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女帝與蘇陌同車,驚駭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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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冷琉汐如此說道,蘇陌狐疑看著女帝:「你確定,墨兒真的要審案,沒時間過來?」

  冷琉汐似笑非笑的道:「妾身還能騙郎君不成?」

  停了停,又眨巴俏目:「莫非郎君以為,妾身陪郎君到張國公府並不適合?」

  「那妾身不去?」

  蘇陌暗嘆了口氣。

  徹底死心了。

  千戶大人,完全沒辦法挑戰女帝蘇府女主人的地位。

  他只能老老實實的上了女帝的車。

  然後發現,車上禮盒都準備好了……

  冷琉汐這才滿意的展顏一笑,吩咐安五驅車直奔寧國公府而去。

  很顯然,女帝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分。

  等蘇陌上了車,放下車簾。

  愕然發現,女帝竟主動探出柔黃,輕輕給他捏捺起肩膀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蘇陌頓時警惕看向女帝:「你想做什麼?」

  女帝眨了眨眼睛:「妾身不想做甚……郎君連番忙活,定是累壞了吧?」

  蘇陌嘆了口氣,一副認命挨宰的樣子:「水泥廠分子真不能給你更多……說吧,你想要什麼?」女帝一臉幽怨,看似垂淚欲滴:「在郎君眼中,妾身乃如此貪財之人?」

  蘇陌鄭重的點點頭。

  女帝頓時氣鼓鼓的收回柔美:「哼!」

  「累死你活該!」

  停了停,忍不住又道:「妾身豈會貪圖郎君財貨,反正遲早……」

  她連忙住囗!

  蘇陌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有件事正想跟你說下,正好你便來了。」

  冷琉汐微微愕然的看著蘇陌:「何事?」

  蘇陌解釋說道:「我剛看了下京稅司的帳,這幾天,已經收上來二十萬兩的商稅及罰銀……」女帝聞言,頓時目瞪口呆,失聲道:「競如此之多?」

  說著,又重新給蘇陌拿捏肩膀。

  蘇陌一邊享受價值二十萬兩銀子的女帝按捏,一邊說道:「此多為過往偷逃商稅罰沒,估計今年能收一千萬兩銀子左右的商稅……」

  女帝替蘇陌按捏肩膀的力度越發恰到好處,還有一股暖洋洋的法力,緩緩湧入蘇陌身體,叫蘇陌渾身舒暢。

  蘇陌發出一聲舒服的申吟,隨後又道:「根據我的判斷。」

  「以後,京稅司一年最少能從京中,收上來三百萬兩銀子……」

  女帝暗吸一口冷氣,終於按捺不住的打斷蘇陌的話:「郎君有無可能算錯?」

  「只京城商賈,京稅司便能收三百萬兩商稅?」

  蘇陌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如此簡單數字,我怎麼可能算錯!」

  看著三十稅一很少。

  問題是,這年頭的稅收,按流水來收,不是按照後世的盈利!

  就拿蘇氏百貨來算,一天能賣出三千左右的貨物,一年下來,那就是一百二十萬流水。

  需繳商稅四萬兩!

  其他蘇陌關聯店鋪、買賣,一年最少繳二十萬兩商稅!

  全京城達到繳納商稅標準的商鋪,得多少家?

  那些達不到標準的小商小販,擺地攤的山民獵戶等,蘇陌都直接忽略不計了。

  聽到蘇陌這話,女帝三觀被徹底重塑。

  以前她總聽大臣說,商稅極少,不如不收,免得朝廷與民爭利。

  甚至有不少官員建議撤銷課稅司!

  事實上,每年朝廷收起來的商稅,確實是不值一提。

  甚至還不夠支付課稅司等一併商稅官吏的俸祿!

  如今女帝從蘇陌口中得知的,竟與她以前聽到的截然相反!

  女帝現在才徹底的明白。

  為何蘇陌以收取商稅名義查抄個大通寺,會引來數十上百官員的彈劾,甚至包括卞倫這左都御史!自家男人,動的是競竟如此之巨利!

  單神京的商稅,就等於大夏秋兩稅總和的十分之一。

  要是全天下的商稅都收起來……


  女帝眼中寒芒陡然浮現!

