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敢動朕的男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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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敢動朕的男人,找死!

  魏正光和游厲聽蘇陌已返回京城,還穿著虎服往大理寺過去,頓時然。

  回來報信的錦衣衛,跟著遞上一封信函:「此信函乃是蘇陌遣人給兩位大人送來的。」

  「送信之人,尚在宅外候著。」

  魏正光皺了皺眉頭。

  想不到剛接到柳思雲的信,蘇陌轉頭又來了一封。

  接過信函看了下,上面竟寫著游同知大人、魏指揮事大人同啟!

  赫然是蘇陌獨特的狗刨體,證明此信乃蘇陌親筆所書一一這狗刨體不是別人能模仿出來的。

  「蘇陌知下官與游大人一起?」

  「他居然沒外逃地方?」

  魏正光沒急著開啟信函,目光狐疑的看向游厲:「此事鬧得滿城風雨,蘇陌怎還敢現身?」

  「他不會以為,出了這樣的事情,惹怒了讀書人,陛下還會死保他吧?」

  游厲也是眉頭一皺。

  通常來說,錦衣衛是給陛下辦髒事,解決麻煩的,兼且背鍋。

  並不是給陛下帶去麻煩!

  既然發生這種事,蘇陌自能自認倒霉,應有被捨棄的覺悟。

  當然,如果陛下丁點人情都不講,遇到事情就把替自己干髒活的鷹犬丟出來,以此平息眾怒,

  錦衣衛也不是傻的,誰還會用心替陛下做事?

  在游厲看來,蘇陌最好的選擇,只能是直接外逃離京。

  大理寺通緝蘇陌又怎樣?

  出了京城這一畝三分地,真要抓人,還不是需錦衣衛動手?大理寺的衙役,還能到地方抓捕蘇陌不成?

  錦衣衛會去抓捕蘇陌?

  陛下也不可能讓錦衣衛全力追捕蘇陌!

  等輿論平復下來後,蘇陌只需改個身份,地方上做個富家翁,甚至再當地方百戶官,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游厲皺眉沉吟許久,最後緩緩說道:「且看看他信中何言再說!」

  游、魏兩人打開新封,然後面面相。

  新封之中,只一張白紙,其上隻字皆無,

  游厲眉頭緊皺的看著魏正光:「蘇陌這是何意?自表清白?」

  魏正光想了想:「他的人不在外面嗎,喚來一問便知。」

  作為錦衣衛,信函之中,定不會提真正的要事,免得給人留下證據,蘇陌傳信前來,關鍵應是傳信之人。

  穿上虎服、系上玉帶,蘇陌面無表情的看了看王修之和丁虞,隨後淡淡說道:「我這次前去大理寺,一時三刻應不會出來。」

  「此後的事情,全靠大舅和丁先生。」

  王修之皺皺眉頭:「既然你沒與殷氏通姦,為何不設法澄清謠言?」

  蘇陌笑了笑:「謠言之所以是謠言,不在於真假,是在於別人想信這個謠言!」

  「就算陛下知道我是清白的,哪又如何?」

  王修之和丁虞頓時沉默起來,

  許久之後,王修之才沉聲道:「王家著實歹毒!」

  「這樣說來,豈不是無解之局?」

  丁虞搖頭嘆氣:「難!」

  「此乃王家之陽謀!」

  「不管東翁自投羅網,還是遠遁逃逸,都難破此局!」

  停了停,丁虞苦笑看著蘇陌:「某覺得,東翁別去那大理寺的好。且到外地避避風頭,等事情平復下來,再作打算!」

  兩人都知道,對方用通姦的罪名來對付蘇陌,也不是真要取蘇陌性命。

  無非是逼著蘇陌不敢回京,又或者讓蘇陌身敗名裂。

  古人最重名聲,一旦名聲毀了,就別想在官場混下去。

  王家不蠢,早發現蘇陌的最大破綻。

  蘇家這樣無根無底的小戶,卻能在神京這藏龍臥虎之地,混得風生水起,原因只有一個一一聖眷!

