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未過門女帝便管起蘇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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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未過門女帝便管起蘇陌來!

  雖說女帝已經與內閣達成共識,讓蘇陌出任戶部員外郎之職務。

  不過按照程序,這得經過吏部任命,女帝也不可能現在就除了員外郎前頭的候補兩字,任命蘇陌為戶部正官。

  意想中的寶鈔司沒戲,蘇陌也懶得管吏部會安排自己到戶部哪個司去。

  由吏部給自己安排得了。

  反正最關鍵的鑄幣權到手,還是私人鑄幣權。

  得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如何發行孤峰山紙鈔為妥。

  蘇陌剛要告退。

  想不到女帝話鋒一轉,冷不丁的問了句:「郎君何時藏的一筐紅薯?妾身怎不知曉?」

  蘇陌聞言頓時愕然起來。

  鑄幣權這般能影響大武未來走向的權柄放著不管,隨口許給自己,反倒管起這雞毛蒜皮的事情?

  都好幾千紅薯拿去了,至於差這百八十斤?

  女帝見蘇陌不回話,神情突然幽怨起來:「郎君想要就與妾身說啊,妾身又不會不給郎君,何須瞞著妾身不說!」

  蘇陌————

  什麼叫不會不給?

  女帝莫不是忘了,上回自己好一番討價還價,才爭取到百八十斤的紅薯!

  他只能咳嗽兩聲的道:「是這樣的,下官在孤峰山那邊,移植了幾筐紅薯,以防萬一。」

  「採收之時,忘記與你說了,因此遺留下來————」

  「此回發行國債,又醒起來,正好用來取信士族、商賈。」

  女帝點點頭,嗯了一聲:「這回妾身便不與郎君計較,下回不許再瞞著妾身了!」

  她微微一頓,又道:「郎君今個敢藏紅薯,日後定連銀子都敢藏起來的!」

  蘇陌瞬間無語。

  銀子是自己的,什麼叫藏起來?

  聽她語氣,是不許自己藏私房錢?

  還未過門就管起自己的錢來,過門了那還得了!

  難道是好感度到了60%,外加親密度+1帶來的副作用?

  蘇陌生出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得趕緊回去,把別墅地窖的銀瓜,轉移個更隱秘的地方!

  男人手裡若沒幾個私房錢,腰杆子都直不起來!

  見女帝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等著自己回話,蘇陌只能鬱悶說道:「下官知道了,下官下回不藏紅薯得了吧?」

  女帝補充道:「其他也不許藏!」

  停了停,又叮囑說道:「孤峰山地下室三十五個銀瓜、兩金瓜,及城內宅子地窖八個銀瓜,切記不可亂花。」

  「若真的要調動大軍,戶部那一千萬兩銀子未必真箇夠用!」

  蘇陌————

  你妹的!

  誰跟女帝說的,自己藏了那些個銀瓜?!!

  城內宅中是有八個銀瓜不錯,但孤峰山地下室,不是只有三十四個銀瓜和兩個金瓜嗎?

  難道自己數錯了?

  蘇陌有點懷疑到底是自己錯了,還是女帝錯了。

  九成是女帝錯的,難道她比自己還清楚自己有多少錢?

  蘇陌臉色有點不好看的告退離去。

  結果女帝又叫住了他:「郎君稍等,妾身還沒說完呢。」

  蘇陌臉色發黑的看著女帝:「大人還有什麼話要跟下官說的?」

  「下官真只這點錢了!」

  女帝忍不住掩嘴笑道:「妾身又不是要走郎君的錢,只是叫郎君莫要胡亂花銷而已。」

  蘇陌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道:「有區別?」

  女帝想了想,跟著重重點點頭:「有!」

  「那錢不是在郎君府中放著嗎?」

  蘇陌不想跟她說話了。

  敢情她想把銀瓜給搬內庫去!

  女帝不再提銀瓜的事,臉色說變就變的,突然委屈起來:「郎君先前送妾身的穿衣鏡,叫母后拿去了————」


  蘇陌急著回去轉移財產,當機立斷的道:「下官再給大人送一面過來!」

  一面鏡子和兩個金瓜,四十二個或者疑似的四十三個銀瓜比起來。

  敦輕敦重蘇陌還是分得清的。

  那可是自己發行貨幣的信用背書。

  沒足夠的銀子隨時跟紙鈔兌換,誰相信孤峰山紙幣的信用!

