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巨額分紅,京中勛貴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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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蕭淵這樣說,文淵殿內的一眾閣老,臉色同時一變。

  他們早自發性的忽略了蘇陌的年齡,把蘇陌視作同等級別的存在。

  如此級別的朝堂大佬,皆是老狐狸,一舉一動皆有深意,豈會做那無意義之事。

  在這節骨眼上,讓十條在大海上都能縱橫的大舟返京。

  能是單純運送海貨那般簡單?

  就不能使內河舟船運送?

  眾人不由自主的想,若大武城池,遭如此十條裝載了火炮的大舟轟擊,該如何應對?

  怕有且只有,出動城中的強大武道宗師、仙道術士,設法摧毀大舟,即使明知對方可能早布下了各種兇險陷阱。

  當然,即便能毀掉大舟,出動的強大仙道術士,定也傷亡慘重。

  更關鍵是。

  大舟火炮,毀了就毀了,還可不斷造出來。

  而強大的仙道術士,如金丹術士、天嬰真人,那是死一個少一個的。

  一旦城中沒了這些強大術士庇護,敵人出動仙道術士偷襲,哪又如何應對?

  想到這裡,蕭淵等又暗自吸了口冷氣。

  幸好這妖孽是大武的人,幸好他與女帝關係好到馬上就要成為大武親王!

  真天佑大武是也!

  蕭淵輕輕了吐了口氣,看了看眾人:「走!」

  「吾等閣臣,亦親眼看看,那大舟,到底如何一個大法!」

  傳聞聽得多了,長達二三十丈,船身比樓宅還高,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好些閣老是沒見過這等大舟,聽得再多也不如親眼一見。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以為。

  這大舟,日後絕對又會成為大武一大攻伐利器。

  鍾隱和王灝本是吩咐下面官員去接收物資,聽蕭淵如此一說,當下也點頭道:「也好。」

  「吾等便去看看,這大舟是否也能在河道之上來去自如!」

  王華表情微微有些苦澀:「閣內不可無人,諸位大人去吧,某便不去了。」

  他本是左都御史,不過已被女帝去了此職。

  明面上還是閣臣,實際上,與不入閣的東閣大學士朱弼,並無多少區別。

  甚至,朱弼的權柄還在王華之上一畢竟人家是有實職在身的。

  蕭淵看了看王華,微微點頭,心情略微複雜,倒也沒多說什麼。

  女帝棄用王華之心明顯,好些次小朝會甚至沒召王華出席,分明是要拿王華開刀,以此警示其他朝臣。一朝天子一朝臣。

  王華這老臣,明面是帝黨,卻多次不肯明確支持女帝決議,被女帝棄用也正常。

  王華多少還是要臉的,早在眾人面前多次表示退意,估計不用多久便會上奏告老歸田,保留最後的體面。

  隨後,一眾閣臣囑咐下各自事務,換上常服,聯袂往城外洗馬河而去。

  等眾人出了外城,發現洗馬河上,已被無數人圍得水泄不通。

  隨著時辰增長,接近響午,大舟消息醞釀散播,越來越多的人聞訊前來,看到底是何等巨大的舟船,競能運回來價值十數二十萬兩銀子的驚人貨物!

  同時,城內油價,應聲而跌。

  油價和米價基本同步的,油價已經升到二十多大錢一斤,但就這片刻功夫,便跌到二十大錢以下!數百萬斤的鯨油入京,京中的油商,第一次見識到傾銷的可怕。

  鯨油以前已經賣過,吃起來與尋常油脂並無多少區別,甚至還有傳言這可以壯陽補腎,自是有無數百姓,等著搶購傳說中取自鯤鵬巨獸的油脂!

  人群中各種議論,傳入蕭淵等人耳中。

  「這船竟能造如此之大,難怪能在大海航行,某此回真是開眼界了!」

  「可不,這巨舟,比洗馬河上的樓船還大!」

  「難怪到了京城才補繳過稅,你們看那船頭巨弩,誰個稅關敢攔下來?」

  「沒這巨弩也獵殺不了大海中的鯤鵬巨獸!不過沒繳過稅,怕不是巨弩的原因。」

  「那是!掛了天南侯府的旗號的大船,自是不用繳那過稅的!」

  「話說回來,那天南侯確實是個好官,自家的貨物,居然主動去京稅司報稅!」


  「天南侯日進斗金,豈會在乎這點小錢。」

  「話可不能這樣說,有錢的大官多了,但沒幾個如天南侯這樣的。」

  「聽說足足報了四千兩銀子的過稅!」

  「大家有沒有發現,自從天南侯來了京城,咱們的日子都好上了不少。」

  「能不好?孤峰山那邊,足招了十萬僱工,使得京城好多東家都招不到人,甚至不敢大聲呼喝夥計,唯恐夥計一個不高興,喊一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要是能到孤峰山做工就好了,山上的僱工,便是最普通的紡織婦人,都能掙五兩銀子一個月!」「五兩銀子算什麼,咱隔壁的,男人在孤峰山水泥廠幹活,一個月便八兩銀子!」

  「聽他說,現在到了西山那邊新開的作坊當小管事,漲到二十兩銀子,跟當了官似的,還招了好幾個親戚到新作坊干工。只要能進去,便是五兩銀子打底,干好了還有各種獎賞!」

  「先不說這些,吾等又進去不得。聽說天南侯這船,運回來數萬石鯤鵬油,這得吃多久才能吃完!」「本來俺家裡沒油了準備去買的,聽得此事,俺決定不買了,過些時日,油價定能跌上不少。」蕭淵等面面相覷,相視無語。

  心情複雜得很。

  不知不覺之間,蘇陌的影響力,已經深入神京每一個角落!

