憂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和痛苦取代。

  大蛇丸一步一步,從河水中走上岸,河水順著褲腳流淌下來,在身後拖出濕漉漉的痕跡。

  他的手臂,爆發出與少年體型不符的力量,硬生生將兩人從岸邊提起,雙腳離地。

  「咳!大蛇——丸————」

  自來也的臉因為室息迅速漲紅,雙手徒勞地試圖掰開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踹。

  「為——什麼————」

  綱手艱難地發出聲音,死死盯著大蛇丸的金色豎瞳,同樣在掙扎,眼中滿是痛苦困惑,還有一絲恐懼。


  「夠了!」

  不等綱手把話說完,大蛇丸猛地發力,將兩人狠狠甩飛出去。

  嘭!嘭!

  綱手和自來也重重砸在遠處的樹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咳!」兩人齊齊悶哼一聲,順著樹幹滑落在地,蜷縮著身體,劇烈咳嗽乾嘔,脖子上清晰映著青紫的指痕。

  咻!咻!咻!

  就在這時,數道身影如鬼魅般瞬身出現,從四周的樹林陰影中躍出,臉上戴著面具,顯然是暗部忍者。

  但是,為首之人並未戴面具,正是中年時期、正值壯年的猿飛日斬。

  「大蛇丸!」他眉頭緊鎖,表情憤怒,喝道,「你在做什麼?!」

  大蛇丸對驟然出現的暗部和老師的怒喝置若罔聞,甚至沒有看癱倒在地、痛苦喘息的綱手和自來也一眼。

  「解!」

  「解!」

  「解!」

  他不斷結著解除幻術的印,試圖調動體內查克拉,一個接一個,他都嘗試了一遍。

  但是,沒用。

  周圍的樹林依然真實,陽光依舊溫暖,猿飛老師的怒容,暗部們警戒的姿態,綱手和自來也壓抑的咳嗽與抽氣聲————

  一切都沒有絲毫變化。

  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他猛地抬起頭,濕漉漉的黑髮下,那雙金色的豎瞳就像是擇人而噬的毒蛇,死死盯住了前方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你們?

  嗡!!

  大蛇丸的雙臂猛地被無數細密的風刃纏繞,發出尖銳的嗡鳴,雙臂朝著四周包圍的暗部忍者,悍然甩出。

  噗嗤!噗嗤!

  無數道風刃脫離手臂,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空氣發出悽厲的嘶鳴,地上的草葉、

  樹枝在接觸風刃的瞬間便被絞成齏粉!

  幾名躲閃不及的暗部忍者,只來得及將苦無或短刀擋在身前,但那倉促的防禦在如此密集而狂暴的風刃面前不堪一擊。

  「啊!」

  血光迸濺,慘叫聲短促而悽厲,幾名暗部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在剎那間被切割成無數血肉碎塊,潑灑在草地上。

  「大蛇丸!」

  猿飛日斬目眥欲裂,看到自己親手培養的弟子,竟然對村子的同伴、對暗部下此毒手,憤怒和痛心幾乎淹沒了理智。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大蛇丸身側,布滿老繭卻堅實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大蛇丸尚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觸感溫熱,帶著常年握苦無磨出的硬繭,力道之大,幾平要捏碎大蛇丸的腕骨。

  「夠了!大蛇丸,你瘋了嗎?!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猿飛日斬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痛心而顫抖。

  他緊緊盯著大蛇丸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眼眸中找到一絲往日的影子。

  「他們是你的同伴!是木葉的忍者!立刻停下!跟我回去接受審問!」

  瀰漫的濃烈血腥味,手腕處傳來的溫度和力量,還有老師那熟悉的聲音、焦急憤怒中依舊難掩關切的眼神————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大蛇丸的心神出現了恍惚。

  但,這短暫的恍惚,很快便消失了。

  假的!

  都是假的!!

  這溫度是假的!這關切是假的!這所謂的師徒情誼、同伴羈絆、村子責任————

  統統都是用來囚禁他、消磨他意志的毒藥!

  如果這幻術解不開————

  「那就強行破開它!!」

  大蛇丸眼中浮現近乎癲狂的猙獰,發出一聲低吼,體內沉寂的龐大查克拉轟然爆發!

  轟!!

  以他為中心,更加密集、更加鋒銳的風刃憑空生成,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圍繞著大蛇丸旋轉切割,形成龍捲。

  嗤啦!

  距離最近的猿飛日斬首當其衝。

  他那抓住大蛇丸手腕的手臂,在接觸到龍捲邊緣的瞬間,便被無情絞碎。


  猿飛日斬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還未收回,整個人連同周圍的幾名暗部,便在瞬間被徹底吞噬撕碎!

  鮮血、骨茬、碎肉,被捲入狂暴的風刃之中,化作一蓬瀰漫的血霧,被風刃裹挾著,潑灑向四面八方。

  「不夠!」

  大蛇丸猛地看向不遠處勉強撐起身體的綱手和自來也。

  這虛假的溫暖,這虛偽的羈絆,這試圖將他困住的一切————

  統統都要毀掉!

