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請求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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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請求赦免

  超過三十米,有著巨大厚重感的塔出現在了魔導國的軍陣後方,這是第十位階的要塞系構造物魔法一一「要塞創造(CreateFortress)」。

  雖然可以直接使用傳送魔法返回首都,但飛鼠想嘗試能不能吸引到那名讓他寢食難安的玩家。

  在被擊殺三次後,他已經明白單靠自己一人是無法勝過那名玩家,因為是偏向娛樂的角色扮演型玩家。

  單純面板實力屬於中位玩家中的上段水平,如果算上全套神器級裝備、氪金道具和高超的PVP技術的話,實力就是上位玩家的中段水平。

  但那名敵對玩家明顯是PVP類型的玩家,甚至神器的規格還要超過他,他已經見識到了兩個神器技能。

  而對方的PVP技術他也已經領教過了,平心而論似乎還要更勝他一籌,並且由於其職業和裝備,即便是首次對決,也擁有更多的容錯空間。

  簡單扼要的評價,對方擁有世界冠軍的實力,如果與塔其米做比較的話,飛鼠無法判斷出誰強誰弱。

  不過無論怎麼樣,飛鼠只需要把對方當作頂尖的世界冠軍即可,雖然世界冠軍的實力強悍,但並非沒有極限。

  過往那幾次的失敗就當作他平日裡PVP的習慣,通過送命獲得情報,現在每次出行他都會做好全方位的準備,不會再給對方一絲機會。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飛鼠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一個國家有多少事情需要處理?以前他不會有機會知道,而現在他知道了。

  即便已經讓雅兒貝德篩選了一遍呈上來,他仍然需要加班加點的批閱這些文件,而他又毫無治國經驗,遇到不懂的地方,還需要查閱資料借鑑處置方式。

  現在他的背包中,除了道具之外,最多的是書籍,既有從「最古圖書館」找出有關於帝王的書,也有帝國皇帝過往處理的檔案,以便找到靈感。

  「進來吧。」飛鼠對著門外說道,同時收起了手中的翻譯眼鏡。

  房門被打開,是穿著一身燕尾服的塞巴斯,飛鼠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這個由塔其米創造的孩子他有些不太願意面對。

  那個性格清爽,會四處拯救弱者,為此創建了最初的集團一一九人自殺分隊,充滿了正義感的好友。

  而他的孩子塞巴斯似乎也遺傳了塔其米的正義感,飛鼠不禁在內心詢問自己,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為正義?

  如果換做是塔其米,他又會怎麼處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認為他的做法是邪惡的?

  塞巴斯的目光銳利地注視著飛鼠,當然,這種目光對他而言不過是常態,並無其他深意。

  飛鼠抬頭看向塞巴斯,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塔其米,在安茲·烏爾·恭公會中,再也沒有哪個同伴對他有如此影響。

  如果不是塔其米當初拯救了被逼到差點想退游的飛鼠,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如今同伴們一一離去,飛鼠無論如何也想要保住這個曾經的回憶。

  正義與否從來都是一個偽命題,而是根據情況不斷變化,身為納薩力克的主人,如果有外敵想要進行破壞,那麼是否在消滅外敵時而被定義為邪惡?

  當然不能,無論威脅方中是否有老人、孩子、孕婦、好人、壞人,相對於納薩力克而言,都是邪惡的存在,那麼他即便把這些人全部殺掉,也無法被稱作是邪惡。

  飛鼠認為首先覺得塔其米會把他的行為定義為邪惡,是因為塔其米是那個世界的塔其米,完全不了解他處境的塔其米。

  所以只要塔其米完全了解了他的處境,了解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也不會持有反對意見。

  對,只要是為了納薩力克,他的行為就是正義,強者既正義,這是他的正義。

  飛鼠的目光不由向下移動了一些,避過塞巴斯那如炬的眼神,看到那種眼神,他總會想起曾經的故友。

  「抱歉,安茲大人,這麼晚了還要打擾您的休息。」塞巴斯躬身行禮。

  「啊....不用為此感到歉意,我還要幾個小時才會休息,唔...是有什麼事?很要緊麼?」飛鼠問道。

  塞巴斯直起了身體,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知道要說的事情大概率是會遭到安茲大人的回絕,但既然已經被拜託了,他不能當作聽不到。

