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本侯沒了官職就好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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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本侯沒了官職就好欺負了?

  女帝這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蘇陌。

  在與她確定關係之前,先不說是蘇陌入贅皇家,還是女帝嫁入蘇家的門,定不能先與薛憶紓、林墨音等人成親!

  蘇陌也明白,這是女帝最後的底線。

  不管她再怎麼戀愛腦,也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已婚的男人當大武的「皇后」

  或者說是親王!

  另外,不管是蘇陌還是女帝,都不大相信。

  崔弦能給朝廷發行八百萬兩銀子的國債。

  以女帝的性格,一旦崔弦完成不了任務,把崔弦從內閣逐出去,以及後面一連串的操作,九成九是會實行的。

  如此堪稱大地震的朝堂格局變幻,蘇陌得知後,那還有留在紫微宮與女帝親親昵昵的心思。

  當下便找了個理由,溜出後宮,回孤峰山找林墨音商量去!

  看能從其中得到多少好處!

  自己是無法升官,但身邊的人不一樣啊!

  先蘇陌一步出宮的長公主,心情複雜的回了長公主府。

  等踏入長公主府門檻,她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堅毅。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既然如此了,再拖下去也沒其他意義。

  晉靈公主是果斷之人,否則不會見到羊毛衫之利後,便毫不猶豫的親自登上孤峰山,與蘇陌談羊毛買賣的合作。

  更不會毫不猶豫的借了三千兩銀子,從北狄牧民手中買下八千石羊毛運回神京!

  「召駙馬前來見本宮!」

  她深吸一口氣的吩咐貼身女官。

  郭良並不是住在長公主府內,而是另有駙馬府居住。

  儘管身為馬,也不是想見公主就見公主的,需向公主的貼身女官或宦官報備,又或者得公主主動召見。

  尤其郭良與普靈公主是盲婚啞嫁,並無感情基礎,一年也沒見普靈公主幾回。

  平時他的作為,晉靈公主也極少過問,除了有夫妻名分外,基本無夫妻之實。

  很快,郭良便小心翼翼的出現在晉靈公主面前。

  晉靈公主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郭良,隨後指著錦墩淡淡說道:「坐吧!」

  郭良心中頓時一驚!

  晉靈公主是極少如此語氣平淡的與他說話!

  更別說先前剛召見他,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他哪敢坐下,連忙急聲道:「啟稟長公主,臣被公主訓斥後,已意識到錯誤,一直留在駙馬府中,並無與鄭家人往來!」

  晉靈公主見郭良一臉惶恐的不敢坐下,微微皺了皺眉,倒也沒堅持,只是淡淡說道:「本宮知曉,爾為乙丑年探花,身負大志,卻當上了公主府駙馬,心中怨恨————」

  郭良大驚失色,急忙跪倒在地:「回公主,臣得長公主垂青,心中並無怨恨!」

  普靈公主見此,心中頓時更為不滿,也懶得拐彎抹角。

  微微吸了口氣,終於說道:「我們合離吧!」

  郭良聞言,瞬間愣在當場,半晌才反應過來,抬頭愕然的看向晉靈公主:「和————和離?」

  晉靈公主點點頭,沉聲說道:「你我並無感情可言,本宮亦不想耽擱你。」

  「你我就此和離,此後再無瓜葛,本宮亦不會管你以後任何作為!」

  說完,她示意貼身女官一眼:「此乃和離書,你且拿去,本宮會到宗人府去,解除你我干係。」

  貼身女官上前,將和離書交到郭良手中。

  郭良顫抖著接過和離書,下意識看了看和離書所寫,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嘴巴囁嚅著,卻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也明白,之所以是和離書而不是休書,已是晉靈公主念在雙方的舊情。

  以晉靈公主的權柄,還有自己平時的作為,經常流連煙花之地,聽曲飲酒作樂,晉靈公主直接一封休書,也沒人敢說什麼閒言!

  給了和離書後,晉靈公主也不拖泥帶水,面無表情的道:「你出去罷!」

  郭良失魂落魄的離開公主府,自始至終不敢說半句話。


  晉靈公主嘆了口氣,突然感覺心中有什麼枷鎖突然就解開一般。

  她深吸口氣,收拾了下心情,表情變得果決起來。

  轉頭看向另一宦官:「羊毛車隊可到京了?」

  宦官連忙躬聲道:「回長公主,車隊已過虎荊關,再三個時辰左右便可至京。」

  晉靈公主點點頭:「通知他們,把羊毛直接運去孤峰山,本宮————

  她略微停了下,本來想說本宮會親自到孤峰山去,話到嘴邊還是停了下來:「把羊毛直接交給孤峰山的人,交接後回公主府見本宮!」

  此時還不曾與郭良真正和離。

  等宗人府那邊登記入冊再行分說。

  再者,母后定與蘇陌說了自己的事情,晉靈公主也是有些不敢與蘇陌相見,免得他誤會自己水性楊花,尚未與郭良真箇和離,便迫不及待的去見他。

  長公主的矜持還是要有的。

  要見也是他主動來見自己!