  這鑄幣權不是白拿了?

  女帝看著很是滿意蘇陌的回答,臉上委屈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輕笑:「那妾身謝過郎君了!」

  「呃————母后覺得紫薇殿改造後的湯室挺好的,叫妾身亦在興慶宮同樣布置一番————」

  蘇陌隨口回道:「小事一樁,下官回去後,立馬吩咐匠人往興慶宮去,替太后改造湯室。」

  女帝見到蘇陌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鳳眉頓時一皺,表情嚴肅,語氣都加重不少:「此事至關重要,郎君需用心去辦!」

  蘇陌沉聲道:「大人放心,下官定用心去做,定叫太后滿意!」

  女帝這才滿意點點頭,但還是不放心的,又叮囑起來:「郎君有時間便去見下母后,多與母后走動走動。」

  「母后上回還跟妾身稱讚,言郎君詩寫得好呢。」

  蘇陌額頭黑線:「下官知道了。」

  「呃,我走了啊!」

  女帝輕聲道:「郎君去吧。」

  說著,下意識的揉了揉額門,神情突顯疲倦:「妾身亦有極多事宜需要處理。」

  蘇陌發現女帝的臉色,好像比以前又蒼白了不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陛下!」

  「朝事雖多,亦要以聖體為重!」

  「一些不甚緊要的事情,能交給百官處理便叫百官處理,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叫文武百官干吃朝廷俸祿。」

  這話換了其他人說,冷琉汐定要惱怒、生疑!

  皇權豈能輕易許與他人。

  不過換了蘇陌就不一樣了。

  郎君是關心自己呢!

  冷琉汐暗中感動,柔聲說道:「妾身知道的,蘇郎無需太擔心妾身。」

  蘇陌:「那我真的走了?」

  女帝忍俊不禁的推搡蘇陌:「去去去!」

  「妾身再看會奏章也歇息去了。」

  蘇陌剛想說話,哪料女帝陡然一個偷襲,櫻唇輕啟,輕飄飄的給他嘴巴蜻蜓點水來了一下,然後偷笑著,裝著看不到蘇陌一般,閃身回了龍椅,一本正經的觀閱起奏章來。

  蘇陌————

  不是說立政殿不許親嘴嗎?

  女人的話果然不能信!

  親密度又+1帶來的正作用?

  要是換了在紫薇殿,是不是能更進一步?上個二壘啥的?親密度加起來都2個了!

  等蘇陌回到府上,白玉京外的鳳鳴衛已經撤走,南宮射月也不見了。

  找柳思雲一問。

  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南宮射月還沒來得及遣人去戶部,王灝就親自帶人過來,把銀子財貨等運回國庫。

  不過也難怪,估計國庫裡面已經空得能跑馬,存銀甚至還沒女帝的內帑多。

  這一千萬兩銀子,王灝那廝,不第一時間搬回戶部才怪。

  國債事情算是完結,後續事宜自然有戶部負責。

  蘇陌也沒必要繼續留在城中。

  當下招呼柳思雲,準備駕車回孤峰山。

  臨走之前,蘇陌終究忍不住問了句:「咱孤峰山內,有銀瓜幾何?」

  柳思雲是後宅大管家,財貨之事最為清楚。

  雖不知蘇陌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但還是馬上說道:「回郎君,封邑共有五百斤重金瓜兩枚,三百斤重銀瓜三十五枚。」

  「城內此宅,亦存有銀瓜八枚。」

  「另有散銀及銅錢,合銀一萬八千餘兩。」

  蘇陌忍不住罵了一聲!

  女帝居然比自己這蘇府主人更清楚自家有多少錢!


  簡直離了個大譜!

  不過聽柳思雲這樣一說,蘇陌還真有些意外。

  不算不知道,一算才知道,自己已經存下那麼多的銀子。

  一千斤黃金折銀十萬兩,四十三枚銀瓜合計十三萬兩,外加亂七八糟的,估計二十五萬兩現銀是有的。

  孤峰山是不斷投錢建設,但禁不住來錢更快。

  羊毛生意、酒樓、玻璃、紙張、香水、鯨油、自行車等等,真的一天能掙好幾千兩銀子。

  蘇陌暗中琢磨起來。

  二十五萬兩現銀,按一比二發行紙幣來算,起碼能發行五十萬兩面值紙幣!