  「死!!」

  在他的嘶吼下,周圍狂暴的龍捲猛地擴張,朝著綱手和自來也的方向席捲而去。

  綱手瞳孔驟縮,自來也將綱手護在身後,兩人的身影,連同他們身後的大樹、灌木、

  草地、岩石————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風暴中,被徹底撕裂絞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一片布滿切痕的地面,以及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

  然而,世界沒有破碎,幻境沒有消失。

  陽光依舊明媚,樹林依舊翠綠,遠處還在傳來喧囂。

  但是,大蛇丸感覺自己的力量變強了。

  「還不夠!」

  「既然這裡是木葉————既然這一切的根源在這裡————」

  大蛇丸喘著粗氣,周身的查克拉狂涌,更多的風刃在他身邊凝聚,數量越來越多,體積越來越大,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最終,匯聚成一道連接天地的恐怖颶風,以他為中心瘋狂肆虐,樹木被連根拔起,撕成碎片。

  大蛇丸死死盯著遠處的影岩,以及岩下那繁榮祥和的村落。

  「那就,把它也毀掉!」

  他要用最徹底的方式,將眼前這個虛假的世界,撕成碎片。

  大蛇丸朝著木葉中心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顫崩裂,颶風就像是移動的天災,無情吞噬著一切。

  「快跑啊!!」

  「救命!忍者大人們!

  「媽媽!」

  「我的孩子!」

  「大蛇丸!你為什麼————啊!」

  那些不久前還對他微笑的面孔,此刻只剩下恐懼與絕望。

  房屋被連根拔起,化為漫天木屑與粉塵,街道被狠狠撕開,露出下面的地基————

  這些聲音如此真實,如此悽厲,卻又如此輕易地被颶風吞沒掩蓋,大蛇丸正在瘋狂撕碎自己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的渴望。

  然而,就在這時————

  「小蛇?」

  一道熟悉的女聲,依稀傳入他的耳中。

  大蛇丸前行的腳步,猛地一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遠處的街角,黑髮凌亂的女人呆呆地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抓著菜籃,正是他的母親。

  她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那雙溫和的眼睛,此刻瞪得極大,震驚、茫然和恐懼。

  她似乎無法理解眼前所見,只是下意識喚出了那個名字。

  大蛇丸看著那個女人,看著那張臉,在他逐漸收縮的瞳孔倒映下,一道風刃朝著呆立的女人脖頸切去。

  「閃開!!」

  一道穿著木葉上忍馬甲的矯健身影沖了出來。

  是父親。

  那張臉上再無平日的沉穩內斂,只剩下睚眥欲裂的驚怒,猛地撞開了呆立的女人。

  噗嗤!

  那道偏離的風刃,掠過了父親的脖頸。

  戴著護額的頭顱,與脖頸分離,頭顱在半空中因為慣性旋轉,無頭的軀體因為前沖的慣性,又向前跟蹌了兩步。

  脖頸斷口處噴湧出鮮血,最終撲倒在地,揚起一小片塵土。

  啪嗒————

  頭顱落地,滾了幾圈,停在不遠處,面朝上。

  嗡!

  大蛇丸周身那狂暴的龍捲猛地潰散消失,無數細碎的風刃化作氣流,吹動他的黑髮和衣袍,歸於無形。


  只剩下滿地狼藉,殘垣斷壁,瀰漫的煙塵,以及————那具倒在血泊中漸漸冰冷的無頭屍體。

  「6

  ,」

  大蛇丸僵硬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具屍體,盯著那汩汩湧出的刺目猩紅。

  鮮血蜿蜒流淌,浸濕了泥土,也仿佛浸透了他的視野,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令人作嘔的紅。

  遠處,被推開而跌倒在地的母親,似乎才回過神來,臉上濺滿了溫熱的鮮血,呆滯茫然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大蛇丸。

  她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向大蛇丸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怪物。

  「為什麼————」

  大蛇丸的牙齒死死咬住,咬得牙齦滲出血腥味,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為什麼沒用?!

  他殺了同伴,屠了暗部,滅了老師,一路將所見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為什麼這個世界還沒有崩塌?

  為什麼這幻境還沒有破碎?!

  為什麼,父親倒下的樣子,母親臉上的血淚,那噴涌的鮮血,那頭顱落地的聲響,那空氣中濃烈到令人室息的血腥氣————

  為什麼還是這麼真實?!

  真實到讓他的靈魂都在戰慄!

  真實到讓他的理智都出現了裂痕————

  難道,這不是幻術嗎?

  不!

  這一定是幻術!

  這只能是幻術!

  因為父母早就已經————因為我早.就已經————

  因為我是大蛇丸!

  是追求永恆與真理,掙脫了一切束縛的大蛇丸!

  沒錯,早該想到的。

  這更像是一個紮根於意識最深處,用我最隱秘的渴望、最脆弱的記憶,精心編織而成的完美牢籠。

  不是從外部強行扭曲我的感知,而是從我的靈魂深處,構建了一個「理應如此」的世界,讓我自己相信這就是真實。

  讓我自己,心甘情願地沉溺其中!

  無論吞下多少,無論吞下什麼,我始終不會滿足。

  那麼,我要殺的人,其實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近在咫尺。

  大蛇丸顫抖著,抬起了一隻手,五指併攏,緩緩橫在了自己的脖頸前。

  冰冷的指尖觸及溫熱的皮膚,能感受到頸動脈在指尖下有力而急促地搏動。

  一下,又一下,證明著這具身體的鮮活。

  等一下,如果,如果搞錯了呢?

  如果這幻境中的傷害,能夠以某種方式,作用在現實中的肉體上呢?

  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我還沒有滿足,我還有永恆的道路要去追逐,還有那麼多知識沒有掌握。

  怎麼能死在這裡?

  怎麼能死在自己手上?!

  「夠了!夠了!停下!不要再想了!!」

  大蛇丸猛地仰起頭,死死咬著牙,每一個字都仿佛從齒縫間碾碎擠出,帶著滔天的恨意:「白蛇仙人!」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

  然後,吞噬一切,走到盡頭,將這一切,化作真實!

  大蛇丸再沒有任何猶豫,橫在頸前的手掌,凝聚起最後的查克拉,化作無形的利刃。

  噗嗤!

  一聲輕響,手掌划過。

  溫熱液體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視線,也帶走了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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