  蘇陌回到孤峰山,發現偌大的別墅是空蕩蕩,冷冷清清。

  為了足夠的隱私,別墅主棟並無住有下人,住的都是最親近之人。

  蘇府之中,婢女下人也是不多,住的是右側的樓棟。

  素女宮弟子之類的,還有丁虞這樣的,稍微親近點的,則是在左側樓棟。

  當然,蘇陌沒養金絲雀的嗜好。

  ——

  一眾女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可做,林墨音就不說了,例如掌握生意大權的柳思雲,平時忙得是腳跟不著地。

  便連喜歡舞刀弄槍的陳芊雨,都跑護衛隊那邊,舞她的刀,弄她的槍去。

  雖然林墨音明里暗裡的說了幾次,蘇陌也是置若罔聞,由陳芊雨去。

  殷柔則回了孤峰山匠兵營。

  薛憶紓則是經常在造紙坊和印刷廠忙活。

  蘇陌找了許久,才在後院見到陪著點點的秦碧兒。

  可以說,蘇府一眾女人中,只秦碧兒最閒。

  總不可能重操舊業,在大別墅外攤燒餅!

  找到秦碧兒問了下,才知今日林墨音也回京上值去了。

  畢竟她有正兒八經的工作,右所千戶,蘇府之中,事情最多的便是她了。

  其他女人倒是能找來,只不過自然不能與她們商量朝廷大事變幻。

  蘇陌沉吟片刻,本想找丁虞這官場老人諮詢一下。

  丁虞在朝中當官多年,還官至戶部員外郎,除了那較真的偏執症外,為人也是圓滑,深諳官場上的道道,說不定有什麼特殊見解。

  卻想不到,丁虞還沒叫來,便聽得護衛來報。

  二舅回來了!

  蘇陌頓時大喜:「快讓二舅到東廳見我!」

  「陳虎也一同喚來!」

  隨後朝抱著自己大腿不讓自己跑的點點笑道:「點點,爹現在有事要做,下回再陪你玩!你陪娘親玩去!」

  秦碧兒笑著從蘇陌大腿抱走一臉委屈的點點:「郎君正事要緊,不用理她的I

  」

  蘇陌到了東廳,沒多久便見陳忠和陳虎步入廳中。

  打了招呼後,蘇陌笑道:「二舅稍等片刻。」

  「陳虎,此行可否順利?」

  陳虎憨憨笑道:「回侯爺,此行一路順利。」

  「咱出動了上百號人護佑車隊,豈有宵小敢作祟!」

  停了停,又皺眉的道:「不過路上引來極多人圍觀,甚至有人一路從洗馬河口跟到京城這邊。」

  蘇陌點點頭,隨後又問:「沈幼娘表現如何?」

  陳虎一聽,表情有些古怪起來,隨後說道:「卑職聽侯爺吩咐,特意調了十餘刺頭及十數新招護衛到她手下聽命。」

  「去時,那些人看著甚是瞧不起沈幼娘,只不過————」

  他略微頓了頓,跟著又道:「卑職也不知她使了什麼手段,到了洗馬河口,那些刺頭便看似服服帖帖的,老實聽從沈幼娘的調遣————便是沒經過訓練的新人,看著也有模有樣,如同訓練了好些時日的兵卒一般。」


  蘇陌聞言微微點頭。

  陳虎能力其實一般,只不過因陳寶的關係,才當的鹽販子頭目。

  管理百八十號鹽販子沒事,但讓他當孤峰山軍隊的將領,他是真沒這個能力。

  當然,陳虎實戰經驗豐富,與其他鹽梟大大小小怕沒幹了數十仗,眼光還是有一些的。

  他如此形容沈幼娘,可見也是對沈幼娘服氣的,也證明自己沒看錯那女鹽梟。

  「你去帳房領二百兩銀子,按照規矩分發下去以作獎勵!」

  陳虎恭敬的行禮退下。

  蘇陌這才看向陳忠。

  卻見陳忠與當初離宮時相貌變化極大。

  原本白白淨淨,如今渾身黑不溜秋,皮膚上也多有乾裂,幾乎跟陳乾一模一樣,可見在望海郡那邊沒少吃苦頭。

  「辛苦二舅了!」蘇陌鄭重的朝陳忠拱手行禮。

  陳忠頓時一驚,連忙道:「陌兒千萬不要這樣說,二舅本就辛苦命,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蘇陌肅容道:「望海郡那邊事關重要,還請二舅與三舅看緊了!」

  停了下又問:「如今那邊情況如何?」

  陳忠自然知道蘇陌問的是什麼,當下壓低聲音道:「船坊算是勉強建立起來。」

  「也根據陌兒給的圖紙,試造了一艘三百料的海船————只不過,船坊人手不足,二舅來之前,那新造海船尚未出海試航。」

  「另外,造船老料不足,船匠言此船一旦下海,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蘇陌聞言不禁微微一愣。

  滿打滿算也就是二月時間,想不到海船已經造出來了。

  三百料的海船,大概相當於一百噸級。

  三舅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當然,能這麼快把船坊造起來,望海郡守馬謂怕沒少給三舅支持。

