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滿朝驚駭!京稅司權勢顯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封賞聖旨宣讀完畢,太極御道上鴉雀無聲,全部震驚的死死盯著蘇陌。

  蘇陌也感覺有點難以置信。

  這就成太子少保了?

  三公三孤之一?

  其他見官不拜、御前留座都是虛的。

  哪怕蟒袍也只榮譽意義勝過實質。

  至於從五品奉訓大夫散銜,提為正五品的奉議大夫,就更不說了。

  唯獨太子少保,開不得玩笑!

  此乃大武朝至高榮譽之一!

  例如蕭淵這個首輔,加太師銜,寧國公張烈,加太傅銜。

  少師、少傅、少保不如三公,少保也位三孤之末。

  但滿朝文武,有幾個有三孤頭銜?

  即便白城郡主這上柱國大將軍,都沒三孤榮耀加身!

  以前還有人覺得。

  蘇陌不過靠著女帝寵信和自身奸狡狠辣手段,暗中左右朝局。

  如今太子少保頭銜加上去,他搖身一變,變成了真正的朝堂重臣,為朝廷上執子之人!

  安五宣讀完聖旨,看了看有些懵逼的蘇陌,輕笑道:「蘇侯還不上前領旨?」

  說著,又有宦官捧著托盤上前。

  文武百官一看,眼中頓時露出羨慕嫉妒之色。

  托盤之上,黑色底子,浮現龍紋,金線繡蟒,赫然大武朝最高級別賜服一一蟒服!

  整個大武朝,有多少人獲賜蟒袍?

  親王、國公、三公、國舅這樣的級別。

  以侯爵身份得賜蟒服的,蘇陌絕對是整個大武朝獨一份。

  先前便連蕭淵,都以為女帝最多賜蘇陌一件蛟服而已!

  聽得安五提醒,蘇陌深吸口氣,定了定神,肅容起身,上前接下聖旨、蟒袍。

  安五又笑了笑道:「陛下賞賜的綢緞、銀子、金匾,已使人送去孤峰山蘇侯府上。」

  「此蟒袍,代表的是朝廷及聖人無上恩寵,還是得蘇大人親自接下來。」

  蘇陌心情複雜,跪謝聖恩。

  女帝笑道:「蘇卿平身。」

  「今朝廷封賞愛卿,亦將愛卿之功勳昭告天下,為萬民所稱頌、學習。」

  「但愛卿亦需戒驕戒躁,更用心為朝廷做事,日後再立功勳,朕亦不吝嗇賞賜!」

  見女帝和蘇陌君臣相得,滿朝文武羨慕之餘,也是警覺起來。

  女帝當廷封賜蘇陌,未必不是對朝臣的一個警告!

  別忘記,蘇陌身兼京稅司主官之職。

  剛上任,燒的第一把火,便把大通寺給燒成了灰燼。

  日後,任何官員勛貴、門閥世家做買賣,還想不繳那商稅,便得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蕭淵等重臣,卻不如尋常朝臣一般震驚。

  反是有些不解。

  封賜雖厚,把蘇陌的名望、榮譽,提升到一個極高的層次,還要昭告天下!

  此後,蘇陌怕與那等大儒一般,為天下人所知曉!

  但最關鍵的官職,卻絲毫沒提及。

  從五品的員外郎,還是那個從五品的員外郎。

  不管蟒服、金匾、御前留座,乃至昭告天下,皆榮譽意義更大!

  孤峰山侯封為天南侯,但都是萬戶侯,封邑也是在孤峰山。

  同樣是榮譽意義更大,除了下一次再封,就必須封蘇陌為國公!

  唯獨一個太子少保,對身份地位提升明顯。

  但若沒實質官職助力,太子少保的意義,其實沒其他朝臣想的那麼厲害!

  女帝為何要如此封賞蘇陌?

  難道女帝已經想到,日後封無可封的可能?

