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大督導
第319章 大督導
肯特無法完完整整的說出一句話，他看到的東西超出了他的想像，即便是志怪書籍的怪物，也無法解釋眼前的東西。
馬里昂不耐煩的皺著眉頭，對自己搭檔的搞怪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他掀開毯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把奪過肯特的望遠鏡。
「啊，真是太震撼了，太可怕了，好了，你贏了，你......嘎.....
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鴨子，馬里昂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雙眼，手中的望遠鏡差點滑落。
透過那小小的鏡片，他看到了一艘巨大無比的船隻正緩緩駛來，那船身仿佛一座移動的小山。
那如山般巍峨的巨船，雖令人震驚，卻不及前方景象帶來的恐懼，在那艘船的前方，赫然是一隻長著翅膀的怪物，怪物體型龐大，每一次振翅，仿佛能遮天蔽日，海面隨之盪起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開來。
「那是什麼？」
或許是已經被嚇到極致，馬里昂此時卻不似肯特一樣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不...不...不..」肯特依舊無法完整的說話。
哨兵小屋內，只剩下火爐燃燒的微弱聲響，突然，馬里昂神色驟變，猛地拽住肯特的領子，大聲喝道「別發呆了！立刻把情況匯報回去！」
馬里昂如雷一樣的聲音讓肯特覺得自己的耳膜被穿透，不過他也因此而清醒了一些，哆哆嗦嗦的點點頭「好...好....好.....」
肯特從一旁靠著牆壁的櫃檯上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貼著封條，封條被扯開，在盒子內赫然躺著一個讓魔法世界的人都極為熟悉的東西一一魔法捲軸。
馬里昂和肯特小心翼翼地把捲軸拿了出來，接著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使用了這個捲軸。
捲軸上的魔法是由大督導專為邊境執法士兵開發的通訊魔法，在發動時若是由兩人共同發動，則可以同時進入通訊。
這樣做是為了保證從邊境傳來的情報的準確性，邊境的每個海上平台哨點只配備兩名執法士兵，而哨點與哨點的距離也很遠。
海上不易駐紮太多士兵，否則補給會成為大問題，而只有一名執法士兵傳遞消息，也無法保證信息的準確度。
歷史上曾出現執法士兵謊報消息，來抽調島上的武裝力量，從而使反抗軍對曙光城趁機破壞，是這些曾經發生的事情，最終才形成了如今的制度。
駐守邊境的執法士兵會使用一點戲法一樣的魔法，這樣可以確保他們能夠使用魔法捲軸，兩個人同時聯絡也杜絕了撒謊的可能。
另外曙光城對邊境士兵也給出了優渥條件，凡入選的邊境士兵，會給予他們生育資格，只有誕下孩子後，才會被調往邊境駐守。
這樣做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不會出現問題，儘管每次使用捲軸大多都是匯報有關逃離者的情報。
可是哪怕有著萬分之一會是那種情況，也不能錯過，否則整個「拉萊耶」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在一處空間大得令人窒息的房間內，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是房間的絕對核心，它由一整塊不知名的暗色金屬或經過特殊處理的木材製成，表面光滑得看不到一絲紋理。
房間保持著略低於人體舒適度的溫度，讓人始終保持一絲清醒甚至寒意，空氣中瀰漫著微弱的臭氧味道，一塵不染，沒有任何個人物品或生活的煙火氣。
牆壁是有著極微細小孔洞的深灰色塗料，這樣可以吞噬所有不必要的回聲，使得房間內即使有細微的聲響也顯得格外清晰。
