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女帝背書!京稅司天下第一恐怖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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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安五竟然將龍袍給送了上來。

  在場所有參加授官考試的補闕官員,瞬間臉色劇變,難以置信的看著安五托著的龍袍!

  整個偌大的中院,靜得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凌濤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本以為,姓冷的神秘女子,怕是皇家宗室的人,但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往大武聖人身上想!凌濤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漂亮得不像話的,氣質溫婉動人的女子。

  竟會傳說中殺伐果斷,執掌著大武江山社稷神器的聖人?

  如此說來,自己早面聖了?

  不是殿試之上!

  而是在神京城門之外!

  難怪王澤這學識水平一般的傢伙,能高中進士。

  學識水平明顯在王澤之上的周縛,卻落了第,會試後便灰溜溜的離開神京。

  一切都解釋得清楚了!

  凌濤清清楚楚記得,當初蘇陌說過,王澤之見地,當是進士水平。

  還言待王澤考上進士後,便到他手下做事!

  現在不跟天南侯說的一模一樣?

  凌濤還記得,蘇陌說,王澤能否考上進士他不敢說,但周縛是絕對考不上的。

  當時他還朝身邊的女子問是與不是!

  凌濤現在才知道,當初蘇侯問的,可是大武的聖人!

  怪不得周縛落第!

  他能考上才真怪了!

  這其中要說沒點什麼,打死凌濤都是不信的!

  凌濤震驚得徹底說不出話!

  亦難怪三叔一定要自己進入京稅司做事。

  女帝聖駕親臨,監考參與京稅司授官考試,此意味著什麼,讀書人都懂。

  京稅司得到聖人全力支持。

  參加考試的補闕官員,麵皮厚點的,甚至能以聖人門生自居,別人還不能不捏著鼻子承認!這就跟主持會試的主考官,都是應屆進士的座師一個道理!

  看著故意前來挑事的陰鷙中年男子,此時更臉色瞬間慘白,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作為士紳出身的他,背後有龐大的力量支持。

  料定如此多人在場,蘇陌再狠毒,也不敢對他怎樣,因此挑撥其他人鬧事,藉此敗壞京稅司名聲,心中毫無壓力。

  他甚至巴不得蘇陌當眾發難!

  如此一來,京稅司飛揚跋扈、私下相授的惡毒名聲,瞬間能傳遍整個神京!

  但他萬萬想不到。

  與蘇陌一同出現在監考現場的,會是大武聖人!

  聖人現在不應該剛下早朝,在立政殿召見重臣,召開小朝會?

  她來這裡做什麼?

  蘇陌聽女帝叫他幫忙穿戴龍袍,頓時哭笑不得,好想問一句這合適嗎?

  不過,臣子給女帝穿龍袍合不合適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當著如此多人的面,問這句話肯定是不合適的。

  他只能上前一步,神情肅穆的雙手接過安五手中的龍袍。

  然後,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硬著頭皮給女帝披了上去,再系上腰帶。

  還好龍袍樣式簡潔,穿戴起來極為方便。

  估計也是女帝早準備好的。

  親眼看著蘇陌給女帝穿龍袍,在場三百補闕官員震驚直至麻木。

  他們多多少少從別人口中聽過,天南侯蘇陌,乃朝中新貴,極其得聖人信重!

  但百聞亦不如現在直觀一見!

  蘇陌如何得聖人寵信,一目了然。

  曾幾何時,聽過臣子有資格給聖人穿戴龍袍的!

  看著身著五爪金龍龍袍的聖人,及身穿四爪金龍蟒袍的天南侯,同時站在中堂門外。

  蟒袍跟龍袍,樣式極其相似,若不仔細分辨,還真說不上兩者區別!

  凌濤浮現一種不敢說出口的詭異感覺。

  雙聖臨朝!

  替女帝穿上龍袍後,蘇陌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女帝鳳目威嚴的掃視在場已經徹底驚呆的補闕官員。

  一眾等待授官的傢伙,不知道哪一個先撲騰的跪在地上。

  其他人這才醒悟過來,連忙移開凳子,接連跪倒在地。

  「臣等拜見陛下!」

  儘管還沒授官,但補闕官員,確實有資格在女帝面前以臣自稱。

  女帝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爾等平身!」

  隨後,她轉頭看向中院禁閉大門。

  「三位愛卿也進來吧。」

  蘇陌微微一愣。

  剛起來的補闕官員也是愣住了。

  不明白女帝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著大門被人推開,眾人震驚發現,三個身著錦袍,氣勢沉穩的老者,表情有些古怪的自門外走了進來人群中馬上有人失聲驚呼起來:「賀尚書!王閣老!鍾閣老!」

  不知來人身份的補闕官員,聽得此言,瞬間又呆愣當場。

  來的是傳說中的吏部天官、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

  三個絕對朝堂上最最最重量級的大佬,聯袂到了蘇府?

  所有人不受控制吞咽口水!

  完全說不出話了!!

  本以為,如此兒戲的考試,定是天南侯早預定了人選,走走過場而已。

  如今,不但女帝來了,連三個朝廷上最重量級的大佬也來了!

