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風漸起
第414章 風漸起
吉克尼夫最終還是將這個機會牢牢的抓住了，只要他願意改正態度，哈迪斯就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隨後哈迪斯將對塞爾斯伯里說的內容又對他說了一遍，與塞爾斯伯里不同，吉克尼夫一下就聽懂了。
他低頭沉思著，哈迪斯見狀問道：「可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還是沒有聽懂？」
「倒是沒有那麼難以理解，只是一般的借貸關係，不過放在了國家層面，可若想要穩住購買者的信心，還需要能夠產出巨大利益的東西，所以....」吉克尼夫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哈迪斯說道，他對這方面的知識也只限於表面，沒有深入學習過這些東西。
「你打算拿什麼東西吸引？依靠稅收的話，財政窟窿會越來越大，不如說，如果這部分足夠的話，也不至於去售賣國債。
還是說你們要調整鑄幣的分量，降低金幣成色，將銅融入金幣中投放市場？又或是增加各種雜稅？」
吉克尼夫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似乎是為自己的知識而自傲，隨後他略顯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勸你不要這樣做，短期內是有著高回報，但長期下來，只會讓金價下跌，造成貨幣膨脹。
不過可以嘗試增加稅賦，這段時間我看了你們的歷史，雖然不想承認，但只看治理的結果，你們的國民生活質量要遠遠高於我們，就連偏遠鄉下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做到在有限的土地上，養活了這麼多的人，無論再怎麼精打細算，土地的產出始終有著上限。
尤其是碰到天災，更是會顆粒無收，若你們要保證所有平民生活富足，就必須捨棄很大一部分利益，但這樣國家稅收就會變少..
」
「好了，這些問題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不要偏題。」哈迪斯打斷了吉克尼夫越來越偏的話題。
其實吉克尼夫的困惑他能夠理解，畢竟是個以第一產業為主的社會形態，土地是極為重要的生產資料。
在生產力沒有提升之前，土地是貴族和官僚階級掠奪的主要資源，農民是最受壓迫的群體。
教國的農民不能說沒有壓迫，但卻比王國與帝國好上很多，至少就算在天災時節，也不會出現饑荒的現象。
能夠有如此情況，還要得益於教國對知識的開放，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知識都掌握在權貴手中，魔法知識更是如此。
不過王國不重視魔法，就算權力階層也沒有多少人對魔法知識精通，而帝國雖然有著魔法學院，但實際輻射的範圍僅限於首都。
教國卻不然，全國境內每城，每鎮，每村都有著六柱神的神殿，神殿在城市和鎮子的作用或許沒有那麼凸顯，但在村莊，作用就無比顯赫了。
除了「星鑄之庭」這樣的頂級學府外，教國的每座城市都有一座學府，每年有著數量不菲的畢業生，除了進入軍隊和特殊部門外，仍會有一部分尚待安置。
而這部分就會被分配到城鎮或村莊的神殿中進行工作，畢業生並非全部都是神官又或是戰鬥人員，也有些特殊技能類的學生。
即便是教國偏遠的村莊，至少也能保證有幾名魔法吟唱者常駐，他們平日裡會向那些有時間且願意學習魔法的村民傳授相關知識，有時也會講授其他領域的內容。
但對村民來說，最實用的還是如「香料創造」、「黑暗火鍋創造」、「水創造」這樣的魔法。
魔法天賦不是人人都有，也不是學了就會，但百多年下來，神殿向農民傳播這些魔法知識，一個村子中倒還不至於無一人學會。
若是遇到天災年月，神殿的魔法吟唱者與學習過這些魔法的村民，至少可以組織起來利用魔法來應對災害。
況且這樣廣泛傳播魔法知識也是一種篩選人才的方式，如果有農民表現的很有天賦，教國也絕對不會虧待。
這種策略只適用於教國，帝國雖然大力發展魔法，可最後卻都服務於軍事，底層平民仍舊沒有享受到國策帶來的好處。
當然教國也因為有著六柱神留下的遺產，才能將花費眾多資源培育出的人才放到偏遠小村莊，儘管在武力上一直有著焦慮，可那是對待人類國家以外的勢力，而在人類國家之中，教國的實力是斷崖式的強大。
吉克尼夫被打斷後，心有不甘，他是有著「鮮血帝」的稱號，可這是被他觸動的利益階層給他披上的外衣。
身為皇帝，他的立場天然與那些人不同，在權貴眼中他是冷血帝王，可他從未聽過平民對他有過負面評價。
吉克尼夫自認是數百年來周邊治國最為出色的帝王，可如今卻發現，那個被他厭惡的國家，其治下的國民生活竟與他的子民差距很大。
這種巨大的落差狠狠的挫敗了吉克尼夫的自傲，教國給他所看的歷史書上沒有記載如何辦到的，他此刻雖然很想知道，可也只能繼續將對話內容回到正題。
「我的意見是，對農民增加稅賦，他們有能力承擔...
