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認知戰
第389章 認知戰
遠在耶·佩斯培爾城的哈迪斯並不知道西里爾的瘋狂，此時他正嚴陣以待的面對魔導國送來的賠償款。
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先前大戰的痕跡只剩下一片片已經發黑的血跡，哈迪斯神色冷峻地站在城樓上，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緩緩駛來的車隊。
車隊由數百量巨大的馬車組成，每一輛馬車都由高達三米的魔獸——「龍之血緣」拉著。
一種融合人類與龍的骨骼，有著盤根錯節的結實肌肉，身體覆蓋硬度超過鋼鐵的鱗片的魔物。
「龍之血緣」的模樣就像沒有翅膀雙腳站立的龍，上臂比人類男性的身體還要粗壯，此外還有龍一般的臉和有如大樹的尾巴。
這是五十五級的魔物，幾乎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但是那粗壯的手臂可以給他提供足以匹敵更高階魔物的攻擊力。
哈迪斯記得在納薩力克的第六層中見過這種魔物，在購買的情報上表示，這種魔物是鬥技場的雜工。
可不管怎麼說，五十五級的實力，以及能夠發揮出比自身階級更高力量的特性，足已笑傲整個異世界了，然而現在卻被飛鼠用來當作拉車的馬匹。
哈迪斯自然不會對這種小角色產生什麼感想，但是換做一般人類的視野，驅使強大的龍族衍生生物當作苦力，這無疑會給他們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而在這種壓力之下，恐怕會讓里·耶斯提傑王國的不少人從心底生出畏懼與臣服之意，魔導國便可以不費力氣得到王國內部投降派的幫助。
派系的存在是個無法消除的問題，只要人一多，就會有不同的思想存在，進而派系就會誕生，如教國內也同樣存在派系。
車隊逐漸逼近，最終在城樓下停駐。
隨後，一些身穿唯有貴族才能負擔起的布料的人類，從馬車上陸續走了下來。
「喂，我們是魔導國的代表，魔導王陛下命令我們運送物資過來。」
領頭的一名人類向著城牆上的一眾人大喊。
立即就有士兵向陪著哈迪斯一同站在城牆上的拉娜詢問，拉娜又看向哈迪斯，哈迪斯微微搖了搖頭。
「讓他們將東西卸在城外，同時派遣士兵去清點一下數量。」拉娜對士兵命令。
哈迪斯出現在這裡是為了防止魔導國耍什麼花招，因此讓賠償的車隊進城就更不可能了。
馬車上覆蓋著黑色的篷布，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按照拉娜的命令，從城牆上下來士兵跑向車隊，引導他們將物資卸下。
而另一部分士兵則開始在城外劃定出一片區域，用於清點物資。
領頭的人類代表倒是沒有不悅，被拒絕進城的事情他也早就預料到了，只是感到有些可惜，不能進城的話，就只能在這些接觸的士兵身上想想辦法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車隊開始工作，然後對著身旁的人吩咐了幾句，手下人立刻開始忙碌起來，掀開馬車上覆蓋的黑色篷布，露出裡面堆積如山的礦產。
這些礦產全部都是經過冶煉後的成品礦，礦產的種類繁多，鐵礦、銅礦、銀礦是最多的，這些礦產不怎麼值錢。
但隨著一車車的黑色篷布被掀開，清點的士兵臉上神色逐漸開始驚訝到震驚，白金、
秘銀、山銅，這些價值昂貴的礦產整車整車的出現。
其中最令士兵們感到震驚的是，竟然還有兩大車的精鋼礦，精鋼礦不比其他礦物，能在鍛造武器中混合上一些精鋼，就是一柄絕好的神兵了。
現在卻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仿佛是看到一座金山一樣，刺激的清點士兵身體一陣顫抖。
「這...這些....是精鋼？」士兵蓋洛普張大了嘴巴，臉上的震驚一覽無餘。
魔導國的領隊人類神色傲然，他說道「感謝魔導王陛下的恩賜吧，魔導王陛下的仁慈豈是你等可以想像的。」
被領隊那態度刺激到的蓋洛普當即拉下臉色「你是人類吧？」