  女帝大招放完,待蘇陌回列,便要結束早朝。

  大部分朝臣,考慮的是蘇陌這酷吏得如此榮耀在身,以後會如何收取那商稅,禍害商賈。

  但總有一部分官員,覺得女帝此舉,有違朝廷法度!

  尤其是科道言官!


  其他封賜都好說,包括那天南侯!

  但三公三孤,哪是女帝能一言獨斷的?

  若開此先河,以後誰還能鉗制皇權?

  大武的天下,不單是冷家的天下,亦是士大夫的天下!

  眼看殿頭官上前,便要宣布早朝結束。

  極多的科道言官,尤其都察院的御史等,目光齊刷刷的朝符超看去!

  如此大事,聖旨都下了,閣老等也不再表示反對,普通御史出列上奏已經沒有意義。

  唯一有資格說話的,也只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

  符超心中不禁暗嘆口氣。

  如此場面,聖旨都頒下了,符超很清楚,哪怕自己出不出去,都不可能改變女帝決議,收回聖命。但女帝聖命是否收回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會不會出列反對!

  實話說,符超對蘇陌沒什麼惡感,反而……有那麼一絲絲的感激。

  新上任的左都御史,接的還是閣老王華的位。

  如果王華徹底退出朝堂還好說,偏偏人家還在文淵閣大學士的位置上待著。

  如此一個去任的前左都御史,對都察院的影響力不用說的。

  這叫符超如何掌控都察院?

  先前卞倫執意彈劾蘇陌,除了覺得能除掉蘇陌,亦是要在都察院豎立威信!

  立威的對象是誰,那也不說了。

  如今卞倫失策,與蘇陌鬥爭失敗,在都察院中,幾無再挑戰符超的可能。

  符超能不感激蘇陌?

  見所有言官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符超略微沉吟,隨後果斷邁步出列。

  眾朝臣見此,頓時愕然。

  女帝聖旨都頒下了,你這才出來,有用?

  不過,一些心思深沉的,也大概明白符超的想法。

  女帝不合常理的封賜蘇陌,若都察院完全沒反應,符超更不可能服眾。

  都御史權柄,主要來自風聞奏事。

  這就決定了,都御史必須足夠的威望震服都察院一眾御史,才能發揮出都御史的最大權力。直白點來說。

  噴人得一起噴才有威力。

  單一個左都御史去噴人,連下面的御史都不支持,叫女帝如何採納左都御史的建議?

  符超這左都御史位置本就尷尬。

  若這次不敢出來,以後想再收服都察院御史和科道言官們就難了。

  符超手持笏板,表情肅然的看著女帝:「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女帝柳眉微微一顰:「符卿有何事上奏?」

  文武百官目光馬上集中在符超身上。

  符超深吸口氣,沉聲說道:「陛下命三司會審蘇大人,今案情已經查明,蘇大人並無貪贓枉法之舉,乃朝廷忠貞之臣,實屬可喜可賀。」

  這話一出,百官頓時一愣。

  不是反對女帝賜封蘇陌?

  言官們則目瞪口呆,傻眼看著符超。

  符超完全無視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又道:「右都御史卞倫,審案之後,並無回都察院,早朝不見行蹤,亦無告假之舉。」

  「都察院一併事宜,少不得右都御史與臣商議決斷。」

  「因此臣敢問陛下,右都御史大人行蹤何處?」

  等符超話說完,百官才突然醒悟過來。

  對啊!

  卞倫呢?

  如此重臣,豈可無緣無故的不回衙門上值?

  他到底去哪了?

  女帝緩緩點頭:「符卿所言有理。」

  她目光看向蘇陌:「蘇陌,你來釋符卿家之疑問。」

  眾人愕然。

  讓蘇陌來回答這個問題?

  難道卞倫突然失蹤,與蘇陌有關?

  不是彈劾不成,丟了臉面,不敢來上早朝嗎?

