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女帝竟與蘇陌一同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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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懷策之後,蘇陌其實也沒什麼事好做。

  隨著朝廷財政日漸紓解,又有紅薯祥瑞安撫萬民,女帝的江山,坐得越來越穩。

  如此形勢之下,女帝自然要施行把控朝政的策略,把權力一步步的收回來。

  即便是王華這樣的閣老重臣,權柄亦是頃刻間消散。

  朝廷重臣、尋常官員等,都感覺到山雨欲來之勢。

  唯獨蘇陌,閒得一逼,穩坐釣魚,笑看雲捲雲舒!

  當然,京稅司衙門事情是極多的。

  但蘇陌堅持上位者勞心,下位者勞力原則一一同時表示對張旭祖這員大將的重視,把事情全丟給他負隨後,蘇陌將丁虞、殷貴喚了進來。

  丁虞恭恭敬敬的給蘇陌行禮,看似已經徹底適應了幕僚的身份。

  事實上,現在的丁虞,儘管不是朝廷命官,但地位絕對在當初那被邊緣化的戶部員外郎之上!現在他替蘇陌忙前跑後,往來戶部。

  別說以前同僚下屬,便是戶部郎中、甚至侍郎,誰不笑嗬嗬的喚他一聲丁先生?

  殷貴則顯得敬畏得很,一直低下頭,不敢與蘇陌直視。

  他現在是徹底的了解,眼前這個少年郎君,權柄是何等的滔天可怕!

  他這通判,蘇陌只一句話,便直接讓吏部,把他給調這京稅司來了。

  殷貴簡直疑在夢中。

  自家墳頭不知冒多少青煙的,才會使得自家大侄女,與這朝廷新貴重臣扯上了關係!

  聯想到前不久探聽的殷柔通姦一案。

  還有如今殷柔深居簡出,穿著的也是寬鬆裙服,體型越發豐腴。

  殷貴哪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當然,他可不敢因此就在蘇陌面前肆無忌憚。

  畢竟自家侄女,乃離異之婦,定不可能成為蘇府女主人之一。

  但只要殷柔給蘇侯誕下長子,即使沒有名分,以蘇侯性子,殷家定也從此飛黃騰達,富貴不可言!若恃寵而驕、得意忘形,因此影響到殷柔,影響到整個殷家的氣運。

  殷貴是百死難辭其咎!

  蘇陌看了看兩人,隨後朝丁虞說道:「丁先生,京稅司的衙門,不用再找了。」

  丁虞也不問原因,點點頭:「學生知道了。」

  蘇陌跟著看向殷貴,問道:「江心島的規劃圖,可繪製完畢?」

  殷貴現在已是戶部京稅司下,獨設的房產司主事,官銜為正六品。

  聽得詢問,他頓時精神一震,連忙說道:「回蘇大人的話,規劃圖已經大體繪製好,卑職這就拿給大人過目。」

  說完,從袖中掏出厚厚一疊圖紙,恭敬的遞給蘇陌。

  蘇陌接過來,大體的看了一下。

  他對建築方面的情況倒不是很清楚,只不過,看這規劃總圖,還有具體的房宅布局,倒是一目了然。另外,連接江心島和洗馬河岸的橋樑結構等,亦用好幾張圖紙一一繪製好。

  殷貴緊張不安的等著。

  足足小半個時辰,蘇陌才收起圖紙,笑著看向殷貴:「殷主事學會了蘇數?」

  圖紙中,好多地方都標出了數據,用的是蘇數。

  殷貴連忙回道:「回大人的話。」

  「卑職請教匠兵營匠人之時,見他等皆是使用蘇數紀錄數據,因此求得殷侄女指點,勉強掌握了蘇數。蘇陌微微點頭。

  看來自己真挖到寶了。

  他知道,這段時間,殷貴經常跑孤峰山匠兵營,找周大樹等了解房宅建造。

  又到水泥廠,了解水泥具體性能。

  最後還跑工部將作監去,打聽橋樑建造事宜。

  是真正辦實事的人!

  「規劃圖大體上沒什麼問題,本官稍後會讓使人再看一下,若無問題便依此施建。」

  「另外,你再在島上,規劃一京稅司衙門,及一所書院。」

  「各占地面積,百畝左右。」

  殷貴連忙應承下來,隨後道:「啟稟大人。」

  「如此規劃,若同時開工,卑職以為,孤峰山匠兵營那邊,怕抽不出足夠人手。」


  「另外,橋樑項目,尋常匠人不好勝任,需尋真正的造橋匠人施工。」

  說著,殷貴遲疑了下,又補充道:「卑職以為,江心島橋,非尋常橋樑可比,由將作監的大匠主持方妥。」

  孤峰山那邊的施工隊,規模是相當的大。

  孤峰山別墅、城牆、道路建設,還有邑戶、僱工宅子等,早培養了好幾支、共五六千人的成熟施工隊出來。

  可以說,孤峰山施工隊的人,比水泥廠、羊毛紡織廠的員工更多!

