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蘇陌又得兩大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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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蘇陌又得兩大靠山!

  葉問山簡直要被蘇陌氣死。

  問題人家的天文星象學問,確實比自己厲害,這才是最讓葉問山憋屈的!

  上次聽蘇陌一番話,將大地乃是圓球,繞著昊日轉動之說,代入自己觀測到的四時星象之中,竟解開了他多年來不曾參悟的多個疑難!

  蘇陌表情淡然的看著葉問山:「葉真人的星象之術,雖略有不足,但本官看來,大武星象師中,能與葉真人相比者,卻寥寥無幾。」

  葉問山臉色才略微舒展開來,不過還是硬邦邦的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老夫最煩爾這等藏藏掖掖之徒!」

  蘇陌微微一笑:「葉真人星象學識,少人能比,再入欽天監,監測大武國運,理所當然。」

  「陛下有意讓葉真人官復原職,下官敢問前輩,前輩心中所想?」

  上次女帝跟自己說,讓葉問山當的是欽天監副監正。

  蘇陌也不知道葉問山是跟自己吹噓,還是女帝真與他說,讓他官復原職,他當然不會把話說死。

  葉問山哼了一聲:「即便陛下有意讓老夫重掌欽天監,又談何容易!」

  「官場之上,人走茶涼,好幾年過去,老夫這張老臉,還有幾分薄面都難說得很!」

  「老夫直言女帝不是,不知多少人視老夫如蛇蠍,再入朝廷,只會丟人現眼!」

  說著,他臉上略顯落寞之色:「這官不當也罷,正好與你小子,探討星象學問,鑽研天人之術!」

  蘇陌心中一個嘎噔。

  這老傢伙不會是說真的吧?

  女帝將他放出來,明顯要收其所用。

  自己身為女帝之師,多少得替女帝考慮一下,豈能讓葉問山如此輕鬆脫身!

  他皺了皺眉頭,突然正容起來:「葉真人此言差矣!」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此乃三歲小兒亦知之理!」

  「前輩錯解星象,導致英名盡失,更應重回欽天監,以實際行動,給自己正名!」

  蘇陌又看了葉問山一眼,見他有意動之色,隨後又道:「前輩想再次執掌欽天監,確實有點難度,也難以讓百官服氣。」

  「不過,依本官所見,前輩回欽天監擔當副監正之職,定無問題!」

  一旁的南宮射月,見蘇陌與葉問山侃侃而談,談的還是決定從二品副監正的位置,心情無比複雜。

  自己負責給蘇陌述職,仿似昨日發生一般,這才過多久!

  如今蘇陌,竟已能真真正正的影響朝廷大事!

  儘管前提建立在女帝對他的寵信之上。

  但看女帝的樣子,這寵信,怕要持續相當長的時間,甚至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副監正?」

  葉問山喃喃道了一聲,果然有些意動。

  曾經掌握權柄好幾十年,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他突然眯著眼看向蘇陌:「如今執掌欽天監的,乃袁興道,此人心思深沉,道行隱藏極深,便是老夫都看他不透!」

  「爾提議老夫重回欽天監,就不怕得罪此人?」

  此話一出,南宮射月表情又古怪起來。

  蘇陌則是默不作聲的,給葉問山遞去一份故事周報。

  葉問山有點懵逼的接過報紙一看。

  旋即目瞪口呆起來!

  「好你個……小子,膽子夠大的!」

  葉問山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愣了半天,才哭笑不得的道:「王家家主的謠都敢造,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果真有點本事,老夫都看走眼了!」

  蘇陌淡淡說道:「次輔王灝,本官是得罪透了,崔閣老應也是如此!」

  「首輔大人,估計對本官也無甚好感!」

  他嘿嘿一聲:「再加一個袁閣老,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問山……

  入內閣辦事的就六人,這傢伙得罪了一半!

  其中還包括首輔、次輔!


  自己權柄最巔峰時候,也就如現在的袁興道而已,難怪他知道自己的來頭,竟絲毫沒表現出忌憚的姿態!

  上回獄中,蘇陌說得罪了王家,最後卻安然出獄,葉問山本以為,他說得嚴重,估計也就是和王家發生了點衝突而已。

  而且還是小輩之間,上不得台面的小衝突。

  如今看到這報紙,葉問山徹底無語!