C
「這就是你想要說的嗎？」哈迪斯打斷了他。
吉克尼夫神色一滯，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不耐煩，他不知道哪裡說的有問題，可下一秒他意識到對方也許不願增加農民負擔，又接著說道：「除此之外，可以製作大量廉價的魔法道具....
」
「這就是你擔憂的問題？」哈迪斯又再次打斷了他。
吉克尼夫臉色一怔，他回過味來，試探性問道：「盈利問題不重要嗎？」
「重要，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哈迪斯搖搖頭說道：「我要你說的是銀行和國債有沒有不妥的地方，推行起來會不會造成不可預知的惡劣影響。」
吉克尼夫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說道：「除了盈利外，我暫時想不到可能會造成的惡劣後果。」
「好，那就這麼定了。」哈迪斯說道：「我會給神官長下達命令，讓你參與進來，之後你就好好的出謀劃策，完善具體細節。」
哈迪斯突然又想到一事說道：「對了，你不覺得使用金幣太麻煩了嗎？」
「你是說？」吉克尼夫一愣。
「捨棄金幣流通，發行等價面額的紙質貨幣。」哈迪斯說道，頓了片刻問道：「能夠理解嗎？」
吉克尼夫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是將類似於賭場的代幣替換為金幣流通嗎？但這樣會有人使用嗎？」
「沒錯，就是類似於賭場的代幣。」哈迪斯說道。
「我不理解這樣做的意義。」吉克尼夫說道。
哈迪斯只能耐著性子將他所知不多的金融知識講了一遍，其實早就該想到發行貨幣的，不發行貨幣要怎麼玩金融。
可發行貨市的意義比起銀行和國債又複雜了許多，哈迪斯也只能說的很籠統，具體的還要讓吉克尼夫自己去悟。
「你慢慢思考，有結果後再找神官長討論，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儘快。」哈迪斯說道。
他覺得讓吉克尼夫先把他提出的金融概念有了一整套流程後，再去找神官長討論比較好。
塞爾斯伯里倒是給他提了個醒，這幫老傢伙雖然對他唯命是從，但對治理國家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他的金融改革未必會被接受。
而他自己對金融也是一知半解的狀態，給那些老傢伙去講解，如果期間提出的問題他答不上，說不定會激起他們的抗拒心理。
這種對整個國家傷筋動骨的大事情，以塞爾斯伯里先前捅他刀子的情況看，神官長們肯定不會任由他胡來。
而他總不能真的因為這種事情處理他們，就算處理了他們，金融改革的事情也還是要找人去做。
索性讓吉克尼夫先理順了，再去給那些老傢伙講解，怎麼說吉克尼夫也是本地人，又曾是皇帝，這種影響整個國家的計策，肯定能考慮到方方面面，搞出個讓那些神官長挑不出毛病的方案出來。
等到哈迪斯回到了精靈國的前線陣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出現在營帳內時，塞爾斯伯里與瓦萊利亞正在商討著什麼。
看到哈迪斯，塞爾斯伯里連忙向著營帳外走去，絲毫不做停留。
「回來！已經可以了。」哈迪斯懶洋洋的說道。
塞爾斯伯里這才止住腳步。
「剛才在討論什麼呢？」哈迪斯問道。
「是精靈國那邊，好像在尋找絕死絕命，我們抓到了幾名森精靈。」塞爾斯伯里說道。
「尋找絕死絕命？」哈迪斯一愣，隨後問道：「那她人呢？」
「唔....出去了，大概是去找精靈王了吧。」塞爾斯伯里回答道。
「哦....」哈迪斯默默點了點頭，說道：「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可以回去了，順便找一些精通計算的人，送到吉克尼夫那邊。」
「是銀行和國債的問題麼？」塞爾斯伯里小心問道。
哈迪斯撇了這老頭一眼說道：「既然你想不明白，就找個能想明白的人想。」
塞爾斯伯里連連稱是，心中卻有點幽怨，他雖然想不明白，可也沒說要反對啊，幹嘛要一個外人插手。
