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妻?那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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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人群中原本吃瓜的戶部尚書,沒有想到林依霜會點到自己,愣了一下。

  為官多年,立刻回神,尷尬一笑含糊道:「好像確有此事。」

  蕭京垣冷著臉看向林依霜:「你在威脅我?!」

  林依霜笑了一下:「威脅?我只是提醒將軍,可千萬不要因為所謂的情愛,斷了自己的一生!對外說好聽了是平妻,實際上,她是入得了蕭家族譜,還是進得了你戶部戶籍?」

  許蘇蘇面色發白,一雙小手緊緊握住蕭京垣的手臂,倔強的小模樣可真是讓人疼惜。

  蕭京垣看向戶部尚書,戶部尚書剛要開口……畢竟聽聞大祁要對大晉動手,大晉還需要蕭京垣這位將軍。

  林依霜忽而輕笑一聲,先一步提醒道:「蕭將軍可知,我大晉《婚律》有云:『庶娶之禮,不得逾嫡。平妻者,非宗正所認,不得稱妻。』」

  她掃過滿堂賓客,提高聲音,「貴府這位許姑娘,雖有三媒六聘,可未過我正妻庚帖——何為妻?無帖進府乃為奴!」

  此話一出,許蘇蘇身體猛地搖晃,整個人癱軟在蕭京垣懷裡。

  「夠了!」蕭京垣怒喝一聲,氣急之下,直接一掌朝林依霜打去,這一掌他用了十足的內力,此刻他恨不得林依霜立刻去死!她如此羞辱他,還這樣貶低許蘇蘇,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林依霜連忙躲避,可還是慢了一拍,她的耳朵被勁風所傷,鮮血頓時滴落下來,一旁的茶几也被震得粉碎!

  她面容平靜地摸了摸自己的傷口。

  「怎麼,想殺我?蕭將軍可真是有情有義啊,過河拆橋、拋棄原妻,這好品德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怎麼會只傷了耳朵?蕭京垣很清楚自己這一掌是對準林依霜的要害,她受此一掌必死無疑!可結果,她只是傷了耳朵。

  蕭京垣還來不及細想,就聽見林依霜的諷刺之語,這讓他再次失去理智。

  若不是許蘇蘇及時拉住他的手,恐怕他真的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衝上去殺了林依霜!

  「夫君,別衝動。姐姐不過是一時氣壞了。」許蘇蘇輕聲提醒著蕭京垣,在場還有不少人正看著呢。

  「滾進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蕭京垣不知道深吸了多少口氣,才將怒火壓下,硬生生逼著自己說出這句話。

  站在一旁的雨兒聽著林依霜的話,嚇得腳都軟了,心中既害怕又敬佩——夫人竟然如此勇敢,敢跟將軍這般說話!

  林依霜抿嘴一笑,看向刑部大人:「刑部大人,大晉的《婚律》,您是不是要跟蕭將軍提個醒?我若不點頭,你這小妻子,可是進不了門的。」

  刑部尚書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被扯進來,訕訕一笑,往後走了一步。

  自古以來家事難斷。

  「很好!非常好!」蕭京垣氣得青筋直冒:「平日倒是小看你了!如此熟悉大晉律法是嗎?今日我要休了你!我可看你如何阻止蘇蘇進門!你既然不願意與她平起平坐,那便下堂吧!」

  「我犯了什麼,你要休我!」

  「善妒、無子!」

  林依霜忍不住噗嗤一笑:「無子?你傻了三年,瘋瘋癲癲,爬都爬不上床,碰都沒有碰過,我要是有子,你就該哭了。」

  此話一出,到底有些人沒有忍住輕笑出聲。

  聽到嬉笑聲,蕭京垣恨不得把林依霜碎屍萬段。

  在他空白這三年來,蕭京垣把它視為恥辱。

  而林依霜便是這個恥辱的見證者。

  林依霜看著蕭京垣那高傲憤怒的模樣,她心裡嘆息,原主便是太過溫柔善良,知道他的自尊與驕傲,她儘量不去觸犯蕭京垣傻子那三年。

  明明付出所有,只因為男人不敢認,她一切都不復存在。

  「那善妒呢?」許蘇蘇開口,她紅蓋頭已經重新蓋在頭上,遮住臉上紅腫的手掌印:「姐姐若非善妒,那為何一進來便打我呢?若非善妒,為何不讓我進門?我一直告訴姐姐,你與京垣已經成親是事實,我不願毀了你一生,但我也不願意放棄京垣,我們和平共處,一起伺候京垣不好嗎?為何非得爭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好一個深明大義,好一個「顧全大局」!

