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王國/路見不平一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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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王國/路見不平一聲吼

  穿過三道包鐵的橡木城門,蜂蜜烤肉的焦香便撞進了鼻腔,石頭砌成的主街上,兩邊是低矮老舊的赭石色屋頂的房屋。

  鐵匠鋪的鼓風爐噴出熾熱的火焰,學徒赤膊搶錘的節奏里,火星雨點般的濺落在青石路面的馬糞堆上。

  隔壁的香料攤的商人,打開一袋袋五顏六色的袋子,芬香與牲畜的糞便味混合在一起。

  戴著圓錐帽的麵包師傅正在烤爐前揉捏著麵團,新出爐的黑麵包在粗麻布下蒸騰著熱氣,一旁的啤酒作坊飄出濃郁的麥芽酒香。

  對於里·耶斯提傑王都的評價,哈迪斯的第一印象是陳舊老化的都市,既無法與教國相比,甚至比起帝國都遠遠不如,

  街道只有主要道路鋪設了石板,小巷與次要路徑則是由鵝卵石與泥土混合鋪就,雨後顯得格外泥濘難行。

  街邊的孩子們穿著破舊的衣服,在狹窄的巷弄間追逐嬉戲,還能時不時的看到在陰暗小巷內扒著垃圾的無家可歸者。

  這裡甚至比耶·蘭提爾都略有不足,儘管這座城市是王國的心臟地帶,但其整體風貌與繁華程度似乎並未完全匹配其應有的地位,

  「你們兩個記住了麼?不要暴露出來任何異常,那個人應該還不知道你們已經復活了,雖然以我的預測,他大概會消停一段時間,但還是小心為好,若被他發現,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被殺了的話,也不是什麼大事,若是被擒拿,恐怕只能等完全把他幹掉才可以解救你們。」

  哈迪斯對拉裘絲與葛傑夫交代著注意事項,

  帶上他們是想要有個隨時可以商量的人,同時他們對於王國也是比較了解,只是聽他們的述說,難免會有一些注意不到的地方。

  在來之前已經分別給他們了一條易容項鍊,他們的樣貌與之前大為不同,易容項鍊與魔法的幻術不同,無法使用看破類的魔法看穿。

  只要不摘下項鍊,就不會有問題,但是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如果是長期相處或是觀察細微之人,能夠通過他們的走路姿勢或是行為習慣判斷。

  起碼拉裘絲的偽裝就沒有騙到伊維爾哀和忍者姐妹,但是想想飛鼠也只是和她相處了兩天而已,應該還不至於能夠通過習慣來區分。

  「意思是,如果被那個人發現,最好是自我了結?」葛傑夫那剛毅的臉龐已經是另一幅模樣。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哈迪斯點點頭。

  「如果沒有復活魔法,聽起來還真是會讓人感到有些冷漠呢。」拉裘絲在一旁說道,她也不復之前的容貌。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個人與我有著相同的能力,我能做到的,他基本也能做到。」哈迪斯聳聳肩膀說道。

  關於他在教國的地位,兩人也已經知道,葛傑夫對於世界真相沒那麼了解,所以不知道普雷爾的事情,而拉裘絲則隱隱有些猜測。

  「現在你能聯繫上那位公主,讓我見上一面麼?」

  三人漫步在王國首都的街道上,哈迪斯對拉裘絲詢問道。

  「大概會要一些時間,已經不是原來的樣貌了,需要通過中間人的介紹。」拉裘絲聳聳肩膀說道。

  「這樣啊。」哈迪斯點了點頭,考慮是不是直接潛入,找到那兩個人比較好,不過在想到吉克尼夫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對於政治家而言,凡事都會想的比較多,直接潛入固然便捷,不過也會給對方心中留下心眼,

  為了以後合作順利,不出現么蛾子事,還是通過正規渠道會面較好。

  蠻力只是問題無法解決的最後手段,任何人也不會對只知道使用蠻力解決問題的人產生好感,

  恩威並行才是正途。

  「我的建議是先和公主殿下會面。」葛傑夫說道。

  「矣?」哈迪斯不解道「你不是不看好她嗎?」

  「和這個沒有關係。」葛傑夫灑脫一笑「她的護衛克萊姆很容易接觸到,可以通過他傳話給公主殿下,只要見到了公主殿下,會面賽納克殿下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你現在的樣子要怎麼保證他會答應你的請求?」哈迪斯問道。