  眾人目光又落在蘇陌身上。


  蘇陌本來還在美滋滋的研究聖旨和威風凜凜的蟒袍,看這蟒袍跟女帝身上的龍袍有什麼差別,突然聽得女帝喊自己的名字,微微愕然,然後出列。

  「臣在!」

  蘇陌說完,見女帝不說話,文武百官則死死看著自己,額頭黑線,咳嗽一聲:「陛下喚臣何事?女帝哭笑不得,只得道:「符卿問右都御史之下落!」

  「哦,卞倫啊!」蘇陌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符超,隨後沉聲說道,「卞倫被京稅司拿了。」「京稅司調查得知,卞大人俸祿收入,與其家財極其不符,數以十萬銀兩計的巨額財產來歷不明。」聽到這話,滿朝文武頓時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蕭淵等則暗中苦笑。

  符超也皺起了眉頭。

  蘇陌這傢伙,果真是睚眥必報。

  報仇都不隔夜的!

  但京稅司怎麼有資格拿下右都御史,難道是女帝下的命令?

  蘇陌跟著又道:「京稅司懷疑,卞倫或其親眷、奴僕等,有營商買賣之舉,但京稅司及前課稅司,並無其相關的繳納商稅記錄。」

  他頓了頓,淡淡說道:「因此,京稅司將卞大人帶回衙門,協助調查此事。」

  符超聞言,眉頭緊皺,沉聲問道:「即便卞大人有偷逃商稅之舉,違反朝廷律例,那亦是三法司之責。「京稅司何來的權力,敢抓捕朝廷大臣!」

  文武百官眼睛頓時一亮!

  對啊!

  京稅司負責查收商稅。

  抓人是三法司的事情!

  蘇陌有什麼權力抓人?

  除非是女帝親下的命令!

  正當眾人驚疑之時,蘇陌耐心解釋說道:「符大人可能有所不知。」

  「戶部下的京稅司,有獨立關防印信,設稅獄,一併商稅有關事宜,可不經三法司獨立查辦。」此話一出,如同一塊萬鈞巨石砸在池塘之上,滿朝文武頓時駭然,臉上全是難以置信之色,更有人腳步都打了個踉蹌,差點立足不穩!

  震驚目光不約而同的朝內閣諸臣看去!

  他們只知道,京稅司可以收商稅,但完全不知道,剛成立的京稅司,竟有如此恐怖的權柄!這不跟北鎮撫司一樣?

  文淵閣內的閣老們是不是全瘋了?

  競會同意如此一個恐怖到極點的京稅司成立?

  見閣老們皆面無表情,六部尚書同樣不說話。

  滿朝文武無語了。

  難怪女帝封賜蘇陌那麼多榮譽頭銜,還給蘇陌御前留座,都不升他的官!

  他主管的京稅司,恐怖如斯!

  官員的權柄,與官位、官品的高低,並無必然的聯繫!

  錦衣衛指揮使,不過正三品,鳳鳴司左右千戶,更只正五品。

  誰敢說他們的權柄不大?

  蘇陌掌握如此恐怖的京稅司。

  別說戶部員外郎,哪怕只戶部一小吏,誰能不懼?

  更關鍵的是,人家跟都察院的風聞奏事一樣。

  只要懷疑你的商稅有問題,就能抓你回去協助調查!

  沒見他剛發明出一個「巨額財產來歷不明」的詞語?

  如此一個搞笑的理由。

  便把剛才審他的朝廷正二品大臣,都察院排名第二的大佬,堂堂的右都御史給拿了回去!

  朝廷有多少個正二品官員?

  嚴格來說。

  蘇陌甚至能把蕭淵這首輔,賀絳這吏部天官,一併帶回京稅司協助調查!

  別說百官震驚。

  便連符超這左都御史,也目瞪口呆的看著蘇陌。

  一時之間,競不知說什麼好。

  如果說陛下命刑部,乃至鳳鳴司、錦衣衛,把卞倫給拿了。

  符超都能接受。

  偏偏拿他的是一個新成立的,看似搞笑之極的京稅司!