  這可不是小衝突!

  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王家勢大,歷經千年不倒,別說他現在跌落金丹境界,便是以前天嬰境,也不敢小瞧王家,更別說將王家的面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自問自己已算膽大,敢暗指女帝得位不正,但這小子,膽魄竟然絲毫不遜自己!

  得罪女帝,女帝還得找個藉口來處置別人,免得百官不服。

  大得罪門閥世家,他們有的是一百種辦法叫你無聲無息的消失!

  見葉問山目瞪口呆的表情,蘇陌又淡然說道:「本官只知效忠陛下,可不知什麼王家、崔家!」

  「身為錦衣衛,更要和朝臣劃清界線,即便把內閣六臣全得罪個遍,哪又如何!」

  葉問山……

  難怪女帝對這小子寵信有加!

  看這態度!

  換了自己,也定對一個把朝臣得罪了個遍的心腹無比信重!

  其實葉問山剛出獄,專門來拜訪蘇陌。

  除了震驚蘇陌的星象學識,另外也是驚疑,女帝怎會召見自己的時候,專門提到此人!

  葉問山放下報紙,表情終於認真起來,沉吟一下才緩緩說道:「你覺得,老夫真能重回欽天監?」

  蘇陌笑道:「不是本官以為,是陛下以為!」

  「陛下對前輩還是相當信重的,對前輩給予厚望!」

  「前輩犯下如此大忌諱,陛下也只將前輩關在大理寺獄!」

  葉問山擺了擺手:「此事暫且不提!」

  「老夫昨夜,徹夜不眠,琢磨星象之道。」

  「仔細揣摩之下,爾之所言,確實有理。」

  「是不是老夫答應當那……」

  說著,他目光下意識的看了看故事周報,忍不住哼了一聲:「老夫當這故事周報的天文地理欄目那什麼……」

  葉問山一時忘記上回蘇陌說什麼來著。

  蘇陌很貼心的提醒一句:「欄目主編!」

  葉問山氣鼓鼓的又哼了一聲:「老夫當這勞子的主編,你便把所知曉的星象學識,全道與老夫知曉?」

  若非看到那則坊間傳言,葉問山還不至於如此惱怒。

  這小子分明挖一個坑給自己踩進去!

  王家定把故事周報恨之入骨,自己去主持那天文地理欄目,在王家人眼中,自己自然是給這小子撐腰去的。

  無端端得罪了如此千年門閥,葉問山如何不惱怒!

  敢得罪王家的官員不多,更何況葉問山這樣的重量級人物,蘇陌也不再拿捏什麼,很乾脆的道:「真人但有所問,在下定知無不言!」

  停了停,他話鋒一轉:「後日,在下有個書鋪開業,主營紙張,卻想不到合適鋪名。」

  「久聞真人不但道行高深,更是士林大儒,通曉百般經義,可否請真人替在下的鋪子取個名號?」

  葉問山果然是乾脆果斷之人,冷冷看了蘇陌一眼,顯然早看穿蘇陌的小心思,不過還是冷聲道:「紙筆拿來!」

  蘇陌立馬給葉問山送去紙筆。

  葉問山看到冷蘇紙,眼睛微微一亮,脫口而出:「好紙!」

  「難怪王家不惜得罪陛下,也要為難你這小子!」

  隨後大筆揮毫。

  轉眼間,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躍然紙上。

  蘇陌豎起大拇指:「好字!」

  葉問山傲然一笑。

  對自己這手書法,他向來無比自負!

  蘇陌跟著又虛心的問:「真人,這三個是什麼字?」

  葉問山傲然表情瞬間凝固。


  臉色肉眼可見的變黑!

