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三千年前的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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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三千年前的忍界

  「呼——呼——咳咳!」

  少年拼命奔跑著,胸口不斷起伏,冰冷的雨水灌進口鼻,每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楚和鐵鏽味,幾乎讓他窒息。

  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慢下來哪怕一步,不斷扯動疲憊不堪的雙腿。

  他已經是部落里跑的最快的人了,但這場雨來的太過突然,濕冷的雨水像鞭子般抽打在身上,浸透衣物,沉甸甸貼在身上。

  腳下是厚厚一層腐爛的落葉和泥濘,鬆軟滑膩,每踩一步都可能陷入不知深淺的泥坑,被落葉泥濘中的碎石硌得生疼。

  這種情況,他根本就跑不起來。

  咔咔————

  身後那條巨蟒滑過濕滑地面、碾碎灌木枯枝的摩擦聲,夾雜在震耳的雷雨聲中,如跗骨之蛆般緊緊咬在身後,越來越近!

  恐懼,也像是毒蛇,死死纏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的腦海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跑!

  跑得更快些!

  離開這裡,回到部落,回到有火堆和同伴的地方!

  他本能地回頭張望,就著閃電剎那間照亮森林的慘白光芒,他看到那條巨蟒猙獰的頭顱已經逼近到不足十步的距離。

  暗沉的鱗片緊密排列,雨水順著鱗片縫隙流下,映著冷光。

  那雙注視獵物的冰冷豎瞳注視著他,分叉的猩紅蛇信不時吐出,發出「嘶嘶」的聲響,仿佛在品嘗空氣中獵物的恐懼味道。

  就這一眼,少年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軟,本就慌亂踉蹌的步伐徹底亂了套。

  「不!不!」

  他下意識想要加速,但慌亂中腳下猛地一絆,是一段半埋在泥濘和落葉下的樹根。

  噗通!

  少年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臉朝下狠狠摔進泥沼中,泥漿、爛葉和雨水瞬間灌了他滿頭滿臉,嗆得他咳嗽起來。

  他雙手胡亂地在泥濘中抓撓,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膝蓋和手掌被碎石和斷枝劃破,火辣辣地疼。

  「站起來!」

  「快站起來!」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但是當他試圖用右腳支撐身體發力,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不由慘叫出聲:「啊!」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右腳的腳踝處,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顯然是剛才摔倒時狠狠扭傷了,甚至傷到了骨頭。

  稍微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完了————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艱難地翻過身,一邊看向身後,一邊手腳並用在地上爬著。

  但是,那條巨蟒已經近在咫尺。

  「嘶~」

  巨蟒遊走的速度放緩下來,沒有立刻撲咬,而是停在不遠處,豎瞳冰冷注視著癱在泥水中瑟瑟發抖的獵物。

  「該死!」

  少年藏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手中握著的石刃也隨之顫抖。

  這條蛇,很聰明,很有耐心,帶著貓捉老鼠般殘忍的從容。

  少年的身體隨著失血而逐漸僵硬,在確定獵物真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後,巨蟒昂起頭顱,終於張開足以將其整個吞下的大嘴。

  猩紅的口腔,慘白倒鉤的毒牙,還有那股撲面而來的濃烈腥臭氣息,幾乎讓本就恐懼的少年當場嘔吐出來。

  少年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仿佛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惡臭的蛇口在視野中瞬間放大————

  要死了?

  我要死了?!

  這個念頭升起,冰冷的絕望和恐懼沿著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如墜冰窟,血液似乎都被凍結了。

  「不,不行,我,我還不能死!我還沒能————」

  血液仿佛衝上他的頭頂,臉上升起一抹病態血色,表情猛然變得猙獰扭曲,原本顫抖的手握緊石刃。

  「吼!!」少年像野獸般嘶吼一聲,用盡餘力撲向那條巨蟒。

  然而,就在那腥臭的蛇口咬來,他的石刃向其刺出之際————


  「嘶!」

  那條撲咬而來的巨蟒,龐大的頭顱突然僵在半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定格在撲擊的最後一刻。

  那原本冰冷的豎瞳,逐漸升起恐懼之色。

  然後————

  那顆猙獰的頭顱,那條粗壯的身軀,突然迅速膨脹。

  噗嗤!!

  猩紅的血肉、破碎的鱗片、白色的骨骼碎渣,以及大量腥熱的鮮血和內臟,如同綻放的血色煙花,朝著四面八方噴濺而出!