  「唔。」葛傑夫頓時想了想說道「最後應該會讓公主殿下知道我已經復活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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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自然的。」哈迪斯說道,帶上他們倆的另一層用意也是想要用他們來讓計劃進行的更順利一些。


  葛傑夫說道「我有國王陛下頒發的戰士長徽章,只要拿給公主殿下,想必就會被召見。」

  「那就沒問題了,不過你復活之後東西應該都丟失了吧。」哈迪斯說道。

  葛傑夫咧嘴一笑解釋道「那種徽章可不會一直戴在身上,是一種...榮譽的象徵,只有在特定場合才會佩戴。」

  「好。」哈迪斯看了看拉裘絲調侃道「看來暫時用不上你了。」

  「什麼嘛,那個克萊姆我也經常見到,其實我說的中間人就是他。」拉裘絲有些不服氣說道。

  「如果蒂爾閣下願意,我可以把這個機會讓給您。」葛傑夫略顯紳士說道,不過語氣中則帶著調侃之意。蒂爾是拉裘絲的假名。

  拉裘絲臉色微微泛紅,別過臉去說道「不用了。」

  「好了,我們大概要在王國待上幾天了,先找個地方入住吧。」哈迪斯見拉裘絲如小孩一樣爭風頭,會心一笑說道。

  「你不缺錢吧,我知道有家不錯的旅館,那裡距離王宮較近,比較方便。」拉裘絲連忙說道,

  試圖轉移話題,她看到了哈迪斯那如看小孩一般的目光。

  不知道那天他究竟在自己的記憶中是不是看到了那些事情,想到這裡拉裘絲的臉色又紅了幾分。

  哈迪斯聳聳肩膀,表示沒有什麼所謂,錢已經不是困擾他的問題了,臨出發之前,塞爾斯伯里直接塞給他了一袋子白金幣,有一百枚之多,一枚白金幣等於二十枚金幣。

  隨後葛傑夫便與他們分開了,葛傑夫在王都有著自己的住處,他的戰士長徽章被放在家中,需要去取回來。

  或許是有些敏感,哈迪斯走在街上,看到那些躲藏在陰暗巷子裡的衣衫檻樓之人,臉上帶有一絲淡淡的警惕之色,似乎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微妙的緊張氛圍中。

  這與在耶·蘭提爾偶爾看到的那些類似的人有些不同。

  「他們是在害怕什麼嗎?」哈迪斯問道「誰?」拉裘絲側過臉,順著哈迪斯的目光看去,發現是一些流民和乞弓,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你是指那些人?」

  「嗯。」哈迪斯說道「感覺好像是在防範什麼。」

  「大概是在防範捕奴隊。」拉裘絲沒等哈迪斯繼續問下去,說道「是八指,王都的地下組織,

  國王那邊傳來風聲,似乎要廢除奴隸制,所以大概是想趁這之前多去抓捕一些奴隸吧。」

  哈迪斯異「雖然我知道這個組織在王國比較猖狂,不過這明目張胆的不去管管?」

  拉裘絲聳聳肩膀說道「怎麼管?說出去有些丟人,實際上王都的一半都被他們掌控,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有很多貴族都與八指有利益關係,剛剛把人抓進去,轉眼就給放出來了,並且還會遭到八指的報復。」

  「我還以為你看到這種事情會...會比較憤慨,沒想到...倒也不是責備你,感覺你和教國收集的資料上的形象,稍微有些差別。」哈迪斯的神色略顯尷尬。

  拉裘絲聽到此話,神色突然一陣黯然,隨後說道「其實在以前,我曾經介入過這樣的問題,但你知道是什麼結果麼?」

  哈迪斯表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被我救下的那個人,其實是一名爛賭鬼,他輸光了所有家產,把他救下之後,我拿出了一些錢給他,讓他重新開始,找一個份工作。

