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愛屋及烏,二舅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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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愛屋及烏,二舅騰飛!

  聽得冷琉汐詢問,蘇陌這才想起正事,連忙收拾心情,大步朝冷兮兮走去。

  正待說話,但目光下意識落在冷琉汐頭上。

  23%好感度,竟比今早漲了三點!

  蘇陌琢磨著應是四輪馬車刷出來的。

  馬車沒白給冷兮兮。

  不但換了條犀利好鞭,還漲了好感。

  冷琉汐這樣境界的仙道術士,感覺自是異常敏銳,隱隱覺得蘇陌又望向自己頭頂。

  已經不是第一回有這樣的感覺了。

  難道自己頭頂長出花了?

  但先前照銅鏡,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郎君!」冷琉汐略微加重語氣,好奇看著蘇陌,:「郎君怎突然前來宮中尋見妾身?」

  她確實好奇得很。

  這是蘇陌破天荒的頭一回主動找她!

  以前都恨不得躲開自己的!

  蘇陌收回望向冷琉汐頭頂的目光,表情一正,解釋道:「卑職剛想起一件事。」

  「收了大人一條好鞭,著實不好意思,便打算將此事告知大人,好讓大人在陛下面前,立一個大功!」

  冷琉汐輕哼瓊鼻:「算你還有點良心!」

  「有好事總算能想到妾身了!」

  旋即眨了眨俏目,目不轉睛的盯著蘇陌,顯得越發好奇:「妾身倒是好奇,郎君想到何事,可讓妾身在陛下面前立下大功?」

  蘇陌咳嗽一聲:「自然是大好事。」

  「不過,大人下回到卑職書房,可以先知會卑職,卑職定不會不讓大人進去。」

  冷琉汐臉露茫然,顯得很是無辜:「妾身沒偷進郎君書房啊!」

  「郎君為何如此一說?」

  「呃……莫非書房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蘇陌無語,忍了好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那游龍鞭秘笈與鞭子,是大人叫人送進去的?」

  冷琉汐掩嘴一笑,俏皮道:「不是!」

  「是妾身從外面丟進去的。」

  蘇陌……

  不能跟冷兮兮說下去了,否則要給她氣死!

  若自己說門窗都關好的,她九成會說她撬開了,又或者說自己記錯了!

  女人鐵了心耍賴,男人還真沒多少辦法,尤其訴之武力無效的情況下。

  蘇陌表情一正,沉聲道:「張旭祖的肥皂作坊,生產肥皂時,另有一物產出,且產量甚大。」

  冷琉汐眉梢微微一跳。

  這應便是蘇陌突然到皇宮找自己的原因。

  她輕輕點了下頭,順手斟了杯香茗,給蘇陌推了過來:「郎君繼續說!」

  蘇陌跟著道:「卑職將此物命名為甘油。」

  「甘油用途極廣。」

  「有保濕鎖水,提高皮膚活性,抗衰老之功效……嗯,就是讓皮膚保持活性,不容易起皺紋。」

  蘇陌也不知冷兮兮能否明白抗衰老的意思,乾脆說得直白一些。

  網上介紹甘油的作用,可增加細胞活性,抗氧化,蘇陌也沒騙冷兮兮。

  他這話一出,冷琉汐眼睛陡然一亮!

  經過蘇陌這段時間的薰陶,女帝營生意識提升許多,瞬間敏銳的感覺到甘油蘊含的巨大經濟價值!

  冬天空氣乾燥,越往北越是如此,皮膚容易乾燥開裂。

  便是她這樣的天嬰境術士,都不時覺得皮膚甚不舒服。

  甘油有保濕鎖水的效果,自然能引得無數人購買!

  那抗衰老的作用就更不用說了。

  沒有任何女人能抗拒得了這誘惑!

  果然,這混蛋是重情義的。

  自己對他好,便能得到十倍百倍的好處!

  女帝本以為,蘇陌是來告訴自己,日後用甘油掙銀子。

  結果蘇陌話鋒一轉:「甘油另有不少效用,其他卑職不細說,唯獨一效,不能不提!」


  女帝頓時愕然。

  還有比永葆青春更重要的作用?