  只要能順利流通起來,相當於瞬間多了五十萬兩「浮財」!

  鑄幣權實在太可怕了,來錢也太容易了。

  難怪老朱那般梟雄帝王,都忍不住無節制的增發寶鈔。

  不過,當務之急,是好生研究下該如何設計紙鈔,莫叫人仿造去了。

  蘇陌帶著柳思雲,到後院取來馬車,準備出城。

  結果剛出門口,便被一隊威風凜凜的精銳女騎士給堵住了。

  身高一米九,坐一匹高大戰馬上的白城郡主,全身銀色戰甲,居高臨下,給蘇陌強大的壓迫感。

  「蘇大人自己駕車,要去何處?」

  冷漓低下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蘇陌:「本將軍跟大人要軍費來了!」

  蘇陌暗想不出自己所料。

  知道自己賣了一千萬兩銀子的國債,立馬便來要錢。

  他嘆了口氣,跟白城郡主訴苦起來:「下官哪來的錢啊!」

  「白玉京這不還沒開門營業嗎?」

  停了停,唯恐白城郡主不信,蘇陌又說道:「剛過年的,花了好幾千兩銀子,如今宅中都快掀不開鍋了!」

  白城郡主柳眉挑了挑:「當真?」

  蘇陌重重點頭:「下官豈敢欺瞞郡主!」

  「郡主如若不信,可問咱思雲去,她最是清楚府上帳務。」

  他就不信,以女帝那守財奴的性格,會把自己有多少個銀瓜的秘密,告與白城郡主知曉。

  馬車內的柳思雲自是連忙下車,恭敬給白城郡主行禮:「妾身見過郡主。」

  「郎君並無欺瞞郡主,府中錢銀幾乎已經耗盡。」

  白城郡主眼睛半眯,看不出什麼表情的看著蘇陌:「蘇大人可是承諾過,負責新軍軍餉。」

  「難道蘇大人要出爾反爾?」

  蘇陌斷然道:「下官自然記得!」

  「等這月羊毛買賣的銀子結算下來,定第一時間給郡主送去。」

  白城郡主輕哼一聲:「蘇大人不剛賣了一千萬兩銀子的國債?」

  蘇陌苦笑道:「那是戶部的錢,並不是下官的錢,亦早叫王尚書運回戶部去了。」

  「若郡主早來一步,下官倒還能與王尚書商量一下,看能否暫借個三幾萬兩,與郡主應急。」

  白城郡主沉吟一下:「既然如此,那————」

  「那本將軍與一乾親衛,便隨蘇大人回孤峰山去。」

  蘇陌頓時愕然,不解看著白城郡主:「郡主這話什麼意思?」

  白城郡主黑著臉:「新軍無錢,難以如常訓練,本將軍與親衛跟著蘇大人回封邑,還能省下吃食花銷!」

  「等蘇大人錢銀到位,本將軍自會離去!」

  蘇陌哭笑不得:「郡主莫要與下官開玩笑。」

  如此催收太狠了!

  他想了想,只能無奈道:「這樣吧,下官再想下辦法,儘快結算出羊毛店鋪盈餘,幾日內保證給郡主送去三萬兩銀子可好?」

  白城郡主不依不饒的逼問:「幾日?」

  蘇陌暗自琢磨起來。

  讓造紙坊那邊造出適合的紙幣用紙,再研究出防偽設計,估計得七八天的。

  想到這裡,蘇陌便道:「最晚不超十日。」

  沒錯。

  蘇陌打算給白城郡主紙鈔!


  一萬新軍,絕對是推廣紙鈔的絕佳契機。

  哪怕新軍兵士,拿到紙鈔後,第一時間便到自家店鋪兌換為銀子、大錢。

  那也沒關係。

  自己又不缺現錢,區區兩萬兩面值的紙鈔,兌就兌了。

  關鍵是兌換這一過程!

  白城郡主聽蘇陌如此說,柳眉微皺。

  不過也算達成了目標。

  每個月兩萬兩銀子的軍費,絕不是個小數目。

  雙方原先約定,由羊毛衫買賣出這錢。

  別管蘇陌其他生意掙了多少錢,私人拿錢豢養軍隊,乃是大忌。

  上回蘇陌已經試過一次,女帝雖然沒啥表示,但再來幾次的話,說不定陛下都會猜忌起來。

  由蘇陌私錢養的新軍,算是朝廷的還是蘇陌的?

