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死,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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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7章 死,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嗯?」

  被吊在半空的飛段,猩紅的眼珠滴溜溜轉動,看向自己身上那些被絲線洞穿的傷口。

  傷口處傳來的不僅是劇痛,更有一股冰冷的感覺如毒素般蔓延,阻止著血肉的蠕動與癒合。

  他那恐怖的自愈能力仿佛消失了。

  自從上次在湯之國,被飛段那近乎無賴的恐怖自愈能力克制後,偶師」就潛心研究。

  專門針對這種再生體質,開發出了能抑制細胞活性、阻止自愈能力的毒素,此刻,這些毒素正沿著絲線注入飛段體內。

  「哼————」偶師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快意,沙啞道,「我受夠你這瘋狗了。」

  「去死吧!」

  話音落下,她的雙臂繃緊,穿透飛段身體的數百根絲線向外拉扯,她要將這個傢伙徹底切成肉糜,看看還能不能再生!

  然而,就在絲線繃緊的瞬間。

  被無數絲線洞穿的飛段,抬起頭看向偶師」道:「我確實斬不斷你的線了。」

  「但是————」

  話音落下,飛段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鼓動腮幫,口中的鮮血瞬間被壓縮塑形。

  噗!

  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直接從他的口中射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在空中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紅線。

  血線毫無阻礙地切過,偶師」那連接著無數絲線、正緊繃欲扯的一條手臂,自手腕處齊根而斷。

  手臂被切斷的痛楚讓偶師發出一聲悶哼,那些束縛著飛段的大半絲線也瞬間一松。

  「哈哈哈!」飛段眼中泛起猙獰的紅光,癲狂大笑道,「如果我是瘋狗,那你這種傢伙,只配做我的狗糧!」

  「然後,變成我的狗屎!」

  話音落下,他用力撕扯自己被絲線洞穿的手臂,手臂肌肉骨骼被瞬間切開變成碎肉,但也讓他強行掙脫了一絲束縛。

  足夠了。

  砰砰!

  「四鐮童子」驟然爆發出濃鬱血光,纏繞拉扯巨鐮的無數絲線都被繃斷,猛地揮斬而出!

  刃鋒上,一道比之前都要龐大凝實的半月形血刃甩出。

  唰!!

  血刃劃破空氣,瞬間掠過偶師」身下與蜘蛛軀體的連接處,連同她腳下那層層疊疊、編織緊密的厚重蛛網一同切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偶師」臉上緩緩浮現一抹茫然之色,一段記憶也不合時宜地在腦海中浮現門那是當初屍骨」對她挑起的換位血戰。

  她敗了,敗在那個同樣和瘋狗一樣的傢伙手下。

  「你太弱了。」

  那個傢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冰冷而不屑:「絲線就是絲線,無論打造得多麼堅韌,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如果你會死,那你一定會死在這些看似堅韌的絲線上。」

  當時的她,只感到屈辱和憤怒,認為那不過是嘲諷的嘲諷。

  但是現在,她明白了。

  屍骨並不是在嘲諷她不夠強,而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她的絲線可以堅韌到切割萬物,她的操控可以精密到掌控戰場,但承載這份力量的本體,她自身的軀體,太過脆弱了。

  絲線無法真正化為她的一部分,無法包裹全身,那樣做只會束縛她自己,只會「作繭自縛」。

  所以————

  噗嗤!

  偶師」的上半身,自腰腹與蜘蛛軀體的融合處,沿著一條平滑的弧線,緩緩與下半身分離。

  猙獰的蜘蛛軀體失去控制,八隻步足無力地向下癱軟,而她的上半身則向後仰倒。

  撲通————

  偶師墜入粘稠的血河,沒有濺起多少水花,反而像落入沼澤之中。

  身體與血河接觸的部分,發出被腐蝕的細密聲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被迅速消融分解。

  「我還能————」

  她下意識抬起僅存的手臂,指尖試圖射出絲線抓住些什麼,將自己從血河中拖出,但是————


  咕嘟!咕嘟!