巨大辦公桌的一側牆壁是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上面陳列的並非書籍，而是一排排完全相同的、用黑色皮革裝訂的檔案冊，書脊上只有冰冷的編號和日期。
「砰砰砰」
那幾乎直達天花板的黑色金屬房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坐在辦公桌後的大督導阿爾德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
門被打開，進來的是阿爾德的秘書官，秘書官渾身上下被黑色袍子籠罩，面部是黑色的面具，只有眼睛部位是兩個圓圓的小孔，散發著藍色的幽光。
「阿爾德大人，邊境執法士兵2442—alpha—8621、5693—alpha—357傳回緊急情報，發現不明生物闖入邊境，據他們描述，與監護之眼比對，該生物疑似為龍，且其身後緊隨一艘樣式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巨大船隻，目前，該船隻正向島上逼近。」
秘書官沒有一句廢話，把從「監護之眼」部門上報的信息匯報給大督導。
「嗯。」阿爾德嗯了一聲，沉默不語。
他的身體有著線條硬朗而缺乏柔和的曲線，構成身體的材料並非凡鐵，而更像是某種深褐色，近乎黑色的緻密黏土與磨碎的岩石混合後燒鑄而成。
沒有柔軟的皮膚，沒有生動的表情，只有一張凝固的、如同面具般的臉，眼睛是兩顆打磨過的乳白色的玻璃球，深深地嵌在眼窩之中，內部有微弱暗淡的光芒在緩慢流轉。
沒有鼻子，只有兩個簡單的、類似呼吸孔的凹陷，嘴巴是一條水平的，緊閉的刻痕，仿佛由工匠用工具粗暴地劃出，永遠保持著一種無喜無悲的漠然。
儘管全身被黑色衣物包裹，但在胸膛正中，可以隱隱看到一枚散發著微光的符文。
「召集公共安全理事會全體成員集合，另外....沒有事了，你下去吧。」阿爾德的聲音從緊閉的刻痕發出，對秘書官予以指令。
「是，阿爾德大人。」秘書官默默退出了房間。
阿爾德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配合玻璃球眼珠內的微光流動，顯現出了思考之色，這對於構裝體的格雷姆來說已經非常靈動。
他從椅子上站起，緩步走到房間另一側的牆壁前，那裡懸掛著大約幾十張照片，每張照片上都是一名人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阿爾德默默的盯著這些相片良久，玻璃眼球中的光芒不斷流轉，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照片，許久之後，他像是人類一樣，雙肩微微向下一沉，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嘆息，嘆息中蘊含的情緒複雜難辨。
「大家....如果還在...」阿爾德喃喃低語，他又一次對自己是構裝體生物感到深惡痛絕。
永生意味著他要承受同伴因衰老而死去的痛苦，每一次回憶那些熟悉的面容，他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儘管身體沒有血液流淌，卻依然能感受到名為「悲傷」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
阿爾德緩緩轉身，重新坐回那巨大的辦公桌後，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沉悶聲響，似乎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悲傷。
大門又被敲響，進來的仍是阿爾德的秘書官。
「公共安全理事會全體成員已經整裝待發，請您指示。」
秘書官的黑色袍子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鋥亮的鎧甲，因為他也是安全理事會的一員。
「嗯，出發吧。」
散布在海上由鋼鐵鑄成的平台被聖王鐵錘號略過，哈迪斯本想命令停下，可在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這麼大艘船，不是說停下就能停下。
略過海上哨站很久也沒有看到對方的軍隊攔截，哈迪斯恍然，曙光城或許沒有把這些哨所當作國界線，否則不可能沒有軍隊出現，要說國界線，那迷霧大概就是了。
