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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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危機感

  格雷姆沙是「維納利亞」的市長,他在接到比伯的前任市長貝倫的書信後,思慮了良久,同意了信中的要求,並帶著安塞爾·多莉前往比伯。

  安塞爾·多莉是一名魔現人,屬於亞人類種族,有四條手臂,壽命很長,外行有些接近人類,

  並不是以人類為食的種族,比較反感看到其他業人類捕食人類。

  這個種族的人天生就有著可以使用最高第四位階魔法的能力,如果是覺醒者,更是可以使用第五位階。

  安塞爾·多莉是能夠使用第五位階的神官,在卡薩納斯都市聯盟是唯一可以使用復活術的魔法吟唱者。

  因為城內有很多政務,格雷姆沙帶著安塞爾·多莉來到比伯時已經是幾天後的晚上了,到了這裡,格雷姆沙率先去市政廳會見古絲達。

  雖然已經是接近下班的時間,不過對方也是一市之長,古絲達接見對方,又連忙派人通知貝倫祖父。

  「比伯的古鳥,時隔多年又見面了。」格雷姆沙見到貝倫,禮貌的起身打著招呼。

  貝倫頜首,看著格雷姆沙「說起古,我可和你比不上,如果按照年齡來算,你可以當我爺爺了。」

  格雷姆沙對貝倫的調侃笑了笑「但是在卡薩納斯聯盟,只有達者為先,不論年齡。」他也是一名魔現人,如果按照年齡來算,貝倫二十六歲執掌比伯時,他都已經是貝倫現在的年齡了。

  隨後格雷姆沙轉而介紹起身旁的安塞爾·多莉「這位是安塞爾·多莉神官,也是我們「維納利亞」市的驕傲。」

  「您好,初次見面,貝倫大人。」安塞爾·多莉向著這位比伯的傳奇市長行禮,儘管魔現人的壽命很長,但她的年齡還遠遠不及貝倫。

  「唔..你就是安塞爾·多莉,幸會,一直有聽說「維納利亞」市出現了一名天才神官,在你們族內來算,很小的年齡就可以使用第五位階的魔法,真是不錯啊。」貝倫打量著她。

  儘管在人類眼中魔現人的樣貌都差不多,不過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別,而人類在亞人類眼中也同樣如此。

  「您過獎了,被您記住是我的榮幸。」安塞爾·多莉四隻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禮。

  對方雖然是人類,但在實力上不僅踏入「英雄」領域多年,治理城市更是一段傳奇,作為後輩,尊敬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嗯。」貝倫衝著安塞爾·多莉點點頭,接著看向格雷姆沙「客套的話不用說了,請你來這裡的事情想必你應該也清楚了,雖然我很想對你們說『舟車勞頓,事情放到明天再談」,但我預感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

  以人類的視角無法看出格雷姆沙的神色,魔現人沒有一張如人類一樣能夠表現情緒的臉,當然這是以人類視角來看,但還是可以通過頭部的一些細微變化來判斷對方的情緒。

  無論是想要在一個多種族的國家生活,還是治理多種族的國家,如果不能了解每個種族的習性,就寸步難行,而貝倫對卡薩納斯聯盟存在的亞人類都有所了解。

  他從格雷姆沙頭部的細微變化上,知道對方有些不悅,想想也是,對方千里迢迢的趕到自己這邊,時間又是傍晚,理應先進行招待休息。

  但貝倫不想再繼續耽誤時間了,格雷姆沙顯然沒有把他信中所說的內容看的很嚴重,否則以「維納利亞」城的距離,用不了幾天的時間。

  格雷姆沙見自己的沉默抗議並沒有改變貝倫的提議,只能無奈說道「好吧,但我認為你有些危言聳聽了,即便那個...唔....叫魔導國的國家覆滅了巴哈斯帝國,可我們不是巴哈斯帝國,事實上如果我們一致對外,我們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我們同樣可以做到,但問題在於,我們需要團結起來。」貝倫指出了關鍵點。

  格雷姆沙坐下,四隻手臂抱胸,頭上口器的觸鬚動了動,好像是人類的輕笑一樣「恕我直言,

  如果那個國家真的如你信中所說,是不死者統治,我認為他們至少需要處理兩個問題,其一,他們統治的是有生命的國家,國內肯定會反抗不斷,只是這些事情就夠他們頭疼了。

  其二,就算他們擺平了國內的麻煩,可畢竟是厭惡生者的不死者,同樣生者也會厭惡他們,他們反倒是需要祈禱周邊國家不要發難,尤其是那個...嗯....反對一切非人類種族的斯連教國。

