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犧慈煉丹,天地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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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犧慈煉丹,天地為爐

  嘩…嘩啦……

  無垠的蔚藍色海面,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延伸至天際,與同樣澄澈的天空融為一線。

  海風徐來,在廣袤的海域上,一座巨大的「島嶼」上,布滿巨大而尖銳的角質尖刺,如山峰般聳立,樹林生機盎然、鬱鬱蔥蔥。

  但是,如果有人能從高處俯瞰,便會發現這座「島嶼」,向著太陽落下的方向前行,後面拖出長長的航跡。

  這便是被大筒木雲式點化的那隻烏龜,也是在未來被雲隱村占據的「島龜」。

  此刻,在島龜的背上,一處開闊的林間空地。

  川式靜靜坐在長著些許青苔的巨石上,黑髮在海風中微微拂動,當初跟隨登上龜背的那些動物聚在他身邊。

  棕熊、老虎、猿猴、鴕鳥、考拉、河馬、穿山甲,甚至是當初那隻懵懂的企鵝……

  此刻他們的體型,已然與登島時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只是普通體型的棕熊,如今肩高已經數米高,趴伏在那裡就像毛茸茸的小山,偶爾抬爪撓撓耳朵,帶著與外貌不符的憨態。

  鴕鳥本身也長高了許多,羽毛豐茂,雙腿強健有力,邁著步伐在林中漫步,考拉緊緊抱著一棵枝,睡得香甜。

  河馬在水窪里打滾,發出愜意的呼嚕聲,穿山甲將自己團成布滿鱗甲的球,那隻企鵝也完全適應了這裡的氣候。

  「咕咕……」

  川式伸出手,那隻羽毛艷麗的小鳥,立刻從附近的枝頭飛下,輕盈落在他的掌心,親昵蹭了蹭他的手指,發出清脆的叫聲。

  川式冷漠的臉上,線條柔和了一瞬,指尖輕輕撫過小鳥的頭。

  「喔喔。」

  一隻巨大的猿猴從遠處盪過來,不知從何哪裡摘來一枚紅彤彤的果子,靈活地竄到川式面前,將果子遞給他。

  早已經習慣和這些動物相處的川式也沒拒絕,接過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

  他抬眼望去,林間光影斑駁,動物們或憩或戲,一派祥和。

  這一切,與他的母星,那片荒蕪貧瘠的星球截然不同,也與等級森嚴、冷漠壓抑的大筒木母星不同。

  上一次見到這種景象,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大筒木一族尚未將「神樹」當成吞噬星球生命的恐怖武器,而是用於某些星球的「改造」與「孕育」。

  念及此,似乎想到了什麼,川式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穿過林間枝葉的縫隙,看向遠處那道站在瀑布下的身影。

  在雲式的面前,擺滿了大小不一、色澤各異的粗糙礦石。

  大部分是川式和格雷爾這些年來搜集的特殊金屬礦石,其中也包括能夠儲存、傳導查克拉的「格雷爾之石」。

  雲式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呼!

  一點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上方燃起。

  火焰不大,卻凝練到極致,溫度高得可怕,視線都在扭曲。

  然而,這恐怖的溫度被完美約束在掌心,沒有絲毫外泄。

  雲式掃了一眼面前那些礦石,赤金的火焰隨之分出數十縷纖細如髮絲的火線,纏繞上每一塊選定的礦石。

  那些形態各異的堅硬礦石,在那看似纖細的火線灼燒下,迅速變得赤紅,開始軟化流動,雜質被剔除,精華被提煉。

  在雲式的查克拉包裹和操控下不同的礦物開始相融,逐漸化為三團色澤各異的液態懸浮在空中。

  在漫長的歲月中,雲式掌握了大筒木一族名為「犧慈煉丹」的秘術。

  能夠以自身為爐,以特殊手法直接將捕獲的查克拉強行淬鍊、提純、凝聚,化作便於吸收或儲存的「丹」。

  在原作中,大筒木桃式就是用這個秘術,徒手將八尾及其他忍者的查克拉煉成了「丹」。

  而雲式此刻所做的,是以「犧慈煉丹」為基礎,結合自身的理解,進行了一些改造。

  如果說「犧慈煉丹」顧名思義是「煉丹」,那麼大筒木雲式此刻在做的事情就是……

  ——煉器。

  以金石為基,融自然靈韻,塑其形,賦其性,鑄其魂,可成臂助,可長存世。


  雲式將這個術命名為「天地為爐」。

  取名自「且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片刻後,空中懸浮的三團液態物質,在雲式心念驅動下,開始了最後的塑形。

  雲式不再維持火焰,伸出另一隻手,伸向旁邊的瀑布。

  嗤!