迷霧怎麼看都是公會據點的陷阱，對方大概早就獲悉了他們的蹤跡，不可能有闖入者還發現不了，也許等不了多久，對方就會派人前來了。
坐在奧瑟雷恩的頭上，迎著海風，哈迪斯目光掃著前方的動靜，雖說是想以正規途徑接觸，但隱匿於世的國家也沒有可以提前通告對方的途徑，唯有正大光明的出現，等待對方使者前來接觸。
可是有些時候事情總會出乎意料，為了防止產生誤會，也是為了第一時間發現對方派來的使者，哈迪斯坐在龍頭上觀察，但直到看到了一片島嶼，他都沒有等來對方前來接觸的使者。
「奇怪...」哈迪斯從龍頭上站起，眺望著遠處的那個島嶼，儘管用肉眼已經可以看見，但想要靠近，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他為了表示己方的無害，特意降低了航行速度。
從利維和梅麗莎那裡得到的信息，曙光城存在魔法，而他們又在海上駐守哨兵，沒理由傳遞消息還要用最原始的方式。
要說曙光城沒有得到情報，打死他都不相信，更別說還有迷霧陷阱。
但馬上就要靠岸，為什麼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就算是要敵對，前期偵察也總該有吧，哈迪斯心中突然生出一些焦躁，直至現在都還沒有使者前來，只有一種情況。
對方根本沒打算交流，正在悄悄設置陷阱，只等他自投羅網。
一想到這個可能，哈迪斯頓時有些坐不住了，拍了拍奧瑟雷恩的頭，讓他停止前進，同時聯繫艾拉妮婭通知菲利普斯船長，反向運轉螺旋動力裝置。
在這茫茫大海上，即便是百級的實力，沒有船的話也是有些不方便，況且聖王鐵錘號還是別人的船，被擊沉多少有些不合適。
等到完全停下後，哈迪斯望著那片島嶼，依稀可以看到在海岸線上有人影攢動，他決定在等待一些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仍不見有使者的蹤跡，哈迪斯回到甲板，眼睛掃了一圈，找到利維與梅麗莎。
哈迪斯來到兩人身邊，對利維說道「你跟我走一趟，上岸看看情況。」
「不...」利維使勁搖了搖頭「他們一定會把我抓回去的，你說過要保護我的安全。」
「我說的話不會食言，但現在情況有些詭異，對方沒有派遣任何人前來接觸，有可能是在設置陷阱，有你在倒是可以爭取一個對話的機會。」哈迪斯解釋道。
「不...不要...」利維仍然是搖著頭。
哈迪斯見狀懶得和他廢話，比起一個不慎因為誤會而開戰，強迫利維跟他一起出面倒是小事。
「讓我也跟你一起吧。」
李古莉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蒼薔薇幾人跟在她的身後。
哈迪斯對李古莉特的打算瞭然，不過還是說道「你沒有來過這裡，他們也不認識你，少點人去也能降低他們的戒心。」
「里克來過這裡，而我是里克的朋友。」李古莉特說道。
「好吧，算你一個。」哈迪斯點點頭，又看向拉裘絲等人說道「你們呆在船上，我懷疑他們在設陷阱，一旦發生意外，你們要確保船的安全。」
拉裘絲等人相視一眼，點頭表示明白。
利維本還想反對，不過李古莉特對他說道「請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就當是為了她，為了你們的以後。」
或許是李古莉特老人的形象說起話來更具分量，利維不再反對，點頭表示願意配合，這讓哈迪斯頗有微詞，他的話就那麼不可信嘛。
接著也不再廢話，李古莉特可以自己飛，而哈迪斯則帶著利維飛起，三個人一同向著不遠處島嶼的海岸線上飛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海岸線上的畫面也逐漸清晰起來，那些攢動的人影並非是哈迪斯預想中的士兵，而是穿著工作服的工人。
此時應是捕魚回歸，在碼頭上清理漁獲，工人們或蹲或站，忙碌的身影交織成一幅生動的畫面。
李古莉特突然一笑「看來對方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但緊接著她想到了那些哨站，又說道「或者說，對方完全沒有把我們放在眼中。」
哈迪斯正要說話，眉頭突然一皺，他察覺到在他的前方，有東西正急速向他飛來，只是片刻，他就看清了來者，領頭的是名擁有一般人類兩倍的身高的...