  別說女帝對其無比信重。

  哪怕沒這干係,朝廷想拿下蘇陌,怕也得三思再三思。

  坐擁如此多的產業,一旦動了蘇陌,整個神京都要連帶的亂起來。

  反倒是王華這個閣老,明面上官位不知比蘇陌高了幾許,但女帝說不用就不用了。

  等蕭淵使隨從擠出一條通道,到了岸邊,發現好多羽林衛守在河岸。

  然後,一條條小舟,多得仿佛連成一條陸路,如螞蟻搬家的,不斷從船上往下轉運貨物,可見這十條大舟上貨物之多。

  蕭淵等關注重點不在此。

  眾人目光,落在大舟之上。

  這親眼所觀,比傳言所聽,震撼了不知多少倍!

  鍾隱目光半凝的看向船夾板位置。

  隨後低聲嘆道:「果真是好大的一條巨舟,蘇陌到底是如何造出來的!」

  「船上八牛弩,絲毫不比其他八牛弩小,其箭比尋常弩箭更長,難怪能捕殺巨鯤!」

  「一船之上,怕能裝十數架八牛弩,若用之攻城,單是這八牛弩都不容易應付!」

  蕭淵微微點頭:「此弩威力之大,連金丹術士都難以抵擋,若想強毀此巨舟,難度極大!」王灝目光則是看著巨舟吃水線,皺眉道:「洗馬河這段河道,水深三丈有餘,尋常河船,皆可靠岸。」「這些巨舟需小船轉運貨物,可見吃水極深,怕好些河道都是走不了的。」

  崔弦搖了搖頭:「未必。」

  「每一艘巨舟,運載怕萬石貨物,吃水才如此之深,若尋常時候,只需二丈深河道,亦可通行。」蕭淵低聲道:「諸位慎言。」

  雖然這些事情,有識之士一眼便看得出來,但當眾議論到底有些不妥。

  他放眼四看,卻見不到蘇陌等人的身影。

  心中不禁暗自奇怪。

  如此場面,陛下居然不在?

  陛下哪兒去了?

  蘇府之中,所有人,包括女帝在內,都眼睛發亮的看著蘇陌。

  為了增加船廠股東的凝聚力,蘇陌決定,立馬分紅。

  也叫京中那些只會在百姓身上找吃的土鱉勛貴、門閥世家知道,做大蛋糕,開闢新財路,才是發家致富的最好途徑。

  「帳目就是這樣了。」

  蘇陌放下手中帳冊,笑著看向眾人:「貨物已經讓蘇氏百貨、白玉京酒樓等全盤接下來。」「除去鯨皮、鯨筋,一共得銀十八萬兩整,諸位可有異議?」

  張烈這會是笑得嘴都咧開了:「蘇侯的帳,定是沒問題的。」

  他心理預估價格,其實也就是十萬兩左右,哪料帳目一出,幾乎多了一倍。

  京稅司徵稅,沒按照出貨價來算。

  另外,蘇陌也是剛剛才知道,三舅說的驚喜,不是壓艙底的米糧,而是足二十餘枚碩大的、靈氣充盈的東珠,外加兩塊足七八斤重的龍涎香。


  這世界的龍涎香,竟也蘊含充沛靈氣,乃戰艦捕獵一頭抹香鯨所得。

  那頭抹香鯨甚至修煉出妖氣,共出動了三艘戰艦,船差點都毀了才拿下來的。

  單是這東珠和龍涎香,價值就在三萬兩銀子之上!

  若以這二十多枚東珠煉器,甚至能直接練出二品法寶!

  如此難得的寶貝,陳干本來打算偷偷給蘇陌留下來,卻想不到蘇陌連這珍稀之物都拿出來分潤。聽張烈這樣說,女帝輕笑道:「郎君別說這些帳目什麼的,誰信不過郎君呢。」

  「趕緊的,直接說,妾身能分多少錢!」

  女帝發話,蘇陌也不囉嗦:「除去一併花銷成本,尤其那米糧成本。」

  「十船貨物,共得利一十三萬兩。」

  「其中三萬兩留作船廠經營、發展、造船經費,十萬兩作為分紅,這數目也方便分取。」

  聽得這個數字,張烈嘴角又吡了吡。

  曹峰、李祐、溫弼更是兩眼放光!