  無數雙手從她身下的血河中探出,攥住了她的手臂、殘軀乃至脖頸,將她更用力向下拖拽,仿佛要將她變成這血河的一部分。

  陰影籠罩下來。

  飛段落在了她旁邊的血河上。

  偶師」那抑制自愈能力的毒素很強,強行掙脫束縛的他全身上下遍布切口,半張臉都只剩下些許皮肉連接,耷拉在下巴處。

  自從他掌握「四鐮童子」後,這還是自愈能力第一次失效。

  「不再掙扎一下,求饒一下,也許我會放過你?」

  飛段扛著那柄巨大的鐮刀,微微歪著頭,眼眸倒映著偶師」逐漸平靜的臉,開口道:「你應該也不想真的死掉吧?」

  血河的腐蝕在加劇,血手的拖拽在加深。

  偶師」的半個身子都沉入了血河之中,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

  顯然,就像飛段說的那樣,如果被這血河吞沒,她會成為食糧。

  「是,我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你這種傢伙的手裡。」偶師」語氣平靜地承認,「但是那樣,太醜陋了。」

  她寧願就這樣死掉,也不要卑賤的乞憐。

  聞言,飛段的嘴角一點點咧開,幾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和猩紅的牙床。

  「哈!你這傢伙————」

  他低笑著,肩膀因為笑聲而抖動,看著偶師」只剩上半身的軀體,舔了舔嘴唇道:「這不是,很漂亮嗎?」

  對他而言,畏懼死亡、搖尾乞憐的傢伙,不過是醜陋的弱者。

  哪怕一直任由藥師兜肆意擺弄邪神教,他也不曾將自己的血賜給那樣的傢伙。

  他發自內心厭惡著那樣的傢伙。

  正如他在繼承「四鐮童子」的記憶後,也厭惡著「四鐮童子」的上一任主人O

  死,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只不過是一個人永遠留在了昨天,其他人在時間的推移下進行前行。

  唯有像此刻的偶師這樣,敢於直面死亡的傢伙,才配得上他眼中對「美」和「強大」的定義。

  所以————

  呲!

  飛段扛在肩上的鐮刀斬落。

  只有數道猩紅弧光同時掠過,偶師」的身體就像是破碎的瓷器,沿著那些猩紅的弧光浮現無數切痕。

  然後,分解崩碎,化作星星點點的紫色光芒,在空中飄散。

  十刃之伍,偶師」,於此敗亡。

  嘩——嘩啦————

  海浪輕柔地拍打著沙灘,周而復始,是這個時代獨有的寧靜。

  遠處的視野盡頭海天一色,無比澄澈,另一側是茂密的廣袤叢林。

  就在這海與林的交界處,一片平坦的沙地上,兩座木屋孤零零矗立著,面朝大海,背對樹林。

  其中一座木屋前,川式靜靜站立,黑髮在海風中微微拂動,臉上只有沉靜,注意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以免驚擾身後的木屋。

  嗡。

  就在這時,一股溫和而博大的氣息,從身後悄然蕩漾開來。

  「這是————」川式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去,看向那間木屋。

  在他的感知中,雲式前輩那強大的氣息似乎消失了,又仿佛無所不在。

  變成了海風拂過林梢的清新,變成了種子從地下破土而出的生機,變成了陽光灑落萬物的暖意。

  仿佛與周圍的海浪、沙灘、叢林,乃至吹拂的風、流動的空氣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充滿了孕育萬物的生命力。

  木屋內,大筒木雲式盤膝坐在簡單的木床上,保持著五心向天的姿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角處,絲絲縷縷的青色流光悄然溢出,就像是兩道流動的眼影,為他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縹緲之感。

  雲式低下頭,攤開自己的手掌,掌心紋路清晰,皮膚下仿佛有微光流淌。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空氣中、地面下、水流間————

  無處不在的自然能量,此刻好似溫順的溪流,正源源不斷自發地湧入他的體內,與自身查克拉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這才是真正的仙人體。」大筒木雲式低聲自語,「這就是大筒木羽衣在掌握自然能量後的感受嗎?」

