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幽靈熱線連環殺人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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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幽靈熱線-連環殺人案20

  難受兩個字已經不夠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鄭岩的眼眶都紅了,抬手捂著眼睛,想起看到的薛靜的屍體,平靜安詳,手腕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該多堅決,才能劃得那麼狠。

  卞青玉卻和他們心情不同,她的聲音隨著薛靜信里的質問拔高,平靜裡帶著憤怒痛苦。

  【殺彭斯炎他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因為魏婷從蔣知鑫那裡偷來了混著藥的酒精飲料。他們大概也沒想到受害者也有反抗的一天,彭斯炎中招得尤其快,我讓瞿莉姐開著視頻,讓大家都見證了那一刻。刀捅進彭斯炎的心臟時,我們就絕無退路了。

  瞿莉姐也喝了藥,我們站在天台上,我接過她寫的信,問她要不要等到太陽出來,看看最後一眼風景。她說不了,拉著我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然後我僵硬著伸手把她推下了樓。屍體砸在車上,響聲卻讓我當天下午睡了個好覺。這讓我在吊起陳穎穎時,顯得更輕鬆。

  計劃中,陳穎穎的死需要引導大家的視線看向抑鬱症、自殺這一點,所以她選了這個慘烈的死法。那個地方風險很大,所以我們沒來及說什麼,收下信就是永別。接著我要回去策劃我的死亡。

  割腕的死法很難分清楚自殺和他殺,我想我可能做不到位,所以放在第三環節,這樣順延下來,大家也會順勢認為我的死是兇手精心策劃的密室殺人案,讓案件更加撲朔迷離。撲朔迷離好啊,能讓更多的人關注這個案子。

  但如果我死之後,事情已經鬧大,魏婷可以不用再犧牲。還沒考上大學的年紀,死太可惜了,上大學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走出仇恨痛苦的辦法。

  打電話搞殺人預告只是計劃的一環,我們已經確定了一天死一個鬧大這件事,幽靈熱線只是增加話題度的一個籌碼,如果對調查人員造成了困擾麻煩,我想說聲對不起。陳穎穎預告了她的死,我預告了我的死,如果有第三個電話,那應該是魏婷。

  最後,是這場計劃的目的。

  一開始殺了彭斯炎他們確實是我們全部的想法,但計劃成型的時候,我們也想當一回聖人了。

  我們的訴求不只是公平公正,也不只是讓那些人受到法律的制裁、社會的唾棄,畢竟我們知道判刑最嚴重的人最多不過幾年就會出來,懲罰施暴者我們已經自己做到了,剩下的,是一份《告大眾書》——

  我們想讓更多受到傷害,正在受傷害,未來可能會受到傷害的人知道,不要退縮害怕,他們就是一群惡狗,你上前一步他們就會離開,但凡後退一步,他們就會窮追不捨。如果已經受到傷害,不要相信他們說的「誰讓你穿得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不要因為擔心未知的報復就一輩子捂著臉生活,你們還有大把的機會回到正軌上,甩開那些人,繼續過自己的美好生活。

  如果可以,希望我們是最後一批受害者,希望所有弱勢群體有站起來反抗的勇氣,希望所有的施暴者記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所有的遺書都念完了,卞青玉重新折好信紙,抬頭看著對面的審訊人員。

  眼淚模糊了人影,這場慘劇落下帷幕時,唯一活下來的人變成了被痛苦啃食得最慘的可憐人。

  「我們的講述結束了,請問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她恢復平靜問。

  鄭岩深吸口氣:「有一個問題。」

  「你們的計劃里,蔣知鑫是除了彭斯炎馮楊之外最惡劣的人,魏婷恨不得他死得最慘,可是從魏婷給蔣知鑫和張捷下藥到她墜樓的將近二十個小時裡,為什麼她只殺了張捷,沒殺蔣知鑫?不瞞你說,蔣知鑫很有可能逃過這次判刑。」

  卞青玉平靜的臉上,緩慢露出一抹笑。

  「我不知道。魏婷什麼都沒告訴我。」

  審訊結束,一行人沉默地回到辦公室。

  小陳他們湊上去詢問最後結果,談迦在旁邊豎起耳朵聽。

  鄭岩說:「卞青玉沒參與殺人。」

  那就是無罪的意思了。大家鬆了口氣。

  看他老眼泛紅,小陳又問:「電話是誰打的啊?薛靜寄給她的信又是怎麼回事?」

  鄭岩先是沉默會兒,坐下點燃一根煙後才回答:「信,是瞿莉,陳穎穎,薛靜,魏婷四個人留下的遺書。」

  遺書?他們張了張嘴,遲疑問:「寫了什麼?」

  這真不好說,鄭岩抽著煙,不回答。


  但很快,談迦他們就知道遺書上到底寫了什麼了,因為薛靜生前的作者號發布了四份遺書的照片和文字版。

  聞風而動的網友們在帖子被限流之前,短時間內就轉發到了各大平台,一時民情激憤,大量的人衝到官方帳號下,要求判蔣知鑫和彭帥死刑。

  死刑,他們倒是也想讓蔣知鑫死刑,但可能性幾乎沒有。

  「到明天早上七點,蔣知鑫的拘傳時間就到期限了,必須放他走。」

  大家都不甘心。

  民警,法醫實驗室,痕檢,還有越來越多的潛在受害者,都拿出了各自的調查結果,希望再次審訊蔣知鑫,實在不行,以其他罪名判刑,能多判幾年也好。

  鄭岩也有這個想法:「我猜魏婷死之前肯定留了後手,我們用這一點詐一詐蔣知鑫。讓側寫師一起審訊,熬鷹打心理牌,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滴水不漏。」

  這一晚上,談迦也沒回去,待在訊問室外看著輪番上場的審問現場,手裡緊張地捏著麵團,顧不上能捏成什麼形狀,只是用來平緩情緒。

  側寫師是中途上場的,這時候蔣知鑫已經被問得狂躁不耐,一會兒踢桌子說燈太亮了,一會兒捂著傷口喊痛,不停地舔乾燥的嘴唇。

  談迦光是在外面看著就不耐煩,想衝進去踹他一腳。

  但這恰恰是審問的關鍵時候,蔣知鑫在輪番審問下變得情緒狂躁,說不定就能在口不擇言中說出點真話。

  所以側寫師還給他端了杯水進來。

  只是蔣知鑫看見水後卻一把甩開了,咬著牙大力掙扎,表情暴躁中夾雜著驚懼。

  談迦注視著他的目光移開,轉移到那杯灑了的水上,又遲疑地轉回去,盯著他奇怪的面部表情。

  這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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