「沒錯。」領隊神色上帶著驕傲，隨即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說我身為人類，卻為不死者工作，背叛了種族，對吧？」
蓋洛普一時語塞，他的確是想這樣說，被對方說出來他反倒不知道怎麼說了，只能板著臉，帶著不屑的語氣，乾巴巴說道「你們簡直是人類的恥辱。」
領隊人類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他嘲諷道「所以你為貴族效力又能得到什麼？是領著不足以養家的軍餉，讓妻子孩子挨餓，還是在戰場上死去？
老兄，清醒一點吧，貴族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發動戰爭，根本不會管我們的死活，實話告訴你，我原先只是帝國的一名普通士兵。
魔導王占領帝國後，我原以為會受到殘酷對待，沒想到魔導王陛下給予我們豐厚的薪水和福利。
瞧瞧我這身衣服，這可是貴族才能穿的布料，魔導王沒來之前，我想都不敢想，而這樣的衣服是魔導王免費給我們分發的。」
這名人類領隊的話讓蓋洛普臉色一滯，誠然拉娜女王登基後，對他們這樣的底層士兵的待遇有了一些改善，不過也只是從挨餓到不挨餓。
想要穿上如領隊這樣的衣服，仍舊是一個奢望，雖然按照目前的薪水，攢攢錢也能夠買上一件，但他可不捨得把錢花在這裡。
不過倒是聽說拉娜女王得到了某種幫助，去年王國與帝國戰爭中死亡的二十五萬人正在陸續被復活。
儘管有人曾找到那些死在戰場上的人，但他們都一口咬死只是在戰場上僥倖逃脫而已，隨著越來越多本認為已經死的人出現。
逐漸這種流言開始廣泛傳播，但奇怪的是每個人都不承認他們是被復活，雖然事實擺在面前，可畢竟信息傳遞的效率沒有那般高，逐漸不再有人追究。
不過他們這些底層士兵倒是希望這個流言是真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以後也就不再恐懼戰爭了。
但總體來說，魔導國領隊的話句句說在了蓋洛普的心坎，可他仍然不屑說道「哼哼，是那不死者打來的時候，投降的比較快，而被重用了吧。
「9
蓋洛普又不是傻子，儘管里·耶斯提傑王國很爛，但他也不會被三言兩語的策反，作為老兵油子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況且在女王登基後，聽聞不斷頒發各種改革，對許多為非作歹的貴族革除了爵位，這些變化讓他們這些底層士兵看到了王國變好的希望，他又怎麼會被不死者的糖衣炮彈擊中。
領隊人類聽到蓋洛普的話，不怒反笑，他搖了搖頭，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蓋洛普說道「投降？不，我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以為繼續為王國賣命，就能得到什麼好下場嗎？
半個月前的那場戰爭你不會以為是你們贏了吧？」
說到這個，蓋洛普很想反問一句「難道不是嗎？」，可當時的情況他一清二楚，是魔導國因為未知的原因主動退兵。
「實話告訴你，我無意間聽到了那天的情況，魔導王陛下約見你們的女王準備商議兩國貿易的事情。
你知道的，自從魔導王統治後，人類對不死者的偏見下，貿易完全斷絕，實際上魔導王並非你們認為的那般可怕，若不是事先知道，誰也不會想到魔導國施行的政策會是不死者提出的，會談便因此而來。
可沒想到你們的女王因為偏見，居然在會談上對魔導王陛下進行暗殺，這才有了那一場戰爭，對皇帝暗殺是什麼罪名，想必你也清楚。
即便將整個城市屠戮一空，誰也不會說什麼，可是—偉大仁慈的魔導王陛下僅僅只是攻下了你們的城門。
展現了強大實力，給予你們小小的懲罰，就退兵而去，你倒是可以去問問，在我們的軍隊進城後，有對你們的平民進行屠殺嗎？」領隊人類一口氣說完，最後對蓋洛普發出靈魂質問。
蓋洛普沉默以對，作為半月前的守城士兵，他再清楚不過了，魔導國的軍隊的確對平民秋毫不犯。
他想說不死者殘殺他們這些士兵，可不用說出口就知道這話很可笑。
「看來你應該明白了。」領隊人類得意洋洋說道「仁慈的魔導王陛下不忍看到無辜的人類受到傷害，即便軍隊出現損傷，也下達不准對平民出手的命令。
而現在..
