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電車難題
第346章 電車難題
阿茲斯對查爾的話不置可否，不如說，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比較享受當下的生活，現在也算是完成了查爾交待的事情，可以告辭了。
阿茲斯微微欠身，向查爾行了一禮，說道「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查爾微微點頭，巨大的龍頭輕輕晃動，他盯著阿茲斯的離開的身影，有些可惜這樣一套裝備穿在他的身上，如果是讓更有能力的人穿上，那麼或許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查爾重新閉上眼睛，同時在這巨大而空曠的穹頂房間內的一面牆上，一具全身鎧甲的眼部亮起了青色光芒。
鎧甲的金屬表面流轉著幽冷的光澤，緩緩從牆壁上飛出，阿茲斯的接觸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他需要親自出馬了。
哈迪斯不知道查爾在哪，但這並不要緊，只要能夠引起他的注意，自然就會來主動尋找他。
況且阿茲斯在他這裡什麼都沒打聽到就走了，查爾也該出現了。
於是哈迪斯明目張胆的和閃光蜜糖一起飛在了盟約城的上空，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這座城市。
過了許久也未見查爾前來，這讓哈迪斯有些納悶，徑直向著城市內最大最豪華的建築飛去。
很可惜，那座建築只是一個相當於神殿的地方，並不是查爾的宮殿，無奈他只能繼續和閃光蜜糖飛在天空尋找可疑建築。
早知剛剛就應該向阿茲斯詢問查爾的宮殿在哪了。
可讓哈迪斯沒有想到的是，最先找上他的卻不是查爾，而是有著四條手臂，身材瘦長的一名魔現人。
「這裡禁止飛行！」魔現人的聲音從有如昆蟲口器一樣的嘴巴發出。
哈迪斯不由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這裡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定，以為這魔現人是查爾的使者。
哈迪斯挑了挑眉，目光在魔現人四條手臂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禁止飛行？這規定倒是新鮮。」
魔現人看不清在哪的眼睛似乎緊緊盯著哈迪斯，聲音尖銳刺耳「現在我告訴你了，請立刻降落！」
哈迪斯卻不為所動，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魔現人，眼中滿是挑釁「我要是不降落呢？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魔現人四條手臂同時握拳，關節處發出「咔咔」的聲響，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若你不從，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魔現人伸出的手臂前出現了魔法陣，瞄準了哈迪斯，似乎要準備施法。
如果是平常時候遇到這種情況，哈迪斯就算不想遵守，也不會挑釁，不過現在不一樣，阿茲斯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查爾還未現身，這讓哈迪斯猜測那傢伙是不是在躲著他們，現在發生點小衝突，矛盾不斷升級後，就看那傢伙還能不能坐的住了。
「那就來啊？」哈迪斯雙手一攤，言語間挑釁「不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你這種程度的魔法根本就是樂色！勸你還是把你的同僚都叫來，這才會有一點概率給我造成傷害。」