  更暗下了決心,若誰還敢拿商稅之事,來彈劾自家男人,定不能手軟。

  即使閣老、尚書,亦定斬不饒。

  蘇陌可不知道女帝心中殺機浮現,肅容看著女帝:「如此一筆巨財上繳戶部!」

  「我怕有人會忍不住伸手,你得讓王灝看緊了,別叫我辛苦掙來的錢養肥了那些碩鼠。」

  女帝輕輕吐了口氣,很認真看著蘇陌:「郎君放心。」

  「誰動妾身的錢,妾身便殺誰!」

  蘇陌哭笑不得,糾正女帝說法:「那是朝廷的錢。」

  「……」

  他停了停,又笑道:「不過,京稅司與戶部簽署了協議,可截留一成五收入。」

  女帝看似暗吃一驚:「王灝競能同意?」

  蘇陌無語。

  女帝早就知道這事,跟自己裝什麼裝啊。

  不過他還是禁不住的得意一笑:「估計王灝也不知商稅之利,如此之大,或者沒想到,京稅司能收來如此多的商稅。」

  「到時,我想辦法,把一部分的錢給內庫送去。」

  女帝給蘇陌按捏肩膀更賣力了,嫣然笑道:「蘇郎對妾身真好!」

  蘇陌幽幽說道:「下回你別讓墨兒那麼辛苦辦案就行……墨兒對我也是極好的。」

  女帝:「好勒!」

  停了停,又道:「等她查辦了冷康一案,妾身給她升官,蘇郎你看可以嗎?」

  蘇陌早遣人到寧國公府,知會張家,下值後攜眷過府拜會。

  天南侯首次到訪,還是攜眷前來,意義非凡。

  張家自是無比重視。

  此時是中門大開,張宗、張旭祖親自在外候著。

  附近往來之人見此,好生震驚,紛紛暗中打探,是那個貴客登國公府的門,竟使寧國公府開了中門,還叫嫡長子親自迎接。

  張宗、張旭祖兩人之正妻,亦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後宅等著招待天南侯府的女眷。

  張旭祖之妻張楊氏,隨張旭祖搬出了寧國公府。

  此時也回了國公府,心中激動之餘,也是忐忑不安。

  她自然知道,天南侯不但是自家夫君的上司,更是權傾朝野的重臣,對夫君是異常重要。

  此番招待天南侯的內眷,她自然跟著緊張起來。

  儘管張楊氏不是門閥世家出身,但能與寧國公府聯姻的,自然也出身自名門望族的嫡女。

  正常來說,張楊氏哪怕面對朝廷命婦,也不至於如此的緊張。

  問題是。

  據說隨天南侯造訪寧國公府的內眷,乃神京錦衣衛右所的千戶!

  別說張楊氏,哪怕朝廷重臣,都怕她三分!

  名義上,林大人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來拜會張國公。

  但實則上是什麼意思,誰都懂!

  無名分,尚未嫁娶,哪又如何?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那右所千戶,乃蘇陌這廝的女人!

  蘇陌叫滿朝文武驚懼,除了他心狠手辣,得女帝寵信之外。

  林墨音這錦衣衛千戶,亦是功不可沒!

  一旦得罪了那廝。

  以那廝睚眥必報,報仇不隔夜的性格,再加一個同樣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千戶。百分百會同時遭京稅司、錦衣衛聯手調查。

  誰個官員,頭足夠鐵的不怕如此的雙管齊下?

  張楊氏忐忑之餘,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正抱著剛滿月兒子的張崔氏。

  張崔氏出身比張楊氏更顯赫清河崔家的嫡女!

  清河崔家,五姓七望之一,雖朝中勢力看著不如博陵崔家,但整體勢力,並不遜色博陵崔家多少。儘管張崔氏不是清河崔家的長嫡女。

  但不管在崔家眼中,還是寧國公府人眼中,崔氏嫁給張宗,絕對是下嫁。

  因此,張崔氏在寧國公府後宅地位極高。

  除張烈正妻朱氏這婆婆外,後宅之中,便到她做主。


  尤其崔氏給張宗生下長嫡子後,朱氏越發對崔氏重視,加上自己年紀老邁,已逐漸的將後宅之權,移交到崔氏手中。

  此次接待天南侯內眷,朱氏便吩咐崔氏出面。

  但此時的張楊氏,卻震驚發現。

  清河崔家出身的崔氏,竟也與自己一般,儘管裝著鎮定,但眼瞳深處,亦流露出緊張不安之色!張楊氏無語了。

  看來,那林千戶,凶名太盛,連五姓七望的人都忌其三分!

  據說她更狠到把宗室的人,都給拿右所大牢去了!

  張楊氏不禁暗想,等下自己定要謹言慎行,定不可得罪了那尊凶神!

  張烈這寧國公府真正主人,自然不會親自去迎接蘇陌。

  但他亦早早的下值回府,換上得體常服,在書房看書閱報,靜等蘇陌來訪。

  嗯……看的不是印有蘇陌功績的朝廷邸報,反是故事周報。

  其上連載的三國演義,看的張烈是難以釋手,且暗中震駭不已!

  他這樣的真正兵法大家,朝廷重臣,更是武道仙道同修到極高境界的強者。

  比尋常人等,更能感受到這三國演義的恐怖!

  張烈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了。

  越了解那蘇陌,便越感覺此人的恐怖!

  能寫出如此一本三國演義,能是那等魯莽之人?

