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已無遺憾
第409章 已無遺憾
不想回去？
哈迪斯愣了下，剛才的戰鬥他的確把這女孩給忽略了，安蒂莉妮也大概也是如此，畢竟他們的目標是精靈王。
這時安蒂莉妮也趕了過來，看到精靈少女還在後，對哈迪斯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一般是怎麼處理的？」
不過剛一說出口，哈迪斯就知道自己問的有些多餘了，精靈在教國能是什麼身份，自然是奴隸。
可也是這時，他忽然想到當初好像有對塞爾斯伯里說過要改變精靈奴隸的身份，並讓他拿一份方案給他。
但是直到現在，哈迪斯也不記得他有看到過這份方案，而他平日裡忙於外事，接觸到的國內事情也不多，又或者說他其實也不想管，自然而然的就將這件事給忘了。
安蒂莉妮蹲下身子摸了摸精靈少女的頭，對哈迪斯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你這問的什麼蠢問題」。
「先帶回去吧。」哈迪斯頗感無奈的撇嘴說道。
之前他根本沒有想要介入國內事務的管理，因此感覺這些神官長還是挺好相處的，不過現在看，好像並不是那回事。
無論是精靈國的練兵之策，還是承諾的改變精靈奴隸方案：前者他一來到教國就知道了，不過當時他不想介入改變，而神官長們給他的說辭是國民之仇不可化解，即便持續消耗國力也要打。
但實際卻根本不是這樣，明明是為了練兵，這是不是可以視作神官長們集體對他的欺瞞？
而後者，明明他已經下達了改善指令，塞爾斯伯里卻一直拖到他忘記也沒有拿出方案給他，這是否可以視為屬下對上級的陽奉陰違，還是欺上瞞下？
哈迪斯並非認為如今已是教國的無冕之王后，就覺得屬下對他的忤逆便是大不敬，他認為只要將問題說出來，再想辦法解決就好。
而神官長們對他隱瞞問題的做法，讓他覺得有些難受，也許是他把權力鬥爭想的簡單了。
或許神官長們並不反對他這樣一名真神，並且是打從心裡尊敬，怎麼說也接觸了一年，這點他還是能夠分得清。
可另一方面，神官長們也許只想要他作為一個吉祥物出現在台面，而國家的治理還是由他們把持。
這與他先前的做派倒是不謀而合，因此相處的融洽好像也是順理成章了。
回到後方陣地的營帳，瓦萊利亞立即迎了上來，看到兩人帶回的那名精靈少女一愣問道：「她是？」
「是那個攔下我們的森精靈，殺了我們一千多同胞！」一旁的修恩搶先開口說道，眼中滿是憤怒。
瓦萊利亞沒有去往最前線，因此不認識，但修恩卻是對方化成灰都認識。
瓦萊利亞沒有如同修恩一樣憤怒，儘管修恩與瓦萊利亞都知道對精靈國的戰爭是為了練兵，但兩者的人生閱歷不同，感受也不同。
修恩畢竟還很年輕，上層的決策他無能為力，心中也只能將同胞被殺的怨憤指向精靈國，而年過半百的瓦萊利亞已經將這種事情看得很開了。
「您是要將她送往後方麼？這種事情交給屬下去辦就可以了。」修恩接著又問道。
哈迪斯搖了搖頭說道：「不需要，先讓她待在這裡，之後我有安排。」說著，自光落在精靈少女身上，少女感受到他的注視，身體微微顫抖。
魯基已經走投無路了，王已經拋棄了她，儘管有很多事情不懂，但那個攻擊意味著什麼她很明白。
回去就會被王給殺掉，雖然留在這裡會被當成奴隸，可生物的求生意願，最終還是讓魯基沒有選擇逃跑。
哈迪斯將目光又看向瓦萊利亞說道：「好好照看，不要虐待她。」
瓦萊利亞點點頭說道：「請您放心，屬下一定照辦。」他對這個精靈談不上憤怒，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精靈主的問題。
只是冥神大人將這個小女孩放在軍營中，恐怕那些士兵心中的怒火會朝她發泄，他也只能儘量約束一下士兵了。
接著瓦萊利亞將精靈少女帶走，安蒂莉妮也一同跟了過去，營帳中只剩下哈迪斯與修恩。
哈迪斯坐下後略微沉吟片刻對修恩問道：「有個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修恩受寵若驚，挺直了身軀說道：「您請問。」