「7
領隊指著身後正在卸貨的車輛說道「這些是魔導王陛下對在那場戰爭中你們傷亡的士兵的補償。」
「補...補償？」蓋洛普的腦子有些發懵「可這些是礦石啊！」
「哦—抱歉，這就是要問問你們的女王陛下」了。」領隊人類狡詐一笑「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魔導王陛下本打算對陣亡的士兵賠償金幣，還有糧食和衣物，可被你們的女王陛下拒絕並索要這些礦物，看來是打算發起下一場戰爭嘍....」
領隊人類最後帶著些幸災樂禍，又有些惋惜的口吻說道。
蓋洛普心中沉甸甸的，儘管有可能這個人口中編造了一些事實，但起碼有兩點是他親眼所見。
第一、半月前魔導國的軍隊的確在攻破城門後退兵，並且對城內平民沒有任何進犯。
第二、這些礦物也不可能是分發給那些陣亡士兵的補償，恐怕最後是要煉製兵器，這也就意味著將來還會有戰爭。
看著蓋洛普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領隊人類又說道「對了，忘了說了，其實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魔導國士兵，沒有什麼官階，不過臨時被任命護送這些物資。
不過說是護送，其實也根本用不到我們保護，看到那些拉車的，長相有些像是龍的魔物了嘛？
那樣的魔物只是一名就可以毀滅一個國家，但在魔導王陛下那裡就只是車夫而已。
是魔導王陛下擔心這些魔物驚嚇到你們，所以才派遣我們跟隨，同時呢，也是向你們介紹一下魔導國的情況，避免兩國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
畢竟——仁慈的陛下也不希望發生戰爭。」
最後的這段話如帶著種子的箭矢一樣，狠狠的射在了蓋洛普的心中。
而像這樣的對話，在正在卸貨的車隊的每一處角落上演著。
城牆上的哈迪斯自然注意到了城下那些魔導國的人類正在與士兵攀談的情況，他利用魔法將聲音擴大給身邊的拉娜傾聽。
拉娜帶著自責說道「對不起，我沒有料到他們會這樣做。」魔導國送來賠償款，卻在背後謀劃此等事情，即便如拉娜也忽略了這些。
「不用道歉，和你無關，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能百分百預料到，況且無論有沒有想到，這也無法避免。」哈迪斯搖頭說道，半個月前的戰爭在哈迪斯眼中是勝利了。
但在普通士兵眼中，卻依舊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心中，魔導國在攻破城牆後的撤退之舉，雖在當時振奮人心，可事後只要想一想，就不會認為是他們打敗了魔導國，而迫使他們撤退。
至於哈迪斯在戰場上的表現，儘管有被士兵觀察到，但士兵並不知道哈迪斯是誰，況且最後也未能成功阻擋魔導國的軍隊。
因此在這種時候將他宣揚出去，想要穩定民心的局面非但不能達到，還會被魔導國煽動輿論，加速有心之人的背叛。
不患寡而患不均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哈迪斯若半月前將魔導國的軍隊完全擋下，興許可以以此來提振軍民的士氣和抵抗的決心。
即便魔導國想要煽動民眾，但有了如此戰績，也能很快將輿論扭轉。
可現在在普通人的視野內，當城破時，必定是那些貴族被保護起來撤退，而一般民眾就會被捨棄。
即便讓拉娜大肆宣揚，但事實就是哈迪斯無法拿出有效的方式來抵抗魔導國的人海戰術，來保護所有人。
這種想法一旦滋生，便會如野草般在民眾心中肆意蔓延，哈迪斯記得，19世紀有一位社會心理學家寫過一本研究大眾心理學的著作，那本書中所闡述的觀點，對他如今的處境是一種警示。
「有對策了嗎？」哈迪斯微微側目，看向拉娜。
拉娜沉默了片刻說道「有了一些想法，只是...想要迅速起效，恐怕有些困難。」