本以為這傢伙會暴跳如雷，沒想到魔現人手上的魔法突然散去，接著那興師問罪的態度也隨之散去，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哈迪斯微微眯起眼睛，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儘管他不清楚魔現人為什麼離開，可眼下最有可能的情況是他收到查爾的命令而撤退。
用眼睛查看了一圈後天空沒有任何發現，但在眨眼的功夫，突然在哈迪斯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白金鎧甲。
四目相對之下，哈迪斯微微一笑「看來龍族沒有什麼待客講究。」他這是再說當初查爾來到教國，教國第一時間接待，而不是派人試探又或警告的事情，以此來諷刺查爾。
查爾像是沒有聽懂一樣，對哈迪斯說道「換個地方談吧。」
「好啊，帶路吧。」哈迪斯沒有異議。
查爾轉身，帶著哈迪斯和閃光蜜糖朝城市邊緣飛去，那裡有一座孤立的塔樓，高聳入雲。
當降落在塔樓頂部時，哈迪斯說道「所以你的本體就在這裡嗎？」
查爾默默盯著他說道「我以為你不是天真的人，是我看錯了。」沒有給哈迪斯說話的機會，查爾把目光轉向閃光蜜糖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閃光蜜糖莞爾一笑，眨了眨眼睛，浮現出一抹戲謔之色說道「你記錯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順便一提，你這樣的搭訕方式真的很低級。」
她的確沒有見過白金騎士，她見過的是五百年前的白金龍王。
查爾沉默了片刻後，笑了兩聲「不用拿人類的習慣來看待龍族，你們在我們眼中就如飛禽走獸在你們眼中一樣的感覺。」
哈迪斯心中冷笑兩聲，同時悄悄地撇了一眼閃光蜜糖，這女人可真夠厲害的，查爾如果豪不在意也不會特意解釋一下了。
「咳咳...」哈迪斯乾咳兩聲，對查爾說道「介紹一下，這位是閃光蜜糖，她的身份你現在想必你聽到名字時應該已經知道了。」
話音落下，查爾的白金鎧甲出現了一瞬的僵硬「是你？」
「是我。」閃光蜜糖歪了歪頭，笑了笑。
查爾開始沉默了，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已經結束沉睡？唔..」他看向哈迪斯問道「所以你帶著奧瑟雷恩出海，是在尋找她嗎？」
「你說的不錯。」哈迪斯沒有否認，從查爾的話中，他察覺到這頭龍似乎並未對奧瑟雷恩做什麼手腳，否則應該早就清楚這件事。
不過也有可能是那種只能定位卻無法監聽的魔法也說不準。
「呵呵....
」
查爾的笑聲中好似有些憤怒，他說道「你很超乎我的意料，沒想到竟然能夠找到她，不用繞圈子了，你們今天來是想要做什麼？」
他真的沒有想到跟隨哈迪斯一起來的這個人類女性居然是五百年前的那個女人，同時也是里克所說的海都玩家，他始終沒有找到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閃光蜜糖的種族為何成為了精靈，但那張臉被他從塵封的記憶中翻找了出來，的確是她沒錯。
一名玩家就已經很難對付了，若是再有一名，他要退避三舍，眼下這個狀況，閃光蜜糖明顯已經與哈迪斯達成了共識。
查爾對這個國家不在乎，即便被毀也無所謂，但是他所守護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礙於現在雙方的實力對比，查爾只能靜觀其變，把事態維持在談判桌上。
哈迪斯眼神玩味的直視著查爾說道「今日前來，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與你談，納薩力克目前已經將卡薩納斯聯盟吞併，地盤進一步的擴大，這些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再說了。」
「你想撕毀我們之前的約定？」查爾聲音略顯嚴厲。
「約定？」哈迪斯先是詫異，接著搖搖頭說道「你是說將魔導國的擴張維持在維洛西瑪爾聯邦？嗯一我沒打算撕毀，但需要修改，魔導國直接占據了人類國家，與我們的位置太近，我需要你號召龍族來幫我吸引他們的火力。」