「不服氣？」哈迪斯看到這老頭眼中閃過的怨念。
「沒...沒有...只是...屬下並非要反對借錢之法，可這畢竟是教國的內政，讓吉克尼夫參與有些不妥吧。」塞爾斯伯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哈迪斯擺擺手說道：「不是讓他參與運作，是讓他對這套流程進行設計，最後教會你們，你們再來運作。」
塞爾斯伯里這才放下心來，涉及到國家之事，他不想讓一個外人參與進來，當然如果冥神大人強行命令，他也會應下來就是了。
待塞爾斯伯里走後，哈迪斯坐在沙發上發呆。
時間還是有些緊迫，攻破精靈國的時間長短在於下次什麼時候遇到精靈王，而攻破精靈國後，就該是宣傳教國與精靈國的仇恨只因為精靈王。
雖然對於精靈國的國民而言，是不是由精靈王而起的戰爭已經不重要了，都已經是持續了百年的戰爭。
教國將精靈賣作奴隸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如今也只能儘可能地安撫和經營，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納薩力克給掏了後門。
哈迪斯對安蒂莉妮發送訊息，過了許久也不見接通，不過他倒也沒有擔心安蒂莉妮的安危。
魔導國目前被東線戰事牽扯住了精力，是不太可能照顧到這邊，即便對方要來這邊，身處敵營的西里爾也會給他傳訊過來。
所以能夠威脅到安蒂莉妮的人應該是沒有。
就在哈迪斯想要動身前往精靈國腹地轉一圈時，突然有訊息傳來，哈迪斯心中一喜，立即接通說道：「你在哪？剛剛怎麼不接訊息？」
「剛剛？你給我發訊息了嗎？」
傳訊魔法那邊傳來的聲音讓哈迪斯眉頭一皺，因為這不是安蒂莉妮的聲音，而是閃光蜜糖的。
「呃...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安蒂莉妮。」哈迪斯訕笑了一聲。
「呦，和你的小女朋友鬧彆扭了？聽你這意思是你給她傳訊，她沒有理你？」閃光蜜糖調侃的聲音傳來。
「咳咳...你找我什麼事？從你那裡離開的時間也沒過去很久吧？」哈迪斯轉移了話題說道。
閃光蜜糖聲音頓時正經起來，她說道：「是有個事情需要你幫我一下，能過來一趟麼？」
「在這裡說不行麼？」哈迪斯有些不樂意，他等會還想要去找安蒂莉妮。
「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比較好，況且如果情況嚴重的話，你大概有事要忙了。」閃光蜜糖的語氣很是嚴肅。
哈迪斯心中一緊，聽出來她的認真，於是說道：「那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去。」
這女人雖然總是時不時地調侃他，不過在大事上還是蠻認真的，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她處理不了的事情，也不會是這個態度。
沒辦法，哈迪斯只能對瓦萊利亞交待，等到安蒂莉妮回來後，讓她給自己發個傳訊過來，畢竟這魔法又沒有來電顯示什麼的，一旦錯過就不會知道是誰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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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克尼夫最終還是將這個機會牢牢的抓住了，只要他願意改正態度，哈迪斯就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隨後哈迪斯將對塞爾斯伯里說的內容又對他說了一遍，與塞爾斯伯里不同，吉克尼夫一下就聽懂了。
他低頭沉思著，哈迪斯見狀問道：「可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還是沒有聽懂？」
