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蘇家船隊抵京,整個神京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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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蘇陌一臉愕然不解的樣子,林墨音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蘇陌,幽幽說出一人名:「鍾藥娘!」隨後,又輕哼一聲:「郎君以為,叫鍾隱去宮中提親合適?」

  蘇陌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話?」

  「鍾藥娘又關為夫何事?」

  林墨音嘆了口氣:「郎君真以為,鍾藥娘到京稅司做事,是熱愛當個女胥吏吧?」

  「郎君敢說,她不是沖郎君來的?」

  蘇陌……

  林墨音又幽幽道:「但凡眼睛不瞎,都知道這是怎一回事。」

  「鍾隱老狐狸,沒把鍾藥娘喚回去,郎君以為他因何默許此事?」

  蘇陌皺了皺眉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不是鍾隱讓鍾藥娘到京稅司做事,暗中表明對陛下的支持態度?」

  「我跟她攏共就見三四回,她能衝著我來?」

  話是這樣說著,他腦海中則不由自主的浮現鍾藥娘那嬌小但英氣十足,與這年代大多數女性氣質截然不同的臉龐。

  在這年代的人眼中,鍾藥娘應算是叛逆的那種女子,如果拋卻她的出身,怕是不得大戶人家喜愛,娶進家門。

  當然,在蘇陌眼中,身材嬌小能給鍾藥娘加不少分一一他一直喜歡這類型,從來不曾改變。林墨音搖了搖頭:「即便鍾隱亦有出於這樣的算量,但與鍾藥娘主動到京稅司做事,並無關聯!」她微微一頓,下意識的看了眼蘇陌:「京中誰人不知,鍾藥娘武藝了得,文采出眾。其曾放言,自家夫君,須比她更為優秀。」

  說著,林墨音大有深意的又道:「郎君以為,京中尚未婚配的少年郎君,誰能符合鍾藥娘的要求?」蘇陌眉頭一皺,脫口道:「此等優秀少年郎君,說的不就是我嗎?」

  林墨音……

  最後只得啐罵一聲:「郎君真箇好不要臉皮的!」

  她還真無法反駁蘇陌這話!

  自家男人確實優秀的很!

  蘇陌懵逼完,咽了咽口水,反手指著自己:「你意思是說,鍾藥娘喜歡上我。」

  「然後,鍾隱還由得她在京稅司上值,是鍾家默許鍾藥娘追求為夫?」

  林墨音點了點頭:「大概是這樣的。」

  隨後,柳眉顰起,顯得有些不解:「只不過,鍾隱應已曉得郎君與陛下之事,還放任鍾藥娘留在京稅司,這就有些叫妾身意外了。」

  「除非…」

  她又看了看蘇陌:「除非鍾隱……」

  最後,林墨音還是沒說下去。

  畢竟此事關鍾家的名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叫人聽去就麻煩了,沒必要的話,私底下也不議論的好。

  世家大族臉面重於性命!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一旦說出口了,與鍾家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蘇陌沉默片刻,跟著表情很認真的道:「為夫跟鍾藥娘真沒什麼,娘子不要誤會為夫!」

  停了停,又道:「張烈與葉問山,墨兒以為誰更為合適?」

  林墨音馬上道:「張烈為善。」

  「葉問山到底剛正了些,不如張國公圓滑,朝中人緣差了不少。」

  蘇陌點頭道:「那行。」

  「改日為夫親自登門,去找張烈說說此事。」

  張烈出面替自己提取,規格肯定足夠的,皇室那邊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林墨音點了點頭,不再研究此事,話鋒一轉:「郎君以為,及冠禮邀請誰個賓客的好?妾身好早早寫畢,明日一早便遣人投遞帖子。」