  「何等用處!」

  蘇陌表情嚴肅起來,一字一頓:「甘油能防凍傷!」

  冷琉汐眼中寒芒霎時閃現,俏臉嚴肅起來,緩緩說道:「郎君說,可防凍傷?」

  蘇陌點了點頭:「極端寒冷天氣,皮膚很容易凍傷開裂,因此北地之人,會給手腳臉龐,塗抹豬油防凍。」

  「甘油乃油脂中提取出來的精華,效果勝過油脂多倍,也無豬油腥味。」

  冷琉汐深吸口氣:「郎君是讓妾身,將此事稟告陛下。」

  「把甘油給北疆戰士所用?」

  蘇陌笑了笑,沒再多說。

  冷琉汐沉默片刻,隨後沉吟道:「大武北疆,氣溫嚴寒,每年冬季,都有數以千計的將士,手腳凍傷甚至壞死,不得不解甲歸田,損員不下一場大戰!」

  「情況不重者,亦會因凍傷導致戰力減退!」

  說著,女帝長吁了口氣,嘆道:「郎君果真給妾身送來一個極大的功勞!」

  「那甘油可在郎君身上?」

  蘇陌從袖中掏出一小瓷瓶,遞給女帝。

  冷琉汐接過瓷瓶,拔出木塞看了看,裡面是澄清且有些粘稠的液體,並無異味。

  蘇陌說道:「甘油用法簡單,取些許塗抹肌膚之上便可。」

  冷琉汐輕點螓首,從中倒一滴於手背,伸出兩指,輕輕塗抹開來。

  果然感覺手背清涼濕潤,舒服不少。

  只是稍顯膩滑。

  女帝重新將木塞塞回去,鳳目半眯看著蘇陌:「此甘油產量幾何?」

  神京已大雪漫天。

  更別說更北的大武北疆之地。

  蘇陌想了下:「五斤油脂應能出一斤甘油。」

  「只不過其實卑職也不是很清楚,未必準確,但產量反正不低。」

  停了停,又道:「張旭祖給卑職送來一些,肥皂作坊那邊,約有三十石存量。」

  冷琉汐笑道:「張旭祖那廝,平時不學無術,這回總算做了點正事。」

  「不過,定是郎君告知他,他才將甘油存留?」

  蘇陌眼角微微一跳!

  就說話的瞬間,冷兮兮好感度一下子漲了三個點!

  他連忙道:「不瞞大人,確實如此。」

  「只不過卑職忘記告知張兄,此甘油有大用,怕是浪費了不少……」

  話沒說完,冷琉汐柳眉瞬間顰起:「浪費不少?」

  蘇陌想了下:「應該是的。」

  「正常來說,甘油應有兩三百石分量。」

  「大人趕緊派人過去,把甘油拉走……嗯,或者給點小錢買下來也行,反正他不知道甘油價格。」

  女帝臉色陡然一沉,咬牙切齒:「混蛋!」

  「朕……真氣死妾身也!」

  冷琉汐連忙看了看蘇陌,見蘇陌臉色沒什麼變化,才暗中舒了口氣。

  氣憤之下,差點說漏嘴,幸好反應快!

  哼!

  張旭祖著實混蛋,竟浪費了好幾百石的甘油!

  給他錢?

  不給他一百大板,朕便算看了寧公國的面子!

  不過,北疆大軍統帥,寧公國張烈,對兵將凍傷之事極為頭疼,若知道自家兒子,浪費了兩三百石甘油……

  以張烈的火爆脾氣,等他回京,有這混蛋苦頭吃的!

  想到這裡,女帝臉色放緩不少,眨了眨眼看向蘇陌,輕聲道:「妾身失態了,郎君莫怪。」

  蘇陌連忙道:「卑職不敢!」

  冷琉汐輕哼一聲:「但那張旭祖,著實讓妾身惱怒得很呢。」

  停了停,又道:「郎君替朝堂、替北疆十萬將士,立下大功!」

  「想要何等賞賜?」

  「妾身必奏明陛下,滿足郎君所求!」

  女帝本以為,按照蘇陌性子,定趁機索要好處。


  卻想不到蘇陌看了看外面天色,跟著表情嚴肅起來:「卑職此乃報答大人多番照拂之情,豈會在這等軍國大事上,索求好處!」

  說著,眼睛下意識的往冷兮兮頭頂瞄了瞄。

  果然不出他所料。

  只見冷兮兮臉上露出錯愕之色,頭上的好感進度條,又小漲些許。

  28%了!