  所以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主動挑起戰端,基於這些猜測,我認為這只是一場意外情況,即便是魔導國問罪,我們也無需擔心,他們國內的事情都已經焦頭爛額了。」


  貝倫承認對方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這些推測在之前他也已經想過了,不過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種賊喊捉賊的把戲有些熟悉。

  比伯市雖然不貼近人馬部落,在對抗人馬部落的時候,出力的主要是邊境幾座城市,不過貝倫不會因為處於較為安逸的位置,就產生情性,對那邊的事情不關心。

  在幾十年前,人馬部落就曾使用過類似的手法挑起戰爭,當時卡薩納斯簽署了和平條約,沒過多久人馬部落就派遣了使者團,同樣是使者團被暗殺。

  當年的調查分為兩派,一派認為這是人馬部落的自導自演,為的是撕毀和平條約。

  而另一派認為這是一場意外事故,因為與人馬部落有著數百年的戰爭,在還是統一的卡薩納斯時就是如此。

  所以被仇視人馬部落的人暗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因為暗殺者沒有抓到,持有對立觀點的兩方爭論的碟噗不休,也沒有拿出一個確實的證據出來。

  可無論過程怎麼樣,最後的結果是和平條約作廢,人馬部落又開始了對卡薩納斯發起進攻,那一次處於邊境的城市險些被吞併,是所有城市毫無保留地支援,才將其打退。

  因此貝倫認為魔導國使團被暗殺的事件一定是對方的自導自演,因為他確信古絲達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而無論是比伯,還是卡薩納斯整體,對巴哈斯帝國都沒有交惡,現在換為魔導國就更沒有可能了,除了他們這些人,估計大部分市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鄰國已經改頭換面了。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和平條約事件了?」貝倫沉聲對格雷姆沙說道。

  「親愛的貝倫閣下,我當然沒有忘記,不過我也說了,他們自己國內的情況恐怕都不好,

  唔..:」格雷姆沙突然停頓一下,似乎努力在回憶著什麼「說起來他們是冒險者吧,是...叫什麼漣八連小隊?像這種冒險者小隊,平時肯定會不少結怨,也許是因為被委派出使的任務被仇家知道,

  故此進行了暗殺。

  真要說起來,也是魔導國欠考慮了一些,去用這些帶有恩怨的人作為使者,我知道你的擔心,

  可你也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你認為一個國家的內政不穩,還有餘力去發動戰爭麼?」

  貝倫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格雷姆沙會這樣說「你大概不了解人類國家的冒險者是個怎樣的情況,他們與卡薩納斯聯盟的冒險者不同,冒險者工會有著很強的約束,如果做一些違法的任務,情況嚴重時,工會會派遣殺手清理門戶。

  簡單來說,人類國家的冒險者只是一份正當的工作,這份工作和鐵匠、木匠、麵包師之類的職業沒有什麼不同,即便是有仇家,但也只是個例,更不用說漣八連是精鋼級小隊。

  並且我也有作過調查,這個小隊一直在帝國活動,風評也不錯,從這點上就堵死了被仇家尋仇的可能,那麼你想想看,還有什麼情況下,他們會被人精準的暗殺?」

  格里姆沙的口器觸手又動了動,顯然被貝倫這樣一說,他的內心有些遲疑了,人類國家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

  畢竟他管理的城市「維納利亞」在卡薩納斯聯盟的東面,更靠近中央地區,距離巴哈斯帝國要間隔好幾座城市,而卡薩納斯聯盟也不是一個集權國家,每個都市都各自為政,情報不會公開。

  格雷姆沙的關注點和獲取的情報自然與比伯市有所偏差,聽到貝倫這樣說,他頓時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他的語氣略顯嚴肅「所以有很大的概率是魔導國自導自演?但...這怎麼可能...,

  以你給我的情報看,即便我沒有親自去過那個國家,但被不死者統治,那個國家的問題也絕對不會少,那個國家才剛剛吞併帝國吧,那問題就更多了。」

  「事實就是如此。」貝倫再次嘆了口氣「雖然這件事我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多一些,但是把大概率不可能的事情排除之後,所剩下的事情無論再怎麼匪夷所思,都有極高的概率是事實。」