  大部分都潑灑在周圍的樹木、泥地和積水上,撲過來的少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血雨劈頭蓋臉澆了個透。

  帶著濃烈腥氣的蛇血濺了他滿頭滿臉,大片碎肉爛肉掛在他的頭髮和肩膀上。

  「怎,怎麼回事?」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沾滿泥漿和蛇血的臉上,表情從猙獰變成呆滯茫然,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他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原本能將他生吞的巨蟒,怎麼就突然————

  死掉了?

  嗡!

  不等他回過神來,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作用在他的身上。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把攥住了他的頭顱,將他從泥濘中提了起來。

  「啊啊啊!!」

  少年發出驚恐的尖叫,四肢在空中掙扎亂蹬,但毫無用處,被那股力量扯離地面,朝著空中飛去。

  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急速升空帶來的失重感和耳邊呼嘯的風聲,讓他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未知帶來的恐懼遠超巨蟒。

  這是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啊?!

  在他魂飛天外之際,上升之勢戛然而止。

  他感覺自己停了下來,一隻冰冷修長、膚色蒼白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的力量並不大,甚至算得上輕柔,少年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捏起的螞蟻,只是不想自己被捏死。

  那股難以言喻的氣息,讓原本掙扎的少年瞬間僵直,連尖叫都卡在喉嚨里。

  「人類。」

  平靜清冷的聲音響起,大筒木雲式開口問道:「你的名字,此地何處。」

  什麼?

  聽到聲音,但是聽不懂的少年下意識睜開眼睛,雨水和血水模糊的視線中,一張臉倒映在他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中。

  那是超越少年認知範疇的美感與冷意。

  蒼白如雪的皮膚,毫無血色,卻光滑細膩得不似人類,眉心兩點醒目的白色圓點,藍白色長髮在風中飄動,不沾半點雨水。

  最令他感到恐懼的,是那雙眼睛,純粹的白色,像是寒冰,又像是倒映靈魂的鏡子,不含任何感情地看著他,疏離而漠然。

  「語言差異嗎?」

  看著茫然呆滯的少年,大筒木雲式微微皺眉。

  人類語言隨著時間和地域會演化出巨大差異,三千年前的古老語言與後世截然不同實屬正常。

  「算了,我自己看吧。」

  他低聲自語,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身體緩緩落地一棵樹上,那隻握住少年頭頂的修長手掌,掌心泛起深邃的黑色幽光。

  一股冰冷森寒的陰遁查克拉,順著掌心悄然湧出,探入了少年脆弱的腦海深處。

  「呃!!」

  腦袋仿佛被燒紅的鐵針刺入,少年渾身一震,雙眼猛地翻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是輪迴眼人間道的「心層潛」。

  以大筒木雲式如今對精神能量的理解與掌控,即便沒有輪迴眼,用出類似的效果並非難事,只是不如輪迴眼那般舉重若輕。

  「姓名是雷,阿父是上一任族長,阿父被黑石部落的人殺死,整個部落敗了,逃了出來,在這裡重新點燃長明的火————」

  記憶龐雜而瑣碎,大筒木雲式迅速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已經出現了初步的農業和制陶技術,有些部落甚至已經開始使用青銅器。」

  「這個雷」所在的部落,就是被另一個使用青銅武器的黑石部落擊敗,被迫遷徙至此————」


  「看來這個時代應該還處於相當原始的部落文明階段,但是已經出現了社會分化和青銅器。」

  「雖然沒去過太遠的地方,但跟隨部落多次遷徙,根據有限的記憶來看————」

  大筒木雲式的眼眸抬起,視野擴展到數公里的地方,穿透眼前的雨幕和叢林,深入地底。

  「是那裡嗎?」他的目光落在數公里外。

  那裡的植被異常茂盛蓬勃,即便在昏暗的天色下,也能看出樹木高大粗壯,各種蕨類灌木層層疊疊,綠意盎然到幾乎溢出。

  而在他白眼的視野中,那片區域的地層深處,有幾條交織盤繞的礦脈,深埋地下,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這不就是當初,大蛇丸在他的引導下,跋山涉水趕去的地方嗎?

  格雷爾之石和時空之穴?

  大筒木雲式的目光收回,看向自己手中的土著少年雷」。

  此刻,雷」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但是老老實實不敢掙扎,也不敢吭聲。

  沙沙沙!