  這規格,比會試都大!

  起碼會試上,聖人肯定不會現身。

  只有殿試能與之相比!

  「臣等見過陛下!」

  賀絳三人有些尷尬的朝女帝拱手行禮。

  隨後賀絳主動解釋:「啟稟陛下。」

  「臣第一次見如此新穎授官之法,好奇之下聯袂前來觀摩,卻見陛下亦是在場,不敢打擾陛下,因此在院外等候陛下召見。」

  蘇陌……

  女帝微微點頭,笑了笑道:「既然三位愛卿來了,便且在一旁看著。」

  賀絳三人齊聲道:「臣遵命!」

  女帝目光看向一眾補闕官員,這才淡淡說道:「蘇卿以考試方式招募京稅司官員,是徵得朕同意,朕亦親自前來旁觀監考,其中並無私下相授之嫌。」

  她微微一頓,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那陰鷙中年人身上,聲音陡然陰沉起來。

  「如此誹謗中傷朝廷官員的謠言,不可再傳,否則朕定從嚴懲治!」

  一眾補闕官員急忙稱是。

  陰鷙男子,則臉色越發的蒼白毫無血色,雙腳發軟,嘴唇亦顫抖起來!

  得罪了蘇陌還好說。

  畢竟他背後有一個超級龐大且實力驚人的群體,也是得到承諾,才敢前來擾亂京稅司考試的。現在明顯給女帝忌恨上了。

  他背後的人敢站出來?

  女帝說完,目光一轉的看上落後自己半個身位,肅穆而立的蘇陌。

  「雖朕清楚,蘇卿並無私授之嫌。」

  「不過為了叫他等釋疑,還有叫賀卿家等,莫要誤會了蘇卿。蘇卿可否講解下此次考試取官之由,好叫他等心服口服。」

  賀絳臉色頓時一變,連忙上前一步說道:「啟稟陛下,臣並無懷疑蘇……」

  他苦笑的朝蘇陌看了看,補充道:「臣真是前來觀摩學習,日後吏部授官亦可參考一二。」鍾隱和王灝也是無語。

  「啟稟陛下,賀大人所言,亦是臣等所言。」

  女帝笑道:「三位愛卿能如此想,朕心甚慰。」

  「有三位愛卿如此支持蘇卿,朕亦相信,京稅司定能叫天下臣民信服。」

  賀絳等……

  說得好像自己又是來給蘇陌站一般。

  但奇怪了,怎麼用了「又」這一個字?

  女帝停了停,笑著看向蘇陌:「其實,朕亦對蘇卿所出之題,甚是好奇得很。」

  「不知蘇卿以為,該如何作答方為合適?」

  聽女帝如此一說,眾人視線,自然下意識集中在蘇陌身上!


  他們同樣好奇,如此古怪的考題,聞所未聞,怎一個作答方為正確!

  蘇陌明白女帝的意思。

  這是讓自己當眾表明京稅司職責範圍,好叫其他人知道,新成立的京稅司,不但得女帝全力支持,自身亦有極大權柄!

  以後誰敢偷逃商稅乃至抗稅,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了,犯京稅司手中,也別怪京稅司不講情面!他肅容朝女帝捧捧手:「臣遵旨!」

  說著,他面無表情的緩緩掃視在場眾人一眼,一如既往的講究效率。

  「第一道題目,考的是擔當、魄力!」

  「京稅司掌徵收商稅之職,註定要得罪無數既得利益者!」

  這話一出,凌濤等被宣讀的名字的補闕官員,連忙屏氣凝神,目不轉睛的看著蘇陌,要將蘇陌接下來的話牢牢記在心中!

  在朝廷衙門做事,摸清主官的喜好、性格,至關重要!

  很顯然。

  蘇陌的態度、意志,便是京稅司的行事準則!

  蘇陌跟著沉聲說道:「陛下給予京稅司如此權柄、極大的支持,有關防印信、獨立三法司、設詔獄,其下執稅衛、清河衛!」

  「但歸根結底,權柄只在紙上,真正執行的,是人!」

  「京稅司首先,不要無擔當、無作為之人!」

  眾人一聽,頓時凜然。

  賀絳等眉頭微不察覺的一皺,暗中對望一眼。

  蘇陌眼睛半眯,表情冷厲:「京稅司行事只有一個準則。」

  「那便是叫但凡大武臣民,包括皇家宗室在內,甚至陛下的皇莊,一輩子有三件事逃脫不得!」「出生!死亡!繳納商稅!」

  凌濤聞言,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駭然朝蘇陌看去。

  然後,又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女帝!

  這話,絕對是大逆不道之言!

  京稅司要收皇莊的商稅?

  不等同於收聖人的商稅?

  以下克上,大逆不道之言,更是大逆不道之舉!

  這話居然還是當著女帝的面說的。

  天南侯真不怕死?

  問題,凌濤震驚的發現,女帝面不改色,仿佛聽不到蘇陌這話一樣!

  這是默認同意蘇陌的話?

  甚至,吏部尚書、戶部尚書、兵部尚書三個大佬都沒什麼表示?