「嗯，不要緊，放手去做吧，認知戰沒有直接戰爭來的迅速，但這也側面證明了一點。」哈迪斯嘴角勾起繼續說道「那傢伙想要策劃的事情大概是放棄了，因此採取了這種迂迴的手段，試圖從內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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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耶·佩斯培爾城的哈迪斯並不知道西里爾的瘋狂，此時他正嚴陣以待的面對魔導國送來的賠償款。
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先前大戰的痕跡只剩下一片片已經發黑的血跡，哈迪斯神色冷峻地站在城樓上，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緩緩駛來的車隊。
車隊由數百量巨大的馬車組成，每一輛馬車都由高達三米的魔獸——「龍之血緣」拉著。
一種融合人類與龍的骨骼，有著盤根錯節的結實肌肉，身體覆蓋硬度超過鋼鐵的鱗片的魔物。
「龍之血緣」的模樣就像沒有翅膀雙腳站立的龍，上臂比人類男性的身體還要粗壯，此外還有龍一般的臉和有如大樹的尾巴。
這是五十五級的魔物，幾乎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但是那粗壯的手臂可以給他提供足以匹敵更高階魔物的攻擊力。
哈迪斯記得在納薩力克的第六層中見過這種魔物，在購買的情報上表示，這種魔物是鬥技場的雜工。
可不管怎麼說，五十五級的實力，以及能夠發揮出比自身階級更高力量的特性，足已笑傲整個異世界了，然而現在卻被飛鼠用來當作拉車的馬匹。
哈迪斯自然不會對這種小角色產生什麼感想，但是換做一般人類的視野，驅使強大的龍族衍生生物當作苦力，這無疑會給他們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而在這種壓力之下，恐怕會讓里·耶斯提傑王國的不少人從心底生出畏懼與臣服之意，魔導國便可以不費力氣得到王國內部投降派的幫助。
派系的存在是個無法消除的問題，只要人一多，就會有不同的思想存在，進而派系就會誕生，如教國內也同樣存在派系。
車隊逐漸逼近，最終在城樓下停駐。
隨後，一些身穿唯有貴族才能負擔起的布料的人類，從馬車上陸續走了下來。
「喂，我們是魔導國的代表，魔導王陛下命令我們運送物資過來。」
領頭的一名人類向著城牆上的一眾人大喊。
立即就有士兵向陪著哈迪斯一同站在城牆上的拉娜詢問，拉娜又看向哈迪斯，哈迪斯微微搖了搖頭。
「讓他們將東西卸在城外，同時派遣士兵去清點一下數量。」拉娜對士兵命令。
哈迪斯出現在這裡是為了防止魔導國耍什麼花招，因此讓賠償的車隊進城就更不可能了。
馬車上覆蓋著黑色的篷布，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按照拉娜的命令，從城牆上下來士兵跑向車隊，引導他們將物資卸下。
而另一部分士兵則開始在城外劃定出一片區域，用於清點物資。
領頭的人類代表倒是沒有不悅，被拒絕進城的事情他也早就預料到了，只是感到有些可惜，不能進城的話，就只能在這些接觸的士兵身上想想辦法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車隊開始工作，然後對著身旁的人吩咐了幾句，手下人立刻開始忙碌起來，掀開馬車上覆蓋的黑色篷布，露出裡面堆積如山的礦產。
這些礦產全部都是經過冶煉後的成品礦，礦產的種類繁多，鐵礦、銅礦、銀礦是最多的，這些礦產不怎麼值錢。
但隨著一車車的黑色篷布被掀開，清點的士兵臉上神色逐漸開始驚訝到震驚，白金、
秘銀、山銅，這些價值昂貴的礦產整車整車的出現。
其中最令士兵們感到震驚的是，竟然還有兩大車的精鋼礦，精鋼礦不比其他礦物，能在鍛造武器中混合上一些精鋼，就是一柄絕好的神兵了。
現在卻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仿佛是看到一座金山一樣，刺激的清點士兵身體一陣顫抖。
「這...這些....是精鋼？」士兵蓋洛普張大了嘴巴，臉上的震驚一覽無餘。
魔導國的領隊人類神色傲然，他說道「感謝魔導王陛下的恩賜吧，魔導王陛下的仁慈豈是你等可以想像的。」
被領隊那態度刺激到的蓋洛普當即拉下臉色「你是人類吧？」