哈迪斯整理了下思路，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上層傳來要改善對森精靈態度的消息？
「」
「呃....」修恩一臉問號，上層？您不就是上層麼？還是最大的上層，這種事情還需要詢問他？
「怎麼了？」哈迪斯見修恩一臉古怪。
「沒...沒什麼...」修恩不知道冥神大人何意，不過還是絞盡腦汁的去回想。
哈迪斯也不著急，靜靜的等著，塞爾斯伯里是他接觸最久的神官長，也是教國的實際最高掌權者。
要說哈迪斯與他沒什麼感情那是騙人的，畢竟人心又不是石頭，時間一長，難免相互之間產生情誼。
哈迪斯不希望看到塞爾斯伯里對他有欺瞞，有句話是說，只要發現一隻蟑螂，在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有無數隻了。
誠然哈迪斯先前的心態是不會插手教國的內政，但不插手的前提是他不懂的東西，避免瞎指揮而出現失誤。
但若他真的觸碰到了不懂的領域，他希望神官長至少能夠對他開誠布公的討論，而不是表面答應，但實際卻隱瞞不報，消極怠工。
若長期下去，雖然礙於他的身份，倒不至於遭到背叛，但戰略上一定會出現一個個的蟻穴。
就如這次，當時的本意是想要收攏精靈國的力量，才提出了改善對精靈的待遇問題。
「那個...我記得去年好像有聽隊長閒聊時說過，大概內容是土神官長要我們減少抓捕平民精靈，可後來也沒見有這道命令下達。」修恩苦思冥想的回憶，終於記起了一些，當時只是當作八卦聽了。
哈迪斯一怔問道：「你們還要主動抓捕精靈？」
「是....是啊...」修恩硬著頭皮回答，他又不是傻子，剛剛冥神大人對那精靈少女的態度，還有這個問題，很明顯是要改變對待精靈的態度了。
「戰場上獲取的數量不夠嗎？」哈迪斯不用想，肯定是抓去當奴隸了。
修恩縮了縮脖子說道：「雖說是平民精靈，可大部分精靈都擁有游擊兵的職業，這樣做也能持續不斷的削弱精靈國的實力。」
哈迪斯點點頭，他只是感到詫異，並未對此有任何不滿—畢竟雙方本就是敵人，這裡又不是什麼高度文明的世界，也不存在什麼所謂的世界條約。
修恩的回答也讓哈迪斯心中輕鬆不少，至少塞爾斯伯里沒有陽奉陰違，他確實有在做這件事，只是應該出於某些原因而放棄了。
就在這時，營帳的門帘被掀開，瓦萊利亞走了進來，他向哈迪斯行禮，說道：「冥神大人，最高神官長大人....他已經抵達此處，讓我代為詢問，您是否願意見他？」
「？他到這裡了？」哈迪斯神色詫異，剛剛說到他，他就來了，隨即臉色一正說道：「讓他過來吧。」
「是。」
瓦萊利亞離開後，沒過一會，他就帶著塞爾斯伯里掀開營帳門帘走了進來，塞爾斯伯里看向哈迪斯，面色帶著羞愧。
「後方呆著不舒服嗎？來前線做什麼？還是說你想要找找當年奮勇殺敵的感覺？」哈迪斯似笑非笑的調侃道。
這老傢伙是第五位階的魔法吟唱者，妥妥的英雄實力，早年也是聖典部隊的一員。
「冥神大人，吾犯下了大錯，請您降罪。」塞爾斯伯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呃....不會吧，這老頭難道是為了剛剛所說的那件事請罪？」哈迪斯心中想著，瞬間汗毛聳立。
「說說看，你犯了什麼錯？」哈迪斯不動聲色問道，不至於這麼巧，要說剛剛的談話被修恩偷偷通風報信...，可時間這麼短，怎麼可能這邊剛說，那邊就能有所反應。
還是這老傢伙在他身邊安插了什麼監視手段？可就連他都察覺不到的監視手段，真的會存在嗎？
塞爾斯伯里叩首說道：「去年您安排我拿出對待森精靈的整改方案，但最後卻沒能拿出，方才與神官長討論精靈國議題時，才想起此事，我辜負了您的信任，特來向您請罪。」
塞爾斯伯里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顯然是內心極為不安。