  但是沒過兩天,他又找上了我,一開始他說是被人搶走那些錢,於是我又好心的拿給他一些金幣,可接下來他.....」

  「他就一直纏上了你,然後把你當作搖錢樹對吧。」哈迪斯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

  拉裘絲怪異的看了哈迪斯一眼「你對這種事情還挺熟悉?難道你以前也遇到過同樣的情況?」

  「那倒是沒有。」哈迪斯笑了下,搖搖頭「只是我不天真。」

  在原世界以他所處的環境,天真就是給別人當冤大頭,他早早的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拉裘絲翻了個白眼,對哈迪斯說她天真,若是以前肯定反駁兩句,不過現在她也覺得以前的自已是有些過於天真了,以至於害死了格格蘭。

  「你說的沒錯,後面也的確如此,不過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拉裘絲眼中閃過一絲怒,接著說道「其實那個人的行為是受到八指指使,把他從捕奴隊手中救下時,就已經和八指結仇了,因為倉薔薇的名氣與實力原因,八指不敢明目張胆的報復。


  在我救下他之後,八指又找上了他,威脅他向我不斷要錢,等到我的耐心被耗盡,忍不住爆發之後,再大肆宣揚,低毀倉薔薇...不,我的名聲。

  因為這個事情,當初可是費了不少力氣平息,後來被冒險者工會的會長狠狠的說了一頓,冒險者不能免費幫助他人的規定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後來呢?那個人怎麼樣了?」哈迪斯問道,眼晴卻看向一旁的小巷子。

  「後來?」拉裘絲自嘲的哼了一聲「誰知道呢,也許是被八指抓了當奴隸,也許是死了,反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說起來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這樣因為賭博而傾家蕩產的,還有一部分是服用「萊拉粉末」導致,萊拉粉末你知道吧。」

  「不要把我當作很沒有常識,那是王國的一種毒品。」哈迪斯說道。

  「嗯,對,就是毒品,在那個爛賭鬼之前,我還救過一名吸食萊拉粉末的人,雖然不知道那個人背後是不是有八指的指使,但剛開始的那一段時間和爛賭鬼一樣,不過沒等我耐心耗盡,那個人就不來找我了。

  當時我感覺有些奇怪,後來刻意尋找過,結果找到的是一具戶體,但是他可不是因為八指而死,是死於過量服用萊拉粉末。

  在知道原因後,我還挺內疚,如果沒有給他錢的話,也許他就不會死了。」

  拉裘絲有些噓的說道,隨後又說道「所以我倒是不怎麼反感你們去對王國做出改革,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王國已經爛了,無法靠自己去除這些頑疾,倉薔薇畢竟只是一個冒險者小隊,根本無力改變什麼。

  不過到底還是自己的國家,總想它能好起來。」

  「原來如此,難怪你這麼積極,剛剛說你天真倒是有些偏頗了,這些問題你還是看的很明白。」哈迪斯心不在焉的說道。

  「其實你也沒有說錯,有些時候是我想的比較天真了一些。」拉裘絲猶猶豫豫說道「雖然之前說不認同教國的立場讓你感到不悅,但事實上,我在冒險的旅途中,見識過亞人類奴隸人類,甚至是吃人的場面..」

  「嗯?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對教國的立場有看法。」哈迪斯的腳步稍微加快了一些。

  「但是我也見識過亞人類與人類之間的友情,見識過亞人類的社會其實和人類的社會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可教國並不在乎這些,單單以物種來決定對錯。」拉裘絲說道,對自己的這番話心中甚是志芯。

  不知道哈迪斯會是什麼樣的態度,又或者如那天一樣,直接生氣的離開了,她覺得那天哈迪斯的不悅大概是因為她不認同教國理念所致。

  「教國的做法我不予評價,不過剛剛你說的那個問題,你知道你哪裡做錯了麼?」哈迪斯突然話鋒一轉說道。

  「矣?什麼?是說從八指手中救下的人嗎?哪裡有錯?」拉裘絲愣了一下,同時心中吐槽「什麼叫不予評價,明明你就是教國的皇帝,教國怎麼做還不是看你。」

  按照拉裘絲從小接受的貴族禮儀來講,陪同在君王身邊要格外注重言行,雖然教國不是君主國家,可哈迪斯在教國的地位也相當於皇帝了,原本她是要注意一下禮儀,不過在他面前不自覺地就放下那些繁瑣的規矩。