格雷姆？
金屬色澤的皮膚，菱角分明的肌肉，面具一樣的臉龐，格雷姆可以製作的如真人一般，不過做成這樣，顯然是為了彰顯其構裝體的身份。
而這時旁邊的利維驚呼一聲「大督導大人！」
肯特無法完完整整的說出一句話，他看到的東西超出了他的想像，即便是志怪書籍的怪物，也無法解釋眼前的東西。
馬里昂不耐煩的皺著眉頭，對自己搭檔的搞怪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他掀開毯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把奪過肯特的望遠鏡。
「啊，真是太震撼了，太可怕了，好了，你贏了，你......嘎.....
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鴨子，馬里昂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雙眼，手中的望遠鏡差點滑落。
透過那小小的鏡片，他看到了一艘巨大無比的船隻正緩緩駛來，那船身仿佛一座移動的小山。
那如山般巍峨的巨船，雖令人震驚，卻不及前方景象帶來的恐懼，在那艘船的前方，赫然是一隻長著翅膀的怪物，怪物體型龐大，每一次振翅，仿佛能遮天蔽日，海面隨之盪起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開來。
「那是什麼？」
或許是已經被嚇到極致，馬里昂此時卻不似肯特一樣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不...不...不..」肯特依舊無法完整的說話。
哨兵小屋內，只剩下火爐燃燒的微弱聲響，突然，馬里昂神色驟變，猛地拽住肯特的領子，大聲喝道「別發呆了！立刻把情況匯報回去！」
馬里昂如雷一樣的聲音讓肯特覺得自己的耳膜被穿透，不過他也因此而清醒了一些，哆哆嗦嗦的點點頭「好...好....好.....」
肯特從一旁靠著牆壁的櫃檯上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貼著封條，封條被扯開，在盒子內赫然躺著一個讓魔法世界的人都極為熟悉的東西一一魔法捲軸。
馬里昂和肯特小心翼翼地把捲軸拿了出來，接著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使用了這個捲軸。
捲軸上的魔法是由大督導專為邊境執法士兵開發的通訊魔法，在發動時若是由兩人共同發動，則可以同時進入通訊。
這樣做是為了保證從邊境傳來的情報的準確性，邊境的每個海上平台哨點只配備兩名執法士兵，而哨點與哨點的距離也很遠。
海上不易駐紮太多士兵，否則補給會成為大問題，而只有一名執法士兵傳遞消息，也無法保證信息的準確度。
歷史上曾出現執法士兵謊報消息，來抽調島上的武裝力量，從而使反抗軍對曙光城趁機破壞，是這些曾經發生的事情，最終才形成了如今的制度。
駐守邊境的執法士兵會使用一點戲法一樣的魔法，這樣可以確保他們能夠使用魔法捲軸，兩個人同時聯絡也杜絕了撒謊的可能。
另外曙光城對邊境士兵也給出了優渥條件，凡入選的邊境士兵，會給予他們生育資格，只有誕下孩子後，才會被調往邊境駐守。
這樣做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不會出現問題，儘管每次使用捲軸大多都是匯報有關逃離者的情報。
可是哪怕有著萬分之一會是那種情況，也不能錯過，否則整個「拉萊耶」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在一處空間大得令人窒息的房間內，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是房間的絕對核心，它由一整塊不知名的暗色金屬或經過特殊處理的木材製成，表面光滑得看不到一絲紋理。
房間保持著略低於人體舒適度的溫度，讓人始終保持一絲清醒甚至寒意，空氣中瀰漫著微弱的臭氧味道，一塵不染，沒有任何個人物品或生活的煙火氣。
牆壁是有著極微細小孔洞的深灰色塗料，這樣可以吞噬所有不必要的回聲，使得房間內即使有細微的聲響也顯得格外清晰。
巨大辦公桌的一側牆壁是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上面陳列的並非書籍，而是一排排完全相同的、用黑色皮革裝訂的檔案冊，書脊上只有冰冷的編號和日期。