哈迪斯聞言，心中一松，原來如此，這樣倒也能說的通，是他想多了，不過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一想到和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心有靈犀，哈迪斯一陣惡寒，他擺擺手說道：「起來吧，這事說起來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是忘了。」
本來還有些介懷，不過塞爾斯伯里這態度也是讓他沒話說，或許他真的不是故意隱瞞，七八十歲的人了，記性不好也不奇怪。
然而塞爾斯伯里仍然沒有起身，又說道：「屬下還有一事要認罪。」
哈迪斯感到一陣無語，說道：「說吧。」
「屬下隱瞞了對精靈國不斷進行戰爭的真正原因，真正原因是借著戰爭進行練兵。」
塞爾斯伯里說完這句話就沉默了，哈迪斯則是瞥向一旁的瓦萊利亞，瓦萊利亞看出了哈迪斯的意思，當即搖頭說道：「屬下沒有對最高神官長大人提過此事。」
哈迪斯點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塞爾斯伯里說道：「你不解釋一下嗎？」
「錯誤便是錯誤，屬下不會為自己辯解，只想冥神大人能夠降罪。」塞爾斯伯里低垂著頭，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雖顫抖卻透著決然。
他已經做好了被罷職，甚至是被處刑的打算。
當初隱瞞用兵的真正原因的確有著他們的私心，教國曾經的歷史告訴他們，即便有著真神庇佑，也會有失去的那天，無論真神多麼強，他們也不能放鬆對自身實力的增強。
他們害怕冥神大人執意停下對精靈國的戰爭，因此用民意當作託辭。
雖然民意也的確是一部分原因，但延續六百年的教國又怎麼可能被民意綁架，某些決策或許初期會激起民憤，但從長遠看，對國家的發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若教國真的會被民意綁架決策，那些利國的決策便無法實行，也無法發展六百年依舊屹立不倒。
當初得知冥神大人降世，還未來到教國時，神官長們便已經決定好了用何種態度對待這位真神。
倘若真神有治國才能，他們會完全服從，倘若真神沒有治國才能，他們不會因為真神的命令而葬送國家的前途。
倘若真神只想要吃喝玩樂，他們會竭盡所能的供奉起來，當作國家的吉祥物。
儘管這樣做對真神大不敬，但他們迎來真神的初衷是為了教國的延續，如果因真神而使國家毀滅，那就本末倒置了。
六柱神的世界距離他們太遠，現實的危機又離他們太近，信仰是為了國家，國家不能因信仰而崩潰。
神官長們沒有想到冥神大人這麼快的介入到國家大事，更沒想到最開始介入的便是精靈國的戰事。
因為摸不准冥神大人的喜惡，只能用民意來暫時搪塞過去，畢竟這個理由關乎著整個國家，而若將真正的理由說出，可冥神大人若言說有他在，不用練兵，那時又該怎麼反駁？
隨後的接觸和發生的事情，脫離了神官長們的預測，原本對教國而言很重要的一場戰爭，逐漸被邊緣化。
當伐發生的事情也在之後的相處中逐漸遺忘，直到如今，冥神大人提出完全攻略精靈國，塞爾斯伯里才想起當伐他與神官長們討論的大不敬之事。
如今想想，他們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是他們以小人之心仕衡量真神，他們自以為周全的對策，是對真神的不信任與亶瀆。
塞爾斯伯里內心滿是懊悔，他繼續低著席一言不發，靜靜等待懲罰，無論是何種懲罰，他都無怨無悔。
有著這樣的冥神大人帶領教國，他已無任何遺憾。
哈迪斯對這老席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想個領罪，總個讓我知道前因後果吧，我現在只知道你們隱戰爭原因，所以為什麼個隱山？你不打算說嘛？還是說，你覺得我不通情達理？」
既然塞爾斯伯里主動來認錯，至少證明神官長們並非故意對他知情不報、陽奉陰違，或許是存在著某些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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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去？
