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得到與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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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四下無人。

  白天熱熱鬧鬧的鬥毆現場如今一個人影也沒有。

  不對,還是有三個人影的。

  靜悄悄的破廟外頭,符陸、馮寶寶和凌茂三人的身影出現在此處,跟賊一樣打探著四周。

  符陸越過小廟的門檻,小廟裡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留下。

  只有地上那一層紅灰特別明顯,似乎是被砸的石像所留下的。

  凌茂對符陸深更半夜來到此處的做法很是好奇,看到四處沒有任何東西以後這才開口詢問:「你為什麼非得來這裡看看?」

  「這也不像是有好東西的樣子。」

  「真有什麼,應該也被火德宗給收走了。」

  符陸小手一抬,止住了凌茂說話的聲音,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層紅色的灰掃進紙盒之中。

  仔細用炁甄別著,收拾這玩意兒確實是個精細活。

  馮寶寶自然也學著符陸的模樣收拾著地上這層紅灰,凌茂則是滿臉無奈在門口望風,很快地適應了自己的角色。

  「哎呀,這可是好東西。」

  火德宗倒也捨得,那石像估摸著都是這紅灰做的,這紅灰可不是凡物。

  這東西是魂壤,某種火焰中誕生的灰燼。

  火生土、土納魂、魂燃火,真的湊夠了香火、信仰念力什麼的,豐平未必不能聚塵為軀,逆奪造化。

  也就是說…

  豐平沒死,起碼沒死透~說不定是被火給困住了。

  不過符陸沒有多去想豐平的事,反倒是越來越覺得張洪林師傅的傳承不凡,華國江湖中的異人都在內向煉炁,修己、修身、修心。

  而他們卻在向外探索,將世間種種神異的東西記載在那鐵皮書頁之中。

  細如粉末的紅色灰燼,觸之微溫,但是看上去卻普普通通。

  或許是火德宗就在這附近,這地方的火炁也很旺,這魂壤並不起眼,才讓符陸得了便宜。

  或許也有火德宗財大氣粗的原因,雖然只有邊角料,但是這跟白撿的沒什麼兩樣。

  「好啦~」

  「咱們走~」

  符陸將紙盒送進葫蘆空間裡頭,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

  「所以那些灰到底是什麼,你也沒說啊?」

  「話說,總覺得這經歷有些眼熟~」

  凌茂想起了自己少年時的冒險,好東西也是接連不斷的出現在他手中。

  但是符陸只講一半的事跡,跟拿著逗貓棒逗貓沒什麼區別。

  在山下的民房裡邊,梁文正身前跪著一個人影,梁文正怒不打一處來,怒聲喝罵:「讓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徒弟!」

  「方朴,將你師兄帶下去!我看著就煩!」

  梁文正招來身旁另一位帶著眼鏡、中分頭的小哥,心氣不順的說道。

  「是,師父。」

  「對不住了,讓各位看了笑話。」

  「唉~」

  就這群人,憑什麼指望能將傳承傳下去嘛!該死的無根生,一禍害我自然門門人就禍害兩!連師兄都搭進去了!仙蹤,哪有那麼容易得到!

  另一頭,火德宗內。

  依山而建的炎洞練功房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山上。

  石材、夯土、陶瓦共同構建了一處大殿、四處分布著長明火盆使得殿內十分的亮堂。

  建築、門牆、樑柱,甚至連地磚上,都紋著火焰紋。

  金烏、赤龍、火鳳等圖騰栩栩如生。

  紅色蒲團之上,陸宣坐在其上,苦口婆心地說道:「老儲,這是何必呢?」

  「如果是你兒子,你會不會想要保全他的性命。」

  陸瑾一聽,不知是不是被周圍的環境影響,心中燃起無名怒火,被陸宣按住身子,不能動彈。

  將心比心,現在這副模樣的陸瑾又好到哪裡去了,要是當時攔住他,這三一門不至於只剩下陸瑾一個。

  不管誰是誰非、無根生與李慕玄已經是陸瑾一生難以忘卻的仇人。


  他陸瑾又怎麼可能成為無根生的結義兄弟。

  可為什麼連小時候陸家大院見過的豐平也願意成為這魔頭的兄弟,明明是一個進退有據的人。

  「你還是多操心一下你兒子的心性問題吧,他胸中鬱火燃得可烈了。」

  儲時豐從酒罈子裡倒出一碗酒,捧著瓷碗,昂起頭一口酒順著喉嚨咽了下去,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什麼。

  陸瑾的拳頭攥緊又鬆開,他倒是希望豐平能夠活過來,為了他心中難以言說的仇恨,他想知道無根生在哪裡!

  火德宗後山,朱軒冷臉對著一名被鐵鉤刺穿琵琶骨,綁在石柱上的的火德宗門人。

  「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我就是不喜歡這小子!憑什麼這個傢伙,這麼受師傅的喜愛!」

  「死都死了,還折騰什麼!」

  嫉妒的火焰在那人眼中燃燒著,凶厲上揚的眼睛沒有一絲悔意。

  「事情都做了…」

  「火德宗自然也容不下你了。」

  朱軒從懷中掏出一張赤符,那人見了以後卻有些慌了,不安地吼道:「師兄,你要做什麼?」

  「師兄,我錯了。」

  「師兄,跟師父說我錯了,好不好?」

  「不就是個死人嘛!這跟之前不是一樣嘛?」

  朱軒的眼神里有著憐憫,還有怒其不爭的意味。

  無論如何,引外人對同門出手,本就是不可違背的禁律。

  狠下心來,朱軒冷漠的開口:「放心,不會傷你性命,只不過這一身火功還是留在山上吧。」

  赤符無火自燃,一縷紅煙出現在場中。

  「去~」

  隨著朱軒一聲令下,紅煙如同得到了指令一般鑽進了這名弟子的口鼻之中。

  隨著紅煙在其體內流轉,所到之處,那火德宗特有火屬性真炁同時燃燒起來,焚炁焚脈,氣海、經絡皆是如此。

  經過一些特殊的穴竅時,例如用於引火、控火、儲火相關的竅穴皆是被紅煙所化的紋路封禁,其中心臟處的封禁最多。

  「不!」

  「不要啊!這是我自己煉來的炁!」

  「還給我!還給我啊!!」

  「唉,做個普通人吧。」

  「聽師傅提起過,這符已經幾百年沒用過了。」

  「是我這個大師兄做的不好!」

  朱軒輕聲一嘆,隨即將人從鐵鉤上取下,用藥物覆蓋在其傷口之上,促進其傷勢恢復。

  只是這名弟子的精氣神仿佛消失了大半,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從此,估計這一名弟子再也無法踏入異人圈子當中,但是若以現代醫學的方式檢查,此人大概是檢查不出什麼,只有鐵鉤造成的外傷。

  不過,還真是既仁慈又殘忍的處理方式啊,感受過完整,卻處於缺失的狀態,對於這名弟子才更絕望吧!

  火德宗一處活動之中,紅色的岩塊在其中隨處可見,儲環兒從破碎的石像中喚出一團金火。

  小心翼翼地將這團金火放於火池最中間的青銅鼎內,儲環兒小嘴一別,難過的淚水就繃不住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麼心急!」

  「如果我再謹慎一點~」

  「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明明好不容易才集齊火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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