「砰砰砰」
那幾乎直達天花板的黑色金屬房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坐在辦公桌後的大督導阿爾德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
門被打開，進來的是阿爾德的秘書官，秘書官渾身上下被黑色袍子籠罩，面部是黑色的面具，只有眼睛部位是兩個圓圓的小孔，散發著藍色的幽光。
「阿爾德大人，邊境執法士兵2442—alpha—8621、5693—alpha—357傳回緊急情報，發現不明生物闖入邊境，據他們描述，與監護之眼比對，該生物疑似為龍，且其身後緊隨一艘樣式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巨大船隻，目前，該船隻正向島上逼近。」
秘書官沒有一句廢話，把從「監護之眼」部門上報的信息匯報給大督導。
「嗯。」阿爾德嗯了一聲，沉默不語。
他的身體有著線條硬朗而缺乏柔和的曲線，構成身體的材料並非凡鐵，而更像是某種深褐色，近乎黑色的緻密黏土與磨碎的岩石混合後燒鑄而成。
沒有柔軟的皮膚，沒有生動的表情，只有一張凝固的、如同面具般的臉，眼睛是兩顆打磨過的乳白色的玻璃球，深深地嵌在眼窩之中，內部有微弱暗淡的光芒在緩慢流轉。
沒有鼻子，只有兩個簡單的、類似呼吸孔的凹陷，嘴巴是一條水平的，緊閉的刻痕，仿佛由工匠用工具粗暴地劃出，永遠保持著一種無喜無悲的漠然。
儘管全身被黑色衣物包裹，但在胸膛正中，可以隱隱看到一枚散發著微光的符文。
「召集公共安全理事會全體成員集合，另外....沒有事了，你下去吧。」阿爾德的聲音從緊閉的刻痕發出，對秘書官予以指令。
「是，阿爾德大人。」秘書官默默退出了房間。
阿爾德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配合玻璃球眼珠內的微光流動，顯現出了思考之色，這對於構裝體的格雷姆來說已經非常靈動。
他從椅子上站起，緩步走到房間另一側的牆壁前，那裡懸掛著大約幾十張照片，每張照片上都是一名人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阿爾德默默的盯著這些相片良久，玻璃眼球中的光芒不斷流轉，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照片，許久之後，他像是人類一樣，雙肩微微向下一沉，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嘆息，嘆息中蘊含的情緒複雜難辨。
「大家....如果還在...」阿爾德喃喃低語，他又一次對自己是構裝體生物感到深惡痛絕。
永生意味著他要承受同伴因衰老而死去的痛苦，每一次回憶那些熟悉的面容，他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儘管身體沒有血液流淌，卻依然能感受到名為「悲傷」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
阿爾德緩緩轉身，重新坐回那巨大的辦公桌後，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沉悶聲響，似乎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悲傷。
大門又被敲響，進來的仍是阿爾德的秘書官。
「公共安全理事會全體成員已經整裝待發，請您指示。」
秘書官的黑色袍子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鋥亮的鎧甲，因為他也是安全理事會的一員。
「嗯，出發吧。」
散布在海上由鋼鐵鑄成的平台被聖王鐵錘號略過，哈迪斯本想命令停下，可在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這麼大艘船，不是說停下就能停下。
略過海上哨站很久也沒有看到對方的軍隊攔截，哈迪斯恍然，曙光城或許沒有把這些哨所當作國界線，否則不可能沒有軍隊出現，要說國界線，那迷霧大概就是了。
迷霧怎麼看都是公會據點的陷阱，對方大概早就獲悉了他們的蹤跡，不可能有闖入者還發現不了，也許等不了多久，對方就會派人前來了。