  南宮射月粉額黑線,連忙道:「此乃坤山閣。」

  葉問山黑著臉重重哼了一聲:「真箇不學無術之徒!」

  「鋪名給你取了!就看你這小子敢不敢用!」

  蘇陌自動過濾的葉問山前面半句話,隨後狐疑問道:「在下為何不敢用?」

  南宮射月苦笑的解釋道:「坤山乃傳說中的仙山,據傳山中有一藏書閣,藏有天底下一切經典名篇。」

  蘇陌一聽就明白了。

  無非是以此命名,口氣太大,怕自己壓不住。

  他苦笑道:「坤山閣來頭太大,在下怕承受不起。」

  「前輩能不能再給在下寫個鋪名,通俗易懂即可。」

  「嗯……」蘇陌略微沉吟一下,「下官覺得蘇氏百貨鋪就不錯。」

  葉問山微微一愣:「蘇氏百貨鋪?」

  蘇陌重重點頭:「對!」

  「在下盤下的鋪子,面積不小,暫時無多少書籍可以售賣,日後正好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丟進去售賣,乾脆叫蘇氏百貨鋪好了。」

  葉問山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此名真俗不可耐!」

  蘇陌笑道:「在下要的正是通俗易懂!做的也是百家買賣!」

  「還有,若真人有什麼經典藏書,或者是真人所寫的名篇著作,可否借給在下觀摩三五日,在下保證如期歸還!」

  葉問山:「滾!」

  隨後,還是黑著臉又給蘇陌寫了鋪名。

  自己身為士林大儒,竟寫這等俗不可耐的鋪名,著實丟人!

  但為求學問,也無辦法!

  這次蘇陌總算勉強能看得出是什麼字,正是蘇氏百貨鋪,連忙豎起大拇指讚嘆:「好字!」

  葉問山的臉更黑了!

  ……

  大武朝廷對宅院住所有明確規定,規制嚴格得很。

  宅、邸、府不可亂用。

  大武朝廷規定,王侯、三品及以上大員,或地位崇高者,宅子可冠以府字!

  鍾隱這正二品的尚書,住的自然是鍾府。

  從兵部下值回來,自家小妾給他脫去官服,從袖中掏出書卷至於案面。

  鍾隱看了看給自己端來濃茶的,打扮雍容華貴的正室鍾李氏,隨後喝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三國演義之上。

  略微一想,便道:「夫人將此書送去後堂,供奉起來!」

  鍾李氏微微一愣:「此書竟要供奉起來?」

  說著,她忍不住看了看書卷:「三國演義?此乃何書?吾怎從不曾聽聞?」

  她出身名門望族,打小聰慧,才名彰顯,單論文學造詣,怕不在鍾隱之下。

  鍾隱苦笑一聲:「話本而已。」

  見夫人露出狐疑之色,他又解釋說道:「但此乃陛下親手抄寫,怠慢不得。」

  鍾李氏更是愕然:「陛下親手抄寫的話本?是何等話本,能讓陛下親手抄寫?」

  鍾隱搖了搖頭:「這個為夫倒還未曾觀閱。」

  鍾老夫人臉色微微一變,揮手讓小妾退下,隨後正容說道:「陛下賜予的話本,相公豈可不可,萬一陛下問起,相公如何作答?」

  鍾隱皺了皺眉。

  他這兵部尚書,日理萬機,自然沒時間浪費在這等話本小說之上。

  不過自家夫人說的也是在理,萬一陛下心血來潮的問起書中內容,自己若是答未曾有空閒觀閱,說不定真會引起陛下不滿。

  鍾隱點點頭:「夫人教訓的是,為夫確實大意了。」

  兩人成親三十餘年,即使鍾隱又納了偏妻、下妻,及五妾,但一直與鍾李氏這正妻相敬如賓。

  當下,鍾隱便拿起三國演義,翻開第一頁,然後表情瞬間愕然起來。

  鍾李氏見此,也忍不住湊頭過去一看,同樣吃驚起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鍾李氏深吸口氣,忍不住驚訝的道了出來:「好精妙絕倫的一首臨江仙!老身竟聞所未聞!」


  她忍不住朝鐘隱看去,略顯老態,但保養得極好的臉上,露出狐疑之色:「相公言,此乃話本?」

  鍾隱也是愣住了,喃喃說道:「陛下說此乃話本!」

  「還是一未及冠的小……少年所作!」

  鍾李氏輕輕哼了一聲:「相公莫要誆騙妾身!」

  「如此道盡功名利祿,看透世間浮沉的傳世詩作,豈是少年子可作得出來的!」

  鍾隱苦笑無語。

  跟著目光往下看。

  一首大氣磅礴的臨江仙之後,正文開篇同樣如此。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這一看,兩人都停不下來,直到蠟燭就要燃盡,鍾李氏正要起身點燃新燭。

