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罄竹難書的歷史/恩菲雷亞的堅持(8.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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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罄竹難書的歷史/恩菲雷亞的堅持(8.1K)

  哈迪斯聽著她們的話,說道「那就只好等到你們日後查到她的真名再說吧。」

  「不能等!」

  伊維爾哀的尖細蘿莉音響起,聲音中充斥著焦急之色。

  「嗯?」哈迪斯發出一聲疑問的聲音。

  伊維爾哀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拉裘絲「領隊,後來你們都被怎樣了?我是說,你們被殺死後,那個不死者有沒有用你們的屍體召喚不死者?」

  拉裘絲聞言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似乎不願意去回想那時候的事情,不過她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我想應該是沒錯了,那個傢伙,把死去的冒險者召喚為死亡騎士,死亡騎士殺死冒險者後又成為新的不死者,在我死之前,格格蘭...她已經成為不死者了。」

  伊維爾哀緊緊握住了雙拳,她小巧的胸膛起伏看,看起來似乎積攢了無數憤怒,她看向哈迪斯說道「經過不死者化的人,靈魂都會產生異質化,如果時間太久,靈魂的異質化一旦完成,就算復活,也不會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還有這樣的說法?」哈迪斯聞言一愜,之前向塞爾斯伯里了解復活魔法的時候,沒有聽他提起過。

  「因為...因為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對這方面有過研究。」伊維爾哀的神色突然顯得悲傷起來。

  「嗯..:」哈迪斯思考著伊維爾哀的話說道「但你剛才說的是經過不死者化,那是一種特殊狀態吧,可是死後被召喚為不死者的話,也會被算在其中麼?」

  「矣?」伊維爾哀愣住了,她的眼神出現迷茫,過了許久搖搖頭「我..我不知道,我想應該會有影響吧,不過我不想去賭這種可能性。」

  「但現在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算是教國也無能為力,不妨你們想一想。」哈迪斯說道,這種事情他也很遺憾。

  但復活魔法的機制就是這樣,他也無法做出改變,之前就已經嘗試過了。

  哈迪斯的話讓倉薔薇的眾人心情沉到了谷底。

  「塞爾斯伯里。」哈迪斯衝著門外喊道。

  塞爾斯伯里當即推開門走了進來,拱手問道「您有什麼吩咐,冥神大人。」

  「調查一下倉薔薇的格格蘭。」哈迪斯說道「她的真正的名字。」

  「唔...是。」塞爾斯伯里有些為難,教國關注人類出現的強者不假,但也不會過多的關注身份背景,更不用說這樣用假名出現的人了。

  「好了,現在教國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你們也可以把知道的線索告訴他,盡人事聽天命吧。」哈迪斯說完,繼續問道「還有你們知道的冒險者名字麼?我是指實力較強的。」

  聽到哈迪斯這樣問,四個人皺眉想了一會,都搖搖頭。

  拉裘絲說道「雖然名字知道一些,不過名字都不是全名,不過戰士長應該是沒問題吧。」

  「戰士長嗎?」哈迪斯一頓,他心中突然出現了猶豫,教國曾經對他下套,而他也知道,當他看到自己出現在教國的話,恐怕也不能接受吧。

  「是有問題麼?」拉裘絲志志問道,

  「沒問題。」哈迪斯突然笑了一下,接著說道「只是教國曾經和他有過一段恩怨,讓他發現在教國的話,或許會憤然離去,同時也會被那名不死者再次追殺,甚至禍及整個王國也不一定。」

  拉裘絲聞言臉上出現異之色,在沉吟片刻後說道「我認為戰土長閣下的心胸沒有那麼狹窄,雖然不知道你們和戰士長有什麼恩怨,但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儘管和葛傑夫接觸的次數不多,但是拉裘絲覺得他不會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況且和教國的恩怨,似乎也沒有鬧出性命,只是一些過節的話,以葛傑夫的人品,應該不至於記恨。