  蘇陌心中暗吸,又沉聲道:「時辰已不早,卑職需離開皇宮,便不與大人多說。」

  「不知安伯何在?」

  冷琉汐隨口道:「安伴伴有事忙去了。」

  說著,看了看蘇陌這小宦官打扮,只覺得好不滑稽,忍不住掩嘴一笑:「郎君這身打扮,可自由行走內苑。」

  「若遇宮衛盤查,出示鳳鳴密令,便沒人攔你。」

  「呃……」女帝停了停,又告誡蘇陌:「內苑宮殿,多住有先帝妃子、長公主、小親王,你莫要隨便進入。」

  蘇陌自然知道後宮和外朝的區別。

  正所謂後宮佳麗三千,便知道內苑住的是什麼人。

  便是朝廷重臣,不得允許,也不可進入後宮。

  當下別過冷兮兮,心情複雜的離開臨湖殿。

  萬萬想不到,會在臨湖殿外見到二舅!

  這十不離八九。

  大舅二舅原名陳進、陳忠。

  那老宦官則自稱李忠,應是入宮後,怕丟了祖宗的臉,才改的姓氏。

  最⊥新⊥小⊥說⊥在⊥⊥⊥首⊥發!

  時間也對得上。

  太祖永德二十一年,距今三十年。

  尤其自己說出李進的時候,儘管李忠掩飾得很好,還是給自己看出了端倪!

  最關鍵是,長得和三舅陳乾一模一樣!

  蘇陌不禁感嘆。

  本以為,大舅二舅,應在內廷混出個局面。

  不說掌印、秉筆這樣的大太監,但混個管事什麼的,應是不難。

  事實上卻落魄到要竊取宮中財物為生!

  不過,這好像才更符合實際。

  宮中宦官,哪有那麼容易混出頭的!那只是小說、電視劇的戲碼!

  在宮中待三十年,換了三任皇帝,沒死便算萬幸。

  就是不知大舅身在何處。

  從二舅的反應來看,應也沒死。

  蘇陌邊想邊走,估計先前安五帶他進來,已被守護內苑的金吾衛記住相貌,居然沒遭到盤查,不知不覺,便走出玄武門外。

  ……

  臨湖殿中。

  安五神情嚴肅的捧著一案卷:「啟稟陛下,宦官李忠來歷已查清楚。」

  女帝淡淡道:「說!」

  安五馬上說道:「李忠,太和縣人,永德二十一年,由御馬監二等長隨馬攸舉薦進宮。」

  「開寶七年起侍奉李貴妃……後直殿監做事,但時有照拂舊主。」

  聽到李貴妃三字,女帝柳眉微微一皺。

  安五暗中觀察女帝臉色,跟著又道:「竊取宮中財貨,亦不是自身貪婪,而是為李貴妃所用。」

  冷琉汐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李忠與蘇陌,有何干連?」

  安五道:「回陛下,李忠應是蘇大人二舅。」

  「此人長相,與鳳鳴司案卷所畫陳乾之相,極其相似!」

  「且入宮時間亦對得上。」

  他略微一頓,跟著又道:「李忠本名應是陳忠,另有一兄長,聽蘇大人之話,極可能改名為李進,但宮中並無此人的案宗。」

  冷琉汐微微點頭:「聽安伴伴如此說,這李忠確實是重情且忠心之人。」

  安五笑道:「畢竟是蘇大人親舅。」

  「蘇大人重情義,有言外甥多似舅,親舅自是差不到哪去。」

  女帝冷了一聲:「那倒未必。」

  「蘇陌可比他這親舅……狡猾得多,就一小狐狸!」

  安五滿是皺紋的臉頰微微顫動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蘇大人不還有個三舅嗎?」

  女帝一聽,頓時失笑:「這樣說,還真外甥多似舅!」

  「重情義且狡猾,把兩個親舅的性子都學去了!」

  停了停,她忽然好奇起來:「安伴伴,你說,蘇陌大舅,又會是怎個性子?」

  安五頓時猶豫片刻:「老奴猜不出!」

  「或許,仗義疏財?」

  打死他都不會說陳進好女色!