  一些腦袋靈活的,對朝廷架構比較熟悉的補闕官員,心中已經浮現一個難以置信的駭人念頭!如此說來,新成立的京稅司,豈不是成了內閣及六部、三法司之下的第一衙門?

  不!

  這甚至比三法司更可怕!

  三法司有的權柄,京稅司都有!

  京稅司有的,三法司沒有!

  三法司敢去審判皇室宗親?敢去收聖人的稅?

  如此權柄的京稅司,細想之下,竟是集合了三法司權力及北鎮撫司權力於一身的恐怖衙門!簡直能與六部齊平!

  不知多少人越發麵露駭然之色!

  蘇陌毫不掩飾的當眾宣告京稅司的權柄。

  然後隨手拿起一張卷子。

  赫然是凌濤那塗黑了一大片,看著髒污不堪的卷子。

  「既然大家已知曉京稅司的職責所在。」

  「那第一題皇室宗親管家偷逃商稅案例,如何處置就很明顯了!」

  蘇陌聲音陡然一沉,冷冷說道:「正如永安府凌濤進士所答,不管何人偷逃商稅,皆嚴查不貸!」賀絳、王灝、鍾隱,又不動聲色的交換了眼神!

  女帝早朝都不上的親自來給蘇陌站。

  意思直白得很。

  以後這商稅,誰敢不交,就是與女帝作對!

  從以往的案例來看,與女帝作對的人,下場都不好,輕者丟官去爵,重者滿門抄斬。

  好像只有蘇陌這傢伙,不斷在女帝面前作死,但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女帝面前。

  三人心中感嘆。

  親王干政,跑不掉了!


  鍾隱表情最是複雜!

  賀絳、王灝相邀,他本不想來的。

  後來想到,正好趁機跟蘇陌道清楚,你女人已經極多,就別再禍害自家女兒了。

  鬼知道會見到這樣一幕!

  蘇陌沒想到鍾隱心中小算盤,跟著淡淡說道:「同理!」

  「第二道題目亦是如此!」

  「在本官看來,商稅與朝廷有大利,那等不支持朝廷徵收商稅者,自是不適合進入京稅司做事!」凌濤心中暗想果然如此!

  想來,第二題很多人都是答得出來的。

  只有出身商賈之家,或者家族自身經營著大買賣,又或者與商賈有極大牽連的補闕官員,才不敢支持徵收商稅!

  這些人自不適合進入京稅司做事。

  蘇陌也沒浪費唇舌,馬上轉到第三題:「第三道替考的是實際做事能力!」

  「別看小小的一個挖渠工程,但要做好,難度亦是極大,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周全。」

  「例如工程款項預算、用人水平、交際能力、應變能力等等。」

  「當然,爾等大部分只讀了聖賢書,不曾有多少實際歷練經驗,只要所答不出大紕漏、大錯誤,本官亦是可以給爾等一個歷練的機會。」

  說著,蘇陌嘆了口氣:「可惜,即便如此,能大體答上來的,亦無幾人!」

  最後,他掃視在場眾人一眼:「有關此次考試,本官已說個明白,爾等有不解之處,可向本官提出。」全場鴉雀無聲。

  正當蘇陌準備回稟女帝的時候,突然有一人問道:「啟稟陛下、蘇大人。」

  「某有一事不解,可否請大人釋疑?」

  蘇陌看向說話之人,居然是一個年紀看著不比自己大上多少的俊朗年輕人,長得極其類似彥祖,不過不如自己英俊就是了。

  「說吧!」

  年輕進士咬了咬牙:「某不解。」

  「京稅司掌徵收商稅事宜,即便要考吾等實際做事能力,也是出相關題目,為何卻是如此一道溝渠之題?」

  蘇陌淡淡說道:「徵收商稅,乃京稅司主業!」

  「京稅司另有副業,為朝廷開源,如江心島之房地產項目,因此有此一題。」

  此言一出,一干補闕官員目瞪口呆。

  敢情,京稅司的權柄,不止徵收商稅?

  我哪個去,造房子都是京稅司的職權範圍,還有什麼是京稅司不能做的?

  年輕進士愣了一下,跟著咬牙又問:「某還有一個問題,斗膽請教蘇大人。」

  他唯恐蘇陌不答一般,馬上跟著說道:「若蘇大人親自去造那溝渠,遇到此不肯讓宅之勛貴,蘇侯會如此處置?」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的看著蘇陌。

  女帝、賀絳、王灝、鍾隱亦是如此。

  雖說整個天下都是陛下的。

  但事實上,土地房宅,歸私人所有。

  即便女帝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抄沒別人宅子。

  土地是所有人的命根子,女帝都不敢輕易動這個大蛋糕、大忌諱!

  勛貴不肯發賣房子。

  女帝等心中暗想,換了自己,怕也只能高價出三千兩銀子買下價值五百的宅院,又或者叫溝渠改道。蘇陌突然笑了:「這事,好辦得很!」

  女帝頓時忍不住眨了眨俏目,直勾勾看著蘇陌。

  好辦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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