  「是有關於比伯的事情。」塞巴斯緩緩切入話題。


  「哦?」飛鼠有些意外,負責比伯事件的人是迪米烏哥斯,其他守護者只是作為防備玩家的護衛。

  「明天比伯若是答應了我們的條件,安茲大人...:..要如何篩選出一半的人?」塞巴斯心中打鼓,這個事情根本不是他應該過問的。

  「如何篩選?」飛鼠沉吟片刻說道「這個自會由迪米烏哥斯操辦,畢竟已經決定把比伯交給他打理了。」

  「唔...如果是這樣,可否能夠篩選出嬰兒赦免?」塞巴斯說道。

  「嬰兒?」飛鼠一證,看著塞巴斯,身上的絕望靈氣不受控制的浮現。

  塞巴斯頓時心中一緊,額頭冒出了冷汗,他接著說道「抱歉,安茲大人,這是妮古蕾德大人的請求。」

  「妮古蕾德?」飛鼠恍然,這位由翠玉錄桑創造的孩子,雅兒貝德的大姐,她是有關愛嬰兒的設定。

  原本飛鼠想要讓情報特化職業的妮古蕾德時刻觀察這裡,但後來放棄了,如果什麼破綻都不露,又怎麼吸引那名玩家,現在他比較希望那名玩家偷襲,畢竟只有不斷交戰,才能摸索出對方的情報出來。

  「是的。」塞巴斯說道。

  「為什麼不是科賽特斯告訴我?」飛鼠詢問道,隨後覺得語氣好像有些嚴厲補充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但沒有記錯的話,妮古蕾德是科賽特斯的屬下。」

  領域守護者是要低階層守護者一級,每名領域守護者的直屬上司是對應階層的守護者,妮古蕾德是冰結牢獄上層建築的領域守護者。

  經過王國與帝國戰爭的那一幕,飛鼠認識到要在納薩力克內部進行信息交換,在納薩力克內的人,都可以以書面形式了解到納薩力克即將會有何行動。

  這樣就可以避免那次與迪米烏哥斯的誤解,呢...其實飛鼠也不敢保證不會再次出現,為了保證威望不會進一步受損,對迪米烏哥斯的計劃他也無法全部理解。

  因此書面形式的通知,也只是納薩力克接下來會有什麼行動,至於其中的計劃細節,連他自己都是旁敲側問,又怎麼可能全部傳達給所有人。

  不過總歸是建立了這樣的辦公體系,領域守護者如果有意見的話,可以向上級匯報,而上級,也就是階層守護者,再向他匯報。

  這麼做還有一層目的,收集納薩力克內的各成員的意志,從各種各樣的觀點來徵求意見,同時還具有刺激各成員的好奇心和興趣。

  說個實話,飛鼠其實是想要更好的為納薩力克成員服務,挽回所剩不多的威望,即便有天暴雷,納薩力克成員看在往日他辛苦服務的份上,會少一些責備和埋怨。

  妮古蕾德沒有通過科賽特斯而是塞巴斯向他匯報,這不符合規定,作為社會人士的他,深切知道跳過直屬上司去找其他部門的高層請願,這折損的是她直屬上司的顏面。

  在公司內這麼做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

  飛鼠此刻有些後悔建立這樣的辦公體系,原本只是為了傾聽屬下的需求,但出現了這樣的情況,無疑是讓科賽特斯的臉面掛不住,這是他一開始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雖然對他這樣的統治者來說無所謂,可是階層守護者心中肯定不會這樣想,而他還無法去責怪為其傳話的塞巴斯。

  「因為....:」塞巴斯難以回答,實際上並非是妮古蕾德直接拜託他的,而是通過他的下屬佩絲特妮。

  不過佩絲特妮也有事情要拜託他,所以就順便把妮古蕾德的事情一併說了。

  塞巴斯之所以先說妮古蕾德的事情,是覺得放過嬰兒的事情大概比較容易被採納,成年人或許會對魔導國產生怨恨,可是嬰孩只要好好教育就不會。

  但現在面對飛鼠的提問,他一時間無法回答,佩絲特妮沒有對他說過妮古蕾德找上她的原因。

  見塞巴斯有些為難,飛鼠連忙說道「如果感到為難可以不必說。」只要知道了事情就好,換做他也很討厭被人刨根問底。

  「不,安茲大人,面對您沒有為難,是妮古蕾德大人向佩絲特妮拜託,而佩絲特妮也有事情要我匯報給您。」塞巴斯短暫的曙後,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飛鼠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問題不在於塞巴斯,而是妮古蕾德身上,他繼續問道「佩絲特妮.:.唔.:.是什麼事情?」

  塞巴斯心中嘆了口氣,他說道「如果比伯答應了我們的請求,佩絲特妮希望安茲大人能夠赦免要被處死的人。」


  只以他自己來說,冒犯納薩力克而受到懲罰是不用多言的事情,雖說對安茲大人決定要屠殺比伯一半人口感到有些困惑,畢竟那一半人不是士兵,而是城內的平民。

  但總歸是比伯冒犯魔導國在前,即便他有些猶豫,但還是不想去違抗安茲大人,其實當佩絲特妮找到他,並述說請求後,他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因此對妮古蕾德的請求也一併答應下來。

