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達則兼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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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達則兼濟天下

  「立刻逮捕杜偉峰的乾兒子,匡成。」

  黎啟寒掏出手機時,黑色風衣袖口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

  夏禮禮托著下巴,眉頭輕蹙:「不過還有一件事」

  「杜偉峰這個乾兒子匡成,大學畢業沒幾年吧?怎麼會有這麼複雜的社會關係,居然能指使人滅口張迎。」

  夏禮禮如此敏銳,黎啟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我估計匡家父子都逃不了干係。」

  該不該說,這丫頭成長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陽城警局審訊室。

  匡成是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二十六歲,氣質很陰鬱,被帶到警局審訊室時一言不發,臉上也沒有意外慌張的神色。

  他安靜地坐在鐵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某種節奏。

  「這起坍塌事故是我策劃的。」

  他的聲音平靜,「周應興的遺書也是我讓負責收發表格的易明模仿的,我經常來工地玩兒,和易明處成了好哥們。」

  夏禮禮的鋼筆在紙上頓住,抬眼打量這個過分鎮定的年輕人。

  「你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匡成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充滿怨恨的怪笑:「因為當年我爸坐牢,就是杜偉峰舉報的。」

  他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他毀了我家的一切,我家的大別墅也被查封,還假惺惺裝好人供我上大學。」

  夏禮禮瞳孔微縮,居然是杜偉峰舉報匡翔,可是杜偉峰不是說匡翔是被人陷害,背鍋入獄的麼?

  她不自覺地看向黎啟寒。

  黎啟寒雙手撐在審訊桌上,高大的身影投下壓迫性的陰影:「這一切真的都是你自己策劃,你父親匡翔並沒有在這之中出力嗎?」

  匡成猛地抬頭,眼鏡鏈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跟我爸沒關係!」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壓下來,「是我記恨杜偉峰我恨他背叛我爸……」

  黎啟寒修長的手指翻開桌上的檔案,黑色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據我所知,你父親匡翔六個月前已經出獄。」

  他抬眸,銳利的目光如刀,「現在正就職於杜偉峰最大的競爭對手——宏遠建設,擔任項目總監。」

  他的指尖輕點文件上的一行數據:「巧合的是,若杜偉峰這個項目黃了,宏遠正好能以最低標價接手。」

  匡成的手指突然痙攣般抽搐了一下,鏡片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夏禮禮敏銳地注意到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立即在記事本上寫下「他在說謊」,悄悄推向黎啟寒。

  她推完才意識到——以黎啟寒作為能夠給公安大學授課的刑偵學教授,怎麼可能沒發現?

  夏禮禮耳尖微微發熱,覺得自己此舉多餘。

  然而黎啟寒掃了眼紙條,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觀察力有進步。」

  聲音依舊清冷,卻讓夏禮禮的耳根更燙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黎啟寒肯定她的次數好像變多了!

  黎啟寒轉而看向匡成,慢條斯理地合上檔案:「沒關係。」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你不開口,監室里'意外'鬥毆的那兩位,總會有人開口。」

  匡成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到鏡框邊緣。

  審訊室的白熾燈將這一幕照得無所遁形。

  嫌疑洗脫,周應興終於重獲自由。

  他站在警局門口,粗糙的手指緊緊攥著釋放證明,眼眶泛紅:「謝謝兩位警官還我清白……」

  周應興聲音哽咽了一下,「我這條命不值錢,但不能背著害死工友的罪名走!」

  夏禮禮聽到這句話,眼眶一紅。

  黎啟寒拍了拍周應興的肩膀:「這是我們警方職責所在。」

  他聲音沉穩,「不冤枉好人,不放過壞人。」

  夏禮禮從文件夾中取出一張燙金名片:「周師傅,這個給您。」

  周應興疑惑地接過,布滿老繭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名片上凸起的燙金字:「這是.?」

  「聽說您女兒想當整形醫生?給天生兔唇的孩子做修復手術?」夏禮禮眉眼彎彎,「這是華金醫院'濟世基金'的聯繫方式。」


  她看了眼身旁的黎啟寒,「我們核實過了,您女兒成績優異,完全符合資助條件。」

  周應興的手突然顫抖起來,夏禮禮竟然從他那張因為疾病而僵硬的臉上看出了高興喜悅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將名片放進內袋,貼著心口的位置:「盼盼.盼盼知道了一定高興.」

  夏禮禮寒微微頷首:「讓她直接聯繫基金會,會有華金醫院這邊會有專人對接。」

  「華、華金醫院?」周應興顫抖的手指幾乎捏不穩那張燙金名片,這個在東南地區赫赫有名的頂級私立醫院,他只在電視新聞里見過。

  他這才發現手中的名片上是華金醫院4個大字。

  夏禮禮輕輕點頭:「通過基金會的培訓考核後,你女兒可以直接簽約成為華金醫院的醫生。」

  她看著眼前這個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周應興突然雙膝一軟就要跪下,被夏禮禮眼疾手快地扶住。

  周應興紅著眼眶:「夏警官,您不但還我清白,還給我女兒一次這麼好的培訓工作機會。」

  他哽咽得說不下去,粗糙的手背抹著不斷湧出的淚水。

  那些關於華金醫院的傳聞——優渥的薪資、完善的福利,在他腦海中閃過。

  夏禮禮用力托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跪下:「我只是牽個線,是你女兒自己足夠優秀。」

  她注意到周應興工裝袖口磨破的線頭,心頭一酸。

  周應興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將名片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胸的口袋:「這下.這下我走也走得安心了。」

  「別這麼說,」夏禮禮聲音輕得像嘆息,「剩下的日子,多陪陪你女兒吧。」

  周應興重重地點頭,轉身時背似乎挺直了許多。

  他攥著那張名片,像是攥住了女兒的未來,腳步輕快地融入了晨光中。

  黎啟寒站在警局門口的台階上,黑色風衣被晨風吹起凌厲的弧度。

  他垂眸看著夏禮禮,聲音依舊帶著慣常的冷峻:「咱們小夏總倒是挺熱心的。」

  夏禮禮仰起臉,陽光在她清亮的眸子裡跳躍:「能幫一把幫一把。」

  她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現在這些人脈都是預知能力帶來的。家裡日子越過越好了,自然該回饋社會。」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老話說得好,達則兼濟天下嘛。」

  黎啟寒的指尖在風衣口袋裡微微蜷縮。

  他本該如常地移開視線,卻在這一刻莫名駐足。

  晨光穿透夏禮禮揚起的髮絲,在警局灰白的牆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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