哈迪斯愣了下，剛才的戰鬥他的確把這女孩給忽略了，安蒂莉妮也大概也是如此，畢竟他們的目標是精靈王。
這時安蒂莉妮也趕了過來，看到精靈少女還在後，對哈迪斯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一般是怎麼處理的？」
不過剛一說出口，哈迪斯就知道自己問的有些多餘了，精靈在教國能是什麼身份，自然是奴隸。
可也是這時，他忽然想到當初好像有對塞爾斯伯里說過要改變精靈奴隸的身份，並讓他拿一份方案給他。
但是直到現在，哈迪斯也不記得他有看到過這份方案，而他平日裡忙於外事，接觸到的國內事情也不多，又或者說他其實也不想管，自然而然的就將這件事給忘了。
安蒂莉妮蹲下身子摸了摸精靈少女的頭，對哈迪斯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你這問的什麼蠢問題」。
「先帶回去吧。」哈迪斯頗感無奈的撇嘴說道。
之前他根本沒有想要介入國內事務的管理，因此感覺這些神官長還是挺好相處的，不過現在看，好像並不是那回事。
無論是精靈國的練兵之策，還是承諾的改變精靈奴隸方案：前者他一來到教國就知道了，不過當時他不想介入改變，而神官長們給他的說辭是國民之仇不可化解，即便持續消耗國力也要打。
但實際卻根本不是這樣，明明是為了練兵，這是不是可以視作神官長們集體對他的欺瞞？
而後者，明明他已經下達了改善指令，塞爾斯伯里卻一直拖到他忘記也沒有拿出方案給他，這是否可以視為屬下對上級的陽奉陰違，還是欺上瞞下？
哈迪斯並非認為如今已是教國的無冕之王后，就覺得屬下對他的忤逆便是大不敬，他認為只要將問題說出來，再想辦法解決就好。
而神官長們對他隱瞞問題的做法，讓他覺得有些難受，也許是他把權力鬥爭想的簡單了。
或許神官長們並不反對他這樣一名真神，並且是打從心裡尊敬，怎麼說也接觸了一年，這點他還是能夠分得清。
可另一方面，神官長們也許只想要他作為一個吉祥物出現在台面，而國家的治理還是由他們把持。
這與他先前的做派倒是不謀而合，因此相處的融洽好像也是順理成章了。
回到後方陣地的營帳，瓦萊利亞立即迎了上來，看到兩人帶回的那名精靈少女一愣問道：「她是？」
「是那個攔下我們的森精靈，殺了我們一千多同胞！」一旁的修恩搶先開口說道，眼中滿是憤怒。
瓦萊利亞沒有去往最前線，因此不認識，但修恩卻是對方化成灰都認識。
瓦萊利亞沒有如同修恩一樣憤怒，儘管修恩與瓦萊利亞都知道對精靈國的戰爭是為了練兵，但兩者的人生閱歷不同，感受也不同。
修恩畢竟還很年輕，上層的決策他無能為力，心中也只能將同胞被殺的怨憤指向精靈國，而年過半百的瓦萊利亞已經將這種事情看得很開了。
「您是要將她送往後方麼？這種事情交給屬下去辦就可以了。」修恩接著又問道。
哈迪斯搖了搖頭說道：「不需要，先讓她待在這裡，之後我有安排。」說著，自光落在精靈少女身上，少女感受到他的注視，身體微微顫抖。
魯基已經走投無路了，王已經拋棄了她，儘管有很多事情不懂，但那個攻擊意味著什麼她很明白。
回去就會被王給殺掉，雖然留在這裡會被當成奴隸，可生物的求生意願，最終還是讓魯基沒有選擇逃跑。
哈迪斯將目光又看向瓦萊利亞說道：「好好照看，不要虐待她。」
瓦萊利亞點點頭說道：「請您放心，屬下一定照辦。」他對這個精靈談不上憤怒，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精靈主的問題。
只是冥神大人將這個小女孩放在軍營中，恐怕那些士兵心中的怒火會朝她發泄，他也只能儘量約束一下士兵了。
接著瓦萊利亞將精靈少女帶走，安蒂莉妮也一同跟了過去，營帳中只剩下哈迪斯與修恩。
哈迪斯坐下後略微沉吟片刻對修恩問道：「有個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修恩受寵若驚，挺直了身軀說道：「您請問。」