  只不過,孤峰山那邊還在繼續建設之中。

  再開一個江心島項目,這點人手定是不夠的。

  蘇陌想了想的道:「你且把名單列上。」

  「本官稍後亦需到工部走一趟,到時看看能否將作監那邊,借調些匠人過來。」

  殷貴馬上應承下來。

  顯然他早想著挖將作監的牆角了。

  這可是他進入京稅司第一個大動作,若是叫蘇侯滿意,以後定不會只當一個房產司主事!

  等殷貴離去,丁虞突然說道:「東翁,昨日王先生找了學生。」

  蘇陌愕然看了看丁虞:「他找先生何事?」

  丁虞解釋說道:「今屆春闈,岩縣有舉子赴京會試,其中便有王先生於吳縣的族人。」

  蘇陌微微皺眉。

  還以為王修之想叫自己幫忙走下門路。

  結果丁虞跟著又道:「王家幾個子弟,亦隨王家舉子進京,找到王先生,希望王先生幫他們找個出路。」

  「王先生知曉執稅衛招人,便找上學生,問能不能在執稅衛中給他們留個位置。」

  蘇陌笑了笑:「原來是這等小事。」

  「王先生也是的,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在長平縣的時候,王修之就對蘇陌多有照顧,赴京後,亦留在蘇府,當了客卿一般的身份,拱衛蘇府安全。

  別說有薛憶舒的關係,便是沒有,蘇陌也不可能這點小事都不幫王修之處理妥當。

  丁虞笑道:「東家現在身份不一樣,王先生自不好跟東翁開口,更何況是這點事情。」

  蘇陌點了點頭:「既是如此,便把他們安排到執稅衛得了。」

  丁虞應了一聲,稍微猶豫了下,又道:「東翁,有些話,學生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陌笑道:「丁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丁虞這才說道:「學生以為,京稅司中,怕是不宜安插過多與東翁有關之人。」

  「若是如此,定給人留下一個任人唯親的印象,亦怕有些人依仗東翁之權勢,為非作歹,給東翁帶來不好影響。」

  蘇陌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丁先生意思?有人打著本侯名義為非作歹?」

  蘇陌確實在京稅司安排了不少與自身關係密切之人。

  如殷貴、寧小小、素女宮弟子,亦有陳家寨、牛家寨的人。

  丁虞卻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不過替東翁未雨綢繆而已。」

  他稍微一頓:「學生聽說,清河衛那邊,張千戶亦找了不少張家人進來做事。」

  「須知任人不可唯親……」

  蘇陌聞言頓時失笑:「先生多慮了。」

  「任人不唯親,難道任人為疏?」

  停了停,又道:「人情往來在所難免,這等無關緊要的位置,留著人情往來自是可以的,只要不狐假虎、威敗壞名聲即可。」

  「當然,關鍵位置,還得找能做事的人擔著。」

  丁虞笑了笑,倒不與蘇陌爭論任人唯親還是唯疏的問題。

  反正自己是提醒了東翁,盡了幕僚的責任。

  也不知道東翁能不能聽懂自己言外之意。

  京稅司剛成立,且女帝放權,一併人員任命都是東翁說了算,東翁用自己人牢牢掌控京稅司只是正常。丁虞擔心的,不是蘇陌用什麼人!

  他擔心的,是京稅司徹底被東翁掌控。

  如此權柄如此重要的衙門,全在東翁掌控之內,會不會引來女帝的忌憚!


  只不過東翁與女帝關係如此特殊,丁虞不敢直說而已。

  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後,蘇陌開始摸魚。

  朝局動盪,聖眷在身的他,有資格穩坐釣魚看風雲變幻!

  沏上茶,吩咐人取來小吃,蘇陌閒著無聊拿起放在案上的邸報看了看。

  然後愕然起來。

  只見邸報之上,第一頁,便與自己有關。

  赫然是自己上獻紅薯獻瑞,平定天南道叛變,被朝廷封為天南侯、太子少保之事。

  蘇陌無語了。

  女帝說昭告天下,居然是來真的,而且速度還這麼的快!

  須知朝廷邸報,不是孤峰山周報。

  那是半月才一期,而且是整個大武天下,一併道省州郡府縣,所有衙門,甚至連驛站都會發放下去,好叫過往官員觀閱。

  蘇陌簡直無語了。

  如此一來,天底下,誰還不知道蘇陌這個名字?

  怕是那些所謂名滿天下的大儒,都比不上自己的知名度!

  如京城七大儒,出了京城,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名頭!

  難怪丁虞突然說,讓自己注意用人,別叫人打自己的旗號為非作歹,壞了自己的名聲!

  女帝這是為自己作勢?

  讓自己揚名天下,好成立蘇院,當蘇院的山長?

  蘇陌心中不禁感嘆起來。

  女帝對自己,果真是極好的。

  自己還整天想著退路,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人家?