  磅礴的瀑布分出三道水柱,沖刷在那三件剛剛塑形完畢的器物雛形上,濃郁的白霧沖天而起,將那三件器物籠罩。

  片刻後,水汽漸散,三件器物靜靜懸浮。

  一刀,一劍,一甲。

  大筒木雲式伸出手,將其中那柄長劍攝入手中。

  劍柄入手微熱,心念微動,查克拉自掌心湧入劍身,湧入鑲嵌的格雷爾之石。

  嗡!

  長劍發出低沉的清鳴,雲式朝著空曠的林地方向,隨手一揮。

  轟隆!

  尖銳的破空聲驟響,近乎透明的風刃自劍身射出,前方一片碗口粗細的樹木,被那無形風刃掠過的剎那,齊刷刷從中斷裂。

  斷口光滑如鏡,上半截樹冠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與碎葉。

  風刃去勢不止,在地面上犁出數道深達數尺的溝壑,泥土翻卷,這隨手一擊的威力,足以媲美團藏的「風遁·真空玉」了。

  然而,雲式看著這一劍之威,反而皺起了眉頭,伸出另一隻手,隔空一抓,將那柄三叉刀吸入掌中。

  隨著雲式的查克拉催動,那獨特的三叉刃瞬間延伸而出,化作三條細長龍形。

  「只有這種程度嗎?」

  雲式對自己第一次成功煉器的成果不太滿意。

  至於最後那件虎形護甲,他連測試的興趣都欠奉,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那件護甲的能力是吸收查克拉。

  對於普通忍者而言,這三件忍具能夠有很強的增幅,但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不過他也知道,用這些礦石和格雷爾之石,鍛造出具備屬性增幅、形態變化等效果的忍具,已經是「天地為爐」目前的極限了。

  「終究是材料所限。」雲式思索道,「需要尋找更上乘的合成材料才行。」

  就在雲式沉吟之際,一直欲言又止的川式,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前輩。」他打破了略顯沉寂的氣氛,雲式微微側頭,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川式。

  川式迎上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問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種神樹?」

  問出這句話時,川式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下意識避開了雲式的注視,但很快又強迫自己轉回視線。

  種下神樹。

  這才是他們來到此地的「正題」,是刻在血脈中的使命。

  儘管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讓他產生了一些小心思,但是對大筒木一族根深蒂固的恐懼,還是讓他主動問出了這句話。

  「是啊。」

  雲式眯起眼睛,語氣平淡無波:「算上我們來到這裡的路程,已經過去了五百年……」

  「確實該種下神樹了。」

  聞言,川式的呼吸不由一窒,但就在川式心緒翻湧之際,雲式卻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在此之前……」雲式轉頭看向遠處,聲音依舊平靜,「還有一件事要做。」

  川式微微一怔,下意識順著雲式的視線望去。

  夕陽的餘暉在那個方向已經變得稀薄,海天相接處一片灰藍朦朧,隱約能看到陸地的輪廓,更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陰影。

  如果沒記錯的話……

  那裡好像是,那個名為格雷爾的人類,建立的國度?