  「自然能量」這種東西其實很奇特,即使是大筒木一族也沒有將其作為力量,只是用神樹將整顆星球上的自然能量粗暴抽乾。

  可是,「自然能量」又能夠起到神奇的效果。

  在成為十尾人柱力跨越到另一個層次後,由查克拉凝聚的忍術都已經失去了作用,但融合自然能量的仙術查克拉卻還具備傷害。

  在原作中,鳴人和佐助的最後一次終結谷之戰,鳴人憑藉九尾和附近大地的自然能量,與抽取八隻尾獸查克拉的佐助媲美。

  擁有仙人體的大筒木羽衣和千手柱間,更是不需要像自來也那樣靜止不動吸收自然能量,不需要像鳴人那樣依靠九尾。

  在戰鬥過程中,他們就能瞬間進入類似仙人模式的狀態,從而用出仙術。

  這其實和「木遁」一樣,本該是「神樹」的能力。

  即使是大筒木一族也不具備的能力,大筒木雲式自然沒有繼承這種體質。

  在此之前,他雖然從鬼之國巫女那裡得到了類似「仙人模式」的能力,但每次使用自然能量依然需要提前儲備。

  直到此刻,憑藉「高御魂」對自身體質的改造,他才感覺自己的身體真正成為了自然的一部分。

  現在,只要他願意,整個忍界的自然能量都能夠為己所用。

  吱呀————

  一聲輕響,木門無風自動,自行向內打開,大筒木雲式站起身來,邁步走出木屋。

  守在外面的川式,在看到雲式的第一眼,便不由一愣。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藍白色長髮仿佛流淌著月華與海光的色澤,與眼角的青色流光交相輝映。

  他站在那裡,明明身形未變,氣息也溫和內斂,但給人的感覺卻與閉關前有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不同。

  就像是璞玉經褪去匠氣,顯露出渾然天成的本質。

  但川式很快收斂心神,垂下眼帘姿態恭謹道:「前輩。」

  沙沙————沙沙沙————

  就在川式話音落下的同時,周圍茂密的叢林中,忽然傳來了密集而輕微的聲響。

  那是枝葉摩擦、草葉拂動、泥土鬆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從四面八方傳來。

  川式眼神一凝,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各種各樣的動物,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紛紛從藏身的樹林中、灌木後,甚至是從鬆軟的沙灘底下,鑽了出來。

  向著木屋,或者說向著木屋前的雲式,緩緩靠近。

  棕熊、老虎、猿猴、鴕鳥、考拉、河馬、穿山甲————

  甚至還有一隻搖搖晃晃、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企鵝。

  許多動物彼此之間,分明是食物鏈上下級的獵食者與獵物關係,但此刻,它們卻奇蹟般地沒有任何爭鬥或捕食的動作。

  棕熊與野鹿並肩,老虎對近在咫尺的羚羊視若無睹,所有動物的眼中,都緊緊盯著雲式。

  顯然,此刻大筒木雲式身上的氣息,對這片土地上的生靈而言,擁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本能地想要親近他。

  但是,當這些動物真正看到雲式的身影,又能夠感受到他那溫和氣息下潛藏的威脅。

  一時間,都在距離木屋十幾米外的地方駐足不前,聚在一起,喉嚨里發出低鳴,或輕輕刨動著地面。

  既不敢再靠近,也捨不得離開。

  川式的眉頭微蹙,下意識抬起一隻手,想要將這些動物驅散。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同時。

  「啁啾~」一聲清脆的鳥鳴在他頭頂響起。

  一隻羽毛艷麗的小鳥,撲棱著翅膀,輕盈落下,站在他抬起的那根手指上。

  小鳥歪著腦袋,用那雙黑豆般的眼睛好奇打量著川式,甚至還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指尖,發出「咕咕」的聲響。

  」.——」

  看著指尖上毫無懼色的生靈,川式的動作不由得僵住,下意識壓低聲音道:「雲式前輩,這些動物————」

  「你想殺掉他們?」大筒木雲式淡淡問道。


  「不是。」川式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些動物,這些形態各異、生機勃勃的生靈,他從未見過。

  無論是在自己那資源匱乏、色彩單調的貧瘠母星,還是在等級分明、冷漠壓抑的大筒木母星。

  在他的故鄉,只有荒蕪的岩石和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殘酷。

  在大筒木母星,只有等級森嚴的冷漠和弱肉強食的規則。

  像這顆星球上,如此鮮活多樣的生命,是他從未見過的。

  「那就留著吧。」

  雲式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開口道:「不過,動物聚集太多了,也不好,換個地方住吧。」

  說罷,他不再去看略顯失神的川式,目光下移,落在木屋的階梯上。

  那裡,一隻背上長滿了草的烏龜,正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地攀爬著階梯,動作笨拙緩慢,一點一點爬向大筒木雲式。

  還有一隻橙黃色皮膚的蛤蟆,畏畏縮縮蹲在那裡不敢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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