「倒是沒有那麼難以理解，只是一般的借貸關係，不過放在了國家層面，可若想要穩住購買者的信心，還需要能夠產出巨大利益的東西，所以....」吉克尼夫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哈迪斯說道，他對這方面的知識也只限於表面，沒有深入學習過這些東西。
「你打算拿什麼東西吸引？依靠稅收的話，財政窟窿會越來越大，不如說，如果這部分足夠的話，也不至於去售賣國債。
還是說你們要調整鑄幣的分量，降低金幣成色，將銅融入金幣中投放市場？又或是增加各種雜稅？」
吉克尼夫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似乎是為自己的知識而自傲，隨後他略顯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勸你不要這樣做，短期內是有著高回報，但長期下來，只會讓金價下跌，造成貨幣膨脹。
不過可以嘗試增加稅賦，這段時間我看了你們的歷史，雖然不想承認，但只看治理的結果，你們的國民生活質量要遠遠高於我們，就連偏遠鄉下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做到在有限的土地上，養活了這麼多的人，無論再怎麼精打細算，土地的產出始終有著上限。
尤其是碰到天災，更是會顆粒無收，若你們要保證所有平民生活富足，就必須捨棄很大一部分利益，但這樣國家稅收就會變少..
」
「好了，這些問題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不要偏題。」哈迪斯打斷了吉克尼夫越來越偏的話題。
其實吉克尼夫的困惑他能夠理解，畢竟是個以第一產業為主的社會形態，土地是極為重要的生產資料。
在生產力沒有提升之前，土地是貴族和官僚階級掠奪的主要資源，農民是最受壓迫的群體。
教國的農民不能說沒有壓迫，但卻比王國與帝國好上很多，至少就算在天災時節，也不會出現饑荒的現象。
能夠有如此情況，還要得益於教國對知識的開放，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知識都掌握在權貴手中，魔法知識更是如此。
不過王國不重視魔法，就算權力階層也沒有多少人對魔法知識精通，而帝國雖然有著魔法學院，但實際輻射的範圍僅限於首都。
教國卻不然，全國境內每城，每鎮，每村都有著六柱神的神殿，神殿在城市和鎮子的作用或許沒有那麼凸顯，但在村莊，作用就無比顯赫了。
除了「星鑄之庭」這樣的頂級學府外，教國的每座城市都有一座學府，每年有著數量不菲的畢業生，除了進入軍隊和特殊部門外，仍會有一部分尚待安置。
而這部分就會被分配到城鎮或村莊的神殿中進行工作，畢業生並非全部都是神官又或是戰鬥人員，也有些特殊技能類的學生。
即便是教國偏遠的村莊，至少也能保證有幾名魔法吟唱者常駐，他們平日裡會向那些有時間且願意學習魔法的村民傳授相關知識，有時也會講授其他領域的內容。
但對村民來說，最實用的還是如「香料創造」、「黑暗火鍋創造」、「水創造」這樣的魔法。
魔法天賦不是人人都有，也不是學了就會，但百多年下來，神殿向農民傳播這些魔法知識，一個村子中倒還不至於無一人學會。
若是遇到天災年月，神殿的魔法吟唱者與學習過這些魔法的村民，至少可以組織起來利用魔法來應對災害。
況且這樣廣泛傳播魔法知識也是一種篩選人才的方式，如果有農民表現的很有天賦，教國也絕對不會虧待。
這種策略只適用於教國，帝國雖然大力發展魔法，可最後卻都服務於軍事，底層平民仍舊沒有享受到國策帶來的好處。
當然教國也因為有著六柱神留下的遺產，才能將花費眾多資源培育出的人才放到偏遠小村莊，儘管在武力上一直有著焦慮，可那是對待人類國家以外的勢力，而在人類國家之中，教國的實力是斷崖式的強大。
吉克尼夫被打斷後，心有不甘，他是有著「鮮血帝」的稱號，可這是被他觸動的利益階層給他披上的外衣。
身為皇帝，他的立場天然與那些人不同，在權貴眼中他是冷血帝王，可他從未聽過平民對他有過負面評價。