「沒錯。」領隊神色上帶著驕傲，隨即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說我身為人類，卻為不死者工作，背叛了種族，對吧？」
蓋洛普一時語塞，他的確是想這樣說，被對方說出來他反倒不知道怎麼說了，只能板著臉，帶著不屑的語氣，乾巴巴說道「你們簡直是人類的恥辱。」
領隊人類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他嘲諷道「所以你為貴族效力又能得到什麼？是領著不足以養家的軍餉，讓妻子孩子挨餓，還是在戰場上死去？
老兄，清醒一點吧，貴族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發動戰爭，根本不會管我們的死活，實話告訴你，我原先只是帝國的一名普通士兵。
魔導王占領帝國後，我原以為會受到殘酷對待，沒想到魔導王陛下給予我們豐厚的薪水和福利。
瞧瞧我這身衣服，這可是貴族才能穿的布料，魔導王沒來之前，我想都不敢想，而這樣的衣服是魔導王免費給我們分發的。」
這名人類領隊的話讓蓋洛普臉色一滯，誠然拉娜女王登基後，對他們這樣的底層士兵的待遇有了一些改善，不過也只是從挨餓到不挨餓。
想要穿上如領隊這樣的衣服，仍舊是一個奢望，雖然按照目前的薪水，攢攢錢也能夠買上一件，但他可不捨得把錢花在這裡。
不過倒是聽說拉娜女王得到了某種幫助，去年王國與帝國戰爭中死亡的二十五萬人正在陸續被復活。
儘管有人曾找到那些死在戰場上的人，但他們都一口咬死只是在戰場上僥倖逃脫而已，隨著越來越多本認為已經死的人出現。
逐漸這種流言開始廣泛傳播，但奇怪的是每個人都不承認他們是被復活，雖然事實擺在面前，可畢竟信息傳遞的效率沒有那般高，逐漸不再有人追究。
不過他們這些底層士兵倒是希望這個流言是真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以後也就不再恐懼戰爭了。
但總體來說，魔導國領隊的話句句說在了蓋洛普的心坎，可他仍然不屑說道「哼哼，是那不死者打來的時候，投降的比較快，而被重用了吧。
「9
蓋洛普又不是傻子，儘管里·耶斯提傑王國很爛，但他也不會被三言兩語的策反，作為老兵油子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況且在女王登基後，聽聞不斷頒發各種改革，對許多為非作歹的貴族革除了爵位，這些變化讓他們這些底層士兵看到了王國變好的希望，他又怎麼會被不死者的糖衣炮彈擊中。
領隊人類聽到蓋洛普的話，不怒反笑，他搖了搖頭，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蓋洛普說道「投降？不，我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以為繼續為王國賣命，就能得到什麼好下場嗎？
半個月前的那場戰爭你不會以為是你們贏了吧？」
說到這個，蓋洛普很想反問一句「難道不是嗎？」，可當時的情況他一清二楚，是魔導國因為未知的原因主動退兵。
「實話告訴你，我無意間聽到了那天的情況，魔導王陛下約見你們的女王準備商議兩國貿易的事情。
你知道的，自從魔導王統治後，人類對不死者的偏見下，貿易完全斷絕，實際上魔導王並非你們認為的那般可怕，若不是事先知道，誰也不會想到魔導國施行的政策會是不死者提出的，會談便因此而來。
可沒想到你們的女王因為偏見，居然在會談上對魔導王陛下進行暗殺，這才有了那一場戰爭，對皇帝暗殺是什麼罪名，想必你也清楚。
即便將整個城市屠戮一空，誰也不會說什麼，可是—偉大仁慈的魔導王陛下僅僅只是攻下了你們的城門。
展現了強大實力，給予你們小小的懲罰，就退兵而去，你倒是可以去問問，在我們的軍隊進城後，有對你們的平民進行屠殺嗎？」領隊人類一口氣說完，最後對蓋洛普發出靈魂質問。
蓋洛普沉默以對，作為半月前的守城士兵，他再清楚不過了，魔導國的軍隊的確對平民秋毫不犯。
他想說不死者殘殺他們這些士兵，可不用說出口就知道這話很可笑。
「看來你應該明白了。」領隊人類得意洋洋說道「仁慈的魔導王陛下不忍看到無辜的人類受到傷害，即便軍隊出現損傷，也下達不准對平民出手的命令。
而現在..