  哈迪斯點點頭,試著接觸一下吧,然後開始使用訊息聯絡在神殿的天使神侍,當得知她那裡沒有已經沒有工作之後讓她過來一趟。

  之前4次使用復活短杖皆都沒有復活成功過,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不過還是最終確認一下為好,現在拉裘絲已經復活,那麼自然就用不著復活短杖了。

  天使神侍瞬間就傳送到了哈迪斯的房間,伊維爾哀看著那渾身泛著聖潔之光的神侍,

  感一陣無所適從,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

  「冥神大人。」神侍單膝跪下。


  「復活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哈迪斯說道。

  「是。」神侍領命,隨後施展起復活魔法。

  光輝散去,一名赤裸的男人出現在地板上,房間內除了塞爾斯伯里和哈迪斯外,都是女人,不過即便如此,倉薔薇的四人也沒有把目光移開,而是盯著葛傑夫。

  大概對於伊維爾哀、緹亞、緹娜來說,這種場面不算什麼,可拉裘絲雖然臉色有些升溫,不過也沒有轉過頭。

  哈迪斯有些看不過去了,對塞爾斯伯里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拿一些遮擋的東西過來。

  而也是這時,葛傑夫醒了過來,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戰土,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醒來,

  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確定眼下的情況,

  很快他就看到幾名女人正在盯著他看,接著便意識到身上片縷不著,他那剛毅的面孔也出現了尷尬之色。

  但是葛傑夫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尋找遮掩自己身體的東西,眼神不斷打量著周圍環境,

  同時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不過我應該是死了,這麼說我是被艾因多拉閣下復活了麼?」

  拉裘絲望著葛傑夫的身體,止住自己總想向下看去的目光搖搖頭說道「不是我,我也是被復活的。」

  葛傑夫眉頭一皺,而這個時候,塞爾斯伯里匆忙趕了過來,把一套衣服遞給葛傑夫說道「先穿上衣服吧,史托羅諾夫先生。」

  哈迪斯看到葛傑夫的神色似乎輕鬆了不少,一直緊繃的臉也緩和了不少,看來他並非不是不在意,只是一直強忍看尷尬而已。

  這份從容鎮定是哈迪斯做不來的,要是他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一堆女人面前他可做不到,除非對方也是如此。

  葛傑夫麻利的穿上了衣服,是一件黑色的管家服,因為身材原因,碩大的肌肉把衣服繃得緊緊的。

  「倉薔薇的各位,可以麻煩你們先迴避一下麼?你們可以先去和最高神官長說一下關于格格蘭的事情,也許教國會查到一些有用的情報。」哈迪斯向拉裘絲說道。

  「那個..:」拉裘絲似乎看起來還有些擔心,不過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我需要和戰士長閣下談一談。」哈迪斯說道。

  拉裘絲只得點點頭,而伊維爾哀這時猶猶豫豫說道「能夠把那個面具還給我麼?」

  哈迪斯聞言從背包中拿出面具,拋給了伊維爾哀,順口說道「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也不錯,很可愛呢。」

  「呢..:」伊維爾哀嘴角抽抽,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想要帶看面具,除了隱藏自己吸血鬼的原因,還有便是她已經200多歲了,不希望別人把她當作小孩子看待。

  等屋內人都走的差不多後,葛傑夫率先說道「看來這裡是教國,閣下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

  「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史托羅諾夫先生。」哈迪斯盯著葛傑夫的眼晴說道。

  葛傑夫點點頭。

  「如果一個人身上出現了毒瘡,你認為要怎麼做?」哈迪斯問道,他從教國的收集到的情報中了解到,葛傑夫對王國頗為忠誠,教國對帝國推波助瀾吞併王國時,首先並沒有使用激進的手段,而是選擇招攬葛傑夫,但是失敗了。

  其實從功利的角度來說,復活倉薔薇小隊已經夠了,更多的人他不想復活,復活出來不僅沒用,還要擔心這些人會把情報泄露出去。

  但想到這些人是被納薩力克殘忍殺害,終究還是沒辦法置之不顧,不過接下來他會讓教國收集一份名單,等到一切結束之後進行復活。

  葛傑夫同樣盯著哈迪斯,緊皺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最後他緩緩開口「在教國眼中,王國便是那個毒瘡是麼?」