  本來打算摸魚到下值,待林墨音過來,便去寧國公府吃他丫的,順帶把欠款收回來。

  自己費心勞力的替張宗卜算一卦,助他生了兒子,張宗那廝,還欠自己的五行靈桃沒主動送來呢!如今,蘇陌覺得,一直摸魚對不起女帝的恩寵。

  便去了帳房,看了下京稅司的帳目,看這幾天時間,給女帝掙了多少銀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卻叫蘇陌微微吃了一驚,頓時皺眉看向張旭祖:「收了二十萬的商稅?」張旭祖無語,苦笑看著蘇陌說道:「大人,二十萬商稅已是不少了!」

  「只不過大人以前經手的都是大錢,才覺得二十萬不多而已。」

  蘇陌哭笑不得:「我是說二十萬太多了,超出本官所料!」

  「才幾天時間,為何能收取如此多的商稅?」

  張旭祖這才知道誤會了蘇陌的意思。

  不過也難怪他的。

  蘇大人出手,那一次不是超大手筆。

  商賈規費,不足半年,以給朝廷帶來了最少五十萬兩銀子的收入。

  收清河坊商稅,上百萬之巨。

  給朝廷發放國債更是上千萬兩!

  大通寺,獲銀五百萬以上!

  張旭祖才以為蘇陌覺得二十萬兩太少了。

  他解釋說道:「今許多商賈主動到京稅司繳稅,正常商稅,大概七萬兩左右,另外的十三萬兩,皆是以往欠稅罰沒。」

  「不過待欠稅收繳完畢,以後京稅司收入,便要大為降低。」

  蘇陌這才點了點頭,肅容看著張旭祖:「你要記住,一切稅收罰沒,定要按章程而來。」

  「如此巨大流水,極其容易滋生腐敗,爾需多使人查帳,亦安排人手,暗查監視經辦之人。」他微微一頓,聲音略微一冷:「若有人敢上下其手,中飽私囊,定要嚴懲不貸!」

  張旭祖連忙說道:「大人放心,卑職知道怎麼做的!」

  蘇陌可不是跟張旭祖開玩笑。

  貪腐之事,千百年來都是個大難題。

  京稅司幾天便收了二十萬兩銀子,等京中寺廟、各大世家門閥服軟,一月下來,怕不得一百多兩百萬兩的入帳!

  如此一筆巨款,窮怕了的大武官員,誰不眼紅?

  看來,大武真的不窮,窮的只是女帝、朝廷而已!

  根據現在的情況判斷,單單一個神京,不算以往罰沒,一年商稅,怕高達三百萬兩!

  按照三十稅一來算。


  神京達到納稅門檻的商賈,總營業流水,高達一億兩銀子!

  當然,流水不等於盈利,但千萬兩銀子的盈利怕是有的。

  誰敢說大武窮了?

  哪怕一千個大商賈、門閥世家、勛貴官員來分,每家平均能獲利萬兩!

  蘇陌暗自盤算了一下之後,果斷決定,需把此事稟告女帝知曉。

  錢在京稅司,他還有把握斬斷伸來的手。

  但等大部分上繳到戶部之後,蘇陌就不敢說了,也管不到王灝頭上。

  得女帝親自來才行!

  正當蘇陌琢磨此事,突然有清河衛前來稟告。

  「啟稟大人,衛所外來了一輛四輪馬車,車上之女子,說請蘇大人出去相見。」

  蘇陌一聽,便點頭說道:「知道了。」

  想不到林墨音來得如此之快,還不到下值時間。

  不過,京稅司蘇陌說了算,哪怕有人告假,都是遞到蘇陌手中審批。

  蘇陌隨後吩咐張旭祖幾句,果斷翹班。

  等蘇陌出了衙門,下一秒就傻眼了。

  只見停在辦事宅院側門道上的馬車,車架上,很顯眼的地方,赫然是黃金鑲嵌的00001序列號!這可不是自家的車!

  負責駕車的白面無須老者,不是安五還能是誰?

  女帝從車窗中探出臻首,朝蘇陌招手:「郎君快上車!」

  蘇陌不禁狐疑起來。

  女帝怎麼突然來找自己了?

  但自己和林墨音約好了,還是好不容易才睡服她的,叫她應承,下值便來尋自己,一同到寧國公府赴宴。

  他遲疑了下,還是說道:「琉汐找我有事?」

  冷琉汐嫣然一笑:「郎君上車再說!」

  蘇陌皺了皺眉頭:「墨兒稍後過來找我……」

  冷琉汐眨了眨俏目:「妾身知道!」

  蘇陌頓時愕然。

  冷琉汐跟著又道:「林千戶剛與妾身說,她需查辦冷康一案,抽不出身,叫妾身過來與郎君道一聲。」蘇陌哭笑不得的看著女帝:「別鬧!」

  「等下還得跟墨兒到張國公府上做客……」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林千戶真有要事在身,但妾身可隨郎君一同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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