  格雷姆沙聞言,緩緩點了點頭,他並非是那種固執己見的人,並且對於貝倫這位名聲在外的市長也極為敬佩,對方這樣一說,他心中的天平也開始動搖。

  「兇手你們抓到了嗎?」格雷姆沙問道。

  「目前還沒有,雖然有了一些線索,但還是不能夠完全確定。」貝倫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安塞爾·多莉「所以需要麻煩安塞爾·多莉幫忙復活那些使者,至於費用我們會承擔。」

  安塞爾·多莉沒有立即回應,她看向格雷姆沙,格雷姆沙沉吟片刻說道「如果真的是和平條約的翻版,就算找到了兇手又如何?對方若是想要侵略一定不會放棄。」


  「不,這很重要。」貝倫炯炯有神的盯著格雷姆沙「如果拿到了足夠的證據,我們可以公布於世,請求別的國家出兵,比如里·耶斯提傑王國、洛布爾·聖王國、亞格蘭德評議國、斯連教國等一眾國家出兵。

  畢竟那些國家與原先的巴哈斯帝國同屬於一片區域,若是魔導國用這樣航髒的手段發動侵略,

  他們必然會出兵征討。」

  格雷姆沙啞然失笑「貝倫閣下,如果是亞格蘭德評議國,我認為有幾分可能,但是其他國家就算了,雖然我對西部地區的那幾個國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聖王國和斯連教國沒有可能出兵。」

  貝倫盯著格雷姆沙,有些不想解釋了,他這一生唯一的遺憾就是卡薩納斯不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如果是一個統一的國家,他有信心在位期間,可以把國家發展到反攻人馬部落的程度。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比伯的人類占據大多數,而人類相比起亞人類又有著天生的不足,再如何打磨利爪取巧,也無法抵過一力降十會。

  這些市長治理一個城市的能力還是有的,但也只是市長的程度,而治理一個大國是絕然不同的情況,簡單說他們沒有大國的眼光和格局。

  格雷姆沙似乎看出來了貝倫沉默的含義,頓時心中有些怒意,無論怎麼說,大家都是平等的地位,自己又沒有說錯,他何須這樣看著自己。

  但貝倫的能力在卡薩納斯聯盟中還是受到所有人的認同,儘管心中有氣,但他還是忍了下來。

  「好吧,關於這個問題我持有保留意見,用安塞爾·多莉復活那些使者,找到兇手這件事,我沒有什麼意見。」格里姆沙最終表態。

  「感謝理解。」貝倫硬邦邦的說道,他沒有看不起亞人類的意思,亞人類與人類的智力水平無異。

  只是因為天生擁有強大的力量,亞人類更加看重武力,智慧沒有得到有效的開發,而天生弱小的人類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利用智慧才行。

  總體來說,人類的文明程度要高於亞人類,但也存在文明程度超過人類的亞人類國家,

  貝倫在執政晚期,為了尋找統一的契機,對亞人類的社會群體有過深入研究,如果對格里姆沙詳細解釋,他也是可以理解,但貝倫不想浪費時間了。

  「嗯,請跟我來,戶體保存的完好,他們是精鋼級的冒險者,復活所需要的生命力流失也可以承受住。」貝倫說著站了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被一陣急促的聲音敲響。

  一直在房間旁聽的古絲達眼疾手快的來到門口,打開一個門縫,見到是自己的傳令官菲奇,把他請了進來。

  菲奇有些喘氣,似乎是經過了長跑,他看向古絲達還有貝倫,焦急說道「卡薇麗亞大人,魔導國有使者前來。」

  「使者?」古絲達論異道「是什麼使者?他們不是已經死了?」

  「是新來的。」菲奇急切地說道,「是惡魔,魔導國的魔導王此刻正在城外紮營,那個惡魔聲稱,明天魔導王將進城與市長商談使者被暗殺一事。」

  貝倫聞言頓時心中一沉,使者被暗殺的事情他早已經封鎖了消息,但還是被魔導王知曉,已經毋庸置疑了,魔導國是有備而來。

  「格雷姆沙,看來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了。」貝倫嚴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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