  哈迪斯微微一笑,葛傑夫也不只是一介武夫,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是一一也不是。」哈迪斯說道。

  「嗯?閣下是什麼意思?」葛傑夫一愜,他本以為對方會直接了當的肯定。

  「王國的問題不在於王國本身,而在於那腐朽的統治階級。」哈迪斯看葛傑夫嘴唇微動,似乎想要反駁,在他開口之前又繼續說道「根據我的了解,如今的王國國王自身做的還算不錯,但是大廈將傾,他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只能眼看樓塌卻毫無辦法。」

  葛傑夫蠕動著嘴唇,聲音中缺少了一些底氣「但國王陛下已經在努力治理了。」


  「如果沒有如鮮血皇帝一樣的鐵血手腕,滅亡只是遲早的事情,當然了,一個國家的末期,就算有著鮮血皇帝那樣的手腕,依舊無法拯救整個國家,最好的結果大概也是守住一方城池罷了。」哈迪斯說道。

  「呼一一」葛傑夫沉默許久,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看向哈迪斯說道「閣下到底想要說什麼?是想要我接受教國的招攬麼?請恕我難以從命,不管王國如何不好,我也不會背叛陛下,如果教國復活我的自的是為了這個,那我這條命還給你們便是。」

  說著,葛傑夫看向擺放在牆壁前的全身鎧甲裝飾立像,三步並作兩步,取下鋼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要抹去。

  哈迪斯直接發動魔法,閃現在他的身邊,握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奪過鋼劍。

  「我們的談話還沒有結束。」哈迪斯說道,眼中露出欣賞之色,在異世界能讓他覺得有培養價值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擁有強力天生異能的人。

  另一種便是如葛傑夫這樣性情忠烈之人。

  「如果打算讓我背叛王國加入教國,我認為沒有什麼好談的,反正我本該就已經死了。」葛傑夫用力想要掙脫束縛,但是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這名少年的力量,頓時心中感到異,根據穿著來看,他應該是魔法吟唱者才對。

  「我何時說過讓你背叛王國加入教國了?」哈迪斯奇怪問道。

  「難...難道不是麼?」葛傑夫聞言大感異。

  哈迪斯放開了他,把鋼劍丟在一旁,回到沙發上說道「在你的眼中只在乎國家麼?」

  葛傑夫不明白,問道「閣下是什麼意思?」

  「不妨想一想人類在這個世界的處境吧。」哈迪斯說道。

  「是說那些亞人類和異形種麼?」葛傑夫頓了頓說道「確實,亞人類與異形種對人類是個威脅,但是他們之間也有很多的矛盾,相互之間也會發起戰爭。

  如果換個角度去想,那些亞人類也如同人類一樣有著各自的孩子,家人,朋友,他們與我們一同生活在這片世界,人類與亞人類之間的戰爭,我認為與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並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成為敵人,自當起身抵抗消滅對方,如果是友好邦鄰,也是可以相安無事。

  亞格蘭德評議國,卡薩納斯都市國家聯合都是人類與亞人類混居的國家,這證明亞人類與人類也並非不可能和平共處。

  我不認同教國人類至上的理念,那完全就是毫無理由的屠殺。」

  哈迪斯靜靜的聽著葛傑夫一連串的發言,這就是理念的衝突,他明白教國人類至上的理念從何而來。

  是他的那些同伴們帶給教國的,曾經生活在只有一種智慧生物的世界中,人類至上已經潛移默化的刻在了骨子中。

  就連他也不例外,不過之前因為小富即安的想法,和繼承了YGGDRASIL中所有能力的原因,固然有著人類至上的思想,但也只想著混在人類社會中花天酒地。

  不過當他決定扛起教國的重任,人類至上這個問題便是不可忽視的問題了。

  其實葛傑夫沒有說錯,但來到異世界的玩家們為人類爭取到的一點尊嚴,卻讓某些人類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錯覺。