  這是蘇陌的優勢,也是最為致命弱點!

  門閥世家,如王家這樣的,勢力觸手,早蔓延到民間乃至朝廷的每一個角落。


  哪怕王灝這內閣次輔,被貶官為民,也傷不了真正的根基,早晚會捲土重來。

  蘇陌不一樣!

  只要當不了這官,不再得聖眷庇護,所有物業產業,一切的權柄,自然隨之煙消雲散,

  不知多少人對蘇陌日進斗金的產業虎視耽耽,單憑蘇陌百戶這張皮,絕對是保不住的!

  別說嶸王、張壽寧這樣的頂層宗室外戚,恐怕寧公國府、游厲、魏正光等,都會毫不猶豫的與蘇陌切割,將蘇陌的產業奪取過去!

  蘇家紙,自然落入王家手中。

  王家此陽謀,成功挑起的所有讀書人的憤怒!

  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便是王修之和丁虞這樣的老江湖老官吏,也覺得蘇陌這次真無計可施!

  兩人苦笑看著蘇陌。

  結果蘇陌不屑的笑了笑:「這也叫陽謀?」

  蘇陌冷笑一聲:「不過最低級的謠言手段而已,想破解不要太簡單!」

  當初三舅就打算用這樣的手段對付馬典史,蘇陌自然想過,若事情到了自己身上,該如何應對王修之和丁虞聞言頓時一愣:「此話怎講?」

  在他們眼中,這樣的陽謀,根本無法應對!

  蘇陌淡淡說道:「對付謠言,無非是用另一個更大的謠言覆蓋起來!」

  他略微一頓,慢條斯理的又道:「例如,王家的王堯,斷袖之癖,翰林檢討何衡,其實是王堯變童,能獲得進士出身,也是王堯使的力。」

  「何衡之所以娶妻卻無子,是因為他根本不曾與嬌妻同房,不過藉此掩飾身為王堯變童的醜聞!」

  王修之和丁虞一聽,頓時目瞪口呆起來,震驚的死死盯著蘇陌!

  蘇陌冷笑一聲:「當然,想謠言看起來更真實,最好真假參半。」

  「因此我才會讓姜老實去見游厲和魏正光,想必他們手中定有不少王、何兩家的黑歷史。」

  丁虞眼睛滾圓的瞪著蘇陌。

  萬萬想不到,蘇陌竟能想出這樣以毒攻毒的狠厲法子。

  不過,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東翁說何衡根本不曾與殷氏同房,若何衡要求檢驗殷氏是否處子之身,那又如何應對?」

  王修之也沉聲道:「陌兒要不要先設法與殷氏見上一面?或者派人去大理寺,詢問清楚情況?

  蘇陌笑道:「又沒人去狀告何衡,他如何要求檢驗殷氏以證清白?」

  「再說.」

  蘇陌冷笑一聲:「他們不是傳謠本官與殷柔通姦?」

  「既然與本官通姦,殷氏不是處子之身,不再正常不過?」

  王修之·—

  丁虞皺了皺眉頭:「這樣不更坐實了東翁與殷氏有私情?」

  蘇陌眨了眨眼睛:「證據呢?」

  「難道大理寺卿敢說,因謠言說何衡乃王堯之變童,不曾與殷氏同房,因此殷氏不是處子,便是與本官通姦之故?」

  丁虞頓時無言以對!

  蘇陌表情嚴肅起來:「魏正光和游厲,應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

  「等姜老實把資料帶回來,丁先生便立馬前往孤峰山,印刷小報——」

  「明日一早,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堯和何衡的醜事!」

  丁虞遲疑了下:「若魏正光與游厲不出手相助?」

  蘇陌擺擺手:「本官也派人去找了文延年。即便魏正光、游厲置身事外,文延年也定不敢這樣做!」

  「再不成,直接編造出來!」

  丁虞這才鬆開了口氣。

  因查寶豐、利福糧行之事,文延年已經很難和蘇陌分割,一旦蘇陌倒台,他這上左所千戶也當到頭了。

  蘇陌又轉頭看向王修之:「宅中便勞煩大舅看著,若有惡徒前來滋事·直接殺了!」

  王修之冷笑一聲:「放心吧,吾知道怎麼做!」

  「你此去大理寺,需多加小心,以防王家鍵而走險!」

  蘇陌擺擺手:「王家不敢!」

  等王修之和丁虞各自離去之後,蘇陌眼中厲芒陡然閃過。


  他現在才意識到,想在京城真正站穩腳跟,單靠利益關係是行不通的!