「7
領隊指著身後正在卸貨的車輛說道「這些是魔導王陛下對在那場戰爭中你們傷亡的士兵的補償。」
「補...補償？」蓋洛普的腦子有些發懵「可這些是礦石啊！」
「哦—抱歉，這就是要問問你們的女王陛下」了。」領隊人類狡詐一笑「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魔導王陛下本打算對陣亡的士兵賠償金幣，還有糧食和衣物，可被你們的女王陛下拒絕並索要這些礦物，看來是打算發起下一場戰爭嘍....」
領隊人類最後帶著些幸災樂禍，又有些惋惜的口吻說道。
蓋洛普心中沉甸甸的，儘管有可能這個人口中編造了一些事實，但起碼有兩點是他親眼所見。
第一、半月前魔導國的軍隊的確在攻破城門後退兵，並且對城內平民沒有任何進犯。
第二、這些礦物也不可能是分發給那些陣亡士兵的補償，恐怕最後是要煉製兵器，這也就意味著將來還會有戰爭。
看著蓋洛普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領隊人類又說道「對了，忘了說了，其實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魔導國士兵，沒有什麼官階，不過臨時被任命護送這些物資。
不過說是護送，其實也根本用不到我們保護，看到那些拉車的，長相有些像是龍的魔物了嘛？
那樣的魔物只是一名就可以毀滅一個國家，但在魔導王陛下那裡就只是車夫而已。
是魔導王陛下擔心這些魔物驚嚇到你們，所以才派遣我們跟隨，同時呢，也是向你們介紹一下魔導國的情況，避免兩國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
畢竟——仁慈的陛下也不希望發生戰爭。」
最後的這段話如帶著種子的箭矢一樣，狠狠的射在了蓋洛普的心中。
而像這樣的對話，在正在卸貨的車隊的每一處角落上演著。
城牆上的哈迪斯自然注意到了城下那些魔導國的人類正在與士兵攀談的情況，他利用魔法將聲音擴大給身邊的拉娜傾聽。
拉娜帶著自責說道「對不起，我沒有料到他們會這樣做。」魔導國送來賠償款，卻在背後謀劃此等事情，即便如拉娜也忽略了這些。
「不用道歉，和你無關，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能百分百預料到，況且無論有沒有想到，這也無法避免。」哈迪斯搖頭說道，半個月前的戰爭在哈迪斯眼中是勝利了。
但在普通士兵眼中，卻依舊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心中，魔導國在攻破城牆後的撤退之舉，雖在當時振奮人心，可事後只要想一想，就不會認為是他們打敗了魔導國，而迫使他們撤退。
至於哈迪斯在戰場上的表現，儘管有被士兵觀察到，但士兵並不知道哈迪斯是誰，況且最後也未能成功阻擋魔導國的軍隊。
因此在這種時候將他宣揚出去，想要穩定民心的局面非但不能達到，還會被魔導國煽動輿論，加速有心之人的背叛。
不患寡而患不均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哈迪斯若半月前將魔導國的軍隊完全擋下，興許可以以此來提振軍民的士氣和抵抗的決心。
即便魔導國想要煽動民眾，但有了如此戰績，也能很快將輿論扭轉。
可現在在普通人的視野內，當城破時，必定是那些貴族被保護起來撤退，而一般民眾就會被捨棄。
即便讓拉娜大肆宣揚，但事實就是哈迪斯無法拿出有效的方式來抵抗魔導國的人海戰術，來保護所有人。
這種想法一旦滋生，便會如野草般在民眾心中肆意蔓延，哈迪斯記得，19世紀有一位社會心理學家寫過一本研究大眾心理學的著作，那本書中所闡述的觀點，對他如今的處境是一種警示。
「有對策了嗎？」哈迪斯微微側目，看向拉娜。
拉娜沉默了片刻說道「有了一些想法，只是...想要迅速起效，恐怕有些困難。」
「嗯，不要緊，放手去做吧，認知戰沒有直接戰爭來的迅速，但這也側面證明了一點。」哈迪斯嘴角勾起繼續說道「那傢伙想要策劃的事情大概是放棄了，因此採取了這種迂迴的手段，試圖從內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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