  突然,管家來報,並雙手遞上名帖:「啟稟老爺和夫人,府外來了個自稱蘇府管家的人,求見老爺,並有書信一封,需親自交與老爺。」

  鍾隱一聽,眉頭頓時一皺。

  接過帖子一看,果然是蘇陌的帖子。

  鍾李氏看到帖子上的名頭,頓時一愣。

  「錦衣衛百戶?孤峰山縣子?」

  她忍不住略帶憂色的看向鍾隱:「怎有錦衣衛前來尋見相公?」

  錦衣衛惡名昭彰,鍾李氏更是經歷過錦衣衛最為囂張跋扈的時期,對錦衣衛自然沒多少好感。

  反正錦衣衛上門就不會是什麼好事!

  鍾隱笑道:「夫人莫要憂心,這蘇陌,倒是個有意思的人,此次遣人前來,應並無惡意。」

  鍾李氏還是皺眉說道:「老爺少與錦衣衛的人往來。」

  「不過一錦衣衛百戶,朝廷縣子,竟敢自稱蘇府,可見性子是何等的跋扈!」

  鍾隱嘴角抽動了一下,最後苦笑說道:「夫人有所不知,此人雖是錦衣衛百戶,但……但亦是帝師!門頭當得一個府字」

  鍾李氏大吃一驚,失神的看向鍾隱:「什麼?帝師?」

  鍾隱一臉鬱悶的點點頭:「正是帝師,還不是翰林院經筵官那樣的講經師!」

  他吐兩口氣:「是陛下送上六禮,親自拜的老師!」

  鍾李氏頓時瞠目結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武的女帝,竟然會拜一個錦衣衛為師?

  這是什麼一個狀況?

  滿朝文武難道沒意見?又或是女帝一意孤行?

  任鍾李氏再聰慧,也想不出其中因由!

  鍾隱看到自家夫人震驚之色,嘆了口氣,指著三國演義,又道:「此三國演義,據說便是出自他手。」

  鍾李氏聞言,又是一愣:「相公不是說,此書乃未及冠少年所著?」

  她更為狐疑:「相公為何又說據說出自他手?難道相公以為,這少年之人,定寫不出這等……這等奇書?」

  鍾隱苦笑說道:「未觀此書前,為夫還真以為此話本乃是他所撰寫!」

  「但如今,夫人以為,如此年紀之人,能寫出此等蘊含各種權謀、兵法乃至君臣、帝王之道的奇書?」

  鍾李氏斷然搖頭:「那定是不可能的!」

  鍾隱越發苦笑:「但陛下親口跟為夫說,此書是那蘇陌所著!」

  鍾李氏……

  她還能說啥?

  總不能說陛下口出誑言,欺騙臣子?

  反正這書不管是不是蘇陌所作,也定是蘇陌所作!

  既然帝師遣人過來找自家老爺,鍾李氏正要識趣的告退。

  結果鍾隱略微沉吟一下,突然又道:「夫人不忙離去,可於屏風後看著!」

  他停了停,老臉鬱悶的繼續說道:「此人年紀雖輕,卻性狡如狐,著實讓人防不勝防。」

  「有夫人一旁看著為妥,省得為夫一不小心著了那小子的道!」

  鍾李氏一聽,更是好奇起來。

  那名為蘇陌的錦衣衛、帝師,到底有何厲害之處,來的只是府上一管家,都叫自家老爺如此忌憚?

  鍾李氏還真不信,及冠都未曾及冠的小年輕,能狡猾到哪裡去!

  成為帝師,想必靠的不是學問,而是另外的本事而已!

  自己倒要見識見識相公口中小狐狸的本事!

  另外,得把三國演義真正的著作者給問個清楚,將下卷也要過來!

  此書蘊含大學問。

  自家相公性子剛正,得罪的人自然是極多的,若閱完全書,領悟其中三分權謀世故,自己也不用天天憂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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