  得讓那些人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場!

  王家一時三刻奈何不得。

  但那什麼翰林檢討,定不能留,得用他的血來證明自己不是軟弱可欺之輩!

  別人只知自己得女帝寵信,可不知道,自己背後,還站著一個白城郡主!

  本來,解決此事最簡單的法子,便是去找冷漓。

  她承諾,涉及羊毛買賣之事,門閥世家的壓力一併擋下來!

  儘管王家是因為造紙出手,但蘇陌混不下去了,羊毛買賣還能進行下去?白城郡主豈能袖手旁觀!

  只不過,三舅說得對,借的勢是要還的,能自己解決的事情,最好自己解決。

  反正有白城郡主這狠人給自己兜底,事情鬧得再大也不怕!

  至於女帝,地位特殊,顧慮太多,蘇陌還真沒指望過她。

  能給自己收拾收尾,日後不管和王家斗得再激烈,也會出手保住自己性命便得了!

  又整理了一遍思路,無有遺漏。

  蘇陌才面無表情的邁步朝大理寺衙門走去!

  等到了大理寺衙衙門大門,看門衙役打量了下蘇陌,見到蘇陌竟然身穿虎服,腰纏玉帶,心中頓時一驚,連忙說道:「來人止步!前來大理寺所為何事?」

  蘇陌面無表情的道:「本官孤峰山子,錦衣衛百戶,鳳鳴司總旗兼天昌縣典史蘇陌!」

  「大理寺不是要抓捕本官嗎?

  一眾大理寺衙役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皇宮,立政殿!

  已經換回龍袍,帶上冠冕的女帝,黑沉著臉看完南宮射月送來的案卷,隨後冷冷說道:「傳大理寺卿!」

  很快,大理寺卿章羽,表情肅穆的入殿勤見。

  「臣即見陛下!」

  女帝深吸口氣:「平身!」

  等章羽站直身體,女帝淡淡說道:「朕聽聞,翰林檢討何衡,至大理寺狀告錦衣衛百戶蘇陌與妻子通姦,可有此事?」

  章羽連忙沉聲說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不過何衡狀告的是,乃是天昌縣典史蘇陌,因此臣不得不接下這個案子。」

  儘管錦衣衛已經不如先帝一朝時,那般權柄滔天。

  但錦衣衛犯事,還是得由錦衣衛內部處理。

  當然,何衡告的是天昌縣典史,典史乃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大理寺接下案子也合情合理。

  章羽說完,偷偷看了下女帝臉色,隨後又道:「若陛下覺得大理寺此舉不妥,請陛下給臣下一道中旨,臣好把案件移交南鎮撫司審理。」

  女帝臉色微微一黑,隨即淡淡說道:「既然告的是天昌縣典史,大理寺此舉並無不妥!」

  章羽正要說話,女帝突然話鋒一轉:「愛卿可知,誣告者何罪?」

  章羽頓時愣了下。

  身為大理寺卿,這是他的本職工作,對大武律自是無比熟識。

  當下便道:「回陛下,按大武律刑法規定,誣告人答罪者加所誣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誣罪三等。」

  「若被誣告者因此被判死罪且已處決,誣告者亦處死刑。」

  女帝點點頭:「誣告通姦之罪?又當如何?」

  章羽深吸口氣:「通姦者,杖八十!」

  「誣告通姦者,罪加三等,可判杖一百,徒三千里!」

  女帝淡淡說道:「此案,愛卿給朕好好的查個清楚!既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停了停,又道:「那蘇陌身份特殊,既是天昌縣典史,又是錦衣衛百戶,同時身兼鳳鳴司總旗之職!」