  真要說起來,也是因為這傢伙一點都沒有君主的威嚴,就她的個人感覺來說,她還是挺喜歡這種感覺,不自覺地也有了些親昵。

  「錯就錯在,你幫人沒有幫到底。」哈迪斯說道,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現在已經被小巷子的陰暗所遮掩。

  而在哈迪斯的面前,是一名身材矮壯,右眼帶著刀疤,滿臉兇狠,絡腮鬍子的男人。

  拉裘絲這時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跟著哈迪斯偏離了原先的路線,來到了一個小巷子中。

  原本應該是她帶領著哈迪斯去往旅館,但在她滔滔不絕下,不知不覺的跟隨了他的腳步。

  絡腮鬍男人眼神兇狠,瞪著眼前的少年和少女,開口怒斥道「找死嗎!滾開!」

  哈迪斯笑了笑,對他說道「巷子雖然狹窄,但你這種身材也不是不能從旁邊繞過去。」

  「你個混蛋!是來找茬的嗎!算了!本大爺有事要做,沒工夫搭理你們!」絡腮鬍罵罵咧咧著向前走去,要從哈迪斯的身邊穿過。

  但哈迪斯不會如他所願,直接向旁邊挪了挪,攔在了他的面前。

  絡腮鬍瞬間被激怒,空閒的左手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怒喝道「小混蛋!果然是在找死!我記住你了!現在把路給我讓開!」


  哈迪斯臉上浮現一抹無奈的笑意,不緊不慢說道「在我剛剛說話之前你可以通過,不過現在嗎,我有點好奇,你袋子中裝的是什麼?」

  絡腮鬍的右肩膀上扛著一個麻袋,麻袋中似乎裝了什麼東西,看起來挺大,有一人多高。

  拉裘絲原本還不明白哈迪斯為什麼要來巷子裡去找茬,不過在看到那個麻袋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冒險者的直覺告訴她,那個麻袋中裝的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霧那間她想起了剛剛對哈迪斯所說的話,眼前的絡腮鬍大概就是八指的捕奴隊了。

  「你真的想要找死?」絡腮鬍的情緒比之剛剛稍微穩定了一些,不過臉色也愈發的陰狠,眼神中透漏出一股濃烈的殺意。

  他手中的匕首輕輕晃動,反射出巷子中昏暗的光線,如同一條毒蛇的信子在昏暗的巷子中閃爍著寒芒,仿佛隨時都會撲向獵物。

  哈迪斯知道現在對方才是動了殺意,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不咬人的狗會狂吠,絡腮鬍剛才看著兇狠,實際上沒有想要動手,而現在則已經凶相畢露了。

  「差不多了。」

  哈迪斯捏了捏拳頭,準備出手解決了他,不過他也沒想直接把人給打死,畢竟萬一真有那麼百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判斷有誤呢。

  正在他想著以現在的角色出幾分力道不會把人打死時,有人個已經比他更快的出手了。

  拉裘絲儘管沒有裝備,甚至還因為復活下降了一些實力,但怎麼說也是一名踏入英雄領域的強者,可不是絡腮鬍這種貨色能比的。

  絡腮鬍甚至連慘叫都沒有發出,身體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巷子盡頭的牆壁上,隨後又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哈迪斯愣了一下,沒想到拉裘絲會突然出手,他問道「你把人給打死了?」

  拉裘絲揉了揉拳頭,毫不在意說道「我想應該是吧,反正沒有留手。」

  「不是,你把人打死了,我還想要審一下,萬一弄錯了呢?」哈迪斯有些無語「再說你不是已經吃過教訓,不去管了麼?」

  「錯不了,哪怕不是捕奴隊,但也一定是八指的人,也只有他們才敢光明正大的做出這種事情了。」拉裘絲瞅了哈迪斯一眼,突然俏皮說道「況且你們要插手王國事務,八指這樣的組織也是清掃的對象吧,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會管。」

  「糾正一下,是「我們」,不是「你們」。」哈迪斯說著,來到了那個麻袋面前蹲下,解開了有些鬆散的袋口。

  「是一一是一一,是我們。」拉裘絲說道,也同哈迪斯一起蹲下查看。

  袋子裡裝的是一名金髮少女,面容姣好,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當然如果不是那內凹的嘴唇,哈迪斯覺得應該是這樣沒錯。