  從來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你知道六百年的世界,人類是怎樣的處境麼?」哈迪斯看向葛傑夫。

  葛傑夫皺眉說道「六百年前?這點無法否認,是六大神的降臨拯救了人類,但時過境遷,如今人類也有了一片安寧之地,既然如此相安無事即可,事實也經過證明,人類與亞人類是可以和平共處。」

  「斯連教國的六百年傳承中,丟失了很多東西,但是對於六百年前的記載卻從未丟失,知道對於亞人類國家來說,招待客人最好的食物是什麼?」哈迪斯突然問道。

  葛傑夫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他搖搖頭。

  「是在母親胎內六個月大的嬰兒。」哈迪斯又說道「知道有一種生物以被食用而感到榮幸麼?」

  葛傑夫還未從剛才的答案中回過神,機械式的又搖了搖頭。

  「是六百年前的人類。」哈迪斯說道「被亞人類圈養,通過養讓他們產生被吃掉是一種光榮的事情。」

  「知道最受亞人類貧民喜歡的是什麼食材麼?」哈迪斯又問道。


  葛傑夫已經連搖頭都不會了。

  「是那些連走路都慢吞吞的老人,雖然味道不如那些年輕鮮活的人類,但是抓捕起來極為方便,在亞人類出現饑荒時候,流民便是靠著這種不好吃的食材度過,災民亞人類小孩也能平穩度過飢餓。」哈迪斯說道。

  「斯連教國的歷代神官長都會熟讀這些歷史,200年前教國因為災難遷都,也不曾放棄這些歷史記載,可惜....除了教國之外...沒有一個人類國家能夠詳細記錄下這些。」哈迪斯搖搖頭嘆息道。

  葛傑夫的神色呆滯,過了許久,他乾巴巴的說道「可...那已經是歷史了,不應該總是沉浸在過去。」

  「嗯,你說的沒錯,不能沉浸在過去。」哈迪斯說道「但是歷史就是一面鏡子,當人類再次衰弱,那些事情必然發生,不,也許仍然還在上演中,就在中央大陸地區,但是偏居一隅的人類卻不知道居安思危。」

  葛傑夫久久無言。

  「斯連教國的教義也許讓有些人類無法接受,因為他們看到了亞格蘭德,或都市聯合能夠和亞人類和平共處,但這和平共處的基石是什麼?是人類如今的整體實力已經有了反抗的餘地。」哈迪斯說道。

  隨後站起來說道「你好好想一想吧,是為了一個腐朽的國家效力而死,還是為了人類大義付出一份力量。」

  哈迪斯離開了房間,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可以開始下一步試驗了,葛傑夫這樣忠義之人如果可以收服,那絕對是比起塞爾斯伯里還要放心的存在。

  在一間稱得上寬廣的房間內,靠牆擺放著一張桌子,房間的角落內堆放著瓶瓶罐罐還有一的書籍擺的到處都是,地上還有各種植物和礦石。

  其中一個破舊的鍊金術熔爐格外扎眼,與這還算稱得上豪華的房間格格不入,仿佛是從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被隨意丟棄至此。

  桌上除了那琳琅滿目的器材之外,便是在一旁操作它的們人了,一名頭髮雪白少年,

  熟練的使用著這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的儀器。

  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少年的手指在儀器上靈活地跳躍,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他對這些器材的熟悉。

  在這間堆滿了各種鍊金術材料與書籍的房間裡,恩菲雷亞仿佛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房間內的空氣都被這份專注所感染,變得異常寧靜。

  不過突然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然而,敲門之人似乎並沒有打算等待回應,似乎僅僅只是在提醒有人到來,隨後門便被打開了。