  「赦免..:」飛鼠並未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他沒想到佩絲特妮會有這樣的請求,可如果赦免了那些人,無異於在告訴別人,魔導國是個可以任人欺辱的國家。

  這個條件是他自己思索出來的,如果按照原計劃,要屠光所有比伯人,只有向世界展示魔導國的力量,才能減少再次發生這種事情的概率。

  但礙於捲軸和金幣以及敵對玩家的一系列問題,他覺得還是不能浪費,這才臨時起意,對比伯開出這樣的條件。

  「駁回。」飛鼠思索了片刻後,毫不猶豫說道。

  「是..:,安茲大人,我會把您的決定轉達給她們。」塞巴斯平靜的說道,結果也算是符合他的預期了。

  「這件事關乎到魔導國的國威,如果使者帶著友好目的出使被刺殺,最後得到的懲罰只是併入魔導國,那麼其他國家會如何看待我們?類似的事情會不會再次發生?

  為了不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飛鼠對塞巴斯解釋道。

  「屬下知道了。」塞巴斯心中一緊,他之前的確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不愧是安茲大人「你能夠理解我感到很欣慰,關於佩絲特妮那邊就拜託你解釋一下了,希望她不要為此產生不滿的情緒。」飛鼠說道。

  駁回的原因也不單單是魔導國的國威,任何事情都會有一個衡量的標準,如果納薩力克內要求赦免的成員很多,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赦免。

  簡單說佩絲特妮與妮古蕾德的份量還不夠,飛鼠無法為了這兩人而不顧那些沒有反對的人。

  「她一定不會對安茲大人產生不滿,我向您保證。」塞巴斯臉色嚴肅說道。

  「聽.:::只要解釋清楚就可以了,如果她不明白的話,我會抽時間親自對她解釋。」飛鼠見狀感覺塞巴斯的態度有些不妙,像是要強制佩絲特妮放棄不滿,但這種事能強制麼?所以還是會有不滿嘛。

  可好像也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屬下明白,屬下先行告退了。」塞巴斯行禮。

  「嗯。」飛鼠頜首。

  離開安茲大人的房間後,塞巴斯輕輕的嘆了口氣,剛才的對話雖然只有短短几句,但安茲大人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理解安茲大人的做法,畢竟是為了魔導國的未來,但心中多少有些彆扭,只是...

  希望佩絲特妮不要鑽牛角尖才好。

  塞巴斯走在走廊上,心中思索著該如何向佩絲特妮傳達安茲大人的決定。

  「塞巴斯。」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塞巴斯的思緒,他轉過身看去「迪米烏哥斯,有什麼事?」

  儘管迪米烏哥斯曾救過他一命,但對迪米烏哥斯他總有一種排斥感,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你剛剛去見了安茲大人了,是麼?」迪米烏哥斯微笑著問道,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塞巴斯點了點頭「是的,關於比伯的事情,現在已經沒事了。」他並不想與迪米烏哥斯多言。

  迪米烏哥斯似乎看穿了塞巴斯的心思,他沒有點破,而是繼續說道「既然是關於比伯的事情,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與你說,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塞巴斯聞言想要拒絕,但迪米烏哥斯已經轉身離開,於是他也只能跟隨。

  兩個人走下要塞內部的樓梯,來到要塞之外,找到一個偏僻的地方,迪米烏哥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塞巴斯。

  「你想要說什麼事情?要到這種地方?」塞巴斯目光看向不近不遠的要塞。

  迪米烏哥斯先是聳了聳肩膀,然後說道「我就直說了,你並不在卡薩納斯聯盟的計劃之內,我希望你能夠不要去給安茲大人帶來不必要的困擾,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即可。」

  塞巴斯皺了皺眉「這是安茲大人賦予我們的權力,屬下有事情想要匯報給安茲大人,作為上級我必須轉達。」

  「因此你便把困擾安茲大人的責任推給了可憐的佩絲特妮?」迪米烏哥斯推推眼鏡。

  「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塞巴斯當即說道。

  「那就是你也和佩絲特妮有一樣的想法?」迪米烏哥斯嘴角勾起微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塞巴斯當即明白,自己被套話了。

  「好了,不用緊張。」迪米烏哥斯雙手一攤「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要這樣僵硬,不過你什麼都不知道也是有些麻煩,這樣吧,如果不告訴你,說不定還會有其他事情發生,還是讓我告訴你計劃吧。

  2

  「計劃?」塞巴斯反問。

  「沒錯,卡薩納斯聯盟事件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安茲大人征服世界的目標而出現的。」迪米烏哥斯洋溢著微笑說道。

  塞巴斯如果明白這是征服世界的子計劃,或許就不會再給安茲大人製造困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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