  從少女身上裸漏出來的部分,可以看到很多傷痕,有新傷,也有舊傷。

  「該死!早知道就不直接打死他了。」拉裘絲了一口,緊緊的拽著拳頭。

  「誤?後悔了?」哈迪斯意外的撇了她一下。

  「我是後悔沒有多打他兩拳在打死他,他死的太痛快,有點便宜他了。」拉裘絲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是妓館的妓女,看到了麼,牙齒全部被拔掉了,八指的妓館有很多特殊癖好的客人,這樣子是已經被玩壞了,做報廢處理。」

  也許是同為女性的共鳴,拉裘絲看起來極為憤怒。

  「呵呵,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啊。」哈迪斯挪輸道。

  「拜託,不管怎麼樣,我也是在冒險者行業混過很多年了,有些事情自然也見到過。」拉裘絲臉色泛紅,不忿的解釋著。

  「救...救...救救..我....」」

  這時少女那內凹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道微弱的聲音,喉嚨嘶啞,此時眼睛也微微張開了一些,朦朧的視野中看到兩個人影。

  「啊,稍等,我這就幫你治療。」拉裘絲說著開始釋放魔法,作為神官戰士的她,治療魔法自然不在話下。

  「對了,說起來你是怎麼注意到的?」拉裘絲一邊治療,一邊問道。

  「就是在看巷子裡的人時,發現那個絡腮鬍扛著一個袋子,本來倒是沒覺得怎麼樣,不過袋子口沒綁緊,露出了一些頭髮,聽你說八指捕奴隊的事情,所以感覺應該是有問題。」哈迪斯解釋道。

  「呵呵,你的觀察倒是挺敏銳的。」拉裘絲說道。


  「換個人也能夠看得出來,就像你說的,雖然是走在巷子裡,但也稱得上光明正大了,原本我是不打算多管閒事的,不過正巧你說了那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看看正確的做法是什麼。」哈迪斯說道。

  「這麼說你是為了要教育我才出手的?我還以為...:」拉裘絲沒有繼續說下去。

  「還以為什麼?」哈迪斯追問道。

  拉裘絲一咬牙說道「我還以為作為教國的王,你會是心懷慈悲之人,儘管我不怎麼認同教國的理念,不過教國對人類種還是很不錯。」

  「喂喂喂,幹嘛要用這麼高的道德標準要求我,我可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就是一個普通人,做事隨心情,看緣分,恰好,我覺得和她有緣,就出手了。」哈迪斯有些牙酸,這女人太雙標了吧。

  一方面因為自己在這種事上受挫,所以便放棄了幹這種事,一方面又認為別人來做這種事,就要心懷慈悲,不能因別的原因。

  拉裘絲眼神警向哈迪斯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很雙重標準?」

  「我表現得有這麼明顯麼?」哈迪斯納悶問道。

  「都寫在臉上了。」拉裘絲苦澀一笑說道「也許因為你是教國的王,又拯救了我和葛傑夫,還出手救援耶·蘭提爾,所以不自覺地就認為你是那種心中懷有慈悲大愛的君王。」

  「呵呵,君王如果太慈悲,註定一事無成,我只是力所能及的做點事情罷了。」哈迪斯又是感到一陣牙酸。

  他可從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從來沒覺得別人會這樣看他,不過拉裘絲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因此在她眼中,他就是不顧生命危險也要去救援他國的大善人了。

  「或許你說的對,如果國王陛下能夠狠辣一點,王國也不至於如現在這樣。」拉裘絲停下了魔法,治療已經結束。

  原本臉上滿是痛苦的少女恢復了平靜,而牙齒也又重新長了出來,說是美女不如說是可愛。

  「行了,帶上她去旅館吧。」哈迪斯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誤?等等,不是應該你來抱著麼?」拉裘絲看向要離開的哈迪斯異道。