「呵...如果這就是你要談的事情，可以不用說了。」查爾毫不猶豫拒絕「除了我的勢力，沒有龍會聽我的，至於吸引魔導國的火力....」
上下打量了哈迪斯一番說道「我記得你說過不想與納薩力克過早開戰。」
「並不是開戰。」哈迪斯發現查爾沒有第一時間憤怒，於是決定再加上一把火「我的意思是讓你引誘魔導國東擴，將他們的目光從西北角轉移至中央地區。」
話音落下，突然從查爾身上能夠感受到一股寒意襲來，那白金鎧甲覆蓋下的身軀似乎都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聲音冰冷且低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引誘魔導國東擴？你想要讓整個世界陷入戰亂？」
哈迪斯卻依舊神色輕鬆，嘴角掛著那抹玩味的笑，雙手抱胸說道「所以西北角的人類國家陷入戰亂就無所謂了？」
查爾略微停頓了片刻，搖頭說道「這不一樣，納薩力克出現在西北地區，這是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把他們限制在這裡，不擴大戰線，而導致世界陷入戰亂是最好的選擇。」
隨後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哈迪斯說道「原來如此，是上次達成的約定，讓你誤以為我那樣做是為了我的國家，而致使你心生怨恨。」
「隨你怎麼想好了，今天我的來意就是如此。」哈迪斯聳肩說道。
「唉——」查爾嘆口氣繼續說道「我以為你擁有和我一樣的眼光，所以並沒有在那件事上過多解釋。
唔一，你應該知道中央六大國吧，奧姆尼雷克王朝是我的國家，也是中央大陸北方的大國，如今六大國的勢力趨於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果這時候魔導國突然介入，進攻奧姆尼雷克王朝，其他五國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甚至會與魔導國同流合污也不是不可能。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麼？阻止魔導國東進的目的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整個世界的和平。
而魔導國也不會放棄這個渾水摸魚的機會，最後的局面一定是席捲世界的大戰，與牽連到整個世界的戰爭相比，把不安定因素限制在一個局部範圍是最好的選擇。」
查爾的一通發言下來，讓哈迪斯心中連連稱讚，以這樣的邏輯帶入，的確很合理，但若真的順著這頭龍的邏輯去發想，那就掉進了他的陷阱。
「說的不錯嘛」哈迪斯笑眯眯的讚嘆了一聲，接著說道「這是一個電車難題，對了，你知道電車難題嘛？里克有對你說起過麼？」
「那是什麼？」查爾問道。
「簡單概括是指在面臨死亡時，多數人和少數人的選擇，選擇一方，另一方就會死。」哈迪斯解釋道。
「這樣說確也貼切。」查爾點頭。
「所以當多數人與少數人的權益平等的前提下，任何一方都有足夠的理由為自己爭取存活的機會，你說是嗎？」哈迪斯似笑非笑問道。
查爾剛想說是，但突然意識到，如果他認同了，那就沒辦法再以世界會陷入動亂而逼迫對方退讓。
他在得知哈迪斯身邊的那個女人也是玩家，並且還是在五百年前與他有過接觸的海都玩家時，他就知道之前的猜測全錯了。
而他現在已經多少猜出哈迪斯的來意，他知道今天必須讓步了，但他也需要試探出對方的底線在哪。
「我不這樣認為。」查爾搖搖頭「如果要我選擇，我會選擇多數人，哪怕是要我做出犧牲，我也不會猶豫。」
「嗯....」哈迪斯意外的看了看查爾，意外他居然主動把話柄遞給他？難道說他打算讓步了？
不過哈迪斯想要得到的不是在上次約定的基礎上讓步，他要得到更多，甚至是主導權。
「是嗎？你選擇多數人。」哈迪斯呵呵一笑說道「但...我選擇人類。」
查爾沉默了，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個答案已經跳出了多數人和少數人的選擇，他們今天來不僅僅是想要他讓步那麼簡單...