  難怪每次彈劾蘇陌,除卞倫外,極少有真正的重臣出手!

  半卷三國演義,兵法謀略,人情世故、帝王心術、君臣相處之道等等,皆囊括其中!

  可見蘇陌此人心計之重!

  想通過權謀手段拿下蘇陌,談何容易!

  看如今卞倫的下場就知道了。

  看了三國演義,張烈不由自主的,又將蘇陌的分量加重了幾分。

  只可惜,周報只連載了上卷,下卷不知何時才會發行。

  待自己回了北疆,得讓人準時將這故事周報送到北疆才行!

  正當張烈驚嘆之時,突見張宗一臉驚慌,竟連門都沒敲的便闖入了書房。

  張烈兩道濃眉一皺,重重的將故事周報置於案上,臉色不悅的沉聲道:「何事如此驚慌?」停了停,又重重哼了一聲:「爾身為張府嫡長子、前軍金事,怎還如此毛毛躁躁!」

  張宗連忙深吸兩口氣,穩了穩心神:「阿耶教訓得是!」

  「孩兒莽撞了。」

  張烈臉色略微緩和:「說,究竟發生何事?」

  儘管他訓斥張宗毛躁,但也知道,自己這嫡長子,雖不能說沉穩持重,但也不是尋常事情,便能叫他如此失態的。

  張宗又吸了兩口氣,這才說道:「回父親大人的話!」

  「天南侯到了,父親大人趕緊出去迎接蘇侯。」

  張烈微微一愣。

  蘇陌到了就到了,張宗慌個啥?

  還有,讓自己親自去迎客?

  這兒子瘋了不成?

  蘇陌風頭再盛,也不過天南侯。

  自己乃堂堂正一品的國公、太傅,執掌重兵,真正的位極人臣。

  別說蘇陌來了,便是蕭淵親至,敢叫自己親自出迎?

  結果下一秒,張宗壓低聲音的道:「替蘇侯駕車的,乃安公公。」

  此話一出,張烈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兩眼瞪得銅鈴般大,死死盯著張宗。

  「什麼?」

  「駕車的,是安公公?」

  張宗咽了咽口水,聲音壓得更低了:「陛下……亦在車上……與天南侯聯袂到了咱家!」

  張烈……

  愣了下後,他疾步朝外走去!

  張宗急忙跟上去。

  結果張烈剛踏出書房門口,馬上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張宗,肅容道:「你馬上去通知你阿母,讓她準備迎接聖駕!」

  接待天南侯,讓張崔氏出面可以。

  但現在來的是女帝!

  朱氏若不出來,那是大不敬之罪!


  張宗連忙應道:「孩兒知道了。」

  停了停,又急忙提醒父親:「啟稟阿耶,陛下說,只湊巧碰到蘇侯。」

  「聽得蘇侯要到咱府上做客,正好陛下亦有事與父親大人商議,便一同前來。」

  「陛下叫父親大人無需聲張。」

  張烈聞言,臉色陡然一沉,惡狠狠瞪了張宗一眼,冷喝道:「愚蠢!」

  「帝王行事,一舉一動,乃至一聲咳嗽,皆有深意,豈有碰巧一說!」

  說著,他眉頭緊皺,不自禁的沉思起來。

  女帝為何要與蘇陌一同前來自家府上?

  前來警告自己?

  莫非,女帝已經得知,蘇陌借懷策的手,給自己送來信函?

  警告自己不可插手內閣大臣任命?

  同時也敲打蘇陌這佞臣,莫叫蘇陌得意忘形?

  女帝……是否忌憚,寧國公府,與天南侯府,關係太密切了?

  女帝毫無徵兆的駕臨,還是和蘇陌一起來的。

  一時之間,叫張烈這三朝元老,太傅、上柱國等多個超級銜頭於一身的帝國重臣,驚疑不斷。他一邊眉頭緊鎖的想著,一邊匆忙往前院而去。

  等張烈到了前院,發現中門已經關閉。

  張旭祖不知為何,竟不等他前來,便將女帝車架引入府內。

  安五一扯韁繩,穩穩的停下馬車。

  帘子掀開。

  張烈果然發現,身穿淡綠色裙服的女帝,輕笑著自馬車邁步出來。

  隨後,蘇陌也從馬車鑽了出來。

  張烈眼睛陡然一眯,無法控制的露出駭然之色!

  女帝竟與蘇陌同乘一車?

  先帝時,倒多次與大臣同架,以表示對大臣的信重,張烈這勛貴國公,也得過如此榮幸。

  問題,女帝是女兒身!

  男女授受不親,更別說女帝身份比尋常女子不知特殊多少倍,天底下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女帝的一舉一動!

  帝豈能與男臣同車而行?

  張烈也從未聽說過,鳳初以來,有哪個朝臣,與女帝同乘過一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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