  蘇陌跟著道:「陳干、陳忠,占五成份子,可分五萬兩。」

  他扭頭看了看女帝和南宮射月:「鳳鳴司占三成份子,分的是三萬兩。」

  「張旭祖得一萬兩,曹峰五千,李祐和溫弼,各得銀兩千五百兩。」

  說完,蘇陌又道:「大家要現銀,還是飛錢?」

  張旭祖終於忍不住了,嘿嘿一笑的道:「要什麼現銀和飛錢,蘇侯直接給孤峰山紙鈔得了。」曹峰等也連連點頭:「對,給紙鈔得了!」

  現在的孤峰山紙鈔,比銀子都好用。

  各大商賈,乃至孤峰山的僱工,還有新軍兵士,都搶著要紙鈔!

  一張當千錢的孤峰山紙鈔,能換一千另五十的大錢,若質量差的大錢,能換一千一百枚!

  女帝心中又是暗嘆。

  蘇郎說的,貨幣才是治國之根本,果然沒錯。

  鑄幣權實在太可怕了。

  若不是蘇郎與自己坦言,自己都不知道鑄幣權落入私人手中的巨大禍患!

  蘇陌也不廢話。

  馬上讓柳思雲搬來裝滿了大額紙鈔的箱子。

  先是象徵性的給陳干和陳忠分去五萬兩紙鈔,又給南宮射月分去三萬兩…

  然後……女帝美滋滋的數著紙鈔。

  南宮射月和蘇陌相視無語。

  張烈等分得紙鈔,便很識趣的聯袂告退。

  接下來,是人家自家人,自己去分這錢,外人就別摻和了。

  女帝頭也不擡的叫張烈等離去,數了兩遍紙鈔後,小心收入袖中,跟著遲疑了下,取出十張當萬錢的紙鈔遞給南宮射月,有些不舍的道:「這錢你拿去自個兒花銷罷了!」

  隨後,又給林墨音、柳思雲各自五張當萬千,顯得無比豪氣:「你們也拿著!」

  南宮射月傻眼。

  陛下竟賞賜自己一百兩銀子巨款???

  破天荒了啊!

  只不過,女帝連帶林墨音、柳思雲都賞賜了,南宮射月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場面,仿佛是蘇府後宅大婦,給蘇府的妾氏發放月例一般。

  林墨音和柳思雲也是傻眼。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的好。

  最後是蘇陌一錘定音:「琉汐給你們的,你們拿著好了!」

  林墨音和柳思雲這才接過紙鈔,向大婦稱謝。

  女帝嫣然一笑,笑顏兮兮的看著蘇陌:「郎君剛亦分得五萬兩銀子?」

  蘇陌咳嗽一聲:「是二舅跟三舅的錢!」

  女帝眨了眨俏目:「要不,由妾身替二舅、三舅保管?」

  蘇陌沉默片刻,吐出兩字:「做夢!」

  女帝:「哼!」

  陳干……陳忠……

  自家外甥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可見女帝對外甥是真愛啊!

  張烈帶著張旭祖,剛回府上,還沒進側門,便聽得身後一聲爽朗笑聲傳來。

  「兄長請留步!」


  張烈眉頭微微一皺,扭頭一看,赫然見身材魁梧,鬚髮略微花白,卻滿臉紅光的中年人,正帶著十幾個精銳護衛,大步朝自己走來。

  張旭祖見到來人,也微微一驚。

  別看來人看著年紀不大,實則已五十開外,只比大父小上些許。

  能與寧國公稱兄道弟的,自然不是尋常人物。

  定國公史勛史致遠,與張烈一樣,都是繼承了國公之位的兩朝元老,官至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門庭權勢皆顯赫無比,絲毫不再張家之下。

  說起來,張烈的嫡子前軍都督府的都督金事張宗,還是在人家手下做事呢。

  「是你?」張烈看著對史勛不那麼的感冒,沒好氣的看著對方,「什麼風把致遠兄給吹來了?」史勛嘿嘿一笑:「兄長回京好些時日,咱兩家乃通家之好,父輩更多次一同沙場征戰,為弟豈能不來拜會兄長?」

  張烈哼了一聲:「過年時你便遣人來過!」

  他也懶得招呼史勛進府,硬邦邦的道:「廢話少說,來某府上所為何事?」

  史勛嘆了口氣:「不瞞兄長,為弟府上,用度緊缺啊!」

  「聽說兄長剛自船廠分潤了三萬兩銀子……」

  張烈:「放屁!就一萬兩銀子!」

  「說吧,要借多少錢!」

  史勛頓時感嘆。

  看來,張烈是真發財了,一萬兩銀子前面,競敢加個「就」字!

  同時,他心中是倒吸一口冷氣!

  那船廠,果真是直接在海里撈銀子!

  這才距離上回運回鯨油和巨鯨骨頭多久!

  上回太廟祭祀,新年伊始,現在才剛二月,哪怕潤了個一月,滿打滿算也就是兩個月而已。兩個月便能分一萬兩銀子,簡直瘋了!

  他表情肅然:「兄長這回卻是錯了,為弟不是來借錢的,為弟是來給兄長送錢來了!」

  張烈沉默片刻,隨後吐出二字:「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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