「說吧，你們想要什麼？」查爾良久沉悶問道。
「已經說了呀。」哈迪斯雙手一攤「我需要龍族吸引魔導國的火力，引誘他們東擴，離開西北角。」
「這不可能。」查爾直接再次拒絕，同時白金鎧甲閃爍起危險的光芒，周身的氣勢陡然提升，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剛剛以為哈迪斯提出這個條件只是獅子大開口，他在逐漸還價，但現在看對方根本就沒想談。
哈迪斯對閃光蜜糖使了個眼色，閃光蜜糖心領神會，超位魔法的魔法陣當即出現，巨大的魔力波動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魔法陣中光芒閃耀，各種神秘的符文和線條交織在一起，釋放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查爾看到這超位魔法的魔法陣，身上的白金鎧甲光芒更盛，戰鬥一觸即發。
阿茲斯對查爾的話不置可否，不如說，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比較享受當下的生活，現在也算是完成了查爾交待的事情，可以告辭了。
阿茲斯微微欠身，向查爾行了一禮，說道「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查爾微微點頭，巨大的龍頭輕輕晃動，他盯著阿茲斯的離開的身影，有些可惜這樣一套裝備穿在他的身上，如果是讓更有能力的人穿上，那麼或許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查爾重新閉上眼睛，同時在這巨大而空曠的穹頂房間內的一面牆上，一具全身鎧甲的眼部亮起了青色光芒。
鎧甲的金屬表面流轉著幽冷的光澤，緩緩從牆壁上飛出，阿茲斯的接觸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他需要親自出馬了。
哈迪斯不知道查爾在哪，但這並不要緊，只要能夠引起他的注意，自然就會來主動尋找他。
況且阿茲斯在他這裡什麼都沒打聽到就走了，查爾也該出現了。
於是哈迪斯明目張胆的和閃光蜜糖一起飛在了盟約城的上空，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這座城市。
過了許久也未見查爾前來，這讓哈迪斯有些納悶，徑直向著城市內最大最豪華的建築飛去。
很可惜，那座建築只是一個相當於神殿的地方，並不是查爾的宮殿，無奈他只能繼續和閃光蜜糖飛在天空尋找可疑建築。
早知剛剛就應該向阿茲斯詢問查爾的宮殿在哪了。
可讓哈迪斯沒有想到的是，最先找上他的卻不是查爾，而是有著四條手臂，身材瘦長的一名魔現人。
「這裡禁止飛行！」魔現人的聲音從有如昆蟲口器一樣的嘴巴發出。
哈迪斯不由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這裡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定，以為這魔現人是查爾的使者。
哈迪斯挑了挑眉，目光在魔現人四條手臂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禁止飛行？這規定倒是新鮮。」
魔現人看不清在哪的眼睛似乎緊緊盯著哈迪斯，聲音尖銳刺耳「現在我告訴你了，請立刻降落！」
哈迪斯卻不為所動，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魔現人，眼中滿是挑釁「我要是不降落呢？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魔現人四條手臂同時握拳，關節處發出「咔咔」的聲響，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若你不從，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魔現人伸出的手臂前出現了魔法陣，瞄準了哈迪斯，似乎要準備施法。
如果是平常時候遇到這種情況，哈迪斯就算不想遵守，也不會挑釁，不過現在不一樣，阿茲斯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查爾還未現身，這讓哈迪斯猜測那傢伙是不是在躲著他們，現在發生點小衝突，矛盾不斷升級後，就看那傢伙還能不能坐的住了。
「那就來啊？」哈迪斯雙手一攤，言語間挑釁「不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你這種程度的魔法根本就是樂色！勸你還是把你的同僚都叫來，這才會有一點概率給我造成傷害。」