吉克尼夫自認是數百年來周邊治國最為出色的帝王，可如今卻發現，那個被他厭惡的國家，其治下的國民生活竟與他的子民差距很大。
這種巨大的落差狠狠的挫敗了吉克尼夫的自傲，教國給他所看的歷史書上沒有記載如何辦到的，他此刻雖然很想知道，可也只能繼續將對話內容回到正題。
「我的意見是，對農民增加稅賦，他們有能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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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想要說的嗎？」哈迪斯打斷了他。
吉克尼夫神色一滯，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不耐煩，他不知道哪裡說的有問題，可下一秒他意識到對方也許不願增加農民負擔，又接著說道：「除此之外，可以製作大量廉價的魔法道具....
」
「這就是你擔憂的問題？」哈迪斯又再次打斷了他。
吉克尼夫臉色一怔，他回過味來，試探性問道：「盈利問題不重要嗎？」
「重要，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哈迪斯搖搖頭說道：「我要你說的是銀行和國債有沒有不妥的地方，推行起來會不會造成不可預知的惡劣影響。」
吉克尼夫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說道：「除了盈利外，我暫時想不到可能會造成的惡劣後果。」
「好，那就這麼定了。」哈迪斯說道：「我會給神官長下達命令，讓你參與進來，之後你就好好的出謀劃策，完善具體細節。」
哈迪斯突然又想到一事說道：「對了，你不覺得使用金幣太麻煩了嗎？」
「你是說？」吉克尼夫一愣。
「捨棄金幣流通，發行等價面額的紙質貨幣。」哈迪斯說道，頓了片刻問道：「能夠理解嗎？」
吉克尼夫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是將類似於賭場的代幣替換為金幣流通嗎？但這樣會有人使用嗎？」
「沒錯，就是類似於賭場的代幣。」哈迪斯說道。
「我不理解這樣做的意義。」吉克尼夫說道。
哈迪斯只能耐著性子將他所知不多的金融知識講了一遍，其實早就該想到發行貨幣的，不發行貨幣要怎麼玩金融。
可發行貨市的意義比起銀行和國債又複雜了許多，哈迪斯也只能說的很籠統，具體的還要讓吉克尼夫自己去悟。
「你慢慢思考，有結果後再找神官長討論，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儘快。」哈迪斯說道。
他覺得讓吉克尼夫先把他提出的金融概念有了一整套流程後，再去找神官長討論比較好。
塞爾斯伯里倒是給他提了個醒，這幫老傢伙雖然對他唯命是從，但對治理國家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他的金融改革未必會被接受。
而他自己對金融也是一知半解的狀態，給那些老傢伙去講解，如果期間提出的問題他答不上，說不定會激起他們的抗拒心理。
這種對整個國家傷筋動骨的大事情，以塞爾斯伯里先前捅他刀子的情況看，神官長們肯定不會任由他胡來。
而他總不能真的因為這種事情處理他們，就算處理了他們，金融改革的事情也還是要找人去做。
索性讓吉克尼夫先理順了，再去給那些老傢伙講解，怎麼說吉克尼夫也是本地人，又曾是皇帝，這種影響整個國家的計策，肯定能考慮到方方面面，搞出個讓那些神官長挑不出毛病的方案出來。
等到哈迪斯回到了精靈國的前線陣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出現在營帳內時，塞爾斯伯里與瓦萊利亞正在商討著什麼。
看到哈迪斯，塞爾斯伯里連忙向著營帳外走去，絲毫不做停留。
「回來！已經可以了。」哈迪斯懶洋洋的說道。
塞爾斯伯里這才止住腳步。
「剛才在討論什麼呢？」哈迪斯問道。