  莉吉走進屋內,看著背對著她的恩菲雷亞充耳不聞的樣子,腳步停了下來,猶豫了片刻發出兩聲輕咳聲。

  恩菲雷亞終於注意到房間內出現了一名不速之客,他猛然回頭,發現是自己的祖母,

  神色頓時放鬆下來。

  「奶奶,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麼?」恩菲雷亞的臉上多出一些暖意。

  「看你沒有在房間,所以想到你大概在這裡,說起來,最該休息的人是你。」莉吉有些心疼的看看恩菲雷亞的黑眼圈。

  「我還不困,神之血的研發到了關鍵時刻。」恩菲雷亞搖搖頭,接著又擺弄起那些瓶瓶罐罐。

  「唉..:」莉吉嘆了口氣說道「教國已經有了這項技術,你又何必如此。」

  恩菲雷亞聽到莉吉的話,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忙碌起來,同時說道「那不一樣,教國的技術是教國的,我需要開發出自己的神之血。」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根本不在乎。」莉吉說道,

  「可是我在乎。」恩菲雷亞突然聲音提高了一些。

  莉吉沉默了,看著孫子那消瘦的身影,眼中蠻是憐惜,她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想給他證明自己,對嗎。」

  恩菲雷亞沒有回話,似乎是默認了。

  「但這樣的做法很蠢,如果想要證明自己,可以通過學習教國的技術,在這個基礎上超越,知識不就是如此傳承的麼?如果前人已經得出了結果,你又花費一輩子再去得出這個結果,那就永遠不可能有進步。」莉吉勸慰道。

  從來到教國之後,已經過去了五天,在這五天之中,哈迪斯似乎把他們拋棄了,雖然教國的那些人對他們畢恭畢敬,但是就連莉吉也感到有些誠惶誠恐。

  在五天前他們只是耶·蘭提爾的藥劑師,而現在卻是斯連教國這樣國家的『貴客」,


  這讓已經見識過人生大風大浪的莉吉都免不了擔心。

  與他們接觸的人都是教國的實權官員,是真正手握國家大權的人物,斯連教國這個人類國家中最強國如此對待他們,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莉吉想要帶著恩菲雷亞離開這是非之地,如果一個不慎他們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提出,有東西忘在了耶·蘭提爾的工坊中。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教國直接連夜把工坊中的一切全部搬運過來,似乎生怕他們離開,這讓莉吉心中的不安更盛了。

  同時對哈迪斯的身份猜測也陷入了困局,為什麼那些人會稱呼哈迪斯為「冥神」,在教國有除了六大神以外的神明麼,莉吉不知道。

  雖然在之後的幾天莉吉的擔心放下了,那是因為當他們得知恩菲雷亞要研究神之血後,教國當即就把神之血的配方和製作流程送了過來。

  這讓莉吉對教國的底蘊又有了進一步的認知,這種足夠改變藥劑界的東西,在教國竟然早已經擁有了。

  而教國能夠把這種東西毫無保留的給他們,也從另一點說明哈迪斯在教國的地位很高,同時也似乎可以證明教國對他們沒有什麼不軌。

  於是莉吉放下了擔心,原本還在鑽研的神之血早就已經面世的事實,讓她心中有些氣饅。

  恩菲雷亞對莉吉的一番勸慰沒有回話,依舊在忙碌著自己的試驗。

  「算了,你好好想一想吧,他能夠收你為徒,我認為看上的絕對不是你的製藥天賦,

  唔....唉..:::」莉吉搖搖頭嘆了口氣,哈迪斯的稱呼也從『那小子」變為了『他」。

  「我知道了。」恩菲雷亞過了良久才說道,片刻說道「您先去休息吧,等這個試驗結束我就去休息。」

  莉吉不再多言,離開了房間,自己的孫子有心結,她都看在眼中,只是她也無法幫到更多。

  房間又變為了恩菲雷亞一人,他專注著眼前的試驗,神情似乎有些麻木,他明白莉吉祖母所講的道理。

  明明只要看一下教國提供的神之血資料,他的試驗就可以一次成功,但他卻是不願意去看那些資料。

  他的想法很簡單,希望能夠拜師後,學習神之血的製作,然後利用藥水賺錢,都用來為安莉報仇上。

  而如果看了教國的資料而做出神之血拿去賺錢,恩菲雷亞會覺得像是在偷盜教國的東西,用這樣的錢來為安莉報仇會讓他於心不安。

  他一定要研究出自己的神之血。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恩菲雷亞被打斷思路感到有些不耐,朝著門口喊去「我知道了,奶奶,我馬上就去休息。」