本以為這傢伙會暴跳如雷，沒想到魔現人手上的魔法突然散去，接著那興師問罪的態度也隨之散去，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哈迪斯微微眯起眼睛，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儘管他不清楚魔現人為什麼離開，可眼下最有可能的情況是他收到查爾的命令而撤退。
用眼睛查看了一圈後天空沒有任何發現，但在眨眼的功夫，突然在哈迪斯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白金鎧甲。
四目相對之下，哈迪斯微微一笑「看來龍族沒有什麼待客講究。」他這是再說當初查爾來到教國，教國第一時間接待，而不是派人試探又或警告的事情，以此來諷刺查爾。
查爾像是沒有聽懂一樣，對哈迪斯說道「換個地方談吧。」
「好啊，帶路吧。」哈迪斯沒有異議。
查爾轉身，帶著哈迪斯和閃光蜜糖朝城市邊緣飛去，那裡有一座孤立的塔樓，高聳入雲。
當降落在塔樓頂部時，哈迪斯說道「所以你的本體就在這裡嗎？」
查爾默默盯著他說道「我以為你不是天真的人，是我看錯了。」沒有給哈迪斯說話的機會，查爾把目光轉向閃光蜜糖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閃光蜜糖莞爾一笑，眨了眨眼睛，浮現出一抹戲謔之色說道「你記錯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順便一提，你這樣的搭訕方式真的很低級。」
她的確沒有見過白金騎士，她見過的是五百年前的白金龍王。
查爾沉默了片刻後，笑了兩聲「不用拿人類的習慣來看待龍族，你們在我們眼中就如飛禽走獸在你們眼中一樣的感覺。」
哈迪斯心中冷笑兩聲，同時悄悄地撇了一眼閃光蜜糖，這女人可真夠厲害的，查爾如果豪不在意也不會特意解釋一下了。
「咳咳...」哈迪斯乾咳兩聲，對查爾說道「介紹一下，這位是閃光蜜糖，她的身份你現在想必你聽到名字時應該已經知道了。」
話音落下，查爾的白金鎧甲出現了一瞬的僵硬「是你？」
「是我。」閃光蜜糖歪了歪頭，笑了笑。
查爾開始沉默了，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已經結束沉睡？唔..」他看向哈迪斯問道「所以你帶著奧瑟雷恩出海，是在尋找她嗎？」
「你說的不錯。」哈迪斯沒有否認，從查爾的話中，他察覺到這頭龍似乎並未對奧瑟雷恩做什麼手腳，否則應該早就清楚這件事。
不過也有可能是那種只能定位卻無法監聽的魔法也說不準。
「呵呵....
」
查爾的笑聲中好似有些憤怒，他說道「你很超乎我的意料，沒想到竟然能夠找到她，不用繞圈子了，你們今天來是想要做什麼？」
他真的沒有想到跟隨哈迪斯一起來的這個人類女性居然是五百年前的那個女人，同時也是里克所說的海都玩家，他始終沒有找到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閃光蜜糖的種族為何成為了精靈，但那張臉被他從塵封的記憶中翻找了出來，的確是她沒錯。
一名玩家就已經很難對付了，若是再有一名，他要退避三舍，眼下這個狀況，閃光蜜糖明顯已經與哈迪斯達成了共識。
查爾對這個國家不在乎，即便被毀也無所謂，但是他所守護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礙於現在雙方的實力對比，查爾只能靜觀其變，把事態維持在談判桌上。
哈迪斯眼神玩味的直視著查爾說道「今日前來，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與你談，納薩力克目前已經將卡薩納斯聯盟吞併，地盤進一步的擴大，這些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再說了。」
「你想撕毀我們之前的約定？」查爾聲音略顯嚴厲。
「約定？」哈迪斯先是詫異，接著搖搖頭說道「你是說將魔導國的擴張維持在維洛西瑪爾聯邦？嗯一我沒打算撕毀，但需要修改，魔導國直接占據了人類國家，與我們的位置太近，我需要你號召龍族來幫我吸引他們的火力。」
「呵...如果這就是你要談的事情，可以不用說了。」查爾毫不猶豫拒絕「除了我的勢力，沒有龍會聽我的，至於吸引魔導國的火力....」
上下打量了哈迪斯一番說道「我記得你說過不想與納薩力克過早開戰。」
「並不是開戰。」哈迪斯發現查爾沒有第一時間憤怒，於是決定再加上一把火「我的意思是讓你引誘魔導國東擴，將他們的目光從西北角轉移至中央地區。」