「是精靈國那邊，好像在尋找絕死絕命，我們抓到了幾名森精靈。」塞爾斯伯里說道。
「尋找絕死絕命？」哈迪斯一愣，隨後問道：「那她人呢？」
「唔....出去了，大概是去找精靈王了吧。」塞爾斯伯里回答道。
「哦....」哈迪斯默默點了點頭，說道：「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可以回去了，順便找一些精通計算的人，送到吉克尼夫那邊。」
「是銀行和國債的問題麼？」塞爾斯伯里小心問道。
哈迪斯撇了這老頭一眼說道：「既然你想不明白，就找個能想明白的人想。」
塞爾斯伯里連連稱是，心中卻有點幽怨，他雖然想不明白，可也沒說要反對啊，幹嘛要一個外人插手。
「不服氣？」哈迪斯看到這老頭眼中閃過的怨念。
「沒...沒有...只是...屬下並非要反對借錢之法，可這畢竟是教國的內政，讓吉克尼夫參與有些不妥吧。」塞爾斯伯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哈迪斯擺擺手說道：「不是讓他參與運作，是讓他對這套流程進行設計，最後教會你們，你們再來運作。」
塞爾斯伯里這才放下心來，涉及到國家之事，他不想讓一個外人參與進來，當然如果冥神大人強行命令，他也會應下來就是了。
待塞爾斯伯里走後，哈迪斯坐在沙發上發呆。
時間還是有些緊迫，攻破精靈國的時間長短在於下次什麼時候遇到精靈王，而攻破精靈國後，就該是宣傳教國與精靈國的仇恨只因為精靈王。
雖然對於精靈國的國民而言，是不是由精靈王而起的戰爭已經不重要了，都已經是持續了百年的戰爭。
教國將精靈賣作奴隸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如今也只能儘可能地安撫和經營，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納薩力克給掏了後門。
哈迪斯對安蒂莉妮發送訊息，過了許久也不見接通，不過他倒也沒有擔心安蒂莉妮的安危。
魔導國目前被東線戰事牽扯住了精力，是不太可能照顧到這邊，即便對方要來這邊，身處敵營的西里爾也會給他傳訊過來。
所以能夠威脅到安蒂莉妮的人應該是沒有。
就在哈迪斯想要動身前往精靈國腹地轉一圈時，突然有訊息傳來，哈迪斯心中一喜，立即接通說道：「你在哪？剛剛怎麼不接訊息？」
「剛剛？你給我發訊息了嗎？」
傳訊魔法那邊傳來的聲音讓哈迪斯眉頭一皺，因為這不是安蒂莉妮的聲音，而是閃光蜜糖的。
「呃...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安蒂莉妮。」哈迪斯訕笑了一聲。
「呦，和你的小女朋友鬧彆扭了？聽你這意思是你給她傳訊，她沒有理你？」閃光蜜糖調侃的聲音傳來。
「咳咳...你找我什麼事？從你那裡離開的時間也沒過去很久吧？」哈迪斯轉移了話題說道。
閃光蜜糖聲音頓時正經起來，她說道：「是有個事情需要你幫我一下，能過來一趟麼？」
「在這裡說不行麼？」哈迪斯有些不樂意，他等會還想要去找安蒂莉妮。
「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比較好，況且如果情況嚴重的話，你大概有事要忙了。」閃光蜜糖的語氣很是嚴肅。
哈迪斯心中一緊，聽出來她的認真，於是說道：「那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去。」
這女人雖然總是時不時地調侃他，不過在大事上還是蠻認真的，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她處理不了的事情，也不會是這個態度。
沒辦法，哈迪斯只能對瓦萊利亞交待，等到安蒂莉妮回來後，讓她給自己發個傳訊過來，畢竟這魔法又沒有來電顯示什麼的，一旦錯過就不會知道是誰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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