坐在奧瑟雷恩的頭上，迎著海風，哈迪斯目光掃著前方的動靜，雖說是想以正規途徑接觸，但隱匿於世的國家也沒有可以提前通告對方的途徑，唯有正大光明的出現，等待對方使者前來接觸。
可是有些時候事情總會出乎意料，為了防止產生誤會，也是為了第一時間發現對方派來的使者，哈迪斯坐在龍頭上觀察，但直到看到了一片島嶼，他都沒有等來對方前來接觸的使者。
「奇怪...」哈迪斯從龍頭上站起，眺望著遠處的那個島嶼，儘管用肉眼已經可以看見，但想要靠近，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他為了表示己方的無害，特意降低了航行速度。
從利維和梅麗莎那裡得到的信息，曙光城存在魔法，而他們又在海上駐守哨兵，沒理由傳遞消息還要用最原始的方式。
要說曙光城沒有得到情報，打死他都不相信，更別說還有迷霧陷阱。
但馬上就要靠岸，為什麼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就算是要敵對，前期偵察也總該有吧，哈迪斯心中突然生出一些焦躁，直至現在都還沒有使者前來，只有一種情況。
對方根本沒打算交流，正在悄悄設置陷阱，只等他自投羅網。
一想到這個可能，哈迪斯頓時有些坐不住了，拍了拍奧瑟雷恩的頭，讓他停止前進，同時聯繫艾拉妮婭通知菲利普斯船長，反向運轉螺旋動力裝置。
在這茫茫大海上，即便是百級的實力，沒有船的話也是有些不方便，況且聖王鐵錘號還是別人的船，被擊沉多少有些不合適。
等到完全停下後，哈迪斯望著那片島嶼，依稀可以看到在海岸線上有人影攢動，他決定在等待一些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仍不見有使者的蹤跡，哈迪斯回到甲板，眼睛掃了一圈，找到利維與梅麗莎。
哈迪斯來到兩人身邊，對利維說道「你跟我走一趟，上岸看看情況。」
「不...」利維使勁搖了搖頭「他們一定會把我抓回去的，你說過要保護我的安全。」
「我說的話不會食言，但現在情況有些詭異，對方沒有派遣任何人前來接觸，有可能是在設置陷阱，有你在倒是可以爭取一個對話的機會。」哈迪斯解釋道。
「不...不要...」利維仍然是搖著頭。
哈迪斯見狀懶得和他廢話，比起一個不慎因為誤會而開戰，強迫利維跟他一起出面倒是小事。
「讓我也跟你一起吧。」
李古莉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蒼薔薇幾人跟在她的身後。
哈迪斯對李古莉特的打算瞭然，不過還是說道「你沒有來過這裡，他們也不認識你，少點人去也能降低他們的戒心。」
「里克來過這裡，而我是里克的朋友。」李古莉特說道。
「好吧，算你一個。」哈迪斯點點頭，又看向拉裘絲等人說道「你們呆在船上，我懷疑他們在設陷阱，一旦發生意外，你們要確保船的安全。」
拉裘絲等人相視一眼，點頭表示明白。
利維本還想反對，不過李古莉特對他說道「請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就當是為了她，為了你們的以後。」
或許是李古莉特老人的形象說起話來更具分量，利維不再反對，點頭表示願意配合，這讓哈迪斯頗有微詞，他的話就那麼不可信嘛。
接著也不再廢話，李古莉特可以自己飛，而哈迪斯則帶著利維飛起，三個人一同向著不遠處島嶼的海岸線上飛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海岸線上的畫面也逐漸清晰起來，那些攢動的人影並非是哈迪斯預想中的士兵，而是穿著工作服的工人。
此時應是捕魚回歸，在碼頭上清理漁獲，工人們或蹲或站，忙碌的身影交織成一幅生動的畫面。
李古莉特突然一笑「看來對方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但緊接著她想到了那些哨站，又說道「或者說，對方完全沒有把我們放在眼中。」
哈迪斯正要說話，眉頭突然一皺，他察覺到在他的前方，有東西正急速向他飛來，只是片刻，他就看清了來者，領頭的是名擁有一般人類兩倍的身高的...
格雷姆？
金屬色澤的皮膚，菱角分明的肌肉，面具一樣的臉龐，格雷姆可以製作的如真人一般，不過做成這樣，顯然是為了彰顯其構裝體的身份。
而這時旁邊的利維驚呼一聲「大督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