  喊過之後,敲門聲停止,不過隨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奶奶?剛才莉吉閣下來過了麼?」

  恩菲雷亞聽著這道聲音,猛然轉過身去,看著那熟悉中又帶著陌生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這麼晚了不休息你在幹什麼的?」哈迪斯走進房間,看著亂七八糟的地面皺眉說道「神官長沒有派人給你打掃房間麼,那些人幹什麼吃的。」

  「不...不...師父,和他們沒有關係,是我不讓人打掃的。」恩菲雷亞連忙說道。

  「哦,是麼?」哈迪斯從地上撿起一本書,覺得好像在莉吉工坊中看到過,問道「你這是把耶·蘭提爾的東西都搬過來了?」

  「嗯,師父,本來不需要那麼多東西,不過他們把所有的東西都幫忙搬來了。」恩菲雷亞說道,他有些緊張,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如今的師父。

  「喊,那群人大概是怕你跑了。」哈迪斯瞬間就明白了神官長們的小心思,把書放在原處,他繼續說道「看你也沒有休息,正好,我這裡有個試驗,你來幫我一下?」

  「矣,試驗?是製作什麼藥劑麼?」恩菲雷亞問道。

  「不是。」哈迪斯搖搖頭說道「和藥劑沒有關係,不過也不是什麼危險的試驗,就是借你人用一下,對了,這幾天在教國住的怎麼樣?」

  「還..還挺好,他們對我和奶奶都很不錯,還把神之血的配方拿給了我們,不過我沒有看。」恩菲雷亞說道。

  「談?神之血?」哈迪斯一愣,他沒有聽塞爾斯伯里說過教國會製作神之血,不過想必這種小事也不值得一提吧。


  「唔..師父不知道麼?師父如果不允許,我讓奶奶把配方資料還回來,我保證不會讓奶奶亂說的。」恩菲雷亞神色有些慌亂。

  「看就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都學會了才好,這樣就不用我親自生產了。」哈迪斯搖頭說道「話說你為什麼不看,你不是挺想學習的?」

  「這個..:」恩菲雷亞變得有些支支吾吾了起來。

  「算了,你不想說也不勉強你,不過我倒是挺希望你快點把製作神之血學會。」哈迪斯聳聳肩膀說道。

  他有些愧疚,他是真的把恩菲雷亞給忘了,雖然期間想起過恩菲雷亞的異能,但是卻沒有意識到恩菲雷亞自從來到教國就沒見過他。

  平心而論,如果換做是他在恩菲雷亞的位置上,被帶到一個陌生的國家丟下,一定會心懷不安,想必恩菲雷亞開始的那幾天也一樣吧。

  他來到教國那幾天和最高神官長在鬥智鬥勇,卻把這孩子給忘了。

  「是...是這樣啊..:」恩菲雷亞神色有些黯然。

  1...奇怪,明明很想學習神之血技術,現在怎麼一副拒絕的樣子。」哈迪斯觀察著恩菲雷亞的神色有些好奇。

  「咳咳,想必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在教國的地位很高了吧。」哈迪斯說道。

  「啊..嗯,知道。」恩菲雷亞抬頭看向哈迪斯。

  「所以,接下來協助我完成試驗,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願望。」哈迪斯又說道。

  「談?真的麼?唔...還是算了,師父,試驗需要準備什麼嗎?」恩菲雷亞臉色驚喜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缺少遺體的話,就算是教國也無法復活安莉,為了心愛的女孩,恩菲雷亞也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報仇。

  「這孩子的心事還真多,不過肯定是因為安莉,等到實驗過後就給他復活安莉,到時候大概他們兩個也就成了,嗯?不知道如果他們有了孩子,那孩子會不會遺傳恩菲雷亞的異能,有點期待呢。」哈迪斯心中想到。

  「什麼都不用準備,跟我來就好了。」哈迪斯說著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一直不死者的狀態真是有些難受,感情被剝離的空洞他可不想長時間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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