  許蘇蘇藏在紅蓋頭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聲線恰到好處的委屈:「姐姐若覺得我礙眼,大可以與京垣和離,放我們一條生路。何苦占著正妻的名頭,又容不得我這兩情相悅之人?」


  此話一處,圍觀的賓客倒是暗自點頭。

  許蘇蘇和蕭京垣的感情京城都有所耳聞。

  「和離?」林依霜淺淡一笑:「聖上賜婚,你說和離就和離?善妒?區區一個妾室,我為何要妒?」

  林依霜端起一旁的茶盞:「蕭京垣這玩意兒,你想要就拿去,但是,我作為將軍府的夫人,正妻,你要進門,就得過我這一關!夫君,我說得對不對?」

  和離?若是此時和離了,原主付出去的那些又該如何討回來?

  要離,也得是蕭京垣求著她和離,整個將軍府,她至少要替原主討回三分之二的家當。

  蕭京垣死死瞪著林依霜:「你到底要如何?」

  「平妻是不可能的,為妾,倒是可以。」

  雨兒端著茶盞來到許蘇蘇面前:「許姨娘敬茶吧。」

  蕭京垣一揮袖打翻了茶盞:「林依霜你不要太過分了!!蘇蘇不可能為妾!」

  林依霜面對蕭京垣的怒火,無動於衷,她一雙美眸很是平靜,態度卻是十分僵硬。

  氣氛頓時凝固起來,雙方僵持不下,誰也不願此刻退讓。

  賓客在這樣氛圍中漸漸安靜下來……

  就在此時,一聲輕呵聲從人群中傳了,眾人朝著聲音方向看過去。

  廊下,簇簇光影閃動,玄色錦袍隨著清風略微搖擺。

  瑞王斜靠在朱漆柱旁,指尖轉動著羊脂玉扳指,金絲流蘇隨風擺動,桃花眼微微上揚,貴氣添了三分痞氣,嘴角噙著笑,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高堂上的林依霜。

  這病美人今日倒是硬氣。

  「這婚,結得可真是熱鬧。」

  「瑞王殿下?」蕭京垣很是訝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今日親事會驚動這位煞星。

  京城裡誰不知掉,瑞王素來最厭宅斗,去年還曾把逼死原配的丞相大公子丟入護城河裡。

  此事還鬧得沸沸揚揚。

  他忽然沖林依霜挑眉,「蕭夫人方才說『過你這關』,本王倒好奇——你這關,是要考『女戒』還是『戶律』?」

  林依霜看向蕭京垣:「這得問夫君了。妾身都可。」

  瑞王莞爾一笑,看向蕭京垣:「哦,蕭京垣你覺得如何?京城若是有一名女子因為不懂「女誡」和「戶律」被遣送回府,定是極為有趣事情。」

  許蘇蘇這下坐不住了,她本以為是要入將軍府做平妻,哪知被林依霜一攪和成了妾室,要是……再被退回侯府,她……她這輩子就別想嫁人了。

  雖說她是侯府庶女,但並不受寵。

  蕭京垣自然也不會讓這樣事情發生,要是許蘇蘇被退回去,丟人不僅僅是許蘇蘇也是他。

  蕭京垣眼神朝著一旁管家示意。

  管家硬著頭皮上前提醒蕭京垣,「大人,再不行禮,就耽誤吉時了。」

  一旁的媒婆也附和:「是啊是啊。」

  蕭京垣硬生生忍下這一口氣,對著瑞王行禮:「讓王爺久等,也讓諸位見笑了。」牽著紅繩轉身,一抬頭就看到高堂上的林依霜。

  林依霜淺淡的微笑落在他眼裡,便是得意洋洋的嘴臉。

  雨兒再次端著茶盞過來,「許姨娘,請。」

  許蘇蘇看著蕭京垣,這一次蕭京垣沒有再替她出頭。

  許蘇蘇明白,蕭京垣是默認了。

  許蘇蘇咬著唇,到底還是緩緩伸出手來,端起那一盞茶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林依霜的面前,躬身敬茶:「姐姐。」

  「跪下!」

  蕭京垣咬牙冷聲:「林依霜你別太過分!」

  「啪」一聲,瑞王摺扇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入蕭京垣的耳朵里。

  讓他止住接下來要說的話。

  許蘇蘇求救看著蕭京垣,又求救看著不遠處站著自己父親。

  許蘇蘇的父親極為好面子,如今鬧成這樣,怎麼可能會出來幫忙。

  許蘇蘇屈辱跪了下來:「姐姐,如今你我共侍一夫,還望日後姐姐多多關照。」

  就這一句話,許蘇蘇快把自己的牙齒咬斷了。

  林依霜接過茶盞,茶要入嘴時,手一滑,整個茶盞打翻在地,茶水灑了許蘇蘇一身。

  許蘇蘇尖叫起身,林依霜緩緩起身,「衣服太紅了。妾就該有妾的樣子,去換了一身衣服吧。」

  雨兒再次送來粉色的嫁衣,許蘇蘇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哀怨看著蕭京垣,蕭京垣拍著她的手「蘇蘇,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如今事情鬧成這樣,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等今日過後,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許蘇蘇這才拿著粉色的嫁衣去了偏廳換了出來,再次跪地敬茶。

  這一次,林依霜喝了,坐在大堂上看著他們行禮,媒婆在她的注視下,都不敢用正妻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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