話音落下，突然從查爾身上能夠感受到一股寒意襲來，那白金鎧甲覆蓋下的身軀似乎都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聲音冰冷且低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引誘魔導國東擴？你想要讓整個世界陷入戰亂？」
哈迪斯卻依舊神色輕鬆，嘴角掛著那抹玩味的笑，雙手抱胸說道「所以西北角的人類國家陷入戰亂就無所謂了？」
查爾略微停頓了片刻，搖頭說道「這不一樣，納薩力克出現在西北地區，這是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把他們限制在這裡，不擴大戰線，而導致世界陷入戰亂是最好的選擇。」
隨後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哈迪斯說道「原來如此，是上次達成的約定，讓你誤以為我那樣做是為了我的國家，而致使你心生怨恨。」
「隨你怎麼想好了，今天我的來意就是如此。」哈迪斯聳肩說道。
「唉——」查爾嘆口氣繼續說道「我以為你擁有和我一樣的眼光，所以並沒有在那件事上過多解釋。
唔一，你應該知道中央六大國吧，奧姆尼雷克王朝是我的國家，也是中央大陸北方的大國，如今六大國的勢力趨於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果這時候魔導國突然介入，進攻奧姆尼雷克王朝，其他五國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甚至會與魔導國同流合污也不是不可能。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麼？阻止魔導國東進的目的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整個世界的和平。
而魔導國也不會放棄這個渾水摸魚的機會，最後的局面一定是席捲世界的大戰，與牽連到整個世界的戰爭相比，把不安定因素限制在一個局部範圍是最好的選擇。」
查爾的一通發言下來，讓哈迪斯心中連連稱讚，以這樣的邏輯帶入，的確很合理，但若真的順著這頭龍的邏輯去發想，那就掉進了他的陷阱。
「說的不錯嘛」哈迪斯笑眯眯的讚嘆了一聲，接著說道「這是一個電車難題，對了，你知道電車難題嘛？里克有對你說起過麼？」
「那是什麼？」查爾問道。
「簡單概括是指在面臨死亡時，多數人和少數人的選擇，選擇一方，另一方就會死。」哈迪斯解釋道。
「這樣說確也貼切。」查爾點頭。
「所以當多數人與少數人的權益平等的前提下，任何一方都有足夠的理由為自己爭取存活的機會，你說是嗎？」哈迪斯似笑非笑問道。
查爾剛想說是，但突然意識到，如果他認同了，那就沒辦法再以世界會陷入動亂而逼迫對方退讓。
他在得知哈迪斯身邊的那個女人也是玩家，並且還是在五百年前與他有過接觸的海都玩家時，他就知道之前的猜測全錯了。
而他現在已經多少猜出哈迪斯的來意，他知道今天必須讓步了，但他也需要試探出對方的底線在哪。
「我不這樣認為。」查爾搖搖頭「如果要我選擇，我會選擇多數人，哪怕是要我做出犧牲，我也不會猶豫。」
「嗯....」哈迪斯意外的看了看查爾，意外他居然主動把話柄遞給他？難道說他打算讓步了？
不過哈迪斯想要得到的不是在上次約定的基礎上讓步，他要得到更多，甚至是主導權。
「是嗎？你選擇多數人。」哈迪斯呵呵一笑說道「但...我選擇人類。」
查爾沉默了，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個答案已經跳出了多數人和少數人的選擇，他們今天來不僅僅是想要他讓步那麼簡單...
「說吧，你們想要什麼？」查爾良久沉悶問道。
「已經說了呀。」哈迪斯雙手一攤「我需要龍族吸引魔導國的火力，引誘他們東擴，離開西北角。」
「這不可能。」查爾直接再次拒絕，同時白金鎧甲閃爍起危險的光芒，周身的氣勢陡然提升，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剛剛以為哈迪斯提出這個條件只是獅子大開口，他在逐漸還價，但現在看對方根本就沒想談。
哈迪斯對閃光蜜糖使了個眼色，閃光蜜糖心領神會，超位魔法的魔法陣當即出現，巨大的魔力波動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魔法陣中光芒閃耀，各種神秘的符文和線條交織在一起，釋放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查爾看到這超位魔法的魔法陣，身上的白金鎧甲光芒更盛，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