  就在這時,嘈雜而急促的呼喊聲和腳步聲,隨著樹木枝葉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

  顯然,雷」的慘叫,終於引來了他部落的族人。

  「雷!你在哪裡?」

  「那邊有動靜!還有血腥味!」

  「快!跟上!」

  很快,十幾個身影從茂密的灌木和樹後鑽了出來。

  大多身材精悍,皮膚黝黑粗糙,身上穿著簡陋的獸皮衣物,手中緊握骨制或石制的弓箭、綁著尖銳石片或獸角的矛等武器。

  雨水打濕他們雜亂的頭髮和身上的獸皮,但他們很快就看到了樹上的大筒木雲式。

  「在那裡!樹上!」

  「那是什麼東西?」

  「是雷!快把他救下來!」

  看到那個站在樹上、一身潔白服飾、膚色蒼白的身影,土著們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但是,看到對方手中的雷」,幾名手持弓箭的獵手下意識拉開了弓弦。

  嗖!嗖!嗖!

  幾支用硬木削制、頂端綁著磨尖骨的箭矢,帶著破風聲,穿過雨幕,射向樹上的大筒木雲式一箭頭瞄準了他的手臂,這些獵手的經驗很豐富,試圖逼他鬆手或躲避。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大筒木雲式只是平靜看向那幾支飛來的骨箭矢。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支原本急速射來的箭矢,在距離大筒木雲式周身大約一米左右的距離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停在了半空中。

  「什麼情況?」一眾土著臉上浮現驚駭之色。

  嗡!

  原本縈繞在他周身隔絕雨水的查克拉,以大筒木雲式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

  被他扼住頭顱提著的雷」首當其衝,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斥力下,被狠狠摜了出去,倒飛向不遠處的土著們。

  與此同時,那幾支懸浮在空中的骨箭矢,也在斥力的作用下,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口「小心!」

  「啊!」

  利刃入肉的悶響隨著短促的慘叫聲響起。

  幾名站位靠前的土著,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倒飛回來的箭矢直接貫穿了身體,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泥濘。

  為首那個身材最為魁梧、臉上帶著猙獰疤臉的男人反應最快。

  在箭矢倒射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身邊還在發愣的年輕同伴扯了過來,擋在了自己身前。

  噗嗤!

  原本射向他面門的骨箭矢,洞穿了被當作肉盾的年輕土著,箭頭甚至從其後背透出少許,幾乎擦到疤臉男人的臉。

  疤臉男人看著近在遲尺、還在滴血的箭頭,臉上冷汗瞬間就滲出來了,心臟狂跳,既有後怕,更有差點死去的驚怒!

  他一把將還在抽搐的屍體丟到旁邊,對著周圍因為同伴死傷而陷入慌亂的其他人,歇斯底里地吼道:「該死!給我————」

  「等等!等一下!別動手!」

  之前被摔出去的雷」大喊打斷,跟跟蹌蹌一瘤一拐地沖了過來,張開雙臂,擋在了眾人面前間「他,他不是敵人,是他救了我,而且————」


  雷」的語速飛快,試圖解釋,試圖阻止這場在他看來毫無勝算只會帶來滅頂之災的衝突。

  但是,疤臉男人已經被剛才那差點要掉自己性命的箭矢激怒,沖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哪裡聽得進解釋。

  「滾開!」

  不等雷」把話說完,疤臉男人一把將他粗暴地扒拉到身後,力道之大,讓本就受傷的少年再次摔倒在泥水裡。

  疤臉男人舉起手中的石斧,指向遠處樹上面無表情的大筒木雲式,厲聲喊道:「殺掉那個闖入我們領地的————」

  噗嗤!!

  一聲悶響打斷了疤臉男人的嘶吼。

  疤臉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猙獰驚怒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識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嚨。

  溫熱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手掌和前襟。

  他動作僵硬地轉過頭,餘光看向自己的身後。

  在那裡,剛剛被他粗暴扒開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了起來,沾滿泥漿、血污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瘋狂猙獰卻又冷靜決絕。

  「蠢貨。」

  少年手中緊握著石刃,割破了他的喉嚨,鮮血一滴一滴流淌,冷聲道:「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別拖累我們。」

  疤臉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啃嗬」的漏氣聲,大股鮮血從他被割開的喉嚨和口中湧出。

  撲通————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暗淡下去,身體抽搐了幾下,向著旁邊倒了下去,砸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看到這一幕,大筒木雲式的眼中,掠過饒有興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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