  後日及冠明日才投貼,實屬有些無禮。

  只不過,總比人都不請的好。

  蘇陌想了想:「你剛邀請了誰,讓為夫過目一下。」

  林墨音當下把一張寫滿名字、官職的冷蘇紙,遞給蘇陌。

  蘇陌大概的看了下,紙上要求的賓客人數倒是不多,但與自己關係好點的,全在紙上。

  有個當錦衣衛指揮金事兼錦衣衛千戶的紅顏知己,基本沒什麼能瞞得住她的耳目……高情商應該這樣說,有如此一個賢內助真好,能省心許多。

  「大差不差了,就這些人吧。」


  蘇陌想了想,突然又問:「二舅三舅可有來信?」

  最近他又忙江心島項目,又給補闕官員考試又被女帝召去宮中,都好一段時間沒在孤峰山了。林墨音聽得蘇陌如此一說,當下笑道:「妾身剛想跟郎君說此事。」

  「昨日便收到三舅傳來的信函。」

  「信中言,二舅三舅一同乘船回來參加郎君的及冠禮,明日即可抵京。」

  蘇陌頓時愕然:「二舅三舅一同回來了?」

  他可是知道,現在自家在望海郡那邊,是多大一個產業。

  三舅二舅都回來了,誰在那邊看著?

  三舅更來信好些次,讓蘇陌往望海郡調派人手,也在長平縣找了好些族親、老部下過去,包括牛家寨、陳家寨的人。

  現在的陳家寨,已不當私鹽販子了。

  全當海鮮商人去了。

  林墨音沒好氣的道:「也只郎君,如此不重視及冠禮!」

  「二舅三舅為郎君之親舅,如此要緊之事,怎能不趕回京中!」

  她微微一頓,又道:「其實,二舅三舅早早動身了,只不過船隊航行,多有意外,拖延了不少時間而已。」

  「若非船隊明日正好至京,二舅三舅定會靠岸,快馬趕赴京城。」

  蘇陌眉頭一皺:「三舅把船隊也帶回來了?」

  林墨音點了點頭:「白玉京、煙雨樓,好多海貨都缺貨,尤其味精,如今船隊回來正好。」她停了停,又道:「聽三舅信中所言,足足來了十艘千料大船,其中醃製及乾料海貨無數,尤其鯨油,更是有三萬石之多!」

  「還有,三舅信中言,另有大驚喜給郎君!」

  蘇陌知道,大武船隻,一料等於半噸,這就是十艘五百噸的海船了。

  也就比系統獎勵的六百噸戰艦差了些許,只要稍加改造,立馬能化身戰艦縱橫四海。

  但他還是被林墨音的話嚇了一跳:「競有三萬石鯨油?」

  這可是三百萬斤的鯨油,足一千五百噸!

  望海郡那邊的船廠,到底捕殺了多少鯨魚?

  按一頭鯨魚平均熬製十噸鯨油來算,這不得殺了一百五十頭之多?

  當然,這裡的海域更為遼闊,海中鯨魚不曾被人捕獵過,數量謂之極多。

  但船廠捕獵的鯨魚,還是叫蘇陌震驚不已。

  林墨音也是驚嘆道:「待船隊抵京,怕又會引來天大的震動!」

  她微微吸了口氣,俏臉略微驚恐:「上回三十萬斤鯨油進京,便震動神京,不知多少勛貴找到張家,詢問船廠事宜,意圖分一杯羹。」

  「這次可十倍上回!」

  說著,林墨音突然感覺喉嚨有點干,畢竟這數字正常人聽到都會覺得震撼,拿起茶盞小酌一口,才跟著道:「郎君的船隊,根本不是在撈魚,是直接在海里撈銀子,怕能把那等勛貴眼睛都看紅!」「短短兩三個月時間,便得此數鯨油,即便按十五錢一斤來算,也價值四萬五千兩銀子!」「另外還有鯨肉、鯨皮、筋須等等,及各色海貨。」

  最後林墨音下了定論:「待船隊進京,那些世家大族、勛貴門楣,不瘋了才怪!」

  「到時,郎君的天南侯府、還有寧國公家的門檻,不得被踩平!」

  不管是什麼時候,油脂與糧食一樣,絕對的硬通貨!