  「那好!」

  白城郡主黑著臉死死盯著蘇陌:「士日後,若蘇大人再拿不出錢,本將軍也只能求陛下去了!」

  言下之意,找女帝告狀!

  蘇陌笑道:「定不會叫郡主失望!」

  見白城郡主還不讓開去路,蘇陌忍不住咳嗽兩聲:「時辰不早了,下官得趕著時間出城呢。」

  白城郡主這才點點頭,示意親衛讓開去路。

  蘇陌朝白城郡主拱拱手:「告辭了!」

  馬鞭一揮的駕馬而去,結果身後響起馬蹄聲,扭頭一看,赫然見白城郡主率領親衛隨後而來。

  蘇陌懵逼,只得又停下馬車:「郡主還有事?」

  白城郡主眨了眨眼睛:「本郡主要到孤峰山去。」

  蘇陌頓時哭笑不得,只得加重語氣:「郡主,下官不是說了,十日後定將軍費送上!」

  「郡主用不著這樣盯著下官吧?」

  白城郡主淡淡說道:「父王要到孤峰山拜會蘇大人,並叫本郡主陪同前往。」

  「如今父王已在城門外候著。」

  蘇陌心中陡然浮現祭祀太廟時,負責獻祭鯨骨,腳步虛浮,臉色蒼白仿似縱慾過度的清癯老者身影。

  他忍不住吃驚的看著白城郡主:「齊王要見我?」

  遲疑了下又道:「這合適嗎?」

  以前自己乃錦衣衛及鳳鳴衛雙重身份,即使現在已被去職,但身份也是敏感。

  哪怕傳言齊王再不學無術,不會連這忌諱都不清楚吧?

  他就不怕女帝猜忌?

  白城郡主輕輕吐了口氣:「因此父王才叫本郡主一同與蘇大人相見。」

  顯然她也清楚,父親與蘇陌私下相見並不合適。

  蘇陌沉吟片刻,最後皺眉道:「本官豈敢叫王爺主動上門求見。

  「要不,改日下官親自登門拜會王爺?」

  白城郡主搖了搖頭:「蘇大人無需多慮,父王不在乎此等虛禮,與蘇大人相見,也是仰慕蘇侯才華!」

  停了下,表情顯得有些鬱悶的道:「祭祀已罷,父王不日便要歸藩,蘇大人總不會到齊郡拜見父王吧?」

  蘇陌瞬間狐疑起來。

  聽白城郡主的語氣,齊王是非見自己不可?

  到底有什麼事一定要見自己?

  總不會真因為自己寫詩作詞太過出名!

  蘇陌突然想起一事,心中猛的一凜!

  林墨音曾暗中跟自己說過,年前離京,去的便是齊郡。

  女帝不會無緣無故的遣林墨音到親王藩地。

  怕這齊王,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人畜無害!

  問題是,若女帝猜忌齊王,又怎對冷漓委以重任,更把寄予重望的新軍交由冷漓掌管?

  蘇陌百思不得其解!

  罷了,先與那齊王見上一面,看他到底打什麼主意。

  再尋個機會,探下女帝的口風,被莫名其妙被捲入皇室內鬥才好。

  想到這裡,蘇陌笑道:「蒙齊王看重,下官不勝榮幸,這便與郡主去拜見齊王!」


  白城郡主肅容道:「蘇大人請!」

  當下,一行人快速朝城門趕去。

  高挑都過分的分外白城郡主,及英姿颯爽的水一色的女親衛,自然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蘇陌鬱悶。

  這不符合自己低調作風。

  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城,沒多久,蘇陌果然便見一輛極其華麗的孤峰山限量版四輪馬車,在官道中停著。

  周圍上百的侍衛及宦官宮女侍從,更有儀仗命牌旗幟等。

  有其女必有其父。

  齊王作風果然高調得很。

  白城郡主加快馬步,率先到了齊王車架前。

  「啟稟父王,蘇侯大人已到!」

  四輪馬車帘子掀開,齊王居然主動從車輿上下來,然後笑吟吟的看向不遠處的蘇陌。

  見竟是蘇陌自己駕車而來,也無奴僕下人跟隨。

  齊王眼中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說好的飛揚跋扈,魚肉百姓,肆意殘殺官紳士族,欺凌皇親國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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