  ——————

  在這塊大陸東南的豐饒平原上。

  這裡曾經還是一片蠻荒與部落爭戰之地。

  但是如今,在時間的河流中跋涉了百餘年後,一片令人驚嘆的景象鋪陳在陽光下。

  城牆高聳,以切割整齊的巨石壘砌,城市盤踞在平原之上。

  城市內部,街道寬闊,石板鋪就,規劃齊整,建築甚至不是簡陋的茅屋或木屋,而是由磚石砌成的,風格粗獷而厚重。


  城市之外,是如棋盤般整齊的農田,阡陌縱橫,溝渠密布。

  得益於對周邊河流的疏導與利用,清澈的河水被引入田間,滋養著茂盛的莊稼。

  金黃的麥浪、翠綠的菜畦、繁茂的果園,一片接一片,蔓延至遠山腳下,到來驚人的農業產出和穩定的食物來源。

  畜牧業也規模可觀,靠近山麓的草場上,成群的牛羊移動著,嘶鳴與哞叫聲隱約可聞。

  道路上,車馬往來,人們的衣著與千年前的獸皮、麻布截然不同,絲、麻、毛織物被染成各種顏色,織出繁複的花紋。

  佩戴著各種石頭貝類製作的首飾,行走間顧盼生輝。

  這個已經建立數百年的國度,一派富足有序、生機勃勃的景象。

  然而,這富庶文明的基石,這光鮮亮麗的背面,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顏色。

  在遠離繁華城區,靠近北部連綿山脈的區域。

  那裡是格雷爾之石礦脈的開採區。

  鐺!鐺!鐺……

  數十個巨大的礦坑如同大地的瘡疤,深不見底,迴蕩著叮噹作響的敲擊聲。

  礦坑邊緣與內部,是如蟻群般蠕動的人群,大多身體消瘦,肋骨嶙峋,上身赤裸,下身圍著破爛不堪、幾乎無法蔽體的髒布。

  髒兮兮的身上布滿新舊交錯的鞭痕和潰爛的傷口,用鐵鎬、木撬、背簍挖掘、搬運著礦石。

  「快!你們這些懶蟲!沒吃飽飯嗎?」

  身穿皮甲、眼神兇悍的監工厲聲喝罵,鞭子抽打在因體力不支而動作稍緩的奴隸背上。

  啪!

  清脆的響聲過後,是一道新增的血痕和奴隸的慘叫。

  「啊!」

  「不!大人,我錯了!我錯……啊!」

  礦坑邊緣,堆積如山的礦石旁,有專門的奴隸進行分揀。

  稍有不慎,將含有較高純度格雷爾之石的礦石誤放入普通石堆,立刻會招來拳打腳踢。

  而在更外圍,圍繞著礦區和主要城市,是延伸的新城牆,同樣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奴隸隊伍。

  他們搬運巨石,攪拌灰漿,在陡峭的腳手架上搖搖晃晃,鞭子與呵斥聲在這裡同樣不絕於耳。

  不時有奴隸因過度疲勞、中暑或失足從高處摔下,砸在地上,發出悶響,隨後被當成垃圾般拖走,扔進一旁的深坑。

  「今天不挖夠分量,誰都別想有飯吃,水也別想多喝一口!」另一個監工咆哮著,一腳踹翻一個試圖偷偷歇口氣的奴隸。

  新的奴隸被驅趕著填補空缺,仿佛那只是一件損耗的工具。

  陽光下,農田富饒,城市繁華,格雷爾的族人們衣著光鮮。

  陰影中,礦坑幽深,奴隸們如牲畜般被驅使、鞭撻。

  這便是格雷爾之國。

  一個建立在格雷爾之石與奴役之上的國度。

  表面的繁榮,掩蓋著地下的慘狀。

  看似華美的長袍之下,是累累的白骨。

  而在這國度的深處,在那座宮殿的深處。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牆壁上鑲嵌的格雷爾之石散發微光,照亮圍坐在石桌旁的十幾道身影。

  他們的體型都很魁梧,肌肉賁張,即便坐著也散發出野獸般的壓迫感,眼睛也都是猩紅的豎瞳。

  這是力量的象徵,是「血賜」的烙印,也是將他們與外面那些螻蟻般的普通人、礦坑中那些消耗品般的奴隸區分開來的標誌。

  他們都是格雷爾最初的族人後裔,被其「賜血」轉化的核心心腹,共同構成了這個國度真正的統治階層。

  但是此刻,他們卻一個個面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幾乎要撲到石桌對面同類的臉上。

  嘭嘭嘭!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傷疤的壯漢,拳頭砸在石桌上,低吼道:「交出去!必須交出去!」

  「別忘記五百年前,忘記那傢伙回來時,我們付出了什麼代價嗎!」

  當初那次事件的目擊者,除了格雷爾本人以外,其餘人都已經被格雷爾親手殺死了,他們自然不知道真相。

  他們不知道格雷爾的狼狽和悽慘,在他們看來,只有那些人被那位「神明」殺死,為了以示懲戒和警告。

  「哈!」

  一個樣貌更為年輕的男人嗤笑一聲,摩挲著手指上鑲嵌格雷爾之石的扳指:「都過去五百年了,你的骨頭還沒長好嗎?」

  「看看我們現在!」他猛地張開雙臂,「我們有最精銳的戰士,有利用格雷爾之石驅動的巨弩、封印、結界!」

  「挖掘研究了那麼多遺蹟,我們得到了多少技術和奇物?」

  「我們早已經不是當年那些只會揮舞石矛的野蠻部落了,一味卑躬屈膝,只會讓他覺得我們永遠是可以隨意踩踏的蟲豸!」

  「就算是『神明』……」他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也不能無視我們這些年積累的力量!」

  【一號有番外,是關於川式的,也是戰國時期日向宗家的,就是之前日向寧次做夢,夢到的那段劇情,一號可以留一下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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