  可沒說當了太監就不能好女色的!

  女帝哼了一聲:「仗義疏財?朕看貪財才對!」

  說著,柳眉皺了皺,最後淡淡道:「你去知會李貴妃……許她後宮行走!」

  「另外,李忠,忠貞可嘉,升直殿監管事,賜銀五十。」

  安五正要領命而去。

  女帝突然又道:「並賜麒麟服!」

  安五身體微微一顫!

  陛下這愛屋及烏,未免太明顯了吧?

  他自不敢多說,連忙道:「老奴遵命!」

  女帝這賞賜,已經足夠安五震驚的。

  但安五剛走到殿門口,身後突然又傳來女帝的聲音:「回來!」

  安五連忙折返。

  只見女帝柳眉緊顰,鳳臉露出遲疑之色:「安伴伴,你說,若蘇陌知曉,他親二舅,在直殿監做事,會不會惱怒朕?」

  「呃……朕意思是,怕蘇陌知曉此事後,會對朝廷……失望,不肯認真替朕做事!」

  安五想了想:「要不,把李忠調去司禮監?」

  女帝:「好!」

  安五……

  李忠簡直懷疑自己在做夢。

  直至回了直房,仍沒能想明白其中因由。

  他雖是最底層宦官,但以前也是侍候過李貴妃的,風光了好些年,深知後宮的殘酷。

  每年失蹤或被打死的宦官、宮女,不下百人!

  皇宮內苑,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只有無緣無故的恨!

  那小宦官到底是什麼人?

  竟與安老祖宗如此熟絡?

  看著為何有些眼熟?

  他為何要幫自己?

  宮中多年,見識過無數陰謀詭計、爾虞我詐的老宦官,怎也想不通其中因由!

  宮中宦官極多,直殿監負責打掃工作,地位低下,李忠這樣的老宦官,自沒資格獨居一房。

  見到他回來,同住的三個宦官,簡直如看鬼魅一樣,難以置信的死死瞪著李忠。

  趁打掃宮殿之機,竊取殿中財物,被司禮監的人抓個正著。

  居然能活著回來?

  李忠見到他們震驚看著自己,半眯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床榻。

  明顯可見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李忠心中冷笑。

  這就是宮中的殘酷現實!

  竊取財物被抓,必死無疑,他們自會第一時間,搜尋自己財物,反正就算他們不找,也會落入其他宦官手中。

  事實上,同樣的事情,三十年間,李忠自己便做過十幾回!

  朝三個還在震驚的同室宦官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走出這間破敗直房。

  收拾了下心情,朝廣寧宮方向而去。

  廣寧宮還有一個名字,叫冷宮!

  李忠曾經侍候的李貴妃,如今住的便是廣寧宮。

  李忠之所以調到直殿監,說到底是因為李貴妃的緣故。

  太子雖不是李貴妃所生,但與李貴妃關係甚好。

  玄武門變故之後,李貴妃便從淑景殿搬去廣寧宮。

  身邊侍候的宮娥、太監,盡被遣散,自此再無邁出廣寧宮半步!

  所有人都知道,妃子進入冷宮,基本上與死去無異,也只有陳忠這蠢貨,還時不時去廣寧宮看望失勢的李貴妃。

  到了廣寧宮外,李忠深吸口氣,看了看破敗陰森的廣寧宮大門。


  駐足整理衣袍。

  正欲敲響殿門。

  突然,十幾個直殿監宦官朝他疾奔而來。

  為首一個,紫袍補丁,竟是直殿監的管事太監。

  遠遠見到李忠,管事太監便大呼起來:「李公公,趕緊的!」

  「安老祖宗找您呢!」

  李忠渾身一顫,震驚的看著管事太監!

  平時頤指氣使的管事太監,叫咱什麼來著?

  李公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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