  哈迪斯扭過頭也是異道「這種事你要我來做?明明剛剛還說我是教國之王,有讓君王做這種事情的嗎?」

  「我是沒有從你身上感受到一點君王的威嚴。」拉裘絲嘴上這樣說著,還是把少女扛在了肩膀上,和絡腮鬍一樣的做法。

  哈迪斯看著拉裘絲那粗魯的抱法,只得過去接手,把少女橫抱在身前,就她那種抱法招搖過市,指不定會讓人產生誤解。

  「教國又不是君主國家,雖然我統領教國,但是我可沒覺得應該如君主一樣整天扳著個臉,裝作很有威嚴,難道你喜歡天天和這樣的君主呆在一起?」哈迪斯問道。

  剛來到教國的時候,哈迪斯的確有過故作威嚴了一段時間,不過那個時候還未對教國完全放心,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教國這一眾領導層對他忠心的不能再忠心了,甚至還因為心中產生雜念而特意向他請罪,

  讓他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漸漸捨棄了那裝模做樣的威嚴。

  反正他不管有沒有君王樣,神官長們對他都是一個態度,威嚴是為了維護統治需要,他發現自已壓根就不用怎麼維護。

  畢竟實力擺在那裡,只是一個記憶操作魔法都讓他們心驚膽戰了,再天天擺出一副君王姿態,

  不得把他們給嚇瘋了。

  他的實力是基石,若是他沒有了實力,教國還會不會如此?嗯...哈迪斯從來不假設不存在的問題,那就是自尋煩惱。

  況且換個角度來說,如果因為實力問題讓教國倒戈,那他現在每擺出一份威嚴,都會是為自己的墳墓挖一杯泥土。

  拉裘絲的這個態度他倒是覺得剛剛好,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顯得拘謹,就和對待普通人一樣,

  這讓他感到很舒適。

  哈迪斯能有這樣的感覺與在原世界中的經歷無法分割,因為身份的問題,周圍人都簇擁著他巴結他,或者利用他,暗算他,讓他漸漸變得不想與人交流。

  神官長們的態度其實他挺煩的,表現得太卑微了,沒有一點正常的上下級關係,倒是安蒂莉妮還有西里爾,逐漸放開了一開始的拘謹,這讓他很受用。

  不過哈迪斯也不會傻到作為教國的統治者一點威嚴都不要,在一些必要場合,還是需要保持一些嚴肅性。


  拉裘絲對哈迪斯的論調頗為贊同「你說的對,君主隨和的話,相處起來會輕鬆不少,也更能俘獲人心,國王陛下就是如此,但是,沒有威嚴的話,也無法管理好手下。」

  那是因為沒有實力。」哈迪斯灑脫一笑說道,

  拉裘絲聞言想了想說道「好像也確實如此,如果國王陛下的實力能夠完全壓制那些大貴族,他的隨和態度就是加分項...唔...但是.....」

  拉裘絲用力的搖了搖頭,握著拳頭對著面前的空氣一陣小碎拳,神色看起來有些崩潰「感覺這個問題太複雜了,反正我也沒有機會坐到那個位置,想那麼多幹什麼!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人就好了!」

  「明明是你提出來的。」哈迪斯看著如小女孩狀的拉裘絲,突然感覺她有點可愛了,真是一個活潑的女孩。

  「總之,我雖然感覺能和你這樣相處很愉快,不過在一些特定的場合,至少也要有一國之君的感覺吧,否則別人會輕看你。」拉裘絲認真的建議道。

  「不勞您操心,我心裡有數。」哈迪斯撇嘴說道,隨後露出一副好奇之色「對了,有個事情想要問問你。」

  「什麼事情?」拉裘絲問道。

  「就是..那個...暗黑刃超弩級衝擊波,是個什麼技能?還是說是那把武器的技能?那把劍...

  有那麼厲害?可以...唔..可以吞噬一個國家?還是說你曾經試驗過?」哈迪斯問道。

  雖然儘量不去查看與那天不相關的記憶,不過還是看到了一些,當然哈迪斯不是故意的,畢竟看記憶也不能準確定位,只能看一點,調整一點。

  在看到拉裘絲對那把劍自言自語的時候,哈迪斯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個詞就是中二病,不過在想到這是個魔法世界,似乎又合理合規。

  因此他也不敢肯定了,那把劍被飛鼠奪去,如果真的有那種效果,是一件極為棘手的問題,他不得不去預防這個問題,做出對策。

  「呢」

  拉裘絲呆了呆,臉蛋突然一下紅的如熟透的蘋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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