  以前神京負責收商稅的是啥來的?

  那是戶部之下,小得不能再小的課稅司衙門。


  主官亦僅正九品的課稅司大使………

  蘇陌環視神情驚駭的群臣,最後落回符超身上,肅容道:「好告知符大人。」

  「朝廷成立京稅司,目標只有一個,不叫任何一個需繳納商稅之人,偷逃商稅!」

  「但凡有營商買賣之舉,三件事不可避免!」

  符超懵逼的下意識問道:「何事?」

  蘇陌眼中冷厲寒芒閃現,一字一頓:「出生!死亡!」

  「及……繳納商稅!」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目光越發駭然的死死盯著蘇陌!

  女帝則俏目生光的看著好不霸氣的蘇陌!

  不愧是自己挑中的男人!

  自家男人,越來越威風了啊!

  符超一時之間,竟不敢與蘇陌鋒銳目光對視,旋即感覺不妥,馬上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如此說來。」

  「若蘇大人懷疑本官涉嫌偷逃商稅,亦可拿下本官?」

  朝上百官連忙豎起耳朵!

  此乃切身相關之事。

  即便日子最是清苦的科道言官都不例外。

  朝廷俸祿就那點,還經常發不足,或者以各種物資折俸,叫百官苦不堪言。

  官員要維持體面,俸祿肯定不夠的。

  差的那些,無非是族人接濟,或擦邊做些買賣營生。

  可以說,滿朝文武,絕對占八成以上,族中有人,或者府上奴僕婢女、妻妾親族等做那商賈買賣!鬼知道這蘇陌,會不會喪心病狂的將他們的買賣,算自己頭上!

  聽得符超如此一問,蘇陌沉吟了下,隨後笑道:「符大人過慮了。」

  「蒙陛下及內閣信重,京稅司理當恪守朝廷之法度,豈能無緣無故的捉拿朝廷官員、合法商賈!」「至於請卞大人回京稅司協助調查,亦是京稅司查得實證,卞大人有偷逃商稅的嫌疑,絕非出於私怨……

  符超額頭黑線。

  擱這睜眼說瞎話呢?

  滿朝文武那麼多人不查,偏偏去調查卞倫。

  還說不是出於私怨?

  蘇陌話鋒一轉,跟著又道:「再者,法不外乎人情。」

  「若天底下商賈,都自覺繳納商稅,本官亦非嗜殺之人,京稅司自然也不會追究前事,使百姓動盪,人心不穩。」

  在場官員又暗吸口冷氣。

  言下之意,若不老實繳納商稅,姓蘇的,便會是嗜殺之人?

  嗯……朝廷的商稅也不高,三十稅一。

  看來,該交的還是要交的,沒必要為了那點銀子,得罪如此一個瘋子!

  這傢伙真不是開玩笑的。

  大通寺便是前車之鑑!

  大部分官員如是想著,目光,卻不自禁的朝王灝、崔弦等人看去。

  誰不知道,門閥世家,做的買賣最大!

  尋常官員繳納商稅沒幾個錢。

  門閥世家就不一樣了。

  那動輒是數千上萬兩銀子的!

  除了鹽鐵之外,天底下的買賣,有門閥世家所不涉及的?

  正所謂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

  從來不繳納商稅的門閥世家,名門望族,豈會被蘇陌說幾句狠話,就輕易叫蘇陌把商稅給收了去!可想而知,接下來定有一番龍爭虎鬥,又不知要掀起多大的動盪!

  也不知是女帝豢養的凶犬厲害。

  還是千百年來,鬚根已經遍布大武每一個角落的門閥世家更勝一籌!

  不過,從當前來看。

  是蘇陌略占上風。

  卞倫率都察院御史、科道言官,彈劾蘇陌,背後未必沒佛門、門閥世家的影子。

  但被反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