  看來這次朝廷格局變更,得設法從中給馬謂一點好處才成。

  禮尚往來,只有來沒往往,這關係是不長久的。

  蘇陌沉吟一下,跟著便道:「新船是測試性質,無法持久便無法持久。」

  「至於造船木料不足,可使用烘乾技術,快速得到造船木料,法子我寫下來,二舅給帶回去得了,只不過仍需船匠檢查清楚,不合格的還是不能用!」

  「還有,張旭祖那邊已經應承下來,會送更多的船匠到望海郡去,二舅也需給安排妥當!」

  「他等拖家帶口的剛到望海郡,自是忐忑不安,莫要吝嗇錢銀。」

  陳忠重重點頭:「陌兒放心,二舅知如何做!」

  蘇陌又問了一下捕鯨撈魚等情況,還有收支用度等。

  倒也沒說要給船廠那邊撥付多少銀子,沉吟一下的道:「告訴二舅一個消息」」

  門「外甥見著大舅了!」

  陳忠聞言,竟震驚得猛的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蘇陌,隨後深吸幾口氣,壓低聲音,顫抖著問道:「你————你見到大兄了?」

  「大兄他————他可安好?」

  蘇陌點點頭:「二舅莫急,大舅安好無恙!」

  隨後也不隱瞞陳忠,將陳進突然出現孤峰山,把自己擄走,後被女帝擊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只不過將白素素與自己的事情,隱瞞下來而已。

  陳忠聽完,表情自是無比的複雜,同時也放下了心頭大石。

  他與大兄一同自宮,最後造化弄人,一人進了大武皇宮,一人卻被天母教擄走。

  陳忠已經二十多年未聞得大兄的消息,本以為大兄早已死去。

  卻想不到,大兄竟有這番造化,不但沒死,反成了天嬰真人!

  蘇陌看了看陳忠,沉吟著又道:「大舅在天母教那邊,並無前程可言,甚至更有殺身之禍!」

  「陛下言,若大舅再尋外甥,可叫大舅去見陛下。」

  「依外甥所見,陛下應不會加害大舅的。」

  「只不過大舅生性謹慎,一直不曾露面。」

  「若二舅見著大舅,可叫大舅來找陌兒。」


  在蘇陌看來,大舅定沒返回天母島,說不定如今便在京城附近潛伏著,暗中窺探動靜。

  孤峰山他肯定不會再來。

  但知曉二舅回京後,怕會設法與二舅見上一面。

  陳忠聽言,最後輕輕點了點頭:「二舅曉得了!」

  現在外甥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大武朝之上,陳忠自然不想大兄繼續留在天母教與大武為敵。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陌兒,你真確定陛下不會為難大兄?」

  他深吸口氣,遲疑了下,加重語氣:「大兄犯的可是謀反之大罪!」

  蘇陌肅容道:「二舅放心!」

  「外甥只舅舅三個親人,定不會害大舅的!」

  陳忠這才放心下來。

  聞得蘇陌遇險,女帝不顧一切的親自出手去救自家外甥,可見對外甥如何寵信!

  只要大兄願棄暗投明,愛屋及烏下,女帝怕也不至於加害大兄。

  沒見那天母教的妖女,只與外甥有些牽連,給外甥示警而已,女帝便也沒當場斬殺?

  蘇陌又與陳進說了些其他事情。

  突然秦碧兒來了。

  「郎君————那個白城郡主到了內城,被護衛攔了下來,說要見郎君您呢!」

  蘇陌聞言不禁一愣。

  白城郡主也回京了?

  她來這裡見自己是什麼意思?不應該第一時間去見冷琉汐?

  或者說已經見了冷琉汐了?

  他沉吟了一下,剛要吩咐陳忠,把一部分鯨油、皮甲等運去京中,交給張旭祖和柳思雲操作。

  突然又見血鷹飛來。

  等看完血鷹信息,蘇陌臉色陡然一沉,重重的哼了一聲。

  陳忠和秦碧兒自是一驚,秦碧兒忍不住問:「郎君,發生何事了?」

  蘇陌眼中寒芒一閃,冷冷說道:「白玉京出事了!」

  「十幾人於白玉京吃食後,回家毒發身亡!」

  「萬年縣剛使衙役封了白玉京!」

  陳忠頓時大驚失色:「竟有此事?莫不是有人暗中陷害於你?」

  在後宮混了數十年的老宦官,自是第一時間往陰謀詭計上想!

  蘇陌冷笑起來:「九成如此!」

  「哼!」

  「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嗎?」

  「真以為本侯沒了官職,便奈何不了他們?我這就去萬年縣,看看他們能耍得出什麼花樣!」

  秦碧兒微微一驚:「陛下不是讓郎君禁足山上?萬一陛下怪罪下來怎辦?」

  蘇陌擺擺手:「無妨!總不能叫人欺負上門,為夫還窩囊的不敢出去!」

  他略微一頓:「你去請白城郡主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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