哈迪斯整理了下思路，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上層傳來要改善對森精靈態度的消息？
「」
「呃....」修恩一臉問號，上層？您不就是上層麼？還是最大的上層，這種事情還需要詢問他？
「怎麼了？」哈迪斯見修恩一臉古怪。
「沒...沒什麼...」修恩不知道冥神大人何意，不過還是絞盡腦汁的去回想。
哈迪斯也不著急，靜靜的等著，塞爾斯伯里是他接觸最久的神官長，也是教國的實際最高掌權者。
要說哈迪斯與他沒什麼感情那是騙人的，畢竟人心又不是石頭，時間一長，難免相互之間產生情誼。
哈迪斯不希望看到塞爾斯伯里對他有欺瞞，有句話是說，只要發現一隻蟑螂，在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有無數隻了。
誠然哈迪斯先前的心態是不會插手教國的內政，但不插手的前提是他不懂的東西，避免瞎指揮而出現失誤。
但若他真的觸碰到了不懂的領域，他希望神官長至少能夠對他開誠布公的討論，而不是表面答應，但實際卻隱瞞不報，消極怠工。
若長期下去，雖然礙於他的身份，倒不至於遭到背叛，但戰略上一定會出現一個個的蟻穴。
就如這次，當時的本意是想要收攏精靈國的力量，才提出了改善對精靈的待遇問題。
「那個...我記得去年好像有聽隊長閒聊時說過，大概內容是土神官長要我們減少抓捕平民精靈，可後來也沒見有這道命令下達。」修恩苦思冥想的回憶，終於記起了一些，當時只是當作八卦聽了。
哈迪斯一怔問道：「你們還要主動抓捕精靈？」
「是....是啊...」修恩硬著頭皮回答，他又不是傻子，剛剛冥神大人對那精靈少女的態度，還有這個問題，很明顯是要改變對待精靈的態度了。
「戰場上獲取的數量不夠嗎？」哈迪斯不用想，肯定是抓去當奴隸了。
修恩縮了縮脖子說道：「雖說是平民精靈，可大部分精靈都擁有游擊兵的職業，這樣做也能持續不斷的削弱精靈國的實力。」
哈迪斯點點頭，他只是感到詫異，並未對此有任何不滿—畢竟雙方本就是敵人，這裡又不是什麼高度文明的世界，也不存在什麼所謂的世界條約。
修恩的回答也讓哈迪斯心中輕鬆不少，至少塞爾斯伯里沒有陽奉陰違，他確實有在做這件事，只是應該出於某些原因而放棄了。
就在這時，營帳的門帘被掀開，瓦萊利亞走了進來，他向哈迪斯行禮，說道：「冥神大人，最高神官長大人....他已經抵達此處，讓我代為詢問，您是否願意見他？」
「？他到這裡了？」哈迪斯神色詫異，剛剛說到他，他就來了，隨即臉色一正說道：「讓他過來吧。」
「是。」
瓦萊利亞離開後，沒過一會，他就帶著塞爾斯伯里掀開營帳門帘走了進來，塞爾斯伯里看向哈迪斯，面色帶著羞愧。
「後方呆著不舒服嗎？來前線做什麼？還是說你想要找找當年奮勇殺敵的感覺？」哈迪斯似笑非笑的調侃道。
這老傢伙是第五位階的魔法吟唱者，妥妥的英雄實力，早年也是聖典部隊的一員。
「冥神大人，吾犯下了大錯，請您降罪。」塞爾斯伯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呃....不會吧，這老頭難道是為了剛剛所說的那件事請罪？」哈迪斯心中想著，瞬間汗毛聳立。
「說說看，你犯了什麼錯？」哈迪斯不動聲色問道，不至於這麼巧，要說剛剛的談話被修恩偷偷通風報信...，可時間這麼短，怎麼可能這邊剛說，那邊就能有所反應。
還是這老傢伙在他身邊安插了什麼監視手段？可就連他都察覺不到的監視手段，真的會存在嗎？
塞爾斯伯里叩首說道：「去年您安排我拿出對待森精靈的整改方案，但最後卻沒能拿出，方才與神官長討論精靈國議題時，才想起此事，我辜負了您的信任，特來向您請罪。」
塞爾斯伯里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顯然是內心極為不安。