  鯨油便是銀子。

  林墨音這話,絲毫沒誇張的!

  即便蘇陌都覺得有些恐怖!

  難怪三舅不斷跟自己要人!

  這一個月算下來,收入都快比得上白玉京和煙雨樓了,羊毛店鋪都比不上,估計也只蘇氏百貨能與之相比。

  關鍵,船廠現在僅是起步,自玉京和煙雨樓的收入已經到頂。

  蘇陌深吸口氣,突然醒起一事:「三舅信中可有言,船隊是否繳納過稅?」

  商稅分住稅、過稅。

  船隊進京,自是要繳納過稅的。

  別看三十稅一不多,事實上每個稅關都要繳納一次。

  通常來說,一支商隊,得繳納好幾次的過稅。

  這是限制商隊遠行的主要原因,也導致多地物價差距極大。


  例如神京海貨價格極高,就是這個原因。

  林墨音想了想:「船隊主要在近海航行,直至潁州才自入海口駛入洛河支流,到神京共需過八個稅關。」

  「三舅信上雖沒提及此事,但船隊打的是天南侯的旗號,還有寧國公府的旗號。」

  「除了些許打點費用,怕是沒繳納過稅的。」

  言下之意,十船貨物,都是走私貨來的。

  蘇陌眉頭一皺,沉吟了一下,表情肅然的吩咐林墨音:「船隊進京後,若我不在,墨兒便問清三舅,是否繳納了過稅。」

  「若是沒有,立馬去京稅司清算稅項,把關稅給補繳了!」

  林墨音聞言,不禁猶豫了下:「京稅司徵收商稅,僅限神京範圍,關地方稅關何事?」

  「即便船隊貨物繳納商稅,也是售與店鋪後,店鋪繳納的住稅。」

  「郎君有必要補繳過稅?」

  她吐了口氣,忍不住補充道:「價值數十萬兩銀子的貨物,不得繳納七八萬兩銀子?」

  「尤其那鯨皮、鯨筋,可是陛下所用,價值難以估算。」

  蘇陌擺擺手:「沒那麼多。」

  「過稅按照一個稅關來算即可。三十稅一,哪怕船上貨物價值十萬兩銀子,也只需繳三千兩銀子。」「鯨皮、鯨筋,當屬軍用物資,可以免稅。」

  林墨音皺了皺眉頭:「但別人可不知價值巨萬的鯨皮鯨筋,為朝廷所用,如何免稅?」

  「再說,朝廷無此的免稅律令吧?」

  蘇陌失笑:「墨兒莫要忘記,京稅司是誰開的!」

  「商稅解釋權在京稅司手中,我說可以免稅就可以免稅!」

  他略微一停:「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天南侯都老老實實的繳稅,看誰敢不繳納這商稅!」

  「還有!」蘇陌眼中寒芒一閃,冷笑道,「若有他人效仿,下海捕鯨。」

  「不偷逃商稅還好,若敢偷逃,船都給他扣了!」

  林墨音目瞪口呆的看著蘇陌。

  自家男人……太狡猾了!

  如此一來,誰敢不經自家郎君,便私自下海去搶自家的生意?

  郎君不罰死他才怪。

  若老老實實,每個稅關都繳納三分稅銀。

  這一路下來,七八個關稅外加各種打點,不得把近半的獲利丟進去?

  哪怕安然把海貨、鯨油運回神京,又怎與郎君的船隊競爭?

  林墨音越發佩服自家男人了。

  未雨綢繆,走一步看三步的謀略,堪比閣老!

  她自是應承下來。

  然後柳眉突然一皺,俏臉顯得有點憂心的道:「二舅三舅回京,但大舅……」

  「郎君可有大舅消息?」

  「妾身已許久沒見大舅了,大舅他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林墨音是知道大舅的身份。

  作為天母教最重要的核心人物之一,陳海與白素素都叛變天母教,天母教能忍得住才怪。

  兩人都掌握了天母教極多的秘密!