  「此案牽扯的殷氏也是鳳鳴司小旗!」

  「因此朕決定,讓陸、南宮射月,隨堂聽審!」

  章羽心中頓時一凜,深吸口氣後,才恭聲道:「陛下放心,臣定秉公辦理,絕不徇私!」

  女帝揮揮手:「退下吧!」

  章羽趁著舉起板的時候,偷偷擦了擦汗,正要告退,安五突然入殿:「啟稟陛下,蘇縣子已到大理寺,自稱投案應訴,以證清白!」


  女帝輕輕點點頭:「朕知道了!」

  停了停,又看向章羽:「此事涉及朝廷臉面,書生士子也各有非議,你需儘快查清此案,昭告天下,以正風氣!」

  「蘇陌已到大理寺投案自證清白,章愛卿快快回去,三日內將結案案宗給朕送來一觀!」

  章羽心中頓時苦澀起來。

  本想拖到年二七年休,再作打算,想不到女帝要三日內結案。

  這下麻煩更大了。

  他心中不禁暗罵王家和那張衡一句,旋即心事重重的叩拜離去。

  等章羽離去,女帝面無表情的看向安五:「去傳白城郡主入宮覲見!」

  想不到安五馬上說道:「白城郡主已至殿外,有事求見陛下!」

  女帝點點頭,嘴角忍不住往上輕輕一翹:「看來朕這個白城郡主,倒是挺關心蘇陌的。」

  「那二萬兩銀子沒白送呢!」

  安五遲疑了下,忽然又道:「陛下,如今好些學子,跪聚在午門之外——群情洶湧,要求朝廷嚴懲蘇大人」」

  女帝臉色陡然一變。

  安五跟著又道:「東閣大學士朱弼知曉此事,已緊急趕去午門勸阻學子,並請老奴通報陛下!」

  女帝臉色頓時陰晴不定,許久後才咬牙冷笑:「王家這是在作死!」

  旋即柳眉緊皺。

  女帝也頭疼得很。

  謠言已經傳到讀書人耳中,此事難辦得很。

  哪怕章羽結案,查明是何衡誣告蘇陌,但那些讀書人會信?

  別看冷琉汐這帝王,仿似大權在握,生殺予奪。

  事實上,外有敵國、蠻夷、北狄等作亂。

  國內天災不斷,百姓困苦,同時諸侯林立,門閥世家掌握財富權柄,本應站在朝廷一邊的親王,卻心懷鬼胎,對皇位虎視耽耽。

  若再得罪了天下讀書人,民心盡喪,說不好朝廷的根基都要動搖!

  女帝臉色越發陰沉!

  好不容易才有一個蘇陌,全心全力的輔助自己,那些人就見不得朕好?是不是朕甘心當他們的傀儡才合他們的意?

  既然如此,朕便不讓爾等好過!

  想到這裡,女帝重重的哼了一聲:「雖讀書人遭人蒙蔽,誤解朝廷,但朕不能因此怪罪之。」

  「你讓人好生看著請願士子,吃喝不可短缺,且告訴他們,只要他們心誠,朕自會看在眼力.——」

  「嗯—且讓他們跪上三天再說—三日內誰個離去,其心便是不誠,都給朕好好記下來!」

  停了停,女帝跟著又面無表情的道:「讓勾奴前來見朕,帶上王家及其族人一併案宗!」

  安五心中微微一驚,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老奴遵命!」

  勾奴,鳳鳴司除南宮射月外另一個千戶!

  南宮射月主要負責監控錦衣衛、文武百官。

  勾奴則主要負責監控門閥世家,地方諸侯,乃至宗室國戚!

  她領帶的鳳鳴司千戶所,是比南宮射月魔下千戶所更為隱蔽的存在,便是安五都不知道多少內情!

  安五自小看著女帝長大的,豈不知女帝越是憤怒,越是表現平淡!

  王家此次對付蘇陌,是徹底激怒女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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