哈迪斯聞言，心中一松，原來如此，這樣倒也能說的通，是他想多了，不過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一想到和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心有靈犀，哈迪斯一陣惡寒，他擺擺手說道：「起來吧，這事說起來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是忘了。」
本來還有些介懷，不過塞爾斯伯里這態度也是讓他沒話說，或許他真的不是故意隱瞞，七八十歲的人了，記性不好也不奇怪。
然而塞爾斯伯里仍然沒有起身，又說道：「屬下還有一事要認罪。」
哈迪斯感到一陣無語，說道：「說吧。」
「屬下隱瞞了對精靈國不斷進行戰爭的真正原因，真正原因是借著戰爭進行練兵。」
塞爾斯伯里說完這句話就沉默了，哈迪斯則是瞥向一旁的瓦萊利亞，瓦萊利亞看出了哈迪斯的意思，當即搖頭說道：「屬下沒有對最高神官長大人提過此事。」
哈迪斯點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塞爾斯伯里說道：「你不解釋一下嗎？」
「錯誤便是錯誤，屬下不會為自己辯解，只想冥神大人能夠降罪。」塞爾斯伯里低垂著頭，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雖顫抖卻透著決然。
他已經做好了被罷職，甚至是被處刑的打算。
當初隱瞞用兵的真正原因的確有著他們的私心，教國曾經的歷史告訴他們，即便有著真神庇佑，也會有失去的那天，無論真神多麼強，他們也不能放鬆對自身實力的增強。
他們害怕冥神大人執意停下對精靈國的戰爭，因此用民意當作託辭。
雖然民意也的確是一部分原因，但延續六百年的教國又怎麼可能被民意綁架，某些決策或許初期會激起民憤，但從長遠看，對國家的發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若教國真的會被民意綁架決策，那些利國的決策便無法實行，也無法發展六百年依舊屹立不倒。
當初得知冥神大人降世，還未來到教國時，神官長們便已經決定好了用何種態度對待這位真神。
倘若真神有治國才能，他們會完全服從，倘若真神沒有治國才能，他們不會因為真神的命令而葬送國家的前途。
倘若真神只想要吃喝玩樂，他們會竭盡所能的供奉起來，當作國家的吉祥物。
儘管這樣做對真神大不敬，但他們迎來真神的初衷是為了教國的延續，如果因真神而使國家毀滅，那就本末倒置了。
六柱神的世界距離他們太遠，現實的危機又離他們太近，信仰是為了國家，國家不能因信仰而崩潰。
神官長們沒有想到冥神大人這麼快的介入到國家大事，更沒想到最開始介入的便是精靈國的戰事。
因為摸不准冥神大人的喜惡，只能用民意來暫時搪塞過去，畢竟這個理由關乎著整個國家，而若將真正的理由說出，可冥神大人若言說有他在，不用練兵，那時又該怎麼反駁？
隨後的接觸和發生的事情，脫離了神官長們的預測，原本對教國而言很重要的一場戰爭，逐漸被邊緣化。
當伐發生的事情也在之後的相處中逐漸遺忘，直到如今，冥神大人提出完全攻略精靈國，塞爾斯伯里才想起當伐他與神官長們討論的大不敬之事。
如今想想，他們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是他們以小人之心仕衡量真神，他們自以為周全的對策，是對真神的不信任與亶瀆。
塞爾斯伯里內心滿是懊悔，他繼續低著席一言不發，靜靜等待懲罰，無論是何種懲罰，他都無怨無悔。
有著這樣的冥神大人帶領教國，他已無任何遺憾。
哈迪斯對這老席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想個領罪，總個讓我知道前因後果吧，我現在只知道你們隱戰爭原因，所以為什麼個隱山？你不打算說嘛？還是說，你覺得我不通情達理？」
既然塞爾斯伯里主動來認錯，至少證明神官長們並非故意對他知情不報、陽奉陰違，或許是存在著某些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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