  九龍真人親自出動,除掉陳海與白素素,都不是不可能的。

  今蘇陌及冠,還不見陳海消息,也難怪林墨音顯得憂心忡忡。

  蘇陌聽得林墨音這話,連忙咳嗽一聲,拿起茶盞:「咳咳……大舅有點事外出而已,並無意外,墨兒無需擔心。」

  林墨音皺了皺眉頭,也沒追問下去,旋即話鋒一轉,輕嘆道:「師尊她老人家,亦不知去往何處,許久不見音信回來。」

  「若師尊不雲遊四海、歷練道心,定也會替郎君高興的。」

  「咳咳!」蘇陌一不小心給嗆到了,茶水都噴了出來。

  林墨音狐疑看向蘇陌:「郎君怎了?」

  「沒什麼!」蘇陌咽了咽口水,連忙又道:「蕭宮主追求無上仙道,咱就別打攪蕭宮主了,待歷練道心之後,自會回府與墨兒相見。」

  「先不說了,為夫還需找下沈幼娘,有些事情叮囑一二。」

  林墨音點了點頭:「郎君去吧,妾身亦要抄寫帖子。」


  蘇陌倉惶逃竄,到書房見沈幼娘去。

  說的自是白城郡主要沈幼娘隨軍到滄瀾國之事。

  船隊進京,比蘇陌想的要早。

  第二天,天剛放亮,蘇陌便聽得門外傳來敲門聲。

  「二舅,三舅,回京了。」

  來的是林墨音。

  待蘇陌開門,林墨音哭笑不得,自家男人竟啥都不穿,就這樣君子坦蕩蕩的過來開門。

  她目光下意識朝隆起的錦被看去。

  從錦被隆起的大小。

  一眼能判斷出,躲在錦被中的,不是秦碧兒,便是白素素!

  當然,林墨音剛自廚房經過,秦碧兒早早的與顧雲舒、姜嵐,在一同煮著早膳,被窩藏的是誰一目了然。

  不過,自家男人,喜好音律樂韻。

  與同樣精通音律的白素素,在一起弄琴吹簫,探討樂律之道,林墨音已碰見過好幾回。

  林墨音很快就收回目光,俏臉馬上嚴肅起來:「好叫郎君知曉。」

  「兩位舅舅,已到了京城宅中!」

  她輕輕吸了口氣,俏臉更是顯得鄭重:「郎君趕緊穿好袍服,往京中去!」

  「咱家船隊,把整個京城都驚動了!」

  蘇陌聞言不禁微微愕然,皺眉道:「二舅三舅這麼快就到了?」

  「現在才什麼時候,船隊能驚動京城,是不是有些誇張?」

  林墨音頓時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郎君一樣,睡至日上三竿?」

  蘇陌咳嗽一聲:「咳咳,其實為夫早起來了………」

  林墨音氣死!

  她哼了一聲,深吸口氣:「如此一支船隊,在進京前,就不知道引來多少視線。」

  「今抵達京城,別說已是卯時,即便三更,都能震動整個神京!」

  她深吸口氣:「此乃價值數十萬兩銀子的船隊!」

  「很多門閥世家,百年積累,都未必有此數浮財!」

  林墨音聲音一重的補充道:「這僅是,船廠兩月所獲!」

  蘇陌一想也是。

  上回一船鯨油就震動京城。

  怕不知多少目光暗中盯著船廠的一舉一動。

  如今足足十船赴京,京中那些勛貴、高官,能不知道才怪!

  看來,自己確實要到京稅司中坐鎮,好好的給船隊盤算一下稅款,叫京城的土鱉們開開眼界,給他們一個小小震撼。

  大武征服世界,得先從征服海洋開始!

  征服海洋的第